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选D阒缆穑克哪昵拔一共蝗缒阆衷冢褪歉龀粤松隙倜幌露俚那罨В �
“啊!”伴当惊讶的看了看龚宇,他也知道自家这个老爷出身普通,但没想到眼前这个在金山卫,不,在苏常松都数得上号的大财主竟然在四年前不过是个穷机户。
“怎么,你不信?”看到手下不敢相信的神色,龚宇得意的笑了笑,他捋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两只胳膊来:“你看看这胳膊上的疤痕,还有手上的老茧,都是我从五岁起就纺纱织布留下来的痕迹。不瞒你说,我龚宇前二十年可没少吃苦!”
正当龚宇叹苦经的时候,外间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随即房门被推开了,那酒楼老板亲自迎着一位富商打扮的中年汉子进来。龚宇赶忙站起身来,笑道:“曲掌柜,请,请!”
“不敢!”那曲掌柜拱了拱手,两人推让了一番,方才坐下。两人的伴当各自在旁边垂手站着,酒楼掌柜亲自把酒菜如流水般送上来,然后小心的将门带上,自己站在楼梯口候着。
“曲掌柜,这是刚出锅的燕窝莲子粥,上等的南洋燕窝,专门给你准备的!”龚宇笑道。那曲掌柜吃了一口,赞了声好,却将碗推到一旁,低声道:“龚老爷,我来的时候听到一个消息,却是和你我的生意有关的!”
“哦?什么消息?”龚宇问道:“该不会是你那边有什么麻烦吧?两千五百石棉花的订金我可是一文不少都付了点,要是曲掌柜你那边出了问题,我这里几百工人可就只能干坐着了!”
“龚老爷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家做这棉花生意可是有五代人了,一口唾沫一个钉,哪会有什么变故?你放心,我出门的时候第一批货已经开始装船了,最晚后天晚上就能到金山卫!”
第一百二十八章真相()
“好,好,有曲掌柜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真是多谢曲掌柜了!”龚宇笑道,对方乃是常州有数的棉商,不光是本地的棉农,就是江北、江西的棉花市场也多有涉足,随着龚宇下辖的纺纱行业越做越大,手下有了七八百工人,又用上了先进的水力纺纱机械,苏南一带本地所产的棉花渐渐不足,幸好与这位曲掌柜搭上了关系,才解决了原料供应不稳定的问题。
“龚老爷这话说的可就差了,你我这是做生意,你可是用真金白银从我这里买棉的,说来还是我家的衣食父母,又有什么谢不谢的?”曲掌柜捋了捋颔下的胡须,笑道:“不过我来这里之前,可是听到了一些不好的风声呀!”
“不好的风声?什么风声?”龚宇心中咯噔一响,赶忙问道。
“听说官府要严禁桐油、棉纱和麻出海!”曲掌柜低声道:“据我所知,你这棉纱生意多半是给海商的吧?”
“这,这是为何?我们做的都是正经生意呀?又不是火药、铁、铅这些违禁之物呀?”龚宇暗自吃了一惊,问道:“曲掌柜,你这消息是否可靠?”
“龚老爷,我的连襟在苏州府里做书吏,前两日他回常州与我吃酒,私底下说的,他是个把稳性子,应该假不了!至于缘由吧——”曲掌柜停顿了一下,却没有说下去,龚宇知道对方是在卖关子,向伴当使了个眼色,让其去门外把着,低声道:“事情干系到龚某上下近千人的身家性命,还请曲掌柜示下,事后龚某必有一番心意!”
“龚老爷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曲掌柜闻言心中暗喜,脸上却勃然作色:“你我又不是第一天做生意了,曲某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你若是把曲某当朋友,心意什么的就休要再提,否则曲某调头就走,自当今天没来过!”
