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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王玄策缓缓点头到:“嗯”
就这样,两个人心心相印。回晋阳的官道上又多了一对年轻人的身影。只听他们这样聊到:
“多谢公子为雪雁所做的一切,到晋阳必定答谢公子”
“这没什么谢与不谢的,只要将姑娘安全送达,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一连几日,两个人一路相行,走走停停,欣赏着沿途的风景,讨论着生活琐事,随心随性。当然,王玄策的这份随心随性之中,自然也多了几分警惕;虽然这几日安稳无事,但是为了雪雁之安全,依旧每天吊着十二分的胆子。有时候,有些许风吹草动,王玄策就如惊弓之鸟一般,戒备异常。看着每天都如此警惕,雪雁也深深的被王玄策打动,正直中带着一份侠气,豆蔻之年的心境,不经意间则萌生出了一股难以言说的火花!
而在王玄策的心中,对这一切丝毫没有一点触觉。虽然雪雁是一个知书达理,温婉雅静的女子,可是,在他眼中也是把这个偶遇的机会,当做了人生中的一次不经意的历练,他也仅仅只把雪雁当做妹妹看待!
两个人牵着马缓缓的走着,王玄策看着傻傻发呆的雪雁问到:“雪雁姑娘,看你直直的发愣,在想什么呢?”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问的雪雁竟然有一些不知所措,婉婉一笑,吞吞吐吐的回答:“没,没什么的”可是,吞吞吐吐的话语丝毫隐藏不了她的心事,就脑瓜子一转,带着调皮的口吻继续回到:“在想回家后的事情”。
看着雪雁变化的神情,王玄策也会心的一笑反问到:回家后的事情?什么事呀?
“我……在……想,要吃什么!突然间就很想吃奶奶做的莜面栲栳栳。”
莜面栲栳栳?说的王玄策一愣一愣的,突然间,他竟然不知道这几个字怎么写,不过既然雪雁说起来,肯定是一道不错的美食。就随口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美食呀,这几个字怎么写呢?”
听王玄策这么尴尬的一问,只见雪雁拉起他的手,一笔一划的在他的手心出写下了这几个字。
当雪雁暖暖的,拉起王玄策冰凉的手的时候。王玄策的心,先是砰的一声,再接着是咚咚咚的直跳,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一个漂亮姑娘这么正式的拉起他的手,他感受到的不仅仅是心动,更多的似乎则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暖意。当雪雁的纤纤玉指,轻轻地在他手心划动这几个字的时候,一种痒痒的感觉从心底升起,想笑,但是直觉则将这种痒痒的笑意强压在内心深处。当雪雁仔仔细细,一笔一划书写这几个字的时候,他还真没有用心来感受这几个字到底怎么起笔怎么书写,他感触到的只是女性肌肤的温顺与自然,外加上内心中伴随着阵阵暖意的小鹿“咚咚咚”撞来撞去!
伴随着王玄策的内心绕动,雪雁也发现了他由心而生的些微变化。当写完这几个字的时候,麻利的将他的手松开,王玄策也察觉到这一丝不同,脸刷一下变的红嘟嘟的。而雪雁更是察觉到这一细微之变化,为了缓和紧张的气氛,扮了个鬼脸;略显紧张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紧接着,雪雁就给王玄策讲起了这个美食的来历。
说起这莜面栲栳栳,还真和这李家有莫大的关系。望着用心倾听的王玄策,雪雁带着些许笑意,清了清嗓子,得意的说道:在前朝文帝末年,皇上体弱多病,朝政被奸臣把持,再加上思绪紊乱,偏信奸佞之言,竟然要废太子杨勇,立次子杨广为太子,唐国公李渊在朝堂之上,奋力纳谏可是文帝非但不听,还将李渊贬为并州留守。
望着这么一本正经的李雪艳。王玄策强忍着心头的笑意,趁着雪雁停顿的间隙,插话道:这一段,我听师父说起过,高祖皇帝就是被贬到并州后,才发愤图强!晋阳也随之成了龙兴之地!”说起这些,他似乎有了一丝明白了,雪雁姑娘也是姓李,此行更是去晋阳,难道雪雁姑娘和李家竟有莫大的渊源,不过雪雁没说,他也不好问起,就权当不知。
听王玄策这么一接,雪雁立马夸奖到:“接的好,是这个样子!”紧接着又讲到:就这样,高祖皇帝就带着李家一百余口来到这晋阳;在当时,高皇后独孤氏正身怀六甲,当途经灵空山时,因为路途劳累,伤了胎气,将要临盆分娩,只好借宿灵空山古刹盘谷寺,再后来就生下公子李元霸,就是我的四叔了。
说到这里,王玄策的内心想法似乎被证实了,带着诧异的神情问道:“你……四叔,你问……李元霸叫四叔!他可是我大唐第一猛将呀!那…那你是?”
