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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宁听不懂那些叛军士兵在喧嚣着什么,但他也猜到应该是那些士兵们认出了诺敏,这些士兵都是俺答与诺敏部族中的亲卫铁骑,自然认得他们的碧玉公主!
此刻杨宁的心已是提到了嗓子眼了,生怕叛军中有那么哪怕一个弓箭手朝着诺敏来上一箭,幸好,那十八名护卫已经赶到,毫不犹豫地迅排成两排,挡在了诺敏的马前。
杨宁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可马上他就看到那十八名护卫纷纷犹豫着闪到了两旁,诺敏催马缓缓走到了那些护卫前面,看样子,是诺敏命令了那十八名护卫闪开,那些护卫不得不遵从!
这个蒙古公主简直太疯狂了,就算她在草原上威望无匹、德泽四方,可谁能保证这些叛军里有没有哪个死忠于辛爱的人对着她来上那么一箭?
诺敏催马缓缓走向了叛军的阵列,最后停在了离叛军阵列不足三十米的距离,此时,只要任何一个叛军弓箭手射出一箭,绝对能将诺敏那娇弱的身子扎个通透!
远远的,杨宁听到诺敏的喊声随风传来,看样子她已开始了对那些叛军士兵的劝降,杨宁仍是一句都听不懂,他心里不免有些着急,想打马过去,但却又不敢,他可不同于诺敏,若是此时一个汉人出现在两军阵前,难保不会招来一阵弓箭被射成了刺猬!
随着诺敏的喊声,叛军阵营的士兵骚动越来越大,接着,杨宁看到辛爱挥舞着手臂,将手中的武器指向诺敏,又冲前排的弓箭手大喊着什么,看样子,他是在命令弓箭手射杀诺敏!
杨宁的心又悬了起来,可是,等了半响,没有一个弓箭手将箭射向诺敏,反而,他们开始纷纷抛下了手中的弓箭。
戏剧性的场面出现了,随着前排弓箭手纷纷抛下手中的弓箭,后排的骑兵也连锁反应般的纷纷扔掉了手中的马刀、长枪、盾牌,驱马冲出了叛军的阵列,跑向诺敏的身后,叛军的阵列终于大乱起来。
辛爱气急败坏地大声呼喝着,周围的下层军士却没有几个听他的招呼,扔下武器冲出阵列的人越来越多,整个叛军阵营已乱成了一锅粥!
辛爱终于忍不住了,劈手躲过身边一个身形高大的将领马鞍旁的牛角弓,张弓搭箭,瞄准诺敏就要射去,十八铁卫慌忙上前去挡,但看时间却已有些来不及了。
杨宁一直注意着辛爱的动静,见状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好在,被抢了弓箭的那高大将领只是犹豫了片刻,猛地一咬牙,拔出腰刀,“唰”的一声,那弓弦已是“嘣”的一声断了!
辛爱勃然大怒,抡起手中武器就要砍向那高大将领,那高大将领却也不甘受戮,提刀架住了辛爱的马刀,嘴里怒声说了一句什么,辛爱周围的另外几个将领纷纷拔出武器围住了辛爱,辛爱脸色狰狞的大声呵斥着那些将领,疯了似的拿刀向四周乱砍,无奈,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他就被那高大身形的将领踹下马来,立刻就有几个骑兵下马将辛爱捆了起来!
那身形高大的将领将马刀指向天空,声如雷吼说了一句什么,所有的叛军立刻全都放下了武器,纷纷下马表示投降。
都塔的骑兵爆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开始在赫图手下众将的指挥下训练有素的散开队形,对扔了武器下马的叛军实行了包围。而吉剌特的骑兵则立刻运动到了右翼,将哈木的二万人马及赵全的四万多汉人兵马围了个结结实实!
至此,十多万的叛军可以说已经彻彻底底的瓦解,杨宁注视着万马丛中的那一抹洁白,不由感慨不已:一人独骑,言谈间就让十多万带甲铁骑全部下马投降,这是何等的诡异与惊世的壮举,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诺敏在其部族的威望啊!
