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瓮北路与瓮西路的交界处,有一幢三层楼高的红楼,面积很大,装饰较新,横匾上书“梅花楼”。
石轩辕放缓车速,低声说道:“娇子,看到了吗?这就是梅花楼。”说罢,他指了指“梅花楼”。
“没看见!”古雅娇目视前方,偏不侧视“梅花楼”,因为她不想去执行石轩辕提出的“美人计”。
她是单纯的新少妇,观念很传统,可不愿意当来往穿梭于鬼子军官和汪海之间的“蝴蝶”。她感觉自己做了这么高难度的间谍事,弄不好,可能自己还会失贞,还会遭鬼子的侮辱或是汪海的糟蹋。
可石轩辕却缓缓地把车停了下来。
他的表情一下子就严峻起来,忽然满脸杀气,目露凶光。
古雅娇侧目而视石轩辕,奇怪地问:“怎么啦?你是因为我不愿意当貂婵而生气?”
石轩辕摇了摇头,仍是侧目而视车窗外的“梅花楼”。
古雅娇顺着他的眼光望去,看到“梅花楼”的大门是打开的,一群鬼子官兵衣衫不整地从里面走出来。
有的鬼子明显双腿发软,走起路来,身子歪歪扭扭的。
有的鬼子还是醉熏熏的,还需要别的鬼子搀扶。
有的鬼子边走边提裤子。
有的鬼子头晕眼花,扶着墙壁走。
“呜呜呜呼……挨千刀的小鬼子……你们咋这样欺负我们中国人?你们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呜呜呜呼……畜生倭贼,你弄了老娘又不给钱……”
“呜呜呜呼……阿香,我的好姐妹,你咋上吊呢?咱们命苦,本来就是支女,服侍谁不是服侍?何必为了几个鬼子的欺凌就去上吊?”
“呜呜呜呼……阿花,你死得好惨啊……有娘生没娘养的倭寇畜生,你娘不是女人呀?你们一个人弄阿花不够,还几个人轮流上?呜呼……你们这帮狗娘养的人渣,弄得阿花大出血,你们死后会变野鬼的……呜呜呼……”
里面隐隐传来一阵哭声和一阵血泪控诉声。
“他娘的,鬼子把‘梅花楼’当慰…安…所了。虽然,支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她们也是人啊!‘梅花楼’里能有多少支女?这么多的鬼子进进出出,那些支女不死才怪!他娘的,少爷既然碰上了这档子事,就不能不管。娇子,我把车开到拐角处,你呆会留在车上等我,我去做掉几名鬼子之后,马上就回来。一是替咱们的国人姐妹报仇雪恨;二是帮伪警与鬼子制造些磨擦,制造些矛盾;三是现在时候尚早,没有伪警和持枪鬼子巡逻,我有机会去杀这些小鬼子。”石轩辕听着那些哭声,再看看脚步飘浮的那些鬼子从“梅花楼”里出来,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愤然地大骂那些鬼子,又吩咐了古雅娇一句。
他骂完,侧目而视古雅娇时,发现古雅娇已是满脸泪水。
“不!我为什么要留在车内?我为什么就不能杀鬼子?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每天都要找机会杀那些没天良的小鬼子。”古雅娇声泪俱下,甚是悲愤地质问石轩辕,还从腰间取下了剌刀。
“那好,我把车开远些。呆会,做掉几名鬼子后,咱们再步行回车上,免得鬼子怀疑咱们的车。”石轩辕见状,便点了点头,吩咐她几句,继续驾车往前走,拐个弯,将车停进一条胡同里。
石轩辕也不熄火,推开车门便下车,边走边取腰间的剌刀。古雅娇从另一侧车门下车,已经手握着明晃晃的剌刀。
两人一前一后,扑向瓮北街与瓮西街的交界拐弯处的两名鬼子,各从身后伸手,各搂捂着一名鬼子的嘴巴,各用剌刀横抹一名鬼子的脖子。
