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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刚吞了吞口水,道:“爹,李思齐那小子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吧?大家都是本家兄弟,可不待这么狠的。”
李忠摇摇头道:“让我们送死未必,给我们一个教训是肯定的,容我好好想想,可别都把咱们爷俩折在外面了。”
李刚见李忠好半天也没有拿出一个章程,不耐烦道:“爹,要不我们先往前走,找个地方猫起来,等个两天再回去不就完了吗!”
李忠一想也是,道:“李思齐那边不能太糊弄了,正好我知道在清风峡口附近有个小山谷,位置很隐僻,藏个三五千人不在话下,就去那边眯着吧!”
清风峡口战场,燕山贼已经杀出了火气,紧紧的咬着保安军的屁股,决定非把这支保安军全歼不可。
“咻咻”火箭落地燃起大火,顷刻间又传来了震天响的厮杀声,被一把火烧懵了的燕山贼瞪眼失去了眼前保安军的身影。
独眼龙暗道不好,大叫道:“他娘的,有埋伏”升腾的火焰使独眼龙说话都费劲,更有伴随的爆炸声,直接将他的声音掩盖了。
有句说的很好,万贯家财细心垒,一把大火全烧光,周彬看着峡谷内苦苦挣扎的燕山贼,面目表情,此刻他想到的只是那个被燕山贼屠戮的小镇,那个死不瞑目的少妇。
毛贵见燕山贼还在朝两侧的峡口冲杀,说道:“大人,是否下令茅十八突击,可以尽快的结束这场战事。”
周彬想了想,道:“不必了,就让陈鍒头和陈成料理吧!我的心里总是不踏实,姬继祖多久没有汇报消息了?”
毛贵想了想,道:“有两刻钟吧!大人,只有两刻钟的间隔,没什么大问题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阿贵哥,没有到刀枪杵地的时候,那就有可能出现变数,或者说,我期待着出现变数。”周彬知道,汝州那边的情况一旦有变,那就不是保安军一家能抵挡的,还不如在清风峡口引诱,一旦有人上钩,那就以雷霆之力破之,以最少的代价搅动汝州那边的局势。
没等周彬把这个念想放下,一队骑兵急匆匆的奔到周彬近前,为首的队长气喘吁吁道:“大人,大事不好,汝州方面突然出现了一支骑兵,约有两千余骑,姬继祖大人抵挡不住,已然败退,此刻那支骑兵距离清风峡口还有四十里。”
毛贵眉毛一跳,道:“姬继祖干什么吃的?怎么能拦截不住,真是一个废物。”
周彬一摆手,道:“肯定是喡尢径木铮浅D岩远愿叮Ъ套娴谋诜稚ⅲ煌黄埔膊黄婀郑砩习衙┦烁艺依础!�
茅十八可能预感到有自己的事情了,神色肃然的走到周彬身前,道:“大人,末将在。”
周彬闭着眼睛有一会,猛地睁开眼睛,道:“十八,你去收拢姬继祖的人马,以你为指挥,务必把那支敌人的骑兵拦截住,最少也要拖延半个时辰的时间。”
茅十八一咧嘴,道:“大人放心,不就是两千骑兵吗!不在话下。”
周彬摇头道:“十八,那是喡薜木癖静浚缓枚愿兜模亲。岳菇匚鳎⒒游揖挠攀疲锍け芏蹋侥芤宰钌俚拇刍蝗∽畲蟮氖だ桓鍪背胶螅掖静咳寺砬叭ズ湍慊愫稀!�
清风峡内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独眼龙被火烧的眉毛胡子都不见了,身上的衣衫盔甲也掉落了,样子看起来比国际难民还惨,尤其是左边的胳膊被炸的血肉模糊,受伤不轻。
独眼龙知道自己完了,自从看到喡尢径哪欠庑牛姥哿椭雷约夯崾墙裉斓南鲁。皇敲幌氲交崂吹恼饷纯於眩饩褪枪返南鲁“。�
独眼龙努力的看了看汝州方向,暗暗的盘算着时间,宣赞啊!当哥哥的先走一步,希望这一步能给你留下一个退步的机会,做人还是做狗,就看你自己的啦!我这条命是你救的,如今还给你,我们两不相欠了,我独眼龙这辈子也没有白活,够本啦!