除了诺敏个人的威望,都塔骑兵与吉剌特骑兵的包夹自然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吉剌特骑兵主力突然自叛军后阵出现,对叛军的信心是一个绝对致命的打击,再经过了诺敏的鼓动劝降,原以为几无胜算的平叛,短短的时间生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也就不足为怪了!
杨宁看到,诺敏与赫图说了几句话,就领着十八名护卫冲自己立足的草丘奔来。
奔到近前,诺敏独骑上了草丘,十八名护卫则自觉地在草丘下面警戒起来。
“杨兄,我回来了!”诺敏微笑着对杨宁道,脸上一片灿然,只是声音却有着一丝丝的疲累与虚弱。
“诺敏,你太冲动了,你应该知道,刚才的情况下,任何一个叛军弓箭手的手一松,你就完了,你知道么?”杨宁本来想祝贺诺敏的巨大成功,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生气的斥责,认识以来,这还是杨宁第一次直呼诺敏的名字。
诺敏脸上闪过意味深长的神色,有感动,有喜悦,却没有生气,她苦笑着对杨宁道:“杨兄,为了不让我的部族收到损失、为了不让我部族的子弟付出巨大的牺牲,我不得不如此,不过好在,我成功了,你应该祝贺我!”说完,诺敏的眼睛突然一闭,身子在马上也是一晃,眼看着就要跌下马来。
“诺敏,你怎么了?”杨宁一惊,慌忙催马上前,好在他离诺敏很近,在诺敏掉下马来之前扶住了她的后背,触手却是一片湿凉。
“你、你后面怎么这么湿?”话一出口杨宁立刻就明白了,刚才的诺敏背负了何等巨大的压力啊,以至于后背的汗水都将衣衫浸透了,此刻她的虚弱,定也是压力过大后精神上所必然出现的虚脱!
“杨、杨宁,我没事,我只是、只是有些累了,你看到了么,我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诺敏虚弱地斜斜倚在杨宁的肩头,声音轻轻地道。
十八护卫本来察觉到草丘上的动静,想要冲上来,可看到诺敏与杨宁两骑并立,诺敏倚在杨宁肩头的亲密样子,不由又都勒住了缰绳,没有上来,只是眼睛里全都闪过惊异的目光。
“你成功了,我知道你成功了,你快别说话了,咱们回军帐里去,快把你的湿衣服换下来,这么冷的风,你会着凉的!”
说着,杨宁将自己身上披着的貂皮袍子脱下来裹在了诺敏身上,又见诺敏虚弱的样子,知道她现在的状态根本就不能骑马了,他犹豫了一下,心里冒出一句“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随即一咬牙,伸出手臂竟将诺敏娇柔的身子自她的白马上抱了起来,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坐骑上。
“啊,杨、杨宁,你要干什么?”诺敏惊道,待要挣扎,杨宁却已是在诺敏耳边轻喝道:“别乱动,我送你回营帐,你现在无法骑马,总不会想让你的护卫骑马送你回”
“可是!”诺敏绝美的脸颊立刻红透了,却不知道如何拒绝杨宁。
“别说话,休息吧,很快就到了!”杨宁轻声对怀里的诺敏道,口气里带着不容置疑。
诺敏再也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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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俘虏叛贼()
软玉在怀,微香扑鼻,杨宁抱着诺敏向都塔铁骑的临时营帐里行去,身后马武与诺敏的十八铁卫远远跟随。诺敏不知是真累了,还是出于害羞,一句话都不说,只闭着眼睛轻轻靠在杨宁怀里。
抱着诺敏娇软的身子,杨宁内心的异样感觉不受控制地升起,随即就引起了身体某一部位的变化,马鞍狭窄,两人紧贴而坐,诺敏立刻察觉到了杨宁的变化,心里犹如鹿撞,但在狭窄的马背上却避无可避!
