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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迦在这里听不出是所谓的体谅,不过更多的意思还是集中于利奥的前半句话,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他的问题。
“对于这个问题,我感到非常地抱歉,并且深深为此事而羞愧自责,papa。”
“不,卢迦,你并没有什么该自责的,至少塔拉科还在上帝荣光的庇佑之下,而不是陷入到了异教徒混乱中的万丈深渊。”
说着,利奥叹了口气,此时的窗外狂风肆虐,就像叫门一般拍打着琉璃窗户。
“就像是眼前的黑暗与狂风肆虐,整个伊比利亚所面对的困苦不仅仅如此吧。”利奥轻叹一声,整个人的形象举动都很到位,真的给人一种圣洁之感。不得不承认,他在教皇这个位置上已然入戏,他享受这样的生活方式,也享受世人给他带来的敬畏。
“我曾经做了个梦,梦见上帝告诉我要将主的荣光带到这个饱受战乱之苦的地方,让这里的盲目困苦的人民感受到主的博爱。”
“那也没有必要让您亲自来。您本可以叫哪个主教过来。”
“这是上帝的旨意!”利奥态度无比地坚决。
就算是卢迦心里根本不相信这个东西,但是卢迦不能够否认利奥的意志。
“这里的人民会因为您的亲自到访而感到无上的荣幸,papa!”纵然是一脸的无奈,卢迦也不得不应和着利奥,毕竟他的到访真的能够给予这个地区非常重要的意义。
“那么,履行你的责任吧,士兵长。”利奥朝着几个侍女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你也回去吧,卢迦阁下,现在可不是你履行守卫义务的时间,就把护卫的任务交给侍卫们。”
“如你所愿,papa!”卢迦冲着利奥躬身行礼,然后退下,留下利奥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
“干什么?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安静的大街被马特奥里乌斯醉醺醺的嚷嚷声打破,狂风肆虐的街道上只看到几十只火把窜动,火焰在风中挣扎,不甘熄灭,而微弱的光亮之下,几个士兵用绳子捆着马特奥里乌斯让他挣脱不得。
“该死的,你们知道你们绑住的是谁吗?”马特奥里乌斯一边挣扎一边不顾自己的面子大声嚷嚷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弗拉维斯卢迦的救命恩人,还是第二十一军团的军团长!”
周围的士兵当然听到了他的自报家门,可是这好像没有什么意义,因为他们的脚步更快了。
渐渐的,马特奥里乌斯不再挣扎反抗了,不仅仅是因为他疲惫了觉得这样只是空空浪费力气,还有就是这帮人所要走的路是军营的方向,这让他有些疑惑,难道说是自家士兵暴乱了?
一切都不得而知,只能到军营里面再说。
到了军营中,这帮士兵们压着马特奥里乌斯朝着营地中间自己的议战厅里走去。营地里站着的全是自己麾下的士兵,他们衣着不整,活像是街上的乞丐,一个二个眼巴巴地看着马特奥里乌斯,就想指望着他看看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呢?
“喂,士兵!”马特奥里乌斯问身边押送他的那个士兵道:“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等你进去就知道了!”
一进议战厅,就看见一群军官站在原本混乱后重新收拾好的桌面。
他们簇拥着卢迦,仿佛指着那地图还在议论着什么。
“放开我!放开我!”
看到卢迦,马特奥里乌斯就来劲了,他挣脱了身旁的士兵,可是绳索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第六百三十一章:苏维汇战争(上)()
“卢迦?”
看到正在地图桌上不知商讨什么的卢迦,马特奥里乌斯唤了卢迦一声。
哪曾想这一声不大的呼唤却没有引来卢迦第一时间的反应,他们依旧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完全没有把坐在门口的马特奥里乌斯放在眼里。
他也算是知趣,明白眼下自己的尴尬处境,多亏了风吹让自己在路上吐了几次,好歹是将肚子里那些让人混沌的元凶吐个干净,不然借着酒劲他又会大闹一场。
直到他们将问题商量完,在卢迦的点头同意之下,这一干军官们这才离开议战厅,留下卢迦与马特奥里乌斯与几个侍卫。
“卢迦!”马特奥里乌斯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麻绳,又抬头看了眼卢迦,意思是在示意卢迦这东西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身上,为了更加直白,马特奥里乌斯笑着冲卢迦说道:“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通知我一声,还有,这绳子梆地太紧,让我不舒服,又让我如此狼狈。”
卢迦先是看了眼马特奥里乌斯沉默片刻,眼神可谓是意味深长,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卢迦冲着马特奥里乌斯点头说道:“哦,当然,军团长大人被这么对待确实是太过失礼了!”
