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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这样啊?”云阳恍然,顿时明白了唐戎请自己前来商议的用意,不由噗嗤一笑,“嘻,唐将军多虑了,本宫能为林公子正名,求之不得,何须如此遮遮掩掩的与我绕圈子呢?”
“这个?“唐戎不由尴尬的挠挠头,看来公主对这林逸凡当真是用情至深啊。
“唐将军,之前被追杀之时,本宫临死前交给你的东西可还在你身上?”云阳似乎想起的一件事,不由急切的问道。
“交给我的东西?”唐戎怔了一下,随即想起,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块黄布,”公主,是不是这个?当时情势紧急,臣下一时忘却了此物,未能及时交还,还请公主恕罪。“
“唐将军往无需如此,快快起身吧。”云阳舒了口气,将黄布接过来,小心翼翼的将其打开,见上面的字迹清晰如故,不由放下心来,“唐将军,你可知道此为何物?”
”臣下不知。”唐戎也很好奇,这个东西一直放在他身上,但因为这段时日精神紧绷,根本没有注意到此物。
云阳高高的将黄布举起,郑重的说道:“唐将军,这便是皇兄交给我的任务,是让本宫转交给林公子的衣带诏。”
“什么?”唐戎惊呆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逸凡看见他们在那里奇怪的举动,不由暗自嘀咕,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会跪,一会哭的,难道公主不同意?
没过多久,两人终于结束商议,向林逸凡走来。
云阳来到林逸凡跟前,仰着头,巴眨着眼睛看着他,“林公子,你真的愿意帮助我皇兄重振朝纲?“
林逸凡看着她那单纯的眼睛,心中不由感到十分愧疚,不由有些心虚:“公主,这,这自然是真的。”
“我信你。”公主长舒了口气,语气坚定的说道,“林公子的为人,云阳自是颇为了解。既然如此,那一切就拜托你了。”
说着,云阳将手中的黄布高高举起,郑重的对林逸凡说道:“林公子,这是我皇兄嘱托本宫交给你的衣带诏,请接旨吧。”
林逸凡大吃一惊,不由转头望向唐戎,见他点了点头,当即一撩衣袍,跪倒在地,“臣原横山县县令林逸凡,接旨。”
随着林逸凡跪下,护卫在周围的亲卫们纷纷跪倒在地。场中只有云阳一人站立当场,将黄布打开,向众人宣布其中的圣意。
待云阳宣读完毕,林逸凡脸上的笑意已经溢满面容。在这份衣带诏中,今上除了痛斥曹贼图谋不轨,欲图篡位之外,还号召横山出兵勤王,歼灭曹贼一党。为此,今上不仅承认林逸凡占据安州的事实,还钦封他为安州牧,横山候,镇北将军。有了这三个爵位,自己占据的势力便拥有了法理地位,再也不会被天下人视为叛逆。
“臣领旨!”林逸凡接过黄布,小心翼翼的将其揣入怀中。
完成了任务的云阳顿时一改之前的庄严,再次恢复天真烂漫的性情,招呼着云香,继续骑马游玩。
唐戎一见公主离开,连忙走上去看护,临行前,他回头看了林逸凡一眼,淡漠的说了一句,“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林逸凡微微一笑,拍了拍藏着衣带诏的胸脯,“君子一诺,山海不改。”
很快,众人来到擎北郡城,此时的郡城经历一番战乱之后,已经开始恢复生机。百姓们在横山的治理下,生活慢慢的开始变得安稳下来。