龚宇听曲掌柜这番话,十分感动,举起手中的酒杯:“曲兄说的是,小弟方才那番话说差了,你我的情谊,只在这杯酒中!”说罢他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说得好!”曲掌柜也举杯饮酒,笑道:“既然贤弟不把我当外人,那愚兄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了。据我那连襟说,官府严禁桐油、棉纱还有麻不是冲着别人,却是冲着兰芳社来的!”
“兰芳社?把严禁这三样作甚?”
“这三样都是造船所必须的!”曲掌柜低声道:“我那连襟说,这主意据说是总督府里一个弗朗基蛮子出的,他说那兰芳社船坚炮利,官府难敌。若想剿灭兰芳社,就得卡住对方的咽喉。兰芳社一不缺铁,二不缺木头,三不缺工匠。但海船须得涂刷桐油,否则易腐烂;缆绳须得用麻鞣制;船帆须得用棉纱纺制,这三样都只有我大明能够大量出产。若是能把这三样都禁了,几年之后那兰芳社便不攻自破了!贤弟,你说这弗朗基蛮子长得红毛绿眼的,心肠也忒毒辣了,莫不是什么时候与那兰芳社结下了仇怨,要不然跑到大明来献这等毒计,还让我们这些生意人活不活了?”
龚宇听曲掌柜这番话,已经目瞪口呆,他这几年心思都花在棉纺织厂的生意上了,对于兰芳社中其他的事情所知不多,但关于棉纱的事情却是门清。像他厂里每年出产的棉纱,有大概一半直接送到织布厂织成各色布料,转售到中左所、南洋、东番、琉球和日本,还有一半棉纱却是运往淡水,直接送进一个专门的帆布工厂。显然那个弗朗基人对于兰芳社的内情十分了解,所出的主意也正中要害,看来须得尽快禀告徐先生,商量一个对策。
“贤弟,贤弟!”曲掌柜看龚宇坐在那儿发呆,叫了两声,龚宇这才反应过来,强笑道:“曲兄,当真不好意思,事情太大,想的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明白,明白!”曲掌柜叹了口气:“若我是你,估计也烦心死了,不过这件事情干系重大,你莫要外传,不然我家那连襟只怕有麻烦!”
“这个自然!”龚宇叹了口气:“曲兄,本来今天你来我应该好好招待你的,但是遇上这件事情,我实在是——”
“明白,明白!”曲掌柜笑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只管去忙,给我安排个住的地方就是!”
龚宇大喜,他赶忙叫来伴当,让其为曲掌柜安排住处。自己出了门,就将长袍的前襟扎在腰上,飞快的向不远处的罗教香堂跑去。
“你们今天当值的是谁?”龚宇进了香堂大门,便朝迎上来的小厮问道:“我有要紧事,快带我去见他!”那小厮认得龚宇,赶忙将其引到后院,片刻之后一人推门进来,却是全泽,原来全清去杭州接任教主之位后,便将金山所这里交给了这个心腹师弟。
他看到龚宇气喘吁吁的样子,赶忙问道:“龚老爷,有什么要紧事?”
“莫要多话了,你有什么办法能够尽快联系到徐先生?”
“徐先生?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全泽有些为难的答道:“当初你也知道,为了徐先生的安全,他现在的住处是个秘密,有事他找我们,我们却没法找他!”
“那怎么办?现在有十万火急的事情!”龚宇顿足道:“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这可怎么办呀?”
“那要不送信回淡水询问?”
“船只来回那么长时间,黄花菜都凉了!”
“那要不先告诉我师兄,他应该有办法找到徐先生!”
“也好!”龚宇点了点头:“就算找不到徐先生,全清道长也是个有主意的人,你快准备船,我立刻出发!”
第一百二十九章交易()
“龚老爷您稍待,我立刻让人准备!”全泽也不多话,立刻出门吩咐去了。龚宇这才觉得自己口干舌燥,拿起旁边的茶壶喝了两口,方才觉得好了点。
杭州,罗教总庵堂。
“时间不早了,师兄还是早点歇息,这些东西留到明天再看吧!”一名菜头看着正在油灯下聚精会神看着账薄的全清,低声道。
“哦哦!”全清抬起头,看了看窗外已经全黑的天色,笑道:“已经这么晚了,也罢,我把这点看完就休息!”