说完,卢迦冲着身旁的侍卫点头,那侍卫会意,走过去为马特奥里乌斯松绑。
马特还以为这是卢迦向他来的一个玩笑,毕竟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来说,怎么样都要给上几分面子,免得陷入了不仁不义的千夫所指之下。
待到马特奥里乌斯重新坐稳,卢迦便解释自己的来意:“我原本是想要在距离塔拉科城外寻得一处平地驻扎休整的,可是看到塔拉科上空的乌云密布直直掩去了上帝的光芒,所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就加快速度来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马特奥里乌斯看着卢迦的表情似笑非笑,大概是因为他不明白卢迦所想要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一向趾高气昂的家伙,挑剔到眼里容不得沙子,从言语中的乌云密布到掩去上帝的光芒,这明明是在质疑自己的工作,马特奥里乌斯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卢迦,我不明白!”马特奥里乌斯反驳道:“这只是上帝将要给予这里雨水恩惠,怎么能说这里惹恼了上帝呢?我看到的是神父在教堂里带领着虔诚的信徒一遍遍祈祷,贵族经营着自己的庄园,卫兵日夜在我的指挥调度下巡逻守卫、日夜操练,维持整座城市的井然有序!”
“嗯!是的,没错,阁下做出的努力是有目共睹的!”卢迦对于马特奥里乌斯的诉苦连连点头表示肯定,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卢迦要相信这个醉醺醺的马特奥里乌斯。
只见卢迦招呼着马特奥里乌斯近上前来,随即指着桌面上那副伊比利亚地区的地图对马特奥里乌斯说道:“当然作为我的挚友,马特,你应该明白我对你的看中以及栽培你的想法。”
说完,卢迦的食指重重地敲了敲地图上面的萨曼提拉,对马特奥里乌斯说道:“现在已经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时期,你也应该明白这里的重要位置,所以我们不能够携带,并且希望阁下能够全力以赴的面对这个问题。”
“等等!”马特奥里乌斯立马喊停,他感觉到气氛中一丝微妙的变化,因为卢迦对于他出去喝酒这件事不但没有责罚他,反而是将这件事无视了,什么是全力以赴,什么是难得的机会?这不摆明是要求第二十一卢迦…胜利军团主攻的意思吗?
可能是对于眼下的军队到底是几斤几两卢迦是不了解的,他也从来没有费心思了解过。可是一直作为长官的马特奥里乌斯是在熟悉不过了的,因为疏于管教,现在的军团这帮家伙根本没有多少的战斗力,如果这么冒冒失失的进攻,这样突如其来的战斗让这支军队能够发挥出多么大的战斗力来都是未知数,一向自夸的马特奥里乌斯都不敢再如此乐观,难道卢迦不知道吗?
“卢迦……”此时的马特奥里乌斯的表情就像是吃了牛粪一样痛苦,整个表情都拧在了一起,和他刚刚夸耀自己的神气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马特,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卢迦凑过脸来,双眼死死地注视着他,压低声音对他继续说道:“你日夜操练士兵不就是为了等待这样的时刻嘛!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眼下在伊比利亚地区,以我的名字命名的军团是最有战斗力的,而你,马特,想要更好的道路必须要有所成就,作为挚友我没有理由不把这样的机会留给你!”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马特!”卢迦看到马特奥里乌斯的迟疑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猛地站起来,对马特奥里乌斯训斥道:“这个时候迟疑可不是你的作风,马特,你应该拿出你平时的傲气来接下这个求之不得的任务!”
卢迦的话让马特奥里乌斯无话可说,只能够低下头听着卢迦继续滔滔不绝。
“萨曼提拉可是一座非常重要的城市,那就是一把插在苏维汇人心头的一把铁剑,只要拿下这里我们就能够继续深入实质上将苏维汇人分成两段!只要成功了,他们就能够在我们凌厉的攻势下土崩瓦解!听着,马特,拿下来,继而继续进攻,成为进攻军队的先锋,成功之后将会得到巨大的荣誉!”
卢迦深刻告诉马特奥里乌斯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想用非常好的待遇让马特心动。
可是他依旧是一脸犯难,坐在那里迟迟不肯表态。
“不管怎样,马特!”卢迦是如此冲动与兴奋,他猛地拍打桌面,吓得马特奥里乌斯一哆嗦,抬起头来看着卢迦,眼里满是惊恐。
“我不管什么,教皇大人此时在塔拉科坐镇,他要看到我们拿下这帮狗娘养的苏维汇人,我也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方法,给我赢下来!”
卢迦是如此果断决绝,让马特都没有机会袒露自己的无能,他什么都说不了,只能站起来冲着卢迦微微行礼,接着灰溜溜地退出了议战厅。
“你相信他吗?卢迦。”
安德鲁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卢迦身边,坐到刚刚马特奥里乌斯坐的位置上。
“他总该付出代价。”卢迦缓缓坐下,脸上完全没有刚刚的那般冲动,相反是镇定,“看看吧,看看他这一年的荒废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下场,我们拭目以待吧!”
第六百三十二章:苏维汇战争(中)()
“怎么办!怎么办!”马特奥里乌斯在心里一遍遍自问着自己,他现在房子的门前像是个雕像一般杵在那。
如果不是及时逃开,恐怕他都很难想象自己接下来会跟卢迦怎么解释关于这支军团到底是什么样。
“不对!不对!”