乔装打扮过的林逸凡一行人,在不惊动官府的情况下,进入城中游览一番,体察民情。他已经决定了,此时公主的到来,肯定会引起横山高层的错愕。既然如此,不如先带着公主在横山四处转转,让众人做出相应的安排。自己顺便巡查安州,了解安州这一年来的情况。
经过一天的巡访,林逸凡对擎北郡的民生和发展有了大体的了解。当即便躲到书房内奋笔疾书,将自己对擎北郡的一些看法和建议写下来。
第二天,当众人离开擎北郡一段路程后,一名亲卫叩开郡府的大门,将林逸凡所写的书信递交给郡守。直到这时,现任的郡守才知道,总统大人已经在自己治下走了一遭。看完了林逸凡的书信,这位郡守背后冷汗直冒,后怕不已。当即将总统亲书的建议逐条抄录下来,紧急召来会议,第二天,便开始全面执行他的一系列政策。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逸凡先后走过擎山郡,山南郡,然后便转道向东,来到了靖安府。如今的靖安知府是吴明,作为横山高层中的老人,吴明一路从一名文吏开始,不过两年时间,便升迁到了一府长官,地位仅次于各部主官,可谓是横山核心高层之一。
作为知府,地位比郡守高出半级,盖因靖安府乃安州首府,在人口,经济以及军事上,都占据着重要的位置。吴明之前作过威远郡郡守,又跟随叶鸿羽安抚安州百姓,积累了大量的执政经验。林逸凡这才决定任命他为靖安知府,管辖安州最繁华,最重要的地区。
说到做到,中午发一章,晚上再发一章。
(本章完)
第357章 为正名欲保皇室()
众人在靖安城盘桓了三日,林逸凡带着云阳在靖安城附近转悠,一边游玩,一边继续体察民情。
作为公主,云阳从小便生活在皇宫之中,自然不会明白民间的疾苦。因此,对于安州各地的一派繁荣,反而认为理所当然,并不觉得有何稀奇。
但作为一名征战沙场的将军,唐戎见惯了天下各地的****所带来的破坏,见到过百姓流离失所,饿殍盈野的场面。如今走在安州这片经历过残酷战乱的地方,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在前年,他和侯明峰穿过茫茫林海,来到安州,一路所见的,都是破败不堪的场景,百姓们食不果腹,衣不遮体,挣扎在死亡的边沿。
可仅仅一年,安州竟然恢复了往日的繁华,这一路走来,他没有看到一个流民,没有看到过一具死尸。田野里种满了庄稼,农夫们辛勤的在田地里劳作,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这是他在其他地方所没有看到的景象。商旅成群结队的往来,没有重重抽税的关卡,没有横行山道的山贼,安州治下甚至比京畿重地还要安稳和谐。甚至于,在他进入靖安城后,便发现城中虽然人烟稠密,熙熙攘攘,却没有一丝混乱,人潮往来,渭泾分明。房屋布局严整有序,户户栽花种草,家家庭前洁净。这样的一座城市,别说京城之中看不到,便是他走过许多地方,也未见有如此怪异的城池。
对于这些,唐戎心中是十分钦佩的,但最为武将,对于这些,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评说。可他知道,若是全天下都如安州这般,只怕便是人间天堂吧?
第四天,众人便离开了靖安城,前往怀远郡。而此时,公主被劫掠走的消息终于传到了京城。
“啪!”丞相府中,曹纪脸色铁青,一掌拍在桌上。“到底是谁,是谁把公主劫走了?”
