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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白几人也感到了山脉里的震动,再找陈鱼已是不见踪影,问及黑皮才知道陈鱼已是去了山里,邵白与沈毅商量了许久知道陈鱼定是担心山中那木屋,这才与沈毅几人准备去山中接应陈鱼,哪知刚出门未走多远,看到了满身是泥的陈鱼。
“邵白兄,我上次要你留着的简牍木片呢!”雨天路上没有什么行人,满身是泥的陈鱼大喊了起来。
“在我那包裹之中。”邵白皱了皱眉,看到一向十分淡定的陈鱼今日竟是如此神态,知道发生了大事。
陈鱼没有再说什么,绕过邵白沈毅往屋舍飞奔而去,速度之快竟是在这茫茫雨中带起了一阵风。
“快,跟着陈鱼兄弟!”邵白也不顾什么地上是否有泥了,拉着沈毅随着陈鱼的方向追了过去,待到了屋舍之时邵白已是满身大汗,未敢迟疑,进了屋中,看到了苏芷烟与黑皮正站在内堂之中,而陈鱼则是坐在地上,手中拿着短刀聚精会神的刻着,地上放着之前陈鱼准备好的木片,雨水顺着陈鱼的衣服一滴滴的流了下来。
看到邵白与沈毅进了屋,黑皮做了个低声的手势,示意几人不要打扰陈鱼。
黑皮是个铁匠,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自从跟着邵白到了曲梁山中,黑皮可谓是开了眼界,无论是会跳大神的疾医,又或是山中以弩箭击退邯郸刺史杨术部队,黑皮对陈鱼渐渐佩服起来,尤其是当陈鱼用一个大号油布口袋带着几人飞上了天空之后,黑皮才知道,陈鱼是一个做大事的人,善用各种奇谋以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稳,也知道眼前这个满身泥泞的陈鱼定是遇到了大事。
如果说用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那么此时的陈鱼定是看到了两个泰山
时间在陈鱼的短刀下慢慢划过,几人再看陈鱼,发现陈鱼已是刻好了二张木片,上面的字迹格式几人极为熟悉,正是出门旅游必备之物,验。
邵白与沈毅相互看了看,看出了彼此眼中的不解,倒是黑皮看到了那两张验上的名字,邵大,沈二,两个极为普通的名字。
屋外的雨依然下着,大概过了一个时辰,陈鱼站了起来,手中拿着刻好的四张木片,看着邵白沈毅几人。
“汝等持此验,绕过邯郸,直达咸阳,待咸阳城中有左慈之名招贤纳士之时,汝等几人投其门下,若是未有左慈之名传出,你们便拿着这验另寻他处吧!”
第77章 乱世天痕(三)寻仙()
陈鱼走了,换了一身粗布长袍,告诉了邵白沈毅几人从哪条路到咸阳,留了四张验,还有一个左慈之名,披着一块油布走进了雨幕之中。
陈鱼说的话十分急促,语速之快竟让邵白与沈毅来不及问明陈鱼究竟发生了什么,联想到山脉中的异响以及陈鱼说的咸阳左羽之名,邵白沈毅黑皮苏芷烟开始收拾行装,按照陈鱼给的路线赶往咸阳,待到四人收拾完应用之物走出屋舍之时,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山峦,雨天,陨石,以及上面的一行字。
陨石下东郡,惊动了周围燕县以及村庄中的人们,奈何这山路崎岖,当周围村民上了山之后便看到了这陨石,便有人想到了前段时间荧惑守心的天象,时陨石已无火焰存在,便有村民对着陨石祭拜,求风调求雨顺,便有人看到了陨石上面篆刻的字。
寻仙长生濮阳左慈!
左慈?濮阳?