马特奥里乌斯在心里暗暗想着,免不了在内心产生疑问,到底是怎样的视线才看不出现在败坏的军风,卢迦不可能这么熟视无睹。
再一想到当时他被五花大绑押回来时卢迦的态度,完全没有将他当做一回事,只是跟他一再强调他三天以后将在教皇利奥的见证下拿下蛮族当中最难啃的苏维汇人所占据的战略要地。
“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马特奥里乌斯咬紧牙关,这个时候他真的想狠狠地扇自己一个耳光甚至是想要向上帝祈祷用自己的寿命换一个时光倒流。
可是现在再怎么说都来不及了,他现在真的想托出实情好让卢迦恼羞成怒直接赏给他几十军棍疼完也就痛快了。
现在到好,不得不为自己的自吹自擂埋单了。
“哗哗哗…”
下雨了,滴滴答答地雨点打在他的背上淋湿了他的衣服,一阵冰凉打断了他的魂不守舍,他像是触电一般回过神来。
低头沉思片刻,到底是向前迈了一步,打开房门进去。
躺在床上,他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大概是窗外的风雨声太大,惹得他不得安心。
现在都是在维持现状,卢迦说教皇来了,他来干什么?难道真的像是卢迦所说的那样,如果真的来了,那么看到自己士兵所表现出来的颓废模样,怎么说都会颇有微词的。
现在卢迦,教皇,就像是两座大山一样压着他,让他喘不上气,又无可奈何。想着想着,酒劲上头让马特奥里乌斯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空渐渐淡去的乌云上透露出一束微微的光芒,大地还是一片朦胧,但是鸟叫声早已经不绝于耳。
“踏踏踏…”
一连串匆匆的脚步跑过,只看到空旷的街道上有一个飞奔的人影,他一身华贵衣服,一边跑着还不忘护住自己头顶的桂冠,因为今天是个极为特殊的日子。
刚刚得知教皇大人与士兵长大人同时驾到,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他匆匆跑到教堂的门口,却没想到这里竟然站满了前来朝圣的市民与贵族。
人数太多了,哪怕是几十米之外的墓地里都站满了人,哪怕是乞丐,都跪在那里等待着他们翘首以盼,巴望着能够在这里看到良的本尊。
毕竟是自称为耶稣十二门徒之首的圣彼得的传人,如此头衔让良在凡人看来颇有一种神圣的意味,在塔拉科见到宗教领袖可谓是上帝显灵。
教堂的大门被缓缓打开,这时的人群传来了一丝丝骚动,但是还是被克制住了。教士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群,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着:“平时都没有看到他们如此虔诚。”
很快,良便在众教士的护送下缓缓出现在教堂的门外。他是如此尊贵,身穿黄色长袍,外披丝绸制成的外挂披风,脖子上挂着绣着各色图案的金制绸带,手持金质十字杖,上面镶满了宝石。他的头顶是夸张的金色桂冠,黄金的装饰让良整个人都披上了神圣的外衣。
信徒们纷纷跪下,在良的面前表示臣服,他们低声呢喃,向良表示着自己的苦恼,渴望他能够与上帝对话,解决他们祈祷着所诉说的困难。
良端坐在四个人抬起的金色座椅上,他正襟危坐,面无表情地俯视着眼下的众生。
塔拉科的主教只能立于一旁,冲着在场的信徒说道:“教皇大人开诚布施,将选中一人解决他的困惑!”
听到这样的消息无疑让在场的所有人眼前一亮,他们跪在地上用膝盖作为双脚向前蠕动,希望能够得到教皇大人的垂青。
“上帝啊,救救我,救救我!”安德烈斯在人群中拥挤向前,可是这个时候因为衣服上的泥泞让这个高高在上的公爵大人看起来与一般的平民并没有什么不同,所以他平时表现出来的横行霸道在这里却不好使。
其他人并不买账,毕竟这是谁都想要的大好机会,如果能够于良独处,那无异于觐见上帝。就这样你推我搡地让安德烈斯一次次从泥泞中爬起又一次次被推倒在地,他还是不甘,张口呼喊着努力跪起来继续向前。
也许是如此夸张的举动加上满身满脸的泥泞成功吸引了良的注意,良偏过头来皱着眉头看着安德烈斯,冲着一旁的主教说道:“就是他了,去招呼他吧!”
“你!”主教指着安德烈斯大声呼喊道:“教皇大人选中了你,幸运的家伙。”
这时候的安德烈斯才回过神来,他指着自己惊讶地看着主教,好像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成为了那个无上幸运的家伙。更是没有注意到身旁那些羡慕嫉妒的目光。
“教皇大人问你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
“我叫安德烈斯,塔拉科的驻军公爵!”安德烈斯如实回答。
“驻军公爵…”良低声细语复述,不由嘴角微微上扬,“那正好,如此狼狈的公爵,我很乐意跟你谈谈。”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卢迦一行出兵进攻苏维汇的战争即将打响。
整支军队两个军团加上辅助部队的五千多人,一共是两万人。
卢迦选的时机也是非常好,就在阿兰人骚扰苏维汇人的南部境地,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