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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那些黑心的官员只能望着堆积如山的粮食直咽口水,但百般思量权衡后都老老实实的,处罚太重,这种亏本的生意不划算,傻叉才去做,不过,他们心里可把锦衣卫和东厂的人恨死了,要刨他们的祖坟才解恨,而这正是朱健所希望的,锦衣卫和东厂若不老老实实的抱他的大腿,铁定死得很惨。
那些士绅豪强放出的各种阴损招数都失败了,但他们不会就此罢休,断人财路等于杀人父母,他们为保住自已的一亩三分地只能拼了,一不做,二不休,派人扮成民军打劫红帮的运粮队。
这种事风险太大,不可能让的人知道,那几家关系极好的不鸟派私下里偷偷商量,挑选人手,进行准备工作。
而曹文诏和秦文涛口中的大招早已准备好,各路人马已各就各位,只等天黑之后再行动。
夜半三更,当劳累了一天的人们梦乡的时候,在几家田庄较远处的树林里接二连三的钻出一个个黑影,就如同夜间的幽灵,他们拎着用黑布罩住的气死风灯,小心翼翼的行走在乡间的泥道上,在这些黑暗的身后是一辆辆空车,长长的车队延伸到天际。
这些黑影都是曹文诏手下的广平军,现在扮成民军来干偷鸡摸狗的勾当,当兵的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只混口饭吃,即便能填饱肚子,但缺少肉类,营养很难跟上,基本都患有夜盲症,没灯真走不了夜路,好在秦文涛想出用黑布蒙灯的招数,既解决了士兵走夜路的大麻烦,也避免了灯光太亮而暴露目标。
曹文诏派出一千士兵扮成民军,为保证安全,他只分成两队,打的高迎祥和王嘉胤的旗,分别偷偷摸摸的潜近两座田庄。
田庄内本来派有家丁巡逻值守,但N年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负责值守巡逻的家丁早钻到草堆里呼呼大睡,防守形同虚设。
不过,庄内养有田园犬,稍有风吹草动,这些嗅觉灵敏的田园犬都狂吼起来,非常忠实的报警,只是没人理会而已。
斥斥的别名叫夜不收,专门负责潜入敌后侦察敌情的,一般都由军中久经战阵,经验老兵组成,他们用飞爪勾住不算很高的围墙,攀爬上去,然后扔进一块块带病的烤肉,那些田园犬冲上来抢吃,很快就没了声息。
那些斥候趴伏在墙头上,小心翼翼的观察庄内的情况,墙外的士兵架起木梯攀爬上墙,再把木梯抽起,放到墙内,沿梯而下,大摇大摆的进庄。
在控制了庄内的制点高和庄门后,斥候降下吊桥,打开庄门,放集结在庄外的同伴进庄。
第72章 诸葛附身()
第72章诸葛附身
田庄的警戒形同虚设,即便有人起来嘘嘘时发觉情况不对,呼喊报警,但毛用都木有,整个田庄已被控制住,报警的人还挨了刀柄敲得头破血流,整个田庄好几百人就他一个挨揍负伤,早知这么倒霉就不喊了,乖乖举手投降何至于这么冤?