“启,启禀主人,据定西军勘查的结果,事发当日,劫走公主的有两拨人,一为天云,二为横山。至于到底是谁带走了公主,目前还不得而知。”下面的黑衣人胆战心惊的汇报道。
“可恶!又是横山!”曹纪脸色潮红,拳头捏得铁青,“查,给我继续查。我要尽快知道公主到底在谁手里。”
“是主人!”黑衣人松了口气,连忙退下。
这时,曹子彦突然从后堂走出来,脸色更是阴沉如铁。“父亲,我敢断定,公主一定是在林逸凡那里。”
“你可有什么证据?”曹纪脸色略微一动,瞥了他一眼,问道。
”孩儿没有证据,但是孩儿敢肯定,公主一定就在他那里。“曹子彦面色狰狞,咬牙切齿的低吼道,“他之前为了反对公主和亲,不惜发动舆论,试图阻止我们和亲。眼见这种办法行不通,他岂能甘心,肯定会亲自动手,将公主带回横山。如此一来,不但可以阻止我们与永恒结盟,还能,还能抱得美人归,可谓是一举两得。”
“哼,彦儿,你是在埋怨我了?”曹纪眼中怒意徒生,冷冷的望向他。
“孩儿不敢。”曹子彦张了张嘴,强忍着几乎脱口而出的话,脸色沉寂的回道。
“如今公主去向不明,是不是横山所为,还是两说。彦儿,为父早就劝过你,大丈夫不可为儿女情长所累。不管公主结果如何,你也与她无缘。”曹纪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的说道,“相反,现在因为公主之事,我们已经处于不利境地,如何扭转局势,这些才是你最应该关心的事。彦儿,为父年事已高,今后的路,还需要你自己走啊。你现在这样子,叫为父如何放心的将曹家基业交给你?”
“孩儿有愧父亲教诲,今后再也不敢了。”曹子彦跪倒在地,重重的磕头道,“父亲春秋鼎盛,一定能够长命百岁。”
“好了,你就不用说这些话来讨我开心了,只要你今后能够把心思用在正事上,为父便可以欣慰了。”曹纪含笑着点头道。
“孩儿谨遵父亲教诲。”曹子彦恭敬的答道,而后犹豫一下,继续说道,“父亲,如今公主被劫,作为和亲使的唐戎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们是不是可以趁此机会,将唐家一举拿下,端除京城中最后一支反抗我们的力量?“
“嗯,彦儿能想到这点,为父甚是欣慰。”曹纪微眯着双眼,含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此时我们还不能动他们唐家。”
“这是为何?”曹子彦眉头一皱,不解的问道。
“唐天豪不仅是为数不多的三朝元老,还是当今武功第一的名将。由他提携起来的将领遍布各地,势力不容小觑。”曹纪脸色沉重,沉声说道,“特别是雷州的冯崇义,与他一样都是功勋卓著的老将。两人交情匪浅,一旦唐家有失,冯崇义势必不会善罢甘休。如今其掌控着雷州十数万大军,若是北上,凭我们的实力,根本挡不住。彦儿,这就是当前的局势,你一定要了解,并懂得权衡利弊,否则,一个误判,便足以陷我们曹家于不利境地,懂吗?“
曹子彦听得后背生凉,不由羞愧的点头,“孩儿愚钝,多谢父亲指点。”
曹纪淡淡的嗯了一声,继续说道,“彦儿,当今之世,为大争之世。我们曹家不能仅仅是狭天子以令诸侯,没有自己掌控的力量,便不足以平定四方,问鼎天下。之前的北伐失利,你也不要放在心上。那些北伐军鱼龙混杂,敌我莫变,死了也就死了,不足为惜。如今我们编练的新军,才是我们曹家真正的嫡系。三十万大军一旦成型,便足以压制四方,稳定当前的局势。只要再给我们几年时间,便能恢复实力,一举荡平不臣,重塑朝廷威严。届时,便是我们曹家飞龙在天之时。“
“父亲,我们真的能有那么一天吗?”曹子彦激动不已,咽了咽干涉的喉咙,嘶哑着问道。
“当然能!”曹纪坚定的说道,眼中露出火热之意,“为父密谋筹划了那么多年,为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吗?如今皇帝已在我们掌握之中,废立不过在我一念之间。彦儿,这就是权力啊。为父已经位极人臣,达到了所能达到的一步。可这欲望哪里是能够满足的啊,只要得到了一样,便想着能够得到更好的。为父现在已经欲罢不能,恨不能起而代之啊。”
“父亲?”曹子彦恐惧的望着他,有种陌生的感觉,这就是父亲真正的面目吗?
曹纪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立刻就恢复了祥和之色,“彦儿,为父向你吐露心迹,也是为了激励你的斗志。正所谓子承父业,你也要继承为父这份野心,才能在这乱世之中坚持到最后,知道吗?”