那菜头正要继续劝说,从外间进来一名道士打扮的男子,低声道:“堂主,龚老爷来了,说有要事求见!”
“快请!”全清精神一振,他站起身来,走到门旁便看到龚宇快步穿过走廊,随口笑道:“今个儿刮了什么风,把龚老爷刮道我这里来了?”
“我这里都要火烧眉头了,你还这里说闲话!”龚宇顿了顿足,他瞟了瞟旁边的人,压低声音道:“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全清会意的点了点头,将龚宇请进屋,对旁人道:“你们先出去,谁来找我都说我已经休息了!”
两人在桌旁坐下,龚宇喘息了两下,便将先前从曲掌柜口中听到的事情细细讲述了一遍,最后道:“道长,官府要对付兰芳社这个我们都知道,搞出这件事情来倒也不稀奇,但那个弗朗基人却不可不防,他对我们的内情实在是知道的太多了!”
“嗯!”全清神色严肃:“你说的不错,若是真的有这样一个弗朗基人为官府效力,的确是心头大患!这样吧,你先去和那个曲掌柜联络,看看能不能从他连襟那里多挖一点消息出来,我这边也想想办法,尽可能把这厮的情况弄清楚,只要大人一下决心,我们就可以——”说到这里,全清竖起手掌,做了个下切的手势。
龚宇看到全清阴狠的眼神,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但旋即他便想起了自己在金山卫的厂房和几百工人,还有每月滚滚而来的丰厚利润,心里的犹豫就立刻消失了,他坚定的点了点头:“对,一定不能让这厮活下去!”
龚宇与全清商量停当,他记挂着自家的事情,连夜就坐船赶回金山卫。次日中午,龚宇赶回金山卫,顾不得休息便去见曲掌柜。
“龚贤弟!”曲掌柜惊愕的看着满脸倦容,浑似老了十岁的龚宇:“你这是怎么了,这两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有劳曲兄挂念!”龚宇强忍住倦意,苦笑了一声:“天生的劳碌命,没有办法,曲掌柜,我有一事相求,不知道可否应允?”
“关于那天的事情?”曲掌柜露出为难的神色:“贤弟,我不是说了吗?不要给我那连襟惹来麻烦!”
“我也只是想问上几句话!”龚宇强笑道:“这干系到我的身家性命,还请曲兄看顾则个!”
“也罢,谁叫你和我有交情呢?”曲掌柜叹了口气:“不过龚贤弟,我也有一件事情想要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
“龚贤弟,官府接下来要严禁棉纱、桐油、麻卖给海商,这三样的价格必然大跌,若是能够有一条卖出去的渠道,那可就是大赚特赚了!贤弟你在这金山卫做的诺大的生意,应该和那些海商熟悉吧?”
龚宇听到这里,松了口气,原来对方是想做这门生意,反正对于兰芳社来说棉纱、桐油、麻这三样是必不可少的,找谁买都是买,自己何不做个顺水人情。想到这里,他点头笑道:“曲兄请放心,在下一定会在那些海商面前替你全力说辞,遂了你的心愿!”
“大人,距离龙头已经不远了!”“抹香鲸”号的大副指着不远处棕红色的崖壁道:“如果顺风的话,吃完早饭后就要到海峡的入口了!”
“龙头?”周可成好奇的问道:“龙头是哪里?”
“大人,这是我以前当水手听老前辈说的!”大副笑道:“那个地方以前有很多土著卖象牙,于是被水手叫‘龙牙门’,后来叫的顺口了便叫做龙头了,有个大村子,还有港口,那边华人很多,去南洋的大明船舶过海峡前总会停一下。”
“嗯!”周可成远远望去,头顶是广阔无垠的柔和蓝天,在右手方向,棕红色的崖壁几乎垂直插入海面,而在正前方,马来半岛的山峰站在淡蓝色的雾霭中升起,脸颊上感觉到柔和的西南风带来的真正凉意。他回头望去,排成两列纵队的舰队形成了一条长达数里的行列,一群群海鸟在桅杆上空翱翔。
“要下令士兵做好战斗准备吗?”织田信长在一旁低声问道,这一次远征他是以陆战队指挥官的身份加入的。
“不!”
