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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阿雷西欧显得急躁,他仰头将杯中剩下的葡萄酒,“当”得一声将银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发出的响声在整个大厅里不断回响。
阿雷西欧开始扳起指头算起来“军队,先是庞大的军队,后是独吞了自己所处领地的赋税,一个子,一个子都不留给瓦伦提尼安,然后是战功,赫赫战功让罗马的公民牢牢记住还有一个叫卢迦的混蛋像曾经开疆拓土的图拉真、马可奥勒留那样收复了大量的土地。再说权力,都敢向元老院动刀子,这又算是什么,下一步是谁?我才是瓦伦提尼安吧,你会怎么逼迫那个可怜的孩子离开自己从小到大都端坐的皇位,然后自己堂而皇之地头戴金冠端坐其上,接受着四境之内的臣服?”
“你错了,阿雷西欧。”卢迦打断了他的话,“我这么做,完全没有想要成为所谓的奥古斯都,再说了,那位置,我不稀罕!”
“哈,哈哈哈”阿雷西欧一定是因为葡萄美酒的后劲深深陷入了混沌,在听完卢迦的自述,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放肆狂笑,“一个身处如此高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士兵长大人竟然对罗马至高无上的权力不垂涎?那是怎样的高贵品德才让你如此啊,弗拉维斯卢迦?”
“不知道,我不知道啊!”卢迦呢喃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手,他的左手手心朝上,粗糙的掌心上静静地躺着一个金色的牌子,那上面刻着四个衣着华丽的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女人抱着一个小孩,牵着一个小孩,两个孩子都是女孩。
怕是再也清楚不过了的,男人就是瓦伦提尼安三世,女人则是奥古斯塔李基尼娅,而她牵着的女孩正是李基尼娅当初声嘶力竭不断强调着那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的尤多利亚。
卢迦就这么看着这个小女孩的雕像,虽然不太相同,但是神似就足够了。
“都是为了你啊,小家伙。”卢迦口中念念有词,这一句一定不能让阿雷西欧听到,这会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第六百二十六章:矛盾相争()
拉文纳的禁卫军营位于城市的东北方向,他们驻扎在整整占据这座城市六分之一的超级要塞当中。
他们有十支步兵野战团,四个骑兵大队,两个器械团,他们一边负责着拉文纳的城防安全在城市里面的守城民兵的协助下更主要的是护卫奥古斯都的安全。
第一意大利军团的最高指挥官是帕尼乌斯维鲁斯,一个在紫室面前倍受认可的家伙,他还兼任奥古斯都的侍卫长。
先不说瓦伦提尼安是怎么看中这个其貌不扬到丢在人群中都找不到的家伙,就说对于他的信任恐怕卢迦才排到第二。没有办法,谁让卢迦这个不听话的侄子不但有着赫赫战功,更是有狄奥多西这个坚固的后盾让瓦伦提尼安就算是万般不愿都不得不无奈的做出妥协。
帕尼乌斯家族是属于那不勒斯大区的贵族,因为家庭的经济实力不错加之维鲁斯的父亲老维鲁斯确实有先见之明。
他见证了弗拉维斯王朝的诞生与支配整个罗马,无论是狄奥多西一世讨伐异教徒欧根尼乌斯还是霍诺留与众元老弹劾逼死斯提利科,帕尼乌斯家族一直坚定地站在弗拉维斯家族的旗下,以至于君士坦提乌斯死后,奥古斯塔普拉茜提阿成他们为“忠诚者”。
因为埃提乌斯战胜伯尼法斯派系之后在西部罗马再无敌手,就连当权者普拉茜提阿都不得不对埃提乌斯让上三分,更何况是依附在弗拉维斯家族旗下的帕尼乌斯家族。
不过等待总是有意想不到的转机,从东帝国镀金回来的弗拉维斯卢迦与无休止地蛮族入侵让埃提乌斯疲于应付,甚至分身乏术。
埃提乌斯自顾无暇之余,他安排的奥古斯都的侍卫长李维竟然愚蠢到为一个女人丢下自己的位置。
如此天时地利人和占全的维鲁斯自然行动起来,利用曾经普拉茜提阿的认可,一举拿下了奥古斯都侍卫长的位置。