庄里的农户在枪的逼迫下,老老实实的打开储粮仓库大门,把堆积如山的粮食装进布袋,搬上马车牛车,而其他的人,包括几个田庄管事在内都被五花大绑的捆成大棕子扔在一边,几个如狼似虎的蒙面人持着刀枪在一边盯着,严防他们挣脱绳子逃跑。
“这么多粮食,咱常胜军发了,哈。”
“嗯,大哥神机妙算,嘿嘿。”
“对了,据咱的眼线禀报,好象高家军也在搞粮。”
“嗯,没办法,缺粮啊,不得不挺而走险,不过没想到这么顺利,嘿嘿。”
负责看守的几个蒙面人低声嘀咕着,他们说话时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几个田庄管事听到了,无意中泄露了天机。
负责端掉这座田庄的官军打的是王嘉胤的旗,另一支队伍打的是高迎祥的旗,其实,这些官兵里头也有王嘉胤的常胜军和高迎祥的高家军投降归顺的俘虏,说起民军的切口来头头是道,根本无须装扮。
这些流民之所以加入民军,全是填饱肚子,谁有粮吃他们投靠谁,为谁卖命,什么叛徒不叛徒的全扯蛋,他们不认得叛徒二字,只认得白花花,香喷喷的大米饭。
这支官军如同后世的鬼子进村,实行各种光光政策,不仅把田庄里的存粮全部搬空,一粒都不剩,连带着庄里圈养的鸡鸭猪等家禽全部撸走,如果还时间的话,估计还把池塘的水排空,把养在塘里的鱼儿全撸了。
负责带队的军官看看还有几辆空车,突然记起曹总兵的交待,又命人把锄头、砍柴刀、耕犁等劳作工具也搬上车,但凡带铁的东东都不放过。
临走时,那几位田庄管事的卧房和身上都被仔细搜了一遍,铜钱、麻织的衣棠、鞋子神马的全被撸光,凶残至极,不过,他们没有动那些可怜的贫苦百姓,表现出常胜军平时的行事风格。
N个时辰后,天空逐渐放亮,被捆绑的农户确认常胜军的人早已跑到天涯海角,这才敢挣脱绳子,把几位管事和同伴放了,几位管官看着空荡荡的田庄直抹泪,回去咋向老爷交待哇?
他们在几个农户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赶往西安府城报案。
人还在通往西安府城的官道上,他们又亲眼目睹了万恶的常胜军洗劫了一支商队,他们仍然蒙面作案,不过却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做恶,敢反抗的家丁护院被排枪轰得千疮百孔,惨不忍睹,剩下的吓得抱头鼠窜,或跪地投降。
半个时辰后,消息传到西安府,全城一片慌乱,曹文诏一边下令加强戒备,严查进出城的路人,还派了一队人马守护在流民营附近,以安抚惊民失措的流民,也可以理成监视,一旦有人借机闹事,必被斩杀。
另外,他还派了一队人马出城,前往案发地一带搜寻常胜军的踪迹,鬼影都没有发现一个,倒是另一边的官道上又发生了大劫案,被洗劫的是某员外爷的商队,案犯是高迎祥和他手下的高家军,反正有不少目击证人证明。
曹文诏手里的兵力太少了,二千人守城,一千人守护流民营,一千人负责城内的交通要道,守卫粮仓、府库、武备库等地方,他只抽得出一千人去追杀王嘉胤的常胜军和高迎祥的高家军。
两支民军似乎商量好似的,官军一到,立马逃匿,不知所踪,但另一边很快就打劫闹事,等官军赶过去时,早脚底抹油开溜,来来去去,疲于奔命的官军被折腾得直吐血,最后借口人困马乏,走不动了,在路边的树林里安营扎寨休息。
据说曹总兵为此气得暴跳如雷,打算再抽一千兵马出城追击民军,消息传出去,把那些士绅豪强等老爷们给吓坏了,紧急商量之后,纷纷赶往军营求见。
西安府原本兵强马壮,但巡抚孙承宗不满天子封赏,打着清剿民军余孽的旗,负气率全部西安军离去,给代督佥曹文诏留下一座没兵的大城,而曹文诏的广平军仅有五千人马,若是全部守城倒是够用,但这么一分兵,留守城池的兵力少得可怜,万一两路民军联合起来袭城咋办?
