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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免不了会被剥夺大部份产业,甚至会有人被流放或强制效力。
不过赵文感觉定南军做事都有一定的底线,就算赵家被惩罚也不会伤筋动骨,况且他感觉只要家人平安,别的事都是无所谓。
“就是他?”
黑暗处刘锦峰向身边的人询问着。
“没错。”一个貌不惊人的蓝袍汉子笑道:“这小子现在好了,攀上了夜不收小旗当小舅子,也知道家人都平安无事,看他高兴的那个样子。”
“还真是贱啊,放着堂堂千户大人不要,却选了一个小旗。”
刘锦峰三角眼中闪出恶毒的光芒,瞬间一闪而过,转而感慨说道:“他娘的,老子倒没什么,让赵千户丢了面子,可恶!”
“教训他一顿?给你出出气?”另一个军汉说道。
“去你娘的,那有什么意……”话音说到半截,戈然而止,可意思谁都明白。
“大人,这很简单,左右不是一个民夫,而且还是辽东半岛的降民,现在可是战时,到处一不小心就死人……”
一个军汉左右环顾,上前悄悄耳语一番。
“你去安排,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说了这么多,刘锦峰等的就是这句话,轻拍军汉肩膀,低声说道。
“诺!”
军汉估计是他心腹,浑然不当一回事,低头应道。
夜幕深深,三人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低笑着扭头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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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一节 东厂和锦衣卫()
第四卷利刃出鞘神州动
夜色蔼蔼,几道身影尾随刘锦峰三人身后出没,寸步不离,为首之人正是程度和他领导下的内情司暗探。
前面很热闹,没有人注意他们的行动。
其实这也是事先规划好线路,尽量避开闲杂人员。
内情局和董长青领导的暗卫不同,一个对内一个对外。
暗卫虽然也会涉及自己人的情报,但一般情况转给内情司处理,他们只对外收集情报和展开行动,而内情司则是以调查自己人为主。
不管是贪污舞弊徇私枉法,还是与敌对势力勾结,皆在内情司的调查范围之内。
应该说,由于组建时间不长,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开张,这也是内情司直接负责人程度要彻底侦查刘锦峰,为的就是打开名声。
对此,秦浩明的态度是既不反对也不支持,以免矫枉过正。
从内心来说,他不希望跟着自己打拼的兄弟出事,但他知道,理想终归是理想,现实很残酷。
人皆有私欲,若是不用制度规矩加以控制约束,而是一味宽松仁慈,那他建立起来的队伍垮掉也是很快的事情。
别的不说,今后驻守地方的将领如何把控,难道全凭忠诚二字,那不是扯淡吗?
当然,目前定南军初创伊始,正是蒸蒸日上蓬勃发展当中,众人从中看到希望,所以手下将领尚能勤奋守法一门心思往上爬。
这也是一个新兴政治团体的规律。
可长久以后呢?
他们逐渐会成长为一个个利益集团,有自己的小圈子,都有自己的门生故旧要照顾,少不了阿谀奉承之徒进谗言。
那么问题就出现了,为了自己人的利益,必然损害他人利益,若继续发展下去,投靠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的团体逐渐壮大。
于是乎,新的军阀也就形成,变得骄傲不逊甚至呈尾大不掉之势,但有一点利益分配不均或有人蛊惑,新的混战又将开始。
这是秦浩明万万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秦浩明觉得,不妨先小人后君子,先把计较利益得失的话说在前头,然后再讲情谊为好。
像目前卢欣荣和颜蛰领导的海军,今后徐鸿轩和吴锋领导的南洋局,可以说都是地方实力派,无疑都是重点防范的对象。
出于这样的目的,秦浩明在组建侍从室时,优先把内情司列入最先组建的部门,归阎应元的侍从一室管辖。
目的是震慑手下诸位将领引起重视,千万不要做非分之事,行不轨之举。
后来陈明遇加入总督府任阎应元的副司长,考虑到他干过江阴典吏,有问案审查的经验,而阎应元实在忙不过来,遂移交他作为主管负责人。
鉴于目前情况,内情司前期事务不可能太多,秦浩明又把管制舆论这一块事务交给他们管理。
相对而言,董长青领导的暗卫都是秦浩明身手最好的亲卫和军中好手组成,除了布局敌对势力,还替他做一些隐秘勾当。
而隶属于军情局的内情司,由于只对内不对外,人数和规模相比暗卫要小很多,所属人员也不一定要武力高。
多由心思缜密,头脑灵活的士子或者积年陈吏组成。
因为组建不久,加上程度的资历也比董长青要差的多,这两个特务机构的风气也截然不同。
暗卫显得神出鬼没,让人感到非常神秘。
董长青又是不苟言笑强势至极的风格,极尽所能强化和稳固自己的权力,把自己塑造成一幅强人模样。
程度在总督府内部并不让人觉得可怕,内情部门上下都显得很宽松。
甚至不少和内情司打交道的人,政务处,就感觉他们都是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和他们的司官程度一样,天天脸上笑眯眯不求上进混日子的模样。
然而实情果真如此?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那样也没有组建的必要。
只有被内情司盯上并针对的人,才会知道在满面笑容的面具下,究竟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内情司和暗卫原本就是同一类的性质,当发觉目标就是敌人的时候,那么翻脸之后的他们会让人知道,内情司也精通暗卫的一切手段,绝对会叫人生不如死。
“大人。”一个汉子突然指着前方说道:“前方好像是董将军。”
“他来做什么?”程度有些踟蹰,停住了脚步。
董长青对外的身份是德州府守备,大部分的低级将领并不知晓他就是暗卫的负责人和缔造者。
这次攻入旅顺口能如此顺利,兵不血刃拿下金州并抵近瓦房店,踏上失去多年的辽东半岛土地上,董长青和暗卫组织可谓居功至伟。
这些,只有总督府侍从室具有一定官职的人员才能知晓。
无疑,程度也是其中一员。
另外,从内情司的角度来说,暗卫也是自己人。
是自己人,那就是他们监视的目标和对象,任何人都不例外。
“大人,怎样?”刚刚发现董长青的汉子说道:“咱们是露面,还是等等看他做什么?”
