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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从没见过面的侄子,却破天荒的给我推荐了两个说靠得住的侍卫。”狄奥多西拿着酒杯,倚靠在大理石的围栏上,黑色的眸子就跟他爷爷那样神秘,他开始思考,心里默默盘算着他的那个未曾谋面的侄子送来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西帝国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蛮族入侵灾害,正是用人之际却还要往这里推荐人,看来是他的麾下人才济济啊。”
“那么陛下!”身边的那位身穿黑色鳞甲的侍卫开口了,他既然能够开口,那么这个人就绝对不简单,至少在皇帝的面前有着自己一定的地位。只听他接着说道:“西帝国的奥古斯都既然能够推荐人来,一定是有他的道理吧。”
“道理?呵!”狄奥多西二世冷笑了一声,他又将葡萄酒杯轻轻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开口说道:“一个十八岁的小孩子,他能有什么样的打算?”
“要不,回上一封书信让那几个人带回去,我看那一行人已经在城内摸索了不少时间了。”
“那就让他们再找吧!”狄奥多西二世将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将空酒杯放回那银盘当中,回过头来,整座城市仿佛就在他的脚下。
“如果他们连我的住宅都找不到,那还有什么资格谈做我的近身侍卫?”
第二百一十七章:觐见狄奥多西二世(下)()
从早上到中午,卢迦一行人终于穿过了如同蜘蛛网密密麻麻地街道,来到了皇家宫殿的脚下。
“凯撒,他们来了!”那侍卫指着下方的台阶处朝狄奥多西示意。狄奥多西转过身来低头望去,也看到了那一行人,被禁卫军阻拦在外。
卢迦抬头,看到的是数十级级台阶,如此高,根本看不见台阶上面的景色。唯独能看见的,只有那高大的墙壁还有墙壁上的雕像,卢迦虽然见过比这还要高两三倍的高楼,可是现在这样一个落后的年代,能用石块一层一层地垒起建成如此雄伟的建筑,每一处都被雕刻的惟妙惟肖,确实是一件极为不容易的事。
台阶下,五个负责站岗的禁卫军,从他们头顶上戴着的镶有模仿竖马综的大铁角角盔能够轻易地分辨出来。他们的右手紧紧地按在剑柄上,双眼死死地盯着我们。因为没有人胆敢在皇宫前停留,更不用说是腰间挎着兵器的人了。
“我们是西帝国奥古斯都钦点的人员,专门前来成为东帝国奥古斯都的近身侍卫,这是我们的证明。”卢迦身边的一个随从侍卫上前递上一封羊皮纸书信,上前递交给站在中间的禁卫军士兵。
那禁卫军士兵接过羊皮纸,他并没有先打开书信读里面的内容来确认这书信的真假,而是用两个手指捏住那羊皮纸张细细摩擦,像是在感觉羊皮纸给人的感觉。可能是皇室的羊皮纸与民间的不太相同,不过这样先进的办法确实让卢迦大开眼界。
“嗯,看来是西帝国的贵客!也不枉我在这里的等待!”那禁卫军士兵淡淡地说道,他面无表情,语言也是一样冷淡,看来他早就知道我们会来,所以特意在这里等候,可为什么不去城门口迎接他们呢?这是卢迦内心的疑问也是怨气所在,但是在这里,卢迦并没有开口质疑。只见那禁卫军士兵将羊皮纸递还给站在最前方侍卫,侧身让开了一条路,其他四个禁卫军也放松了下来,将手从剑柄上拿开。那位让路的禁卫军士兵随后走上台阶回头对卢迦他们一行人说道:“那么下面的路,就随我来吧!”
“走!”