手起刀落,真象割鸡脖子一样。
“唰……唰……”
“嗤嗤……”
利刃划过,两名鬼子咽喉即断,各自溅血,翻着白眼,身体抽搐着,萎倒在地上。
石轩辕松开一名鬼子,又朝前面蹑手蹑脚地走去。
而古雅娇横臂松开那名被她所杀的鬼子时,看到鬼子仰倒在地上,翻着白眼,张着大嘴,脖子溅血,浑身抽搐,她竟然一阵害怕。
她双腿哆嗦,想往前走,跨步去追石轩辕,却抬不起腿来。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杀人,之前仅看过石轩辕在玄武湖别墅杀浅仓荒井及其部属,但是,亲手杀鬼子,终究是她的第一次。
她刚才是满腔怒火,出尽全力。
此时,看到鬼子的死状这么惨,心地善良的她竟然慌神了,害怕了。
石轩辕走了几步,不闻身后脚步声,不由一怔,回转身来,看到古雅娇一手握着染血利刃,一手捂着她自己的胸,低头望着垂死挣扎的鬼子而哆嗦。
他见此情状,心头既气又好笑,赶紧回身,单臂抱起古雅娇就跑,穿过一条小胡同,再拐回大胡同,拉开车门,将她放回副驾驶室里。
然后,他上车踩油门就走。
古雅娇兀是呆愣着,眼神有些呆滞。
石轩辕赶紧劝慰,侧目而视古雅娇,含笑地说道:“娇子,好了,别害怕,有我在呢!再说,你刚才杀的也不是人,是鬼子!这鬼子就象一条毒蛇,你杀了一条毒蛇,那就是为民除害。你杀鬼子,就是为民办好事,办实事。你是巾帼英雄,你就是当代的貂婵。”
“呜呜呼……我没想到杀人是这么可怕!那鬼子死的真惨,被我一刀割断喉咙,就象割鸡脖子一样,它全身抽搐……看到那样子……我会做恶梦的……”古雅娇竟然哭了,泣不成声地描绘鬼子的死状。
石轩辕刚才对她的那番甜言蜜语算是白哄了。
“唉,你太单纯、太善良了。鬼子攻破南京,大肆屠杀我军民的事,你知道吧?我给你举个例子,有些小鬼子,看到民妇怀中的小孩,抢过来往上空一抛,另一名鬼子就举着剌刀,等着小孩摔下来,刚好摔在剌刀上,就象捅皮球一般,剌刀穿透小孩的肚子,多惨啊!这还当着小孩母亲的面……还有,有些鬼子竟然用剌刀去挑孕妇的肚子,将孕妇腹中胎儿挑出来……这东洋鬼子,根本就不是人,它死的再惨,也是畜生,也是罪有应得。唉,你这种性格,你这种心肠,真的不适合当特工,也不适合当兵。这样吧,呆会找家上好的旅馆,开间好的房间,你就当我的全职太太吧,服侍我的起居饮食、帮我洗洗衣服就行了。”石轩辕见她这个样子,心软了,劝说她几句,又举例印证鬼子不是人,便吩咐她往后不要再跟着自己出来袭击鬼子了。
古雅娇却又摇了摇头,咬牙切齿地说道:“不!我还是要杀鬼子……杀多了,以后就不会害怕了。”
石轩辕笑说道:“你这个人真复杂,杀鬼子吧,你会害怕。不让你杀吧,你又不甘心。你这不是自己折磨自己吗?活在这个年代,别把鬼子当人看就行了。”
“嗯!我记住你的话,往后,我不把鬼子当人看,见一个,就杀一个。”古雅娇闻言,俏脸通红,很不好意思,但是,脸显坚毅之情。
石轩辕没再吭声。
此时,城里警报拉响,一部分伪警从警局大楼里,端枪跑出来。还有部分鬼子驾着摩托车,驰向瓮北街与瓮西街的交界处。
石轩辕边打着方向盘,边侧目而视车窗外,看到这一情况,便说道:“娇子,鬼子发现尸体了。咱们得尽快找到落脚点。不然,鬼子就会盘查咱俩了。到了城里,最好别让鬼子盘查,一旦他们上报情况,咱们就危险了。”
“嗯!我不怕了。”古雅娇应了一声,说是不怕,但是,俏脸变色了。
她还是有些害怕,毕竟,真刀真枪地与鬼子撕杀,不是她在舞台上演戏。
说话间,轿车驰入瓮鳖街。
这是一条小街,说白了,就是一条胡同。
小街两旁的店铺仍是关着门。
到哪里落脚呢?