村民开始了谈论,却无人知晓这个左慈究竟所谓何人,直至雨停,陨石周围之村民已有百余人。
天之异象生于东郡,自然有亭长带着这个重大消息赶往濮阳城报告卫君,但却由于下雨导致赶路的速度慢了许多,等卫君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是黄昏,连忙着人将此时篆书成简上报咸阳秦王,同时想到陨石上写着的濮阳左慈之名,命人去存放户籍之处查找此人。
受命之人赶到存放户籍之处已是夜里,受卫君之言查找左慈之名,直是找了一个时辰,才在这四百多斤竹简里翻出了一卷竹简,上书南郊左慈,松了一口气,打开竹简看了看,发现了上面的字迹有些新,猜测应该是年关之初新录入户籍的原因,并未多想,打开竹简看了看,发现这个左慈的履历少的可怜,只说个出生地以及大致活动范围,便又在四百多斤竹简里翻了一遍,确认只有这一卷写着左慈,才拿着这一卷竹简回禀卫君角。
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在这些人找竹简的时候,屋顶上正梁上蜷缩着一个人,正眯着眼看着下方几人找着竹简,待到几人持竹简走出户籍存放之地,陈鱼才从梁上跳了下来,看着满地凌乱的竹简冷笑了起来,转身去身后一个专门放置空白竹简的架子上拿过四卷竹简,侧耳听了听门外,未发现有设么动静,顺着中间的檩柱向上攀爬着回到了梁上,数着木板的数目,微微一用力,一道月光照进了屋中。
这人自然是在陨石上刻字的陈鱼,也是从燕县一路跑到濮阳户籍库的陈鱼。
陈鱼在之前便已知晓濮阳竹简编户存放之处,当时只是为了熟悉地形,却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时间紧急,陈鱼没有做什么事先的采点工作,而是趁着巡逻之人不注意,用一块方石吸引了院中守卫之人的注意力,找到一处不起眼的地方翻身跳了进去。
许是下雨,又或是前几日卫君让人查找**的竹简,偌大一个院子只有一间屋子门前有人守着,陈鱼从屋后爬上了屋顶,趁着正午守门士伍去吃饭的时候,潜入了户籍库,比陈鱼原本预想的要简单的多。
入得其中,陈鱼发现了一排又一排的架子,以及大量的竹简,随便拿起几卷看了看,发现并无什么特异之处,大多是用笔墨写成,倒省的他再模仿笔迹篆刻了。
屋中黑暗,加上常有人进出,陈鱼便持一毛笔爬到了梁上,一边书写自己的竹简,一边注意着下面的声响,直是从天亮写到天黑放才按照其他竹简之笔迹写了一份名为左慈的竹简,想着濮阳周围地理环境,在前面写下了南郊,一是因为南郊住户极少,二是这南郊与濮阳城相距较远,若是自己这竹简之策能够送到卫君面前,自己也有足够的时间。
天色渐渐黑了,一把大锁的咔哒声传了过来,陈鱼这才从梁上跳了下来,抹了抹嘴上的墨迹,开始找寻可做引火之物,取出了身上的火石引燃了一些用来垫在竹简下面的枯草,烘烤着自己刚写完的竹简,直至上面的墨迹变的干涸许多,陈鱼这才将竹简放在了四百多斤竹简中的一处,也就在这时,陈鱼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
情急之下,陈鱼将烘烤竹简点燃的草木灰烬吞了下去,顺着檩柱又回到了梁上。
来人找了一个时辰,陈鱼便在梁上秉着呼吸看了一个时辰,直至找到左慈的竹简,直至大锁咔哒之声再次传来,陈鱼才拿着四卷竹简回到了梁上。
他要再写几份邵白沈毅的户籍,却发现那只毛笔上的墨已是淡了,去下面找了找只找到了砚。
满嘴草灰的陈鱼已经没有更多的口水润砚了,这库中也没有什么水源,沉思片刻之后,陈鱼将外衣放在了地上,褪下了亵裤
天渐渐亮了,由于东郡陨石一事,很多人失眠了,譬如缩在屋梁上的陈鱼,譬如看守陨石的赤,譬如在陨石周围居住的百姓,譬如拿着名为南郊左慈的竹简看了数遍的卫君。
寻仙长生濮阳左慈,卫君一遍又一遍的念着陨石上的字。
这个左慈究竟所谓何人,卫君问向身旁丞相。