卢迦带头,带着安德鲁与身后的侍卫们一道走上了这白色的台阶。随着一级一级地向上,眼前那皇宫下的景色映入他们的眼帘。先看到的,是一排大理石雕刻而成的罗马石柱,然后与宫殿只见的是一处花园,花园的中间有一个并不算大但是十分精致的喷泉,昼夜不停地喷涂着水。
“啧啧,这才是人住的地方!”安德鲁早已经是瞪大了双眼,张开的大嘴几乎是收不回去了。他一边欣赏,一边赞叹。“不愧是奥古斯都,还没有见到他本人呢,就光看这宫殿,就已经从侧面看到了他的威风霸气。”
一条石板路直通那喷泉,然后绕过喷泉就是宫殿的正门,但是在喷泉前方二十米的路中间,树立着一座大理石雕像,雕刻着一个左手持盾牌右手高举火炬身穿长袍的人。
“这就是我们的奥古斯都,狄奥多西二世。”看见了卢迦一行人被那雕像吸引,禁卫军士兵开口向他们解释道:“这是为了纪念奥古斯都与匈人达成的和平协议,为东帝国带来了长久的和平,这与我们奥古斯都的努力分不开的。”那禁卫军解说的绘声绘色,把卢迦脸都给憋红了,说来也是,这样的话只能欺骗一下一无所知的来客,可是骗卢迦那简直是天方夜谭,后世的人谁都知道狄奥多西二世为了这所谓争取而来的和平做了多少令人不齿的事,如果换到中国,必然捆绑到了跟现在公知嘴里的宋朝那般不堪。毕竟在后世人们的眼中,伟大的帝国不是用谦卑来维系的。
花园里的树都被奴隶们修剪地各具特色,还有身穿全身的锁子甲头戴铁盔手持长柄斧头的卫兵,他们差不多都是来自北方地区的斯拉夫人。他们忠诚,狂热,宁死不屈,这是东帝国的奥古斯都能够信任他们并让他们成为宫廷守卫的原因。
他们三五人排成一列在这花园里无目的的巡逻,或者坐在大理石台上大声说笑,一切都表现地非常随和,只是我们的到来让他们警惕起来,不过能够上了台阶,还有禁卫军引路的,必然不是一般人。直到穿过雕像与喷泉来到宫殿的大门时。
“请在进入宫殿时解除你们的武装!”到了最后一道换卡了,守门的士兵挡住了卢迦的去路,要求卢迦他们上交所佩戴的兵器。
毕竟是要去见帝国的皇帝,那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小官那样的待遇,上交武器是规矩,也是必然,卢迦他们是需要无条件服从的。
卸下腰间的铁剑,还要让并不信任他们的禁卫军们挨个搜身,个人隐私,在这个时代是不存在的伪命题。他们搜查地非常仔细,就差肚脐眼下三寸的地方没有抓上一把来确认那确实是男人的命根而不是一把匕首。
一个人起码搜查了五分钟,禁卫军这才放过让他们进了皇宫,一进大门就听到了一声沉闷的质问:“来者可是西帝国的近身侍卫?”那声音如同闷雷,在大殿里久久回响。
大殿里灯火通明,满是点燃地蜡烛,将那房屋之内明亮的就跟外面正午的阳光没有半点差别。
卢迦停下脚步,身后的大门同时关闭。卢迦抬起头来,看到的是一大队身穿黑色鳞甲头戴黑色角盔的士兵,他们分成两队整齐地排列在中间一张巨大木桌的两侧的烛台后面,同时转过头来看着卢迦他们。
怎么,鸿门宴?这样大的排场给卢迦的感觉非常压抑,当然卢迦身后的安德鲁与其他人都不明白狄奥多西二世是有什么意图。
“卢迦,这是什么意思?”安德鲁这时候也不敢恼火了,毕竟我们现在面对的,可是东部帝国的真正皇帝还有一整队的侍卫。他们可跟西帝国大名鼎鼎的赫拉克勒斯营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此巨大的压力,迫使我们这几个人心脏咚咚直跳,本来并不热的室内没有待多久就已经还流浃背了。
“上桌吧!”这语气又变得深沉平静,显然不是一个人所为。卢迦抬起头来,看见的是这桌子对面坐着的那人,那人的身后站着十几个臣子。没错,那人便是东罗马帝国的奥古斯都,狄奥多西二世。
“上座吧,你们是西帝国的贵客!”狄奥多西二世朝他们招了招手。卢迦跟安德鲁听从,坐在了狄奥多西的对面。
“来都来了,地主之谊,也是要尽的。”狄奥多西说得深沉,他回头朝一个家臣点头示意,那家臣会意,转身进了另一个房间。
第二百一十八章:战争阴云()
上菜了,就看见四五个侍者来回奔波忙碌,不一会儿,大盘小盘的尽是卢迦在平时都见不到的食物。除了一些葡萄等水果以外,其他的全是外焦里嫩的烤肉,这是卢迦与在坐所有来自西帝国宾客从来没有吃过的珍馐,他们一干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强忍着不让口水留下来。没有狄奥多西二世的准许,谁也不敢动手,可是一早上都没有吃饭,肚子早就开始咕咕直叫。
“不必拘礼,西帝国的客人们!”