石轩辕侧目而视车窗外,心里沉思着。
忽然,一卡店面开门了。
里面走出一名腰别驳壳枪的警官。
他看到这名警官,心头一喜,马上踩刹车。
黑心局长()
“嗄唧……”
轿车骤停,雪水污泥横溅。
“喂,你什么东西?咚咚咚……下来!”那警官被溅得满脸污垢,抹抹脸上的污秽物,勃然大怒,掏出驳壳枪,用枪托敲车门,大骂石轩辕。
古雅娇紧张地掏出了手雷。
石轩辕淡定地笑道:“不用紧张。这小子,可是个好人。”
他说罢,便用力一推车门。
“咣……”
“哎呀……”
“砰……”
那警官猝不及防,被车门撞倒,额头都撞起一个鸡蛋包了,倒跌在地上,屁股重重着地。
他惨叫了一声,驳壳枪甩出去了。
“呵呵……”古雅娇灿烂地笑了,感觉石轩辕真是有才,捉弄别人太高明了。她还感觉自己和石轩辕在一起,除了惊险,得到更多的是快乐。
“邵帅峰?哎呀,怎么是你呀?你这老小子,真他娘的帅多了。”石轩辕走下车来,扶起那警官,佯装惊讶地说道。
其实,刚才在车上,石轩辕已经认出这个熟人了。
所以,他才故意那样推车门撞那人的。
“你……你他娘的……你是谁呀?哎呀,疼死我了。”邵帅峰在石轩辕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手抚额头,结结巴巴地反问石轩辕,仍是气呼呼的。
这个警官,名字起的好:邵帅峰!
但是,他的名字与相貌刚好相反,长得真够丑的:年纪不大,约模二十五六岁,秃顶,双目深陷,鹰鼻子,暴牙,嘴巴奇大,个子不高,脖子特长,很瘦,还有点驼背。
他随便说句话,就会青筋毕露,咬牙切齿,口沫横飞。
他没认出小魏子,是因为石轩辕嘴唇上粘着假胡子,双腮还有络胡。
尽管此人脖子特长,但是,他仍然没有石轩辕高。
他得仰望石轩辕。
两个人站在一起,真是鲜明对比。
古雅娇推开车门,走下车来,看到邵帅峰的样子,便赶紧双手掩脸,不敢再看了,心里暗道:哎呀,我的娘,他长得怎么这么丑?坏了,我今晚又得做恶梦!
“他娘的,你连兄弟我也不认识呀?前几个月,你来南京的时候,我和大哥还在金陵饭店接待过你,你临走前,说你母亲病重,生活困难,我当时就给了你一根金条。你当时握着金条的时候,使劲地拥抱我,说我永远是你的好兄弟,那时候,你满脸都是泪水。”石轩辕也不自我介绍,却说起了一段往事,委宛地责备邵帅峰忘恩负义。
“呵呵……”古雅娇又是灿烂地笑了。
她感觉石轩辕很滑稽:小魏子既想人家收留,又如此地责骂人家,到底还要不要人家收留咱俩了?