越来越旺的火吞噬了独眼龙,吞噬了进入峡口的燕山贼,而那些侥幸没有进入其中的燕山贼,下场也好不到哪里,他们正面临着陈成的攻势
茅十八率领本部一千人马出击十五里的时候,就遇到了兵败的姬继祖,姬继祖也是倒霉,因为他的主要任务是斥候,所以麾下的兵马都分成了小队,遭遇敌人,仓促之间实在抵挡不住,带着三百人马跌跌撞撞的遇到了茅十八,羞臊的脸色通红通红的。
茅十八倒是没有说旁的,只问道:“到底什么情况?其他兄弟呢?”茅十八知道姬继祖打仗毫不含糊,但也不能折损了七百人马吧!
姬继祖叹了口气,道:“都被我分散了,仓促遇敌,来不及召集,只怕还散落在汝州周边五十里的范围内呢!”
姬继祖见茅十八没有丝毫的看不起自己,心下松了口气,道:“茅营长,敌人很是厉害,清一水的铁甲重骑,保安军的弩箭和手榴弹,根本造不成多大的伤害,那帮家伙的坐骑都裹着铁甲呢!”
第190章 【互砍】()
姬继祖说话的时候,远方天地出现了一块黑黝黝的突起,正是一片黑衣黑甲的骑兵在奔驰着,速度飞快,马蹄敲打在地上,震耳欲聋,掀起的尘土飞扬,宛若沙尘暴遮天蔽日。
茅十八看着面前敌人的声势,顿时想起了周彬的话,看来自己必须要严肃对待,否则今日这场硬仗,胜负难料啊!
“列阵。”茅十八大声喝道,随着茅十八的命令,包括姬继祖在内的三百保安军也加入到阵列当中,和敌人一样摆出了阵势。
保安军的出现同样惊动了奔驰而来的铁甲重骑,铁甲重骑的大统领穆尔汗一挥手,整队重甲骑兵缓缓的停了下来。
穆尔汗的副手巴特尔皱眉看着前方的骑兵,道:“大人,为什么不直接冲上去,以我们的冲击力,前面那些人根本不值一提,一下子就撞碎了。”
穆尔汗闭着嘴咬了咬牙,两腮起伏着,随后道:“没有看到那杆大旗吗?那是保安军,王爷叮嘱过,遇到保安军要千万加着小心,周彬那小子不可小觑。”
巴特尔一撇嘴,道:“不就是那个号称可以让长生天附体的混小子嘛!有什么可怕的,我还真不怕什么长生天附体呢!”
穆尔汗瞪了巴特尔一眼,道:“你懂个屁,不是那些装神弄鬼的萨满,而是真的长生天附体,此战须小心应对,王爷虽然说灭掉李思齐和周彬谁都可以,但还是对周彬颇为忌惮,这也是我极力坚持对付周彬的原因。”
巴特尔见穆尔汗脸色严肃,马上道:“大人放心,管他会不会长生天附体,只管一顿砍杀便是,遇到鲜血,啥都让他附体不了,鬼才会附体的嘛!”
穆尔汗谨慎归谨慎,但是对自己麾下的重骑兵非常有自信,对面的不单是轻骑兵,而且兵力比自己这边要少很多,想要阻拦他们的进攻,无异于螳臂当车。
穆尔汗把手中的马刀朝天竖起,道:“弟兄们,斩首一级,赏银十两,斩首五级,赏银二百两,杀啊!”
