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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情况是军队已经裁员了一半,他们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搞下去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能不能搭上这趟军改的快班车,这是第一趟车,但也是唯一的一趟车,可没有第二趟了,一旦错过了就没有机会了,那可是天子亲自开的车,能不能抱上粗大的龙腿就看这一次了。
一众故意找茬想惹事的老油子兵一下全萎了,带头大哥明显是不支持他们啊,而且玩真的,这下乐子大了。
追加一百次的队列训练很快结束,绝大多都算合格了,但仍有十几个死硬到底,故意不合格,军事教官直接把他们淘汰出局。
祖承训挥了挥手,意思很明显,本帅也保不了你们,回去卷铺盖走人吧。
一见自家大帅玩真的,所有将士脸色都变了,在接下来的训练中,没人再敢马虎,更不敢挑衅军事教官和政工军官的权威,全都老老实实的训练,不过,老油子兵毕竟是老油子兵,恶习已经养成,很难再改变,他们会在训练中各种耍滑偷懒,动作马虎,站没站相,松垮垮的,哭丧着脸,一副死了爹娘一般的表情。
军事教官和政工军官稍稍提高训练难度和强度,马上就有许多老油子兵被淘汰,背诵军规不过关,又淘汰一批,一番折腾下来,祖家军总共只剩下一万二千人左右,这些兵虽然勉强达标,但已沾染了不少恶习,短时间内很难纠正改过,但政工军官也不敢操之过急,只能慢慢处理,逮谁处理谁,严重的强制退役,征召质扑的农家子弟兵来补充。
满桂也在政工军官和军事教官的帮助下进行整编,满桂的部下和祖家军不同,他是部下清一色的骑兵,三千多骑左右,且多是关外的部族人,天生的骑士,战力相当强,除了军纪松驰外,没几个人胆敢违抗军令,严惩了一些出头鸟后,这些桀骜不训的部族战士见来真格的,也就变得老实多了。
他们当兵是为了钱,也有不少是被金军灭族,才逃进关内当兵的,和金军有不共戴天之仇,如果被强制退役,真的很难混下去,都老老实实的接受全新的军事训练。
大明九边一直实行据城固守的防御战略,极少出城和金军打野战,满桂的骑兵部队只是偶尔充当救火队,多是巡逻为主,实际的作用并不大。
朱健早知道这一点,干脆下旨,把满桂和他的三千精锐骑兵调防山海关,接受吕红娘的统辖,在那里和狼盗团接受正规的全新军事训练,为明白征伐科尔沁大草原做好准备。
祖家军和满桂所部进行大束编的消息早传遍九边,那些九边旧军将领无嘲讽,放着好好的银子不赚,都脑子进水了?
这些九边将领得知祖家军和满桂强制退役了一批老兵,都竟相争抢,收进自已的部队里,上头虽不再给他们兵员名额,但吃空缺的名额多着呢,减个一二千人挺多少贪点银子,但实力可是明显增强,这年代,实力就是话语权。
辽东诸镇就是一座巨大的军营要塞,大头兵遍地都是,去哪都能碰上,平时也会有一些摩擦小冲突,但只要不闹大,上头顶多骂几句。