要说是维鲁斯抓住这个机会倒不如说是李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位置的重要性,埃提乌斯不说,他也不去深入思考:第一,身为奥古斯都的侍卫长,无时无刻不在瓦伦提尼安的面前。第二是第一意大利军团是奥古斯都的直属禁卫军团,一个是侍卫长,禁卫军最高长官,一个是以禁卫军相称的第一意大利军团。
李维只看到了自己的不如意,遥远的爱加上近在眼前的冷眼相对,自作主张地跑回了卢迪南,也许在他到了卢迪南时都没有想到自己与当时的卢迦分庭抗礼的强大地位仅有一步之遥。
这足以成为一个宫廷笑话,仅仅是为了一个不能够生育的女人,如果成功了,那是多么美丽的一段爱情故事。但是到底,阿奈还是不肯原谅这个让她再也成为不了母亲的女人。作为下场,李维也因为这场冲动失去了所有,成为了在卢迦面前蝼蚁一般的人物。
这一天,拉文纳的禁卫军城外站着一队骑兵,他们不过十人,护送着一辆马车,那马车上下来一人,正是利托略。
利托略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扶正自己头顶上的桂冠,双手捧着埃提乌斯给他的的士兵长权杖来到军营门前,冲着守门的士兵大声说道:“我是士兵长埃提乌斯阁下特派来的使者,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你们的军团长维鲁斯阁下。”
卫兵匆匆回营汇报,但是得知来访者不是紫室的人时,利托略倒是心大,不紧不慢地大步走出。
与利托略一个照面,维鲁斯不禁笑道:“万福玛利亚,这不是利托略阁下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感觉到维鲁斯并不是欢迎的态度利托略并没有管那么多,反而是高昂起脑袋,几乎用鼻孔望着维鲁斯了。
话说手中的权杖真是一个奇怪的玩意,这个金质的家伙不仅放在手中沉甸甸地,更像是一架战鼓在心中隆隆作响,不知不觉中让整个人都趾高气昂起来。
怕是这个时候的利托略已经感觉不是一个普通的元老院议员,而是西部罗马分治帝国的士兵长之一。
他的口气满是傲慢,指使着维鲁斯就好像是自己的下级一般,他的面部表情凝重,声音沉重就好像嗓子压了一块石头一般:“我不得不提醒阁下务必想起近些时候发生的来自于罗马的恶性事件,这分明是叛乱份子的阴谋,所以埃提乌斯大人是在警告你,让阁下能够警醒起来认清已经发生的危险,与埃提乌斯阁下一同防止悲剧的发生免得让罗马重新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利托略滔滔不绝说了一堆,维鲁斯点头如同捣蒜,到底有几句话听进去,恐怕只有维鲁斯他自己清楚。
“所以我来此地,就是代表埃提乌斯阁下命令你,调动捍卫罗马的军队,将叛乱份子的苗头连根拔起!”利托略用埃提乌斯的权杖抵着维鲁斯的胸口命令他,气势隐隐之间真的像是奥古斯都本人。
但是他到底是利托略,而不是埃提乌斯,更不是瓦伦提尼安,哪怕是如此严厉的发言也换来的是维鲁斯一脸疑惑不解。
“我想您一定是发了疯,利托略阁下。”维鲁斯说着,伸手推开了抵在他胸口的士兵长权杖,面部的表情尽是戏谑与讽刺,“真是一个振奋人心的表演啊,利托略阁下。”
“什么?”看到维鲁斯如此傲慢抗命的态度让利托略大感吃惊,心想这个家伙莫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回绝命令也就算了,竟然还当若无其事地推开了埃提乌斯的权杖。
“你这是在违抗命令吗,维鲁斯?”利托略的语气颇具威胁道:“你明白你这是在跟谁作对!”
“我只是服从于奥古斯都,利托略阁下。”维鲁斯对于利托略的威胁不以为然,还不忘耸了耸肩,扮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大义凛然来。“虽然埃提乌斯有权调度意大利还有高卢地区的士兵,但是禁卫军不等同于一般士兵,所以阁下是无权调度的,若想阁下非要用禁卫军不可,那么还请阁下去问问奥古斯都瓦伦提尼安陛下,如果他同意了,认为这是一场危害罗马的重大事件,那么我们禁卫军必然会义不容辞地唯埃提乌斯阁下铁剑的方向进攻。”
想要调度第一军团就必须要瓦伦提尼安的同意,这可不是这权杖说的算的,这对于利托略来说完全就是没戏。
利托略确实没有了别的办法,只能恶狠狠地瞪维鲁斯一眼,丢下一句“请阁下还是重新考虑一下,免得日后悔不该当初!”