秉卫君南郊乃是一片荒地,原有大批耕农,只是在秦王修建阿房征集民众之后便少了许多,这地也便荒了。
那当地亭长现在何处,卫君摇了摇头,他知道当前的局势,自己虽是卫国之君,却附属于秦,这东郡之民自然也受秦王调用,使得这个地广人稀的东郡人口大多聚集在了他的濮阳城。
“已派人去寻了,只是”
丞相有些迟疑。
“只是什么?”卫君皱了皱眉。
“南郊多暴民,几年来换了多个亭长。”
这
“那我该如何找到左慈其人呢。”卫君自言自语了起来。
丞相躬身在旁候着,注意着卫君的神色。
“可寻得秀兰所在?”卫君想到了那个提剑出城的公主。
丞相的头更低了。
第78章 乱世天痕(四)行动()
秀兰不见了,这个什么修仙长生濮阳左慈也未找到,竹简上的个人经历十分的简单,简单到卫君想要将这竹简扔进火中。
长夜漫漫,失眠的几人各自成了一处缩影,几声嘹亮的鸡叫响起,宣示着黎明。
陈鱼在库中一夜没有合眼,满嘴的灰烬以及墨汁味道,放好了四卷竹简,陈鱼在梁上等了起来,等人将大锁打开,等守门之人换班,然后从这个户籍库中潜伏出去。
只是一直等到了正午,陈鱼也没有听到那声熟悉的开锁声。
一支十人队伍过了白马河,进入了邯郸郡,带着东郡落陨石的消息往咸阳而去,当然还有上面的字。
寻仙长生濮阳左慈。
消息不胫而走,白马河边挨着邯郸郡的一侧,一名提着长剑身着男装的女子在听完周围渔民说及陨石上的字迹时候大吃一惊,手中的剑落在了地上。
这女扮男装之人正是卫国公主秀兰,字是她刻的,她很清楚上面是什么,只是这消息传出来时候她听到的并不是始皇帝死而地分这几个字,这濮阳左慈又是何人!
秀兰拾起了地上的剑,牵着马便要从白马津渡口赶回东郡,刚走了二步,秀兰又站住了,朝着东郡的方向拜了拜,转身上了马往邯郸郡的方向飞奔而去。
秀兰虽然读过得书少,但是却极为聪明,她知道在陨石上刻字可以造成一个天象如此的假象,只是没想到陈鱼会在她走了之后修改了陨石上的字,如今再回去也没什么用了,说字是她刻的吗,那这个左慈又如何解释,怕是卫君只会将她绑成个粽子送给秦王的某个儿子,然后笑呵呵的对嬴政说,你不看在某不为以及某鞅的面子上,也得看秀兰的面子上吧,每每想到这里,秀兰都要在白马河边发上一会呆,或许那陨石上的字真是天意呢,自己在刻字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其他人,寻仙长生,嬴政若是长生了,卫国又将如何。
天涯啊天涯,山河呀山河。
愿我来生只做一只翩翩飞舞的鸟儿,不要在这帝国的笼中,更不要被这云层羁绊,渴了便饮些泉水,饿了便吃几条虫子
虫子,秀兰又想到了那名灰色衣襟的男子,摇了摇头,持剑柄打在了白马身上。
嘶
马长嘶,佼人河边叹飘渺。
云来疾,白马津渡两逍遥。
秀兰走了,没有一点犹豫的走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何处或是做了什么,或许只有那几个渔民看到了秀兰隔着白马河叩拜的场景,马蹄声渐渐远去,渔民接着说起陨石的事情。
户籍库中,陈鱼咬牙在梁上撑着,白天赶了一天的路,加上这一夜的精神高度集中,使得陈鱼有些昏昏欲睡,忍着口渴与饥饿,陈鱼就这么伏在梁上,等着开锁的人出现。
时光如水,一天很快就过去了,直到夜幕降临,方有几人持卫君之令来到这户籍存放之处,并非是要寻找什么左慈的户籍,而是那个秀兰大喊出名字的**。
秀兰出宫已二日,彻候赤问及行人也没有找到什么,卫君大怒,摔了四个瓷器,命人一定要找到这个**是什么人,不论用什么方法,于是便有官吏数人前来再次寻找有无**之户籍。
咔哒
陈鱼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身躯,看到了举着火把进来的几人,身着刺绣袍,头戴高山冠,看样子官位不低。