“不?”织田信长一愣:“可,可是一旦进入海峡,就随时可能遭到敌人的袭击的!”
“不,不用进入海峡!”周可成伸出右手:“命令所有船,不要进入海峡,继续向南航行,经过海峡入口后,沿着苏门答腊岛的海岸线继续向南,直到巽他海峡再折向西穿越海峡!”
“是,大人!”织田信长还有些疑惑,但是他本能表示了服从。待到旗语向全体舰队传达完毕之后,周可成对众人笑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我不走马六甲海峡,而绕远路,走巽他海峡?”
“因为我们的舰队里有不少货船,这样在狭窄的海峡里容易遭到袭击?”莫娜问道。
“不错,这是一个理由,但不是全部!”周可成目光转向织田信长:“你说说看?”
“属下以为也许晚点到对我们更有利!”
第一百三十章战前()
“最后到的收拾残局?”周可成笑了起来:“这倒是个不错的思路,不过我倒是没有这么想。我之所以选择绕远路原因有二:首先以迂为直;其次永远确保自己的补给线!你们想想,假如我们走马六甲海峡,那么就会被弗朗基人先发现,如果你是弗朗基人的将军发现有一支强大的陌生船队在海峡出现,他会怎么做?有可能会放弃马刺甲,带着舰队向西逃走,也有可能会选择退回马刺甲城坚守。但无论是哪一个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不利的,因为都会让我们对弗朗基人的战争长期化,迟则生变呀。但我们如果选择走巽他海峡,虽然路途上更远,但是基本不会被弗朗基人发现,等到他们发现的时候,我们的舰队已经抵达了班达亚齐,控制了马六甲海峡的西口,这样一来我们首先确保了自己的后勤基地,其次把弗朗基人的舰队堵在了狭窄的海峡里,如果他们要逃回果阿,我们就在海峡里将其歼灭,如果他们退守马刺甲城,那我们就可以诸个攻击他们分散在诸个岛屿上的商站据点,迫使其不得不出来接受交战。诸位,你们要记住,我们这一次远征的真正目的有两个:1、摧毁弗朗基人的海上力量。2、获得马六甲海峡的控制权。而前者是后者的前提,因为只有摧毁了弗朗基人的海上力量,我们在马六甲海峡的据点的安全才能得到保障,要知道先后、轻重,舰队才是一切的基础,根本,这个错不得!”
班达亚齐,清真寺。
大厅里人头攒动,挤满了隶属于亚齐苏丹的诸多将领和王公们,几乎人人到场,在宣礼塔下,一面面旗帜迎风飘扬。太少了,实在是太少了!阿劳丁一边从宣礼塔上俯瞰着,一边心想,至少有四分之一的人没有来。
“看来弗朗基人这次出了不少血!”阿拉乌丁?黎阿耶特?沙柔和浑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要动摇这么多人的忠诚,可要花费一大笔钱呀!”
“无耻的家伙们,竟然为了异教徒肮脏的黄金,背叛了自己的首领和信仰!”阿鲁沙恨恨的骂道,看来他这一次也是受了很大的打击。
“阿鲁沙,作为一个父亲我必须纠正你的一个错误!”阿拉乌丁?黎阿耶特?沙低声道:“黄金就是黄金,弗朗基人、明国人、古吉拉特人、泰人,无论是谁掏出来的黄金都是一样的,肮脏的是人,而不是金子。我可以理解你被人背叛的激愤,但身为君王之人,任何时候都不能失去理智!”
“是,父亲!”阿鲁沙低下头:“我一定记住您的教训!”
“很好,时间差不多了!”阿拉乌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