“对呀,对呀,他就是我的四叔呀,我的父亲正是任城王李道宗,和当今天子是一个爷爷的堂兄弟,”至此,王玄策才明白,原来这一路一直护送的竟是任城王的亲闺女。怪不得一路被人追杀,这似乎是结下了什么仇怨了!带着迟疑又呆滞的目光看着雪雁!
雪雁看着王玄策傻傻的神情,又一次调皮的问到:“唉,唉,你发生么呆呢,在听吗?”
再看看丝毫没有反应的王玄策。他似乎感觉不应该对其隐瞒这些。就在王玄策的眼前,绕动这小手,带着委屈的神情说到:“对不起,我不应该给你隐瞒这些的,你该不会因为我是当今的郡主就疏远我吧!”这时候,王玄策才听清楚这些话语,带着皮笑肉不笑的神情,结结巴巴的回到:“怎,怎么会呢,我只是没想到,和我一路相行的竟然是当朝的郡主”
这一话语弄的雪雁,咯吱一笑!看着回过神来的王玄策。雪雁又接着娓娓道来:“因为生下四叔的缘故,全家人当时就滞留在该寺,而在用膳之时,老方丈让后厨做了顿稀罕物,只见小侍从,将一份份莜面“蜂窝”筒筒状的食物给端了出来。众人用过之后精神焕发,体强力壮。高祖母看到这一幕,也连呼甚好甚好。带着神清气爽的心态,便问这饭食可有名号。
只听老方丈细细说到:“这是用莜麦面做的,形似“蜂窝”,所以当地老百姓称其为“莜面窝窝”。随之,高祖母就向老方丈讨要了这样一个方子,再后来就随着李家的饮食传遍了整个并州的大小面馆。因为从高祖母手中传出,故将窝窝改称为“莜面栲栳栳”。
说起这面的来历,不知不觉中,竟然勾起了玄策的食欲,只想此刻尽快赶往晋阳,尝一尝这一到独特的美食!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突然间该来的就来了,可能机遇、可能恩情,也可能是上天的眷顾。王玄策的前半生,虽然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可是因为曾经这些种种遭遇,以及所遇到的事情,经历的故事,都为他的后半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更为他这一生,写下了不朽的精彩篇章。
漫漫人生路就是这样,当孤苦伶仃的时候,突然出现这个一个人,与自己一路同行,相互照顾,肯定就会轻松很多,心情也会与以前大不相同。
(本章完)
第11章 梅龙镇英雄相惜 汾酒坊倾诉衷肠()
上回表到,两人打打闹闹的,嬉嬉笑笑,迎着飒爽秋风,一路往晋阳赶来。眼瞅着快到了晋阳,王玄策悬着的心也稍稍放松了几许。随着时不时飘下的红叶,两个人赶到了一个不大的镇子;镇子虽然不大,但是被秋日的暖阳,随着枫叶映衬的色彩斑斓,甚是美丽;一幅秋高气爽的画卷生生不息。只见一满是黄叶的杨槐树下,一块一丈来高的青石上“梅龙镇”三个大字簪刻的很见功底。
充满塞外风情的镇子,也有千把来号人口。一条街道从头走到尾也就三四百米;两边鳞次栉比的商铺,奉行着店前经营店后住人的传统,整齐有序规整划一。店铺内琳琅满目的商品与来来往往的的客商交相辉映,预示着这里应该就是一个物资的集散之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赶集的、走货的,川流不息;好一派欣欣向荣,在这里看不到战争,更望不到荒凉。但是故事总有例外,事物总有这么个万一;只见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骚动了起来,随之就传出这样的吼声:“快跑呀,胡奴来了,”