两千铁甲骑兵紧紧跟随在穆尔汗的身后,犹如汹涌的潮水鼓荡着,马蹄敲地仿佛战鼓,每一个骑兵都像是凶猛的野兽,做出了一击必杀的凶厉之势。
茅十八漠然的看着奔涌而来的敌人,轻声说道:“手榴弹准备。”随着茅十八这句话,保安军马上拿出了随身的弹弓,两人一组完成了准备弹射手榴弹的动作。
完成了这个后,保安军全体加速,一阵风似地冲杀上去,而对面的重骑兵也同样完成了张弓搭箭的动作,而且先发制人,一支支羽箭腾空而起,仿佛撕裂了虚空,狠狠的落在保安军的队伍上头。
茅十八没想到敌人的羽箭射程如此之远,简直个个都是神射手了,茅十八对身边掠过的羽箭毫不理会,其中一支羽箭射中了茅十八的胳膊,他也像是没事的人一样,折断羽箭,继续冲锋。
而在茅十八身后,十几个保安军的骑兵被羽箭射中,铠甲无法有效的阻挡羽箭的穿透,闷哼一声便消失在了马背上,在马蹄下死无全尸。
穆尔汗的骑兵射出第一波次的箭雨后,保安军已经冲杀到了手榴弹的覆盖范围,茅十八怒喝一声,手中的手榴弹也没有使用弹弓,死命的投掷了出去,冒着青烟的手榴弹翻着跟头落在了敌人的阵中,随即发出了砰的一声爆炸,掀起了一丈方圆的黑烟。
重骑兵的防御力非常惊人,手榴弹根本就没有造成有效的杀伤,只是使战马受惊,将那名重骑兵掀翻在地,在马蹄下眼看就成了肉酱。
“砰”
随着数百枚手榴弹落在重骑兵阵中,这一波覆盖轰炸取得了明显的效果,虽然直接死在手榴弹下的敌人不多,但是声势骇人,完整的队形一下子被打乱了,尤其是重骑兵的战马,许是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一时间在原地打转,有数十骑的坐骑也受惊了,疯马一般撂蹶子跑出了战场,不见了踪影。
远攻,保安军利用手榴弹的威力打了重骑兵一个措手不及,将重骑兵的阵形严重捣乱,互相拥挤在了一起,而此时,保安军和重骑兵便撞在了一起。
这下没什么可说的了,绞杀在一起,凭的就是各自的本事,茅十八手中的马刀挥起落下,一名重骑兵的脑袋便从脖颈分离,飞上了半空,茅十八一脚揣倒了无头的尸体,重甲战马唏律律的跑掉了。
茅十八连看都没有看一眼结果,继续挥刀,保安军的兵器同样出众,普通刀剑无法破坏的重甲在茅十八手下,一砍就是一个豁口,而膂力过人的茅十八只要砍到敌人,即便没有当场砍死,也必定让敌人失去了战斗能力。
当茅十八砍杀的正过瘾的时候,却发现面前没有了敌人,原来是一个回合过去,杀透了敌阵,没说的,茅十八拨转马头,往左右一看,自家兄弟一样透阵而过,但是一千多兄弟,此刻只剩下了八九百人的样子,可见敌人的重甲骑兵,战斗力非常强悍。
茅十八不必说什么,手中的马刀一挥,还能战斗的保安军再次加速,手中的兵器无声的挥起,再次和敌人的重甲骑兵对撞在一起。
姬继祖的个人武艺犹在茅十八之上,手中的马刀刚才阵斩十一人,使他的胳膊都有点麻木了,但是这才只是一个开始,姬继祖用力一夹马腹,冲在了第一的位置上。
一阵冲杀,穆尔汗和巴特尔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寒意,虽然没有仔细的统计,但是粗略的看了一下,一个对杀,自己这边的铁甲重骑竟然损失了三百余人,这可是让二人十分难以承受的结果,尤其是保安军的手榴弹和很锋利的武器,让他们都感觉到了极大的压力,此战,甚难,甚苦。
巴特尔扭头看了一眼穆尔汗,道:“大人,请您掠阵,就是把我的部曲拼光了,也要消灭眼前的这支敌人。”
穆尔汗点点头,这是最好的办法,虽然会增加伤亡,但也更多的保存了实力,穆尔汗自信,在同等的兵力下,他的人马会最终取胜。
第191章 【锉】()
又一轮冲杀,茅十八和姬继祖回首一看,保安军只剩下了五百余人,对面的敌人伤亡也是如此之多,看来这是一场硬仗,绝对是拿命换命的打法。
姬继祖看到茅十八一条胳膊血流如注,眉头就是一皱,道:“十八,那帮狼崽子还留着后手呢!带二百兄弟给我掠阵。”
没等茅十八答应,姬继祖已经带着三百人再次发起了冲锋,这其中有姬继祖的部下,同样也有茅十八的部下,他们已经杀红了眼睛,毫无惧色的面对着可能的死亡,但在死之前,他们绝对有信心拉上一个垫背的。