“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程度轻骂一句,接着就大步走出去。
内情司负有监督自己人是没有错,可那也得分对象不是,以董长青目前在总督府中的身份和地位,没有秦督发话,谁敢暗自窥探?
若被他察觉,今后怎么开展合作?
毕竟,内情司借重暗卫的地方还很多。
董长青看到程度先是一征,接着就笑着走过来,没有拱手作揖,只是点点头。
“见过董大人。”反倒是程度军阶低,率先向董长青行军礼。
如此一来,董长青不得不还了个军礼,斜着眼笑问他有何事。
“只是四处闲逛,看看军中士气如何,却是无意中碰见董大人。大人估计是有什么要紧事,如此步履匆匆。”
程度脸上笑眯眯,话说得四平八稳,滴水不漏。一点也没泄露自己的意图,同时又打探董长青的信息。
“本将过来来看一个稻草人。”董长青心里冷笑,程度的那点心思在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文人的心思总是复杂一些。
但他不屑于伪装,因此语气有点生硬道:“这事你不必知道。”
“那是,那是。”
程度没有再问,一副我知道我知道心照不宣的情报人员固有的表情。
稻草人是暗卫对埋在军中的暗桩的代号,暗卫对外不对内,但在军中肯定也要有自己的暗桩。
把有可能的情报得到的外部情报收集起来,然后汇总归纳后上报。
董长青随意的点点头,说道:“那就这样,彼此都很忙。”
程度微有感慨道:“董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喝两杯,也好传授点经验。”
“会有空的,再联络。”
“董将军慢走。”
两个情报高官就象两个普通的老友,打了招呼后,彼此按照既定的路线离开。
程度没有回头,但他可以感受到董长青脚步从容而镇定,并没有丝毫慌乱的痕迹。
与此同时,已经走远了的他猛然呼出一口气来。
别看他在刚刚的会面中,一直控制着说话的语气,舒缓着说话的节奏,同时还控制着肌肉从紧绷到放松。
力图让对方感觉到自己的轻松和惬意,再有一点点的警惕……
其实,是对方的气场太强大,一直压迫着他。
远方,离去的董长青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表情有些古怪。
是个搞情报工作的好手,只是现在还不成熟,太过表现自我,做作了。假以时日,必是一大杀器。
可想到内情司的作用,董长青接连摇头苦笑。秦督这样做,算不算是另类版的锦衣卫和东厂呢?