随着这一声声的吆喝,赶集的,走货的,瞬间紧张了起来。店家也纷纷的关闭店门,刚才夹杂着各种叫卖声的集市,瞬间安静了,静到了雅雀无声,静到呼吸声丝丝入耳。王玄策和李雪雁,在慌乱中也被周围一打铁铺的掌柜,赶忙的拉进了店内。
此时的王玄策也已经提剑在手,将雪雁护在身后,准备随时迎战!只见从门缝中看到百十来号的突厥兵,大摇大摆的进了镇子。为首的一员小将大声喊到:“梅龙镇的百姓听着,我们也是大唐的子民,只是路过此地;置办一些东西,不会伤害你们的,你们都出来吧!”只见这喊话之人,二十来岁的年纪,身材颇为魁梧。头戴垂下两根红缨的小毡帽,脚蹬皂色牛皮靴,一身薄薄的皮毛装扮,看起来颇为清爽。腰悬一柄长刀,跨这一枣红色战马,再加上其话语之中掺杂的神情,看起来武威中多了一份狭义之气。不过因为突厥人的关系,随着他的喊声,老百姓愈发不敢妄动!这帮突厥兵看到如意的,就随手拿走;什么刀枪布匹布匹,碗碟瓯甑等生活所用之物,丝毫未曾落下;唯独一人没杀,一粒粮食没抢。
早在贞观四年,李世民已经派遣一代战将李靖,剿灭了东突厥,俘虏了颉利可汗。安置东突厥二十万人口于东起幽州,西至灵州的边境线上,虽然奉行唐朝的州郡制,但是依旧有突厥人自行管理。这东突厥算起来归顺大唐已近五年,这五年来已经很少见到这帮突厥兵丁南下,不曾想今日他们竟然到了这里。因为多年前经常被突厥人骚扰,这北方百姓早被这帮人折腾的叫苦不迭。可是手无寸铁的百姓,面对他们的骚扰,自然只能按照往例躲藏起来以求安稳。
一白发老者摆了一个剪纸的摊位,因为腿脚残疾的缘故,来不及躲藏,就这样在摊位上静静的“等死”,看着突厥兵到来,早已呆若木鸡的躲藏在柜子旁边。只见这个小将军,走上摊位,取了一个剪纸的对羊,放下两文钱宽慰道:“老丈别怕,我们仅仅只是来采购些东西罢了,不会伤害你们的”,听着小将军和善之话语,这白发老者似乎放松了一些,缓缓的探出了头。
听着外面嘈杂的抢购声,一个个躲藏在屋内的大唐子民,从门缝中望着这帮到处“抢掠”的突厥兵,一边拿东西,一边多多少少的丢下些散碎银钱,而放下的银钱往往要大于产品的价值。看到这个小将竟然有一番狭义本色,王玄策英雄相惜的性格油然而生;纵观他的所作所为,倒让王玄策很想会会这个小将军。依旧很是谨慎的王玄策,为了以防万一,就安顿好雪雁,手提青釭剑夺门而出,厉声吼道:大胆蟊贼,竟敢骚扰我大唐子民。
当听到这一声吆喝,这个突厥小将军,立刻横刀立马打量起王玄策。只见王玄策身着浅色素衣,提着利刃,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态,在秋风吹拂下显得威风凛凛!听到王玄策这一大声呵斥,这队突厥兵也一个个围了过来抽刀侧立于小将军两旁以作护卫。
你强我亦强,面对强大的王玄策,这个小将军则显得更加凶狠,双眸中顿时充满了杀意。两个人丝毫有多余的话语,只见这小将军也不想占王玄策的便宜,一踏马镫,转身就从枣红色战马上跃下,嘴角蹦出“看刀”二字,就提刀向王玄策砍来。
只见这王玄策,望着小将军的快刀劈来,一个跨步,闪到了其左侧,顺手这么一剑挥来。然,小将军也是颇为机灵,随之就是一个躲闪,王玄策这一剑就这样挥空。两个人以狭路相逢的姿态,忽而泰山压顶,忽而气势磅礴。你一刀,我一剑,昏天暗地的过了三十余招,暂时不分伯仲之间。
这一幕,让躲藏在门后的雪雁,通过门缝看的心惊肉跳,连连为王玄策深捏一把汗水。而众多突厥兵也被小将军精妙的刀法所激励,连声为其呼“好”。不大一会,又是三十来招;虽然这三十来招,招招都是攻其要害,可是都被王玄策一一化解;而王玄策斗转星移的剑术也丝毫不逊与这个小将军,只可惜也是被滴水不漏的刀法逼将的暂无计策。在小将军意识之中,这真是棋逢对手;在王玄策内心之间,也是将遇良才!