“孩儿明白了,孩儿一定以父亲之志为榜样,替父亲扫除一切阻碍。”曹子彦以头伏地,坚定而恭谨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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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58章 奉衣带诏讨曹贼()
怀远郡,侯明峰巡守城墙之上,一丝不苟的检查郡城的城防。
“候,候指挥使,我们怀远郡地处安州境内,连个山贼都没有。这么仔细的巡防,完全没必要吧?”高大壮的杜威晃着一支大蒲扇,顶着骄阳,一脸无奈的看着侯明峰,十分不情愿的说道。
侯明峰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依然一丝不苟的检查着防御器械的保养是否妥善。此时的他,因为领兵有方,在军演之时,一举夺下新军演武第一名,已经升任为指挥使,麾下管辖着三百人马。其中,便有与他一起并肩作战过的大汉杜威。他们被调派到怀远郡城,担任城防军,负责看守西段城墙。
待检查完毕,侯明峰在站直起身,从杜威手上接过毛巾,在脸上擦了擦,然后拧开一壶水袋,痛痛快快的豪饮一通。最后抹了抹嘴,冷笑着看着杜威,“杜队率,这是你负责的墙段,经过检验,你们的器械保养不合格。若是明天我来检查时,还不能达到标准,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候亮,候指挥使。这大热天的,士兵们早就精疲力尽了,哪里有那个力气做这种事?”杜威怒瞪着双眼,气鼓鼓的说道。“更何况,现在咱们横山治下那么安定,搞这些没有意义的事干什么?”
“杜威,什么叫没有意义的事?你之前学习的知识都忘光了吗?”侯明峰脸色阴沉,厉声喝道,“忘战必危,这是练兵纪要里面的一句名言。不管我们现在太不太平,该做的兵备一定要做,这样才能有备无患,随时能够投入战斗。若是人人都像你一样,以至于兵备松弛,一旦战起,你拿什么抗敌?”
“我,我。”杜威本就口拙,被侯明峰一番训斥,不由涨红了脸,却想不出该如何反驳,一时间将拳头捏的咯吱作响,作势欲扑。
“怎么,想打我?”侯明峰双手抱胸,不屑的看着他,“难道你还想继续挨揍吗?”
杜威闻言,气势不由一泻千里,整个人无力的耸拉着。这段时间里,他已经尝够了侯明峰的拳头。也让他由原本对侯明峰地位比自己高的不服,被打得心服口服。“是,属下一定会在明天之前,将这些器械弄好。”
侯明峰忍不住摇了摇头,杜威其人,作为一员冲锋陷阵的猛将足矣,可让他带兵打仗,实在是不敢恭维啊。
这时,便听城下响起一阵马蹄声,一队上百人的队伍出现在城门下,侯明峰转头望去,不由被这支队伍吸引住了。
“立即通知城下士兵将城下的那支队伍挡在城门外,他们有些不对劲。”侯明峰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这支队伍队形错落有致,隐含攻击和防守两种态势,完全就是军中的战阵。而城下的这支队伍,却做护卫打扮,身份不明,岂敢让他们轻易进城。
侯明峰匆匆下城,来到城门口,站在军阵前,目光凛冽的看着这支队伍,”吾乃怀远郡守军指挥使,尔等是什么人,速速从实招来。“
“我等乃官家家眷护卫,路过此地,想要进城歇脚,横山军兄弟们不要误会,这是我们的凭证。”
牛大力纵马而上,将令牌扔给侯明峰。侯明峰接过令牌,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是真的,心中不由疑惑起来,难道自己看错了?
不可能!侯明峰冷冷的看着牛大力,心中肯定的回答道,这家伙一看,明显就是一员猛将,虽然打扮得像一名普通的人,可其身上浓烈的杀气却挥之不去,眼神充满了对生命的冷漠。不止是他,在他身后的护卫们,全都拥有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