四大新军入驻九边后,类似的摩擦小冲突事件更多了,旧军似乎形成了一种默契,放见以前的种种恩怨,联起手来对付新军,不过仅限于拳脚,没人敢动刀子,论单打独斗,新军的个人武力值渣渣,被旧军虐成狗,但打群架,新军却占了上风,原因很简单,平时的训练就是强调团队合作的意识,不抛弃不放弃更是军中的口号与精神,一旦动手,团队精神马上就自发涌现出来,要上大家上,挨揍一起扛,绝不抛弃、放弃任何一个队友。
朱健和洪承畴清楚的知道新旧军之间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小摩擦小冲突是家常便饭,不可避免,只看什么时候爆发而已,一旦爆发出来,也就是旧军退出历史舞台的时候。
第307章 新军和旧军的区别()
新军和旧军的小摩擦不断,加上那些被强制退役,后又被各旧军将领当作精锐老兵,收拢进自已部队的老油子兵散发的种种谣言,这些老油子兵认为是新军砸了他们的饭碗,自然怀恨在心,各种抹黑煽动,挑拨两边士兵的情绪与仇恨。
如此一来,新旧军的小摩擦更加频繁了,基本都是旧军故意找茬挑衅,好在新军将士都能克制,甚至极少出营,即便出营也有高级别的军官带着,旧军才没敢惹事。
揍一般的士兵是可以,但揍高级军官,那就是挑战朝廷的权威了,主帅就是再护犊也护不住,就算上头不追究,洪督师这一关就过不去,十有八九是要砍脑袋,杀一儆百的,没人傻到拿自已颈上吃饭的家伙开玩笑。
不过,时间一久,新军的一些所作所为让许多旧军士兵都羞愧了,有的甚至感激,别人再怎么煽动忽悠也不上当了,相反还和新军的士兵称兄道弟起来,这样的结果让旧军各军将领和对新军不满的人都看傻了眼。
新兵入伍,要进行跑步等体能训练,驻扎在九边的各大新军在体能训练项目增加了伐木、搬抬树木等项训练,在军事教官和政工军官的指挥下,士兵把砍伐好的一棵棵大树搬抬到老百姓家里,利用空闲时间帮他们盖新房,修补旧房、猪圈鸡笼围栏,开恳荒地等等活儿,让当地百姓感激不已,一提到新军,无不竖起大拇指称赞。
只要新军的士兵出现在村子附近,质朴善良的百姓都会端水倒茶欢迎,甚至护着新军的士兵,把那些想来欺负他们的旧军丘八们揍跑,村里的黄花大姑娘们也常以各种借口和新军的小伙子亲近,秋波暗送,有的甚至私订终身。
百姓质朴善良,谁对他们好,他们感恩,谁对他们坏,他们记在心里,附近村落集镇,甚至是县城州府的,对待新军和旧军的态度完全是天地之区,新军的小伙子们全是好人,旧军的丘八全是祸害他们的王八蛋。
在辽东,朝廷实行的是辽人守辽土的政策,因此,守边的军队多是辽人,当地百姓,几乎每家每户都有儿子兄弟当兵,这些辽东子弟兵在旧军里混久了,都沾染上了种种恶习,但大多数人良知尚未泯灭,他们看着新军的兄弟是如何对待他们家人的,心里充满了感激,心中对新军的敌意渐渐消除,政工军官见缝插针,乘机给他们讲一些事儿,忽悠加洗脑,一点一点的把他们转变过来。
同村的一些旧军士兵乘着假期回乡探亲的时候,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块,坐在火炉旁边,边喝酒边听新军的政工军官或兄弟讲故事,而这些消息灵通的政工军官也常有意无意的泄露出一些让旧军士兵充满期待的小道消息。
“你们知道皇上现在封赏功臣,为什么不再封赏土地不?”