不过这三十招施展过后,小将军已渐感体力不支。王玄策瞅准时机,剑锋一指,已将其毡帽上垂下的一根红缨削掉;小将军缓缓一愣,明白了这是王玄策让他一剑;要是再往下三寸,此刻早已人头落地。小将军脑海一闪,伸手制止道:“壮士且慢,刚才我已经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壮士发落。”说着拱手施礼以表敬意。王玄策也赶忙趁势收剑,颇为有礼的回到:“将军哪里话,你我旗鼓相当!”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回,经过短暂的寒暄之后,原来这小将军名唤阿史那思云,镇守顺州。王玄策诉说着阿史那思云置办东西颇为信用之一幕,阿史那思云讲起王玄策精妙之剑法,两个人竟有一种想见恨晚的感觉。
紧接着,王玄策又带着好奇的神情问到:将军为何要深入我大唐腹地,干这等事呢?
只听阿史那思云无奈的回道:“壮士有所不知,虽说我突厥已经归顺大唐多年,可是朝廷私下里,为了防止我突厥叛乱,依旧拒绝互市!然,我突厥百姓虽不缺粮食,可少了这些日常用品,生活也是异常艰难。近些日子,听说西边用兵,边境管控甚严,我等也是没了法子,才绕过晋阳,迂回到这里。原本就是置办一些东西,可是这老百姓,早已把我们当土匪蟊贼看待!”说着,连连摆出无奈的手势。
听阿史那思云这么一解释,王玄策也明了了事情的缘由。随后就招呼这商贩都开门纳市。百姓们看这些突厥兵并没有恶意,也就大起了胆子,一个个重新出来,又一次恢复了集市刚才的繁华与热闹。
这时候雪雁也推开了铁匠铺的店门,刚才为其捏着汗的神情,顿时也释然了。经过王玄策介绍之后,二人也相互认识了一番!秋日的太阳高高的悬挂在天空正中,显得高了许多,看着已经晌午,雪雁的肚子也在咕噜噜的叫,趁这个机会,阿史那思云说道:“既然我与壮士不打不相识,何不觅一客栈,喝上这么一场”随着其提议,雪雁与玄策也都欣然同意,故而向着镇子深处的汾酒坊走去。
三个人兴冲冲的来到这汾酒坊,落座之后,招呼小伙计要了二斤熟羊肉,一坛子上好的汾酒,在此时,三人才相互打量了起来。只见王玄策带着平静的眼神打量这阿史那思云:身材比自己稍微高上那么几分,一张国字脸,留着一个八字胡,双目炯炯有神,看起来很有塞外风情的飒爽。
男人终归喜欢的都是女人,第一直觉总会被美女吸引,那阿史那思云打量这大唐第一郡主,李雪艳。他只知她跟随王玄策而来,并不知道其真实身份。只见雪雁轻轻的一抹秀发,如出水芙蓉一般,圆圆的脸蛋,清秀的五官,不瘦也不胖,体态甚是匀称,颇有一番富家千金的威仪。细细看起来竟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美”
看着直愣愣盯着自己的阿史那思云,雪雁突然间有了几分羞涩,察觉这一切的王玄策,为了缓解这些许尴尬,赶忙扯着嗓子给伙计吼道:“伙计快上菜,我们的小娘子已经饿坏了”只见小伙计,赶忙从后厨端着菜出来:“客官,菜来喽”
阿史那思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