军营,中军帅帐。
参军录事秦文涛对着曹文诏笑眯眯说道:“将军,他们来了。”
“那拜托先生了,哈哈。”曹文诏哈哈一笑,溜出帅帐。
秦文涛摇了摇头,亲自出营,把那帮老爷们迎进自已的营帐内,低声下气的解释一番,总兵大人正忙着调兵遗将,准备亲自领军追杀胆敢窜进西安地界的两路民军,没时间接待诸君,由我代为接待诸君见谅。
“将军,不能分兵啊。”
这些员外老爷们满脸焦急神态,纷纷出声劝阻,还有模有样的分析分兵的害处,最安全的做法是紧闭城门,坚守城池待援。
秦文涛的营帐就在中军帅帐旁边,即便有厚厚的帐布隔着,仍能清楚的听到曹文诏气极败坏的咆哮声,调兵遣将的命令声。
“将军,麻请将军把曹总兵请过来,我们就说一句话,一句话。”一众员外老爷们都急了,由商盟代表兼带头大哥悄悄塞给秦文涛几张千两面额的银票。
“好吧,我尽力说服曹总兵过来,不过……”秦文涛微微一笑,很不好意思的把银票收进腰包里,转身出帐。
一众员外老爷都纷纷点头,表示明白,想要说服曹文诏留下,肯定得破费一笔,在来的时候早就商量好了的,只看付出多少而已。
“各位,本官现在忙得焦头烂额,怠慢了,恕罪恕罪。”曹文诏一进帐篷就抱了个四方揖,一个劲的给一众员外老爷们道歉,在他代守西安府期间有流寇窜来作案,是他失职,实在对不起各位啊,不过各位放心,老子现在马上点齐兵马出城追杀,一定把他们剁成肉泥,为大家报仇。
“曹总兵,使不得,使不得啊。”
一众员外老爷七嘴八舌的劝阻,陈述分兵的危险性,一个个秒变智近于妖的诸葛孔明,纷纷帮着曹总兵出谋划策,指点江山。
“曹总兵啊,我们也知道你心急,但得考虑大局啊,万一被民军乘虚而入,破了这西安府城,大家伙都得玩完啊。”
众员外老爷纷纷陈述各种厉害关系,见曹文诏实在是木榆疙瘩一个,不明白他们的各种暗示他们差点吐血,只好一咬牙,开门见山把话挑明了,曹总兵,你安心留守城里,军粮军费神马的东东,咱包了。
第73章 大忽悠()
“诸君以为如何?”秦文涛笑眯眯的看着面前表情丰富得难以描述的一众员外老爷们,心中暗自得瑟,别以为你们吃的饭比本官多就牛笔,本官可是读书人,读的可不是死书,嘿嘿。
众员外老爷们看着他人畜无害的纯洁笑容,心里无不问候他全家的女性,这丫的看着是挺年青的,但比修炼成精的千年老狐狸还要狡猾百倍,天生一肚子的坏水呐。
他们原本打的如意算盘,欺负曹文诏是个粗鄙的丘八,好忽悠,结果这厮当起了甩手掌柜,借口有事先溜了,把谈判的事宜丢给秦文涛,任他们怎么忽悠,秦文涛就是不掉坑,反把他们给绕得掉坑里了。
不过,必须承认,秦文涛挖的坑确实有点意思,就算掉进去,这心里也没有多少不爽,相反感觉还是蛮舒服的。
其实,秦文涛挖的坑很简单,就是让他们捐出来的钱粮分成三部份,分别捐给曹文诏的广平军、官府和流民,既交好广平军将士,又讨好以巡抚孙承宗为首的地方官员,同时又赢得忠君爱国,体恤前方将士,赈济灾民的大好名声。
钱财只是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没有了可以再赚回来,名声却是一辈子的事,搞不好流芳百世呐,君不见,无数人名垂青史,连命都不要了呐,万一上达天听,天子龙颜大悦,颂发锦旗牌匾神马的表彰,那更发达了,这笔帐怎么算都划算得要命啊。
秦文涛在大忽悠的同时也有意无意的透露了一些信息,红帮低价售粮不是想跟你们抬杠,是奉了朝里某些大人物的指示,目的是结好孙巡抚,帮他治理好乱成一锅粥的陕西,要不然孙巡抚会派一队士兵过去,听从红帮的调遣?想想里边的复杂关系吧。
你们别不信?难道跺一下脚,京师地面都摇晃的红爷脑子进水,好端端的放着银子不赚,偏要低价售粮?换成是你们,没有半点好处,好端端的会做赔本生意嘛?
你们屯粮想赚大钱,只是时机不对而已,所以,千万别想什么馊主意对付红帮,孙巡抚就靠红帮运来的粮食安抚流民了,红帮要出什么意外,孙巡抚铁定怀疑到你们头上,陕西地界可是他说了算,谁拆他的台,就是他的敌人,谁禁受得起他的雷霆之怒?