随着坐骑的颠簸,摩擦与接触也越来越频繁,杨宁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特征也越来越明显,紧紧顶在了诺敏的身后,诺敏终于忍不住,用力向前挪了挪身子,想避开杨宁的“顶撞”,杨宁此刻正舒服着,见诺敏没有明确提出反对,不由脑子一热,身子也向前挪了挪,又顶了上去。
诺敏再也无法向前挪动了,再挪就骑到马脖子上去了,她只好停止了动作,却仍是不说话,杨宁不由抱紧了诺敏的身子,让两人的贴合更加紧密,随着坐骑的晃动而享受着下身**的摩擦。
“杨宁,你——,你干什么!”诺敏终于说话了,她仰起头,瞪了杨宁一眼道,面上表情有些冰冷,但却又不像真生气。
杨宁不禁有些讪讪然,他摸不准诺敏是不是真生气了,再者也觉得自己真是有些下作了,于是急忙松开了搂紧诺敏的手臂,并往后坐了坐,与诺敏的身子让开了一段距离。
诺敏再也没多说什么,倒是仍让后移了移身子,又依在了杨宁的怀里,但下身却仍与杨宁尽力空出了一段距离。
刚这样没多久,都塔的大营也到了。
来到赫图专门为诺敏搭建的豪华军帐面前,杨宁轻轻勒住了缰绳道:“公主,到了!”
诺敏却并没有应声,身子也未动,杨宁心下纳闷,伸脖子越过诺敏的肩头看去,却现诺敏秀眼微闭,吐气如兰,竟是睡着了,看来她此刻确实已经心神疲惫了!
唉,想想诺敏也是不容易,身为草原上的碧玉公主看着倒是风光,但谁又知道她为自己的部族付出了多少心血,承受了多少压力呢!
“公主,醒醒,醒醒!”杨宁轻轻摇了摇诺敏的身子。
“嗯,到了么?”诺敏出一声呓语,醒了过来,伸手揉了揉眼睛道,那一刻不经意流露出的小女儿情态让杨宁怦然心动。
“到了,来,下马进去吧,换下湿衣服,洗个澡再好好睡一觉吧!”杨宁先下了马,将手伸向诺敏道。此时,帐内四个赫图专门安排伺候诺敏的都塔壮妇也走了出来,见状慌忙上前迎接。
杨宁几乎是将诺敏抱下了马,两个都塔壮妇立刻上前扶住了诺敏,诺敏脸色羞红,除了因为被杨宁抱下马,应该又想起了刚才来时与杨宁在马上的情形,她低头对杨宁匆匆说了句“我先进去了”,然后就转头逃也似的进了营帐。
杨宁在帐外驻足良久,脑海里思绪翻腾:不可否认,这次草原之行,自己对诺敏产生了强烈的好感,而刚才自己在马上对她做出了那样的动作,但她却并没有表示生气与气愤,也没有对自己翻脸,看起来她也并不讨厌自己,甚至对自己也有好感,这种好感在自己与她在绝谷里呆了两日之后变得明显起来,那短短两日的相处,不但诺敏觉了自己的秘密,自己感觉与她的关系也多了一种莫名的亲切!
回想起来,当诺敏飞马冲向千军万马阵前的时候,自己那一刻的紧张担心是那样的强烈,在她立在叛军阵列前面、有可能随时会被射杀的时候,自己的担心甚至转为了惊恐,整个过程中,就彷佛有一支大手在紧紧揪住自己的胸襟,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直到她重新回到自己眼前,自己这种可怕的感觉才如潮水般退去!
这件事让自己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喜欢上这个聪慧绝美、天纵之姿的草原公主了!
算了,自己胡思乱想什么呢,自己与诺敏之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一个是明朝廷大内的太监,一个却是草原人人敬仰的公主女神,两人之间的身份地位差别实在是太大了,就如孙猴子翻了几个筋斗云一般!
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办完了封贡议和的事情,回到京城,继续为实现自己逍遥快活的生活而努力吧!