陈明遇是厂公,程度是东厂大档头,他则是锦衣卫指挥使,东厂一般压锦衣卫一头,再加上秦督有意让老余建立监察系统,怎么感觉暗卫好像被压了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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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节 想要逃跑的鳌拜()
第四卷利刃出鞘神州动
夜色暮暮,瓦房店城头,鳌拜望着城下继续劳作的民夫忧心忡忡。
今天一整天,他亲眼目睹这支大明军队的不同之处,同时,也深深明白瓦房店根本守不住。
多尔衮想要他拖住明军三天的计划,恐怕注定要落空。
傍晚的时候,在大明军队整齐的铳击之后,城墙上大量的守兵被迫下城,只留少量弓手在城头游击射箭,效果很差。
大量的人涌下城来,瓮城内到处是盘腿坐着的甲兵和牧民,不分老弱青壮都是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事实证明,蒙古人攻城不行,守城也还是不行。
他们被明军的炮火轰的魂飞魄散,又在整齐的排铳下打的露不了头,城头上到处是尸体和断臂残肢。
甚至有人的内脏和轰碎的脑袋,地面上流淌着黑色的鲜血和肠子,苍蝇成团的乱飞,出嗡嗡嗡的令人心烦的声响。
这样的场景无异于地狱一般,而他们还不能逃离,这就是一场怎么也醒不过来的噩梦。
蒙古台吉们既没有叫人担来清水,也没有给牧民们送来吃食。
天黑时人们饥肠辘辘,饿的要命,嘴巴渴的快张不开,大多数人只能干咽唾沫,勉强啃着冰冷的麦饼或是干奶酪。
瓦房店确实是一个很标准的大明式的城池,三丈高的城墙也是标准配高,以前站在城头往下看的时候,感觉是高高在上,安全无比。
蒙古人其实很不注意城池的修筑,因为他们平时逐水草而居。
就算是台吉这样的部落之主也是跟随牧民一起迁徙,城池是享乐和贸易的地方,也是礼佛的地方。
台吉们在瓦房店有府邸居所,但不代表他们希望住在城里才能有安全感,这一点来说和大明的贵族士绅们截然不同。
对蒙古人来说,骑在马上,手握弓箭就是最安全的,城池并不能叫他们感觉更好。
但厚实和高大的城墙,确实能给人一定的安全感。
现在一切都毁灭了。
对面仍然是有大量的步兵列阵等候,鳌拜很奇怪,这些士兵似乎不知道疲惫。
他们身上的甲叶在火把的照映下熠熠生辉,身着沉重的铁甲,手持盾牌和锋锐的长刀,仍然笔直的站立着。
那些持枪的长枪手也是穿着铠甲,手中的长枪往上斜举着,大片的长枪兵形成了一片长枪的森林,枪尖一片片的闪亮着,给人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觉。
那些火铳手还在来回的换班,下面有一两千人的铳手,他们每人相隔三尺不到的距离,手中的火铳上好了子药,每个都盯着城头。
对面明军和记忆中的其他明军火器完全不同,每轮子弹都如暴雨一般打的人抬不起头。
城头上每次都被打翻很多人,城堞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弹孔,那些圆形的子弹带着巨大的动能,打在城头上,崩裂的砖石碎片都会给人带来严重的伤害。
鳌拜仔细的观察了很久,迄今为止,他还没有看见一次炸膛,就算是哑火率也低的惊人。
每次几百支火铳齐射,最多会有三五支打不响,然后那个火铳手会直接退后处理火铳。
清理过后,下一次一般就能打响了。这样的密集射击,明显比箭矢威力大上许多。
城头上的弓手们早就失去自信,他们射出的箭矢于其说是想杀敌,不如说是安慰自己。
当然,最让鳌拜感觉威胁的当然是那个土丘。
对面明军的动员能力,协调组织能力,还有强悍的后勤,充沛的人力,这一切加在一起创造了眼前的这个奇迹。
堆土高过城墙并不是稀奇的攻城战术,有的时候攻城方会建筑木制的高台,以居高临下之势用弓弩压制城头。
或是建造有轮子的木台,不仅能从上到下射箭,还能推到城墙边上,自上跃下来攻城。
堆土是一种笨办法,一般是用在人力足够,攻城方十几二十倍于守城方的战事上。还有地形环境的限制,所以使用起来并不如想象的那样容易。
蚁附攻城最为惨烈,这是从古至今运用的最多的攻城方式。
由于没有阻挡,瓦房店外的高台堆积的十分顺利。
鳌拜看时,二百多步长,一百多步宽的高台已经有一丈多高,也就是说堆到了城墙一半的高度。
有一些火铳手已经站在高台上瞄准了,一旦有人露出就是射击,打的城池正面的人根本不敢露头。
可想而知,一旦高台堆成与城墙齐高,或是高过城墙,几百个铳手站在上轮射,再放上几门小型火炮,这整个南城的一里多长的城墙下,还能站立几人?
到那时,城防瞬间告破是必然之事。
鳌拜神色沉痛的从城上慢慢走下来,他简直想不到任何办法。
就算现在他带兵出去冲杀,也根本提振不起任何士气。
城墙内成群躺在地上休息的蒙古人,目光茫然,嘴唇干裂,腹中空空,他们奋战一天,没有得到任何鼓励和奖赏。
他们的同伴还死在城上和城下,连收尸的人也没有,这样的军队怎么可能策马冲出,挥动兵器与那些极尽武装的强敌交战?
自己带来的三百部曲倒是有一战之力,但那是他保命的本钱,今天他没有让他们参战。
心事重重的鳌拜决定立刻去找蒙古台吉,现在已经不可能守住城池,唯一的解决办法是趁夜突围。
而且要尽快,对面明军看起来是要加班筑好高台,可能明早就会开始攻城。
城外戒备的士兵数量并不多,应该有相当多的部队在休整,明早或是最迟中午时,大军由高台和蚁附两种方式攻城,守城方毫无机会。
战马在远离城门的街道上行走着,路边是一幢幢砖石砌成的建筑,马蹄踩在青石板路面上出嗒嗒的清脆响声,有一队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