“不知道。”在坐的旧军士兵全都摇头,虽然这种封赏的事对他们来说太遥远,但人天生带有熊熊的八卦心,谁都好奇,想听一听。
“皇上说了,土地是大明帝国的国有财产,不属个人的,要分给老百姓来耕种的。”
“真的?可别骗我们。”
“我骗你们有啥好处?皇上不是不想马上把田地分给全天下的老百姓,只是诸多掣肘,只能慢慢一步步来了,远的咱就不说了,就说这辽东吧”
“你们大多人,家里的田地少得可怜,都是靠帮那些仕绅豪强租种田地,外出做一些杂活挣钱养家的吧,我也是穷苦人出身,和你们一样,一日两餐都吃不饱如果能多分到一点田地,日子自然好过了,就说咱这些当兵的,当兵都是为了混口饭吃,咱新兵还好了,相同的福利待遇,但咱新军饭管饱,隔几天还有鱼肉吃,月饷足额发放,你们旧军就惨了,各种延迟克扣”
类似这样的小聚会有很多很多,大量的政工军官都会在村落里出没,他们只需要拿出一点银子,买一些酒肉,再费一点口舌,就能成功的给旧军的士兵各种贯输洗脑,贯输的主要内容基本就是你们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只有实行新制,才能消除这种不公平的待遇,不过,这事急不来,耐心等待吧,全军实施新制是必然的趋势,谁也阻挡不了。
随着这些政工军官不辞劳苦的展开洗脑工作,新军士兵义务帮当地老百姓干的种种活儿,新旧军士兵之间的摩擦越来越少了,有时候甚至能看到新旧军的士兵坐在小酒铺里开心热闹的喝酒聊天,遇到某些心怀不轨的旧军士兵故意找茬挑事,双方还联起手来,把找茬挑事的家伙揍得亲妈都认不出来。
这样的局面可不是那些旧军将领希望看到的,当官就是为了发财,吃空饷很正常,只要上头不严查,基本没事,但克扣士兵饷银这事可真瞒不住,都是相同的福利待遇,人家新军的士兵足额发放饷银,饭管饱,隔三差五的能吃上肉,而他们手下的士兵被以各种借口克扣饷银,伙食更差,鱼肉没有不说,连菜里的油水都少得可怜,隔个三五天能吃上香喷喷的白米饭就不错了。
之前没有对比,自然没有伤害,但现在有了对比,且对比太明显了,这些喝兵血的事儿盖不住了,让所有喝兵血的军官都头大如斗,把新军上下都恨之入骨,断人财路,与杀人父母无异,这仇就这么结下了,而且越结越深。
掌兵的将官们时不时的聚在一块商量对策,最主要是忽悠手下的士兵,现在军营里到处弥满了对他们不满的怨气,这兵有点不好带了,归根结底都是新军那帮傻笔给害的。
任何矛盾经过一定时间的累积,达到临界点必然爆发,新军和旧军之间的矛盾经过秋冬两季的累积,开春之后终于爆发,引爆的导火索是新军装备的换装。
第308章 边军闹事()
帝国正在休养生息,但象兵工厂、火药厂这些部门的工人却忙成狗,全天二十四小时三班倒,玩命的生产后装式遂发枪、定装纸弹壳、轰天雷等武器,诸多因素影响生产率,加上几大新军扩充,只能依靠工人们玩命的班加点来提高产量,当然了,兵工厂的工人没有任何怨言,相反还高兴着呢,加班就意味着收入增加,今后的日子会过得更好。
生产出来的枪支弹药经过一系列严格的检没之后,会装车运往辽东,优先装备扩充的几大新军,换装下来的前装式火枪都是精良的,装备给接受整编的祖家军,让祖承训、祖大寿父子乐得嘴巴都笑歪了,也引起九边其他的旧军将领严重不满。
生产出来的火枪优先装备新军,他们即便有怨言还能忍,毕竟新军是天子的嫡系部队嘛,换是他们也会这么做,但换装下来的精良火枪全部装备给祖家军,同是边军,凭什么厚此薄彼?