“哈哈哈……你……是石轩辕!……哎呀,原来是好兄弟你呀!就你这身豪华打扮,我怎么认得出你来呀?哎呀,好兄弟来了,真好!老哥心里热乎乎的。走走走,进屋里去。哦,我这卡门店呀,就是靠你那根金条买下来的。咦,令兄呢?”邵帅峰被石轩辕骂得满脸通红,这才知道眼前的“猛男”就是石轩辕了。
他当即热情地拥抱他,还邀请石轩辕进屋去聚聚。
“你衣衫不整,慌里慌张的,要去哪里?”石轩辕明知故问,反手关上了车门。他现在不知邵帅峰的情况,故此暂时不回答关于石维华率领部队在深山老林里隐藏之事。
“警铃响了,小鬼子又有什么鸟事了呗。唉,跟着小鬼子,过不上安生的日子。”邵帅峰刚才几乎被石轩辕弄糊涂了,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要紧事,他恍然大悟地道了一声,松开石轩辕,转身要走。
“喂,老邵,你是没家教呢?还是没礼貌?你再紧张,也得把我请到屋里去,介绍给你家人认识,安排饭局和住房,然后再出去嘛。”石轩辕一把抓住邵帅峰的衣袖,又嘲讽他一番。但是,他说罢,却很机灵地从衣兜里拿出六块“袁大头”塞到邵帅峰的手中。
“呵呵,好!请进屋里坐会,家里就我一人,老娘病逝了。你那根金条啊,我就用来买了这卡店铺,准备娶个媳妇呢……呵呵……谢谢兄弟!老哥就知道,兄弟一来,准有老哥的好处。”邵帅峰摊开掌心一看,竟然是六块“袁大头”,乐坏了,当即笑得见牙不见眼,赶紧请石轩辕进屋,还自嘲了一番。
“呵呵……”古雅娇又乐了,暗道:这么丑的人,哪家姑娘会看上他呀?她继而又想:石轩辕真是富家公子吗?咱俩逃难,他也出手这么大方?唉,想以前,我和大哥累死累活地在舞台上演戏,兄妹俩合起来一天收入也没这么多啊!以后,他会不会对我大哥大方些?
古雅娇是穷怕了的姑娘,看到石轩辕出手这么大方,一时间心里有些不平衡。
邵帅峰被石轩辕再三嘲讽,倒忘了问古雅娇是什么人了。他把石轩辕和古雅娇领进屋里,就匆匆忙忙地跑了。
邵帅峰虽然买了一卡店面,但是,他仍然是家徒四壁,穷得响叮当,屋里连个茶杯都没有。
“他娘的,这是什么家?就几家破房子,这也算家吗?”石轩辕待邵帅峰走了之后,又上二楼看了看,看到每间房都是空荡荡的,大部分房间连床板都没有,就连邵帅峰的主人房也是在地板上铺着稻草。
他不由破口而骂邵帅峰无能。
“行了!现在山河破碎,人家能有个落脚点,有套房子,就算不错的了。你还不如人家呢?姓邵的丑人,好歹有个家,你连家都没有。”古雅娇是穷人出身,倒不嫌弃邵家之穷,赶紧劝说石轩辕。
跟着足智多谋还带点狡猾的石轩辕身边,她进步很快,此时忽然会想到多一个心眼,所以,她也是话里有话,想套套石轩辕到底是否是富家公子?现在,她算是嫁给他了,但是,对他并不了解。
“放屁!我连家没有?少爷的钱拿出来,可以把整个长江给填上。如果不是因为鬼子来了,我可以把整个南京城买下来。”石轩辕闻言,可不服气,骂了古雅娇几句。
他心里想:等少爷找到宝藏,少爷全用来征兵,到时,少爷和大哥振臂一挥,千军万马冲锋陷阵,想啥有啥,连蒋委员长也可以不给面子了。
“好,好好好,你就吹呗。我帮你做饭去,你一个人对着墙壁吹。”古雅娇哪里了解石轩辕的身世?她看石轩辕口气这么大,以为石轩辕在吹牛,无心听他胡说什么,只觉得肚子饿得咕嘟叫,便去淘米做饭去了。
石轩辕可是真正的贵公子出身,在邵帅峰的家里吃饭,哪怕有山珍海味,他也不习惯的。这个破地方,他根本瞧不上眼。
于是。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臂,搂她入怀,又在板凳上坐下来,嘻嘻哈哈地说道:“做个鸟饭呀?呆会有店铺开门了,咱们出去吃。邵帅峰家的饭怎么能吃呢?”
“你有求于人家,又老是骂人家。你要是把那个丑人惹火了,他把你卖了,咱俩就会变成冤死鬼的。你还当什么特工呀?你大哥还在深山老林里等你的情报呢!唉,你得记住,咱俩现在是在虎穴里。”古雅娇依偎在他怀中,赶紧劝说他。
“呵呵,我大哥?我大哥不就是你大哥吗?你那个大哥,我都称呼他‘大舅子’八次了。”石轩辕嘻嘻哈哈地取笑古雅娇,又探手入怀,去揉她的玉峰。
“呵呵,咱俩好象还没举行婚礼哦?”古雅娇娇羞地笑了,又反问石轩辕一句,又握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