杨宁回到自己的营帐没多久,赫图与吉剌特的骑兵押解着俘虏,浩浩荡荡回了营,此役抓到的俘虏全部像被赶牲口似的赶进了临时搭建的战俘营。杨宁领着马武出来察看,却见到成千上万的战俘,除去辛爱麾下的叛军,哈木的区区两万兵马见大势已去,立刻就也缴械投降了,而赵全的四万多汉人兵马更不用说,投降得比哈木的兵马快多了。
杨宁急忙领着马武去找赫图,询问赵全的事,赫图一听即哈哈大笑,告诉杨宁碧玉公主早就交代过了,战场对赵全一定要抓活的,说罢,他一挥手,就有一队都塔骑兵押着十几个穿了蒙人皮甲的汉人来到近前。
这十几个汉人中当先一人年约四十岁许,长得高高瘦瘦,一张堪比马脸长度的丑脸尤其引人注目,看他鼻青脸肿、浑身脏乱不堪的样子,显然被抓之前经过了一番挣扎,此时此人正抬眼打量着杨宁,一双三角眼里散出桀骜不驯与恶毒的光芒。
“此人就是赵全,其他这些人都是他手下的主要人物,都在这了,一个不少,嘿,此次他们倒是倾巢而出啊!”赫图对杨宁道。
杨宁直接无视赵全恶狠狠的目光,对赫图抱拳道:“王爷,能不能劳烦您将其他人暂时收押,严加看管,再将这赵全带至本使帐中,本使要先审问他一番!”
赫图立刻痛快应道:“没问题,你汉人的事,你自可以随意处置!”说着,就对手下吩咐了一番。
两个都塔壮汉骑兵押着不断挣扎咆哮的赵全送进了杨宁的营帐。
杨宁在上坐定,挥手示意那两个都塔骑兵出去,那两个都塔骑兵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赵全,这才退了出去。
见赵全直直地挺立在面前,冷笑着望着自己,一脸的不屑,杨宁皱了皱眉,他觉得有必要打击一下这赵全的气势,都成了阶下之囚了,还他妈这么吊!
“赵全,咱家乃是司礼监秉笔大太监杨宁,大明御封钦使,你这叛贼见了本钦使为何不跪?”杨宁正义凛然道。
赵全冷笑一声,声音刺耳,“哼,小阉狗,你赵爷纵横天下、快意恩仇,又岂能对你这小兔崽子下跪?还钦使,狗屁,不就是想找俺答将我弄回去挨刀么,若不是哈木那个熊货太操蛋,不敢杀了他叔叔哈桑那个老王八蛋,掌控吉剌特骑兵主力,如今大爷又岂会落于你这小阉狗手里!”
“哦?原来如此!”赵全这一骂,倒让杨宁知道了叛军背后的这么一段隐情,这么说来,还真亏了哈木的操蛋,如若不然,此时的形势必然又会是另一番景象。
“马武,让这奸贼跪下!”杨宁淡淡吩咐道。
“是!”马武答应一声,就向赵全走去。
赵全虽被五花大绑,但脚却能活动,他冷冷望着比他挨了一个头的马武走近,突然一个起脚就踹向马武。
马武冷哼一声,一个侧身,伸手为掌,闪电般在赵全膝盖上一拍,赵全立刻“啊”得一声惨叫,腿仿佛触电般落了下去,身子一个前倾,马武毫不停留,又伸掌在赵全后背一拍,赵全“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赵全还不甘心,待要挣扎起身,马武却已伸手按住了赵全的脖颈,赵全再也动弹不得。
杨宁心里再一次起了羡慕,会武功就是好啊,看那马武五短身材的样子,却毫不费力的将人高马大的赵全拍翻在地,还让他毫无反抗之力!当然,这也是杨宁放心大胆将赵全带来帐中的原因。
“赵全,明说了吧,咱家这次来,就是要带你及你的那些个作恶多端的手下回大明,接受百姓的审判和朝廷的严惩,你们这帮人身为汉人,却先是兴起白莲邪教,祸害百姓,后又认贼作父,助纣为虐,残杀了我大明边境千万无辜的百姓,可以说,杀你们一千次都不足以抵偿你们的罪孽!”
义正言辞的说完,杨宁觉得有些意犹未尽,突然一变脸,破口大骂道:“,老子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种吃里扒外的混账王八蛋死人渣!”
赵全桀桀冷笑,使劲梗着脖子,面色狰狞道:“小阉狗,你少在这里耍威风,也没必要和老子讲这些大道理!老子就一颗脑袋,想要你现在就拿去,你赵爷我不怕死,这一辈子老子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漂亮的女人也都玩得不玩了,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