旧军将领早对新军严重不满,心里的怨气日积月累,终于积累到了临界点,象火山一样爆发了,这些旧军将领串联起来,跑去找督师洪承畴抗议,巧的是洪承畴刚好有中风受寒,病倒了,暂时闭门休养,拒不见客。
众将吃了闭门羹,心里越发不爽,大伙聚集在一块喝酒发牢骚,不仅把各新军都骂了一遍,就连远在京师的天子也被骂了人体无完肤。
都说酒壮熊人胆,几杯白酒下肚,这些桀骜不训的将领越想越不是滋味儿,决定闹事,胁迫天子妥协,他们商量了一整天,然后把各军的中低级军官都召来,吩咐了一番。
他们敢闹事,是有所倚仗的,在场的众人,哪一个不是真刀真枪的和金军撕杀,拿命赚取军功,每人身上都有一堆军功,再者,他们手下全是身经百战的精锐老兵,几军加起来,人数也有十数万之众,即便是洪督师亲临,也不敢拿他们怎样。
其次,现在已是开春时节,挺多再过一个多月,关外的部族联军必定犯边,这已是人人都知道的惯例,这时候九边内乱,防线不稳,可是很要命的大事儿,别说洪督战师,就是天子也不敢拿他们怎样,只能选择妥协,这就是他们敢闹事的底气。
旧军的各层军官都有份喝兵血的,是既得利益者,为得到更多的好处,自然愿意闹事了,他们回营后,集合部下,吩咐了一通,然后开始有闹起事。
在军官煽动和命令下,各军各营的士兵拿着武器涌出军营,朝总督府涌去,一路打砸抢,各种顺手牵羊,吓得百姓赶紧躲进家,关紧房门,以防被这些可天杀的丘八祸害。
祖承训正在军营里观看士兵操练,现在的祖家军也算是全面换装了,简单方便的新军装已取代以前的制式鸳鸯战袄,就连基层军官的皮甲,中层军官的明光铠甲不穿了,全部换穿看着更帅气的军官制服,腰悬佩剑,还有一个皮制枪套,内插短铳,怎么看怎么帅气。
穿着战术背心,背背军用背包的士兵端着精良鲁密铳的士兵在军官的指挥下,乒乒乓乓的对着不远处的木制靶子开枪,爆豆一般的枪声响遏整个演武场,硝烟滚滚。
虽然是新军淘汰下来的前装式火枪,但全部是精良的,有一些还崭新,没打过一枪,不用担心会炸膛,祖承训乐得嘴巴都合不拢,幸好儿子机灵,搭上了军改的末班车,让那帮傻瓜眼红去吧。
祖承训当然知道其他将领对他眼红得要命,但眼红又有毛用,谁让你们傻,一个个鼠目寸光,这就是贪婪的后果,嘿嘿。
正乐呵着呢,一名心腹匆匆跑来禀报,几营的士兵联合起来闹事了,正朝洪督师的临时行辕涌去呢。
“嗯”祖承训眉头直皱,那帮家伙想干什么?
大明几代帝王的边军不是没有闹过事,大多是闹饷,甚至还有造反的,但很快就被灭掉,闹饷的反而没事,最后还是朝廷妥协,只砍了几个带头闹事的,不过都是替死鬼。但现在已经入春,关外部族联军马上就要犯边,偏能镇住这些骄兵悍将的洪督师又病倒了,若不尽快解决,是这么闹下去,那可真是要命了。
正头痛不知该怎么办之际,又有亲兵来报,洪督师驾临。
祖承训一怔,洪督师不是病倒了?
不解归不解,他可不敢有半点怠慢,亲自出营迎接,看到精神镌铄的洪承畴,又是一怔,这精神好着呢,哪象有病的样子,敢情是装病的。
祖承训看到洪承畴身后跟着一大群人,全是辽东总督府里的文武高官,由荷枪实弹的侍卫护卫着,令他不禁又是一怔,这到底什么个情况?
洪承畴很快就给出答案,有一些总兵官意图起兵造反,攻击他的临时总督行辕,他不得不带着一众文武官员逃过来寻求保护。
造反?
祖承训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第一反应是嘶的吸了一大口冷气,老脸唰然变色,老子的耳朵没听错吧?洪督师说的是造反,而不是闹事?
闹事和造反可是完全不同的性质,造反可是要诛除九族的,洪督师不会是拿他开玩笑吧?
“洪督师,您说的是是真的?”祖承训结结巴巴道,他不是傻子,从洪承畴脸上的严肃表情已经看出来了,真不是开玩笑,但那些可都是军中同袍啊,洪督师您的手下啊,且是九边精锐,十几万人呐。
洪承畴捋着颌下长须点了点头,眼睛一直在观察祖承训脸上表情的变化。
“属下明白了,督师只管下令,末将一定遵命。”
祖承训咬了咬牙,在瞬间就有了决定,死道友也不能死贫道,荣华'富贵面前,什么哥们义气都是浮云,现在是表忠心的时候,各位兄弟哥们,对不住啰,别怪老子心狠手辣,要怪只能怪你们太贪婪,不识时务。
他可是官场的老油条,知道军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