狄奥多西二世一发话,这场面就再也控制不住了,安德鲁一把抓起那最大的一块肉捧在手中往嘴里送,所有人都没有拿出该有的礼节来在奥古斯都的餐桌上。
很快,杯盘狼藉,这顿大餐让卢迦跟安德鲁他们非常满意。
“吃饱了吗?”狄奥多西二世笑眯眯地问道。
“吃饱了,凯撒!”对于阁下和凯撒这两个称呼,卢迦还是有些难以启齿,不过更多的是因为他的拘谨,毕竟是奥古斯都,卢迦感觉怎么做都有些不太符合礼仪。而且他也在拼命揣测着狄奥多西二世的内心,可是凭着三言两语还有一顿丰盛的午餐就能分析出一个凯撒的心理实在是有些痴人说梦的意味。
“那么就说一些正事吧!”狄奥多西二世率先开口,看来他并不是一个拖拖拉拉的人,毕竟皇帝的决定不够果断,那对于帝国来说是个灾难。
“洗耳恭听!凯撒!”终于步入正轨了,卢迦长舒了一口气,同样他坐直了身子,整个人的精神都高度集中起来,认真的听。
“咱们就说说你们的奥古斯都,当然,就是我的侄子,瓦伦提尼安的事吧!”狄奥多西二世笑着,他的笑容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仿佛因为有所图而保持微笑的。卢迦屏住了呼吸,想看看他到底带来了什么。
只见狄奥多西二世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封羊皮纸,举在他的面前示意给我们看,然后缓缓说道:“这样的问题,其他的人还是先回避一下吧,留我跟卢迦与安德鲁先生。”说着他回过头来看着那个曾跟他在楼顶上对话的那个侍卫,说道:“你也留下吧。”那侍卫点头,就看见餐桌两旁的士兵同时转身迈着相同的步伐退出大厅,进入到两侧的房间当中,当然那房间之内有什么不得而知。
身边的几个侍卫迟迟没有起身,他们都在看着卢迦,看来他们在跟东帝国的奥古斯都相比,更愿意听从卢迦的指令。卢迦冲他们微微点头,这几个侍卫意会,起身退出了大殿,到皇宫外的花园中等候去了。
待到这屋内只剩下我们四个人的时候,狄奥多西这才开口。
“介绍一下吧。”狄奥多西指了指身旁的侍卫“马库斯,我的老伙计,也是我最信得过的近身侍卫!”在双方互相行礼之后,狄奥多西二世便开始显得不耐烦起来。
“当然,你们的到来让我非常意外,我没想到的是,瓦伦提尼安,我的侄子,竟然在这个时候给我推荐并派遣了近身侍卫。”狄奥多西二世依靠在他的铺着动物皮的座位上,将那手指夹着的羊皮纸随手给丢在桌面上。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举动引起了卢迦的猜疑,他不得不悲观的意识到就凭他现在这样,根本看不懂狄奥多西想要表达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是不满,还是好奇,我想从他的动作当中,已经显示出了不少的线索。至少那封羊皮纸,一定很有问题。
“我们的凯撒瓦伦提尼安,是认为我们有大用处对于帝国,奈何在他的手下给不了我们发挥的作用,所以才修书一封与凯撒,望能培养。”卢迦说得非常拘谨,他将自己手中的那封信双手呈上,交于马库斯,马库斯随后将那还有些潮湿的羊皮纸递给狄奥多西二世。
“看来你们这一路上真的是车马劳顿了。”狄奥多西揉着那有些潮湿的纸张,一边说着,一边将那羊皮纸打开,也就是粗略的扫了一眼。不由得冷哼了一声,放下羊皮纸,对我们说道:“我的侄子,他可真的是活的憋屈!”