茅十八见姬继祖当先冲了出去,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尤其是看到敌人竟然还有近千重骑兵在休息,这无异于悬在他们头上的一把利斧,没有应对之策,必将全军尽没。
当三百骑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了一百余骑,一个个伤痕累累,姬继祖的大腿鲜血滴答,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但是他没有丝毫的停顿,高声喊喝,一百余骑再次生龙活虎般冲杀过去,对面是巴特尔的三百重骑兵。
穆尔汗漠然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穆尔汗身为喡尢径男母梗髡缴吵∈嗄辏笮∩习僬剑且徽蟛皇乔嵋谆骼6允郑土旖砭⒅保参闯芗ǎ绻皇菃罗大人要他保存实力,那一路红巾军早就灰飞烟灭了,只是想不到眼前区区保安军,竟然有如此战斗力,死命的纠缠住了自己威名赫赫的重骑兵,穆尔汗犹豫了,要不要全力投入战斗,这是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清风峡口十里外的一处小山坳里,李忠和李刚父子听着不远处喧嚣的喊杀声,面面相觑,他们之前听到的喊杀声是保安军和燕山贼的作战,后来的喊杀声则是喡拗仄锉捅0簿┦说淖髡剑直鹪谒亲笥遥饪砂牙钪叶讼诺墓磺海夂蛞膊桓门沙觯У嚼钪腋缸诱嫠璧娜П硪惨欢桓叶抡腥巧鄙碇觥�
李刚侧耳听了一会,道:“爹,清风峡口那边的喊杀声逐渐弱了,看来快要结束战斗了,左边的喊杀声却没有停过,我们是不是出去看看。”
李忠伸手就扇了儿子一巴掌,道:“你疯了?我还指望你传宗接代呢!你想送死去吗!”
李刚揉了揉脸颊,却是笑嘻嘻的道:“爹,有道是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这个便宜不捡的话,我们会睡不着的。”
李忠被儿子说动了心思,犹豫着向左走还是向右走,最终问道:“我们向左还是向右,左边的喊杀声没有停过,还是不要过去了。”
李刚摇头道:“爹,清风峡口那边可能是保安军的主力,我们过去捡便宜,一个不好就成了别人的便宜啊!我看还是往左边走,左边比邻我们来时的小路,只要小心些,见势不妙也能走脱的。”
李忠一想也对,点头道:“那好,你带着弓箭手压上去,我紧随其后,记住了,见势不妙,赶紧跑,实在跑不了,就装死。”
李忠父子的三千兵马终于出了小山谷,缓缓的朝左边行进,翻过一个山头就看到了远处的战斗,却是把父子二人吓的一激灵。
战况之惨烈,李忠父子这辈子也没有看过,实在是太血腥了,太恐怖了,那些缺胳膊断腿的仍然骑在马上战斗,有个家伙肠子都淌出来了,用手往肚子里揉了揉,还在奋力厮杀,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李刚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道:“爹,我们帮哪边?吃亏的好像是保安军,只剩下不到五百骑了。”
李忠又扇了儿子一个嘴巴,道:“笨蛋,当然是挑软的捏了,你没看到那伙重骑兵还有近千兵力,我们上去送死吗?”
李刚心领神会,马上指挥一千五百名弓箭手做好准备,因为地势的关系,李忠这三千兵马被掩蔽的很好,交战双方都在弓箭的射程之内,只待李刚一声令下,便大发利市了。
茅十八见姬继祖身上受创十余处,变成了一个血人,一把拉住了还要上前厮杀的姬继祖,道:“且慢,我来吧!”
茅十八回头对自己的亲兵一使眼色,姬继祖和数十骑兵便给挤到了后面,任姬继祖如何叫唤也无济于事。
茅十八深吸了一口气,同时也非常奇怪,敌人还要一千重骑兵没有上阵,为什么不去清风峡口阻击呢?不会听不到清风峡口那里的战斗声和爆炸声啊!这帮家伙究竟打的什么注意呢?
茅十八想不了那么多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