我呢,也是你们好,大家留一份情谊,将来再次碰面都好说话,你们说是不是呐?
那几个原本想出黑手打劫红帮运粮车队的员外老爷们听得冷汗直飚,幸好人手还在召集当中,没有来得及行动,不然可要命了。
大伙儿一合计,都觉得秦文涛的主意还行,最主要是有红帮源源不断运来的粮价低价出售,粮价一时半会是很难涨上去了,他们屯积的粮食肯定卖不出去,屯积越久,粮食越容易受潮发霉,再者,高迎祥的高家军,王嘉胤的常胜军已经窜进西安府地界,连续洗劫了两座田庄和一支商队,与其白白便宜流贼,不如按秦文涛的主意卖一部份,捐一部份,当是消灾保平安,买个好名声吧。
这一次,大伙儿出奇的没有异议,全票通过,双方皆大欢喜。
送走这些肥羊后,曹文诏从后帐钻进来,对着秦文涛直竖大拇指,哈哈大笑道:“先生厉害,我曹某人服。”
“将军错矣,人是皇上。”
秦文涛的脸上先是流露出一抹不意思的苦笑,续而面容一肃,朝着京师的方向顶礼膜拜,真正牛笔的是远在京师,端坐在龙椅上的皇上啊,想不让他佩服膜拜都不行。
整个想法计划,包括如何妥善的安置流民等工作都是皇上捣鼓出来的,他只是加以补充和完善一些小细节而已,单这眼光就已经让人佩服得五体投体,而且皇上还非常准确的掌控住了那些人的心思,更牛笔得不行,帝王心术就是厉害得让人怕怕与膜拜。
归纳总结,天子虽年少,但智商很高,眼光独到狠辣,深谋远虑,行事不拘一格,甚至不择手段,杀伐果决,勤政爱民,或许不是一位好的明君,但绝壁厉害如永历大帝,摇摇欲坠的大明帝国还是有希望的,他突然间为自已的正确选择感到庆幸,这粗大腿是抱对了。
当天,在大队官兵的护卫下,员外老爷们从城外的各大田庄里调出屯积的粮食,浩浩荡荡的运进城里,引起全城轰动,也让流民都松了一大口气,他们最怕的就是没饭吃啊,现在好了,现在粮食多的是,还担心啥?这会谁要敢鼓动老子去当流贼,老子第一个把他揪去见官。
这些员外老爷们不知道是吃错了药还是神经短路,突然宣布把这些粮都捐献给官府和流民营的时候,全城百姓都疯了,或泪流满面,或跪地谢恩,直呼大善人活菩萨神马的,一个个激动得状若疯癫,欢呼的声浪直裂云霄。
看着无数挥舞的手臂,听着直裂云霄的欢呼声浪,一众员外老爷们突然感觉全身轻飘飘的,好象成仙飞升一般,这心里既因为损失不少而感到肉痛,又因为买得了大好名声而得瑟,痛并快乐的感觉纠缠在一起,一时半会很难形容。
稍后几天,捷报传来,高迎祥和王嘉胤等流贼被击溃,四散逃窜,不知所踪,整个西安府境内的人全都松了一大口气。
而此时,在某个不知名的深山老林里,高迎祥、王嘉胤等民军首领正聚集在一块开会,商议今后的打算。
孙承宗的西安军、孙传庭的偏师、卢象升的天雄军太过凶残,把各路起事的民军打得溃不成军,四散逃窜,也许是老天爷有意安排的,四散溃逃的民军残部在逃命中竟不知不觉的逃到了一块。
大家都是难兄难弟,谁也没有嘲笑谁,先凑到一块,壮大队伍声势再说,分散只会被凶残的官军吃掉,不过,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接连的惨败让人都垂头丧气,最要命的是粮食等辎重都丢光了,再不赶快想办法,就得活活饿死在这迷宫一般的深山老林里了。
历史的车轮在这里发生了一点小改变,与原历史不同的是清剿民军的各路明军没有连吃败仗,陕西境内没有被搅得天翻地覆,即便是被民军占领的州县也被迅速收复,没有被彻底打烂,只要有一定的钱粮供应,休养生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