“是,只是瓦伦提尼安三世尚属年幼,有些事也不是他能够左右得了的。”卢迦是在维护瓦伦提尼安三世,至少能够让这个年幼的侄子给这个从未见面的叔叔一个好的映像。至少以后的话都会好说一些,毕竟是亲戚,俗话说帮亲不帮理,虽然贵为奥古斯都,那也总会有一些私心的吧。
“狡辩!”狄奥多西二世直接打断了卢迦的话,他看上去非常气愤,“你并没有说实话,奥里乌斯。卢迦!”
原来他知道我,卢迦在惊讶之余还有一丝不安,难道这个家伙认定他们一行人是不安定因素也不一定,问题一定出自那封静静躺在桌子上的羊皮纸。
“凯撒,我不懂你的意思!”
“瓦伦提尼安,他现在确实不过十八岁,现在,哪怕他跟我一样大,也不见得他会有什么样的建树!他现在无非是个傀儡,一个头戴皇冠,锦衣玉食的傀儡!而埃提乌斯,则是那个站立在瓦伦提尼安身后的真正帝国权臣。”狄奥多西二世说着,将那躺在桌面上的那封羊皮纸拾起来,递给马库斯,马库斯接过转手又交到了卢迦的手中。
“看看吧!”狄奥多西二世说道:“这是你们在还没有到达之前你们的凯撒送来的,通篇全是在哭诉,说他被埃提乌斯压迫得紧,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埃提乌斯麾下的近身侍卫,如同一个利爪,紧紧地锁住了他的脖子,所以他现在无能为力。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奥里乌斯。卢迦!”狄奥多西二世冷冷地看着我,“到底是为什么,埃提乌斯会对这么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下手?”
“因为他乘着埃提乌斯不在的时候擅自带领军队试图平定比利时高卢的巴高达叛乱!”
“巴高达?”狄奥多西二世的表情看上去非常惊讶“比利时高卢?”他又复述着又不由得笑出了声来。“果然!”狄奥多西二世边笑边说道:“西帝国霍诺留是个白痴,他的妹妹也是个白痴,生下来的孩子更是一个白痴!每每到了这个时候想到了我这个舅舅,难道还指望我向我的祖父那样杀回去救他们出来吗?天真!”话音刚落,取而代之的是狄奥多西的苦笑,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我们说道:“伯尼法斯的覆灭代表着整个西帝国已经没有能够与埃提乌斯抗衡的人,所以他成了帝国真正意义上的控制者,这点有目共睹,也就是说,他才是西帝国的奥古斯都!”
“没人有能力与他作对,哪怕是我。”狄奥多西二世看上去非常失落,“埃提乌斯身后有匈人撑腰,更何况必要时他会招来西哥特人,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恐怕我的那个侄子这时候已经被剥夺了最后的一点军权吧。那么,又有什么,能够抗衡埃提乌斯的呢?”
狄奥多西二世的话说得句句在理,卢迦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慰藉自己,好在自己的急流勇退,不然真的会成为埃提乌斯的刀下鬼,其实在听了狄奥多西二世的话之后,卢迦这才明白,他对埃提乌斯的实力,还是低估太多太多,也让他明白了,如果逃避下去的话,那么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那么凯撒,”卢迦这时站了起来,他的目光坚定,态度坚决地问道:“难道你就这么任由那个野蛮人肆无忌惮地挥霍着西帝国所剩不多的国库与践踏你们家族的尊严吗?要知道我来此是奉西帝国奥古斯都的命令而不是避难!”
大概是气场镇住了狄奥多西二世,他瞪大眼睛注视着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似乎在这年轻人的身上看到了无限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