几人一边找一边骂着,陈鱼侧耳听了听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忍着笑意注意着几人的动向。
屋子不算大,也不算小,纵向分布许多架子,几名官吏身后跟着举火把的小厮,又怕这火把将竹简点燃,只得高高的举着,为的是照亮更多的区域。
随着小厮手中的火把慢慢举起,陈鱼的心可谓是提到了嗓子眼,火把的烟尘飘了过来,熏得陈鱼鼻涕眼泪流了出来,甚至陈鱼的影子都因火把的摇曳在房顶上显现出来。
陈鱼咬着牙,伏身在梁上,如一具尸体一般,因火把的烟熏出的一滴泪从梁上滴了下去,正落在了一处架子上。
官吏在忙着翻找竹简,哪里会注意房顶上影子是否比平常多了一块,一个架子一个架子翻着,找完了燕县找白马,将要翻到陈鱼下面那个架子的时候,小厮手中的火把暗了下来,同时也因火势的减小火把上溅出点点火星,一点火光飞在了官吏的帽子上。
官吏一边大骂着一边摘下了帽子,也就在抬头的一瞬间,身后的小厮熄灭了手中的火把,官吏没有看到陈鱼因捂着口鼻而坠在梁上的束带。
“没用的东西,这点事情都做不好,还不快给大人找个油灯去,若是a耽搁了大人的正事,你这个脑袋我可保不住!”身旁一人沉着脸对着小厮使了个眼色,骂声大了起来。
小厮干的是伺候主子的活,哪里不明白这眼神的含义,行了几个礼,转身去找油灯去了。
等到小厮出了屋子,梁上的陈鱼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鼻涕,慢慢的坐了起来。
并非是陈鱼破不开这屋顶,而是陈鱼要做一份假的档案,一份“左慈”的档案,陨石上的字是他刻的,因为陈鱼在看到秀兰刻字的时候想到了这一行字的重要性,更可以说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他要做的只是创造出一个身份,一个知长生寻仙人的身份,只有这样才能近距离接触嬴政,拿到和氏璧。
于是,陈鱼出现在了这里并在这里等了一个日夜,为的就是小厮出门的这一刻。
只见黑漆漆的屋中,陈鱼双臂环着正梁慢慢往下坠着,几名官吏依然大骂着**以及小厮,无人注意头顶小心翼翼的陈鱼。
陈鱼双脚点在了一处架子上,却没有松开手,估算着架子到梁上的距离,然后手臂发力往前一点点挪着,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将要到门口处时,双脚环住正梁,头朝下听着门外的声音,确认那小厮还未返回,陈鱼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块石子朝最里面一名官吏用力掷了过去。
嗖
第79章 乱世天痕(五)造势()
“啊!”石子准确无误的击中了最里面的官吏,官吏捂着头喊了起来,高山冠掉在了地上。
旁边几人连忙凑了过去,黑暗之中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谁!莫不是平日里我惹了你们不成,要用这等手段!”挨打之官吏指着几人愤愤不平的喊着,因这存放户籍之屋中只有这几人,加上挨打这官吏位置比其他几人略高一筹,自然便想到了屋中几人。
“大人何出此言,我等同朝为臣,且不说这石子”然而这人的话还未说完,身旁的一排架子传来了的响声,架子上的竹简一捆捆的落了下来,随后架子也倒了下来,将几名官吏压在了下面。
啊!有刺客
喊声传了出来,另一处屋中正在寻找油灯的小厮与看守的材官士伍连忙冲了过来,推开了门,掌起了油灯,看到了屋中的一片狼藉,好在只是竹简,几名官吏要员从竹简中爬了出来,更有几人脸上多了几处划痕,却没有发现什么刺客。
一个身影在户籍库旁的黑影中潜伏着,正是在趁着屋中混乱逃出来的陈鱼,见没人注意屋外动静,蹑着手脚往墙边挪了过去,到了墙边角落处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