第六百二十七章:矛盾相争2()
根本不清楚意大利地区情况的埃提乌斯在利托略出发一个月之后,眼看着秋收的季节来临了。
因为气候寒冷的影响,高卢等地的麦子收获不仅量少还有成熟的时候晚,那么维持地区的生计倒是成了现在各个地区所要面对的首要难题。
“弗拉维斯卢迦现在的处境要比我们恶劣很多。”望着在田地里收获的奴隶,埃提乌斯在心里暗暗思索着,这也是他计划的那样。
底层的人民饱受饥饿的困苦,饥饿的民众,无法作为的统治者,这样的平衡就像是底层出现裂痕的石柱,随着饥饿日子的与日俱增,这样的冲突会越来越大,平民与统治者的冲突愈演愈烈。
如果想要安抚几十万饥饿并且愤怒的平民就必须要有足够让他们畏惧的军事力量。
很不幸,卢迦有这样的力量,但是他不得不面对愤怒的民众。这帮军事力量让他自顾无暇,那么只要利托略拿下了意大利的野战军团,处理掉被孤立麻烦,不仅能让卢迦元气大伤,更能让他没有得以调度的军队保卫大西西里与伊比利亚。
这样,埃提乌斯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宣布卢迦是罗马的敌人,就像是打败他以前的对手一样打败卢迦,成为罗马唯一的士兵长。
继承卢迦打下的土地,成为西罗马首屈一指的力量,瓦伦提尼安不过是傀儡,埃提乌斯很愿意等待他的死亡。
“不得不承认,你很聪明,弗拉维斯卢迦。”带领众军队走出卢迪南的埃提乌斯朝北望去,表情中写满了戏谑。“你一定在因为安抚平民而左右为难,但是在罗马城听从你的指令的麾下们就不会有高枕无忧的日子了!”
因为有着一万五千人的数量,埃提乌斯是如此的自信,一切就像是他的过往,像是早已写成的剧本,他就按照剧本一步步有着,一切又是那么的顺利,怕是最为高潮且惊险刺激的,就是他集合意大利的军队攻打负隅顽抗的“叛国者”吧。
大军沿着阿格里帕大道向南,在城镇阿莱拉特稍稍休整,然后沿着茱莉亚奥古斯都大道向南,最终通往罗马,条条大路通罗马,简单的道路系统将罗马的各个城市连成一片。
“道路的尽头就是罗马,利托略他们那边怎么样了?”埃提乌斯还是不太信任利托略,到不是因为他的不忠诚,而是因为他到底能不能用他的贵族的修辞与颇有教养的言谈能否打动禁卫军还是个未知数。
他需要中央野战军的力量,这也是他力量的根本。走到这里,一路上路过城镇就要将里面的守军抽出一个野战团的士兵加入到远征的军队中。
直到热那亚,他的军队已经达到了两万五千人有余,庞大的军队让埃提乌斯的速度越来越慢。可是数量的增加并没有让埃提乌斯的自信,反而让他越来越紧张,越来越不安。
“利托略,千万不要出现什么差错啊!”埃提乌斯在心里暗暗祈祷着,这一次,距离罗马路途越来越近,他的心颤抖地更加厉害。
终于,在颤抖中他率领军队来到了卢纳,这里是一处交接要道,向东是佛罗伦萨,再往东就是拉文纳,向南是比萨然后是罗马。
近在咫尺了,埃提乌斯恨不得让自己的部下们长处翅膀,第二日天亮时分降临罗马。
“利托略,不要误了时候,一定要在罗马等候我!”想着想着,他的手握紧剑柄,心里更是五味杂陈,扭曲成一团。
靠近卢纳了,只看到卢纳城的城门紧闭,上面守卫的士兵拔剑出鞘,严阵以待。这可不是欢迎的意思,至少面对士兵长大人他们就应该打开城门站在路的两边,面对士兵长的车驾低下头来瑟瑟发抖才是。
但是看看他的部下们,应该顺从他的调度的士兵们转而将武器对准了他,换作是哪一个将帅都是不可容忍的。
城墙上持锐的侍卫堪堪不过数百人,而自己的身后则有两万五千多人,如此庞大的军队自然是他的底气,竟然敢以卵击石。
“也罢了,就算是通往罗马的一次活动,也算是给守卫罗马的叛军一次见面礼,让他们看看我的大军面对背叛罗马者的下场!”
这么想着,埃提乌斯猛地挥手,身旁的侍卫官立马回过头来冲着身后的军队大喊:“备战!备战!”
两万士兵立马在隆隆号角声移动起来,他们摆出进攻的姿态,因为没有攻城的武器,他们只能够推出投石机与蝎弩,对准根本不可能撼动的城墙,这也是吓人的架势,真正能够让埃提乌斯胜利的,不过是守城士兵那内心的恐惧。
“吱嘎!”
果然不出埃提乌斯所料,他们打开了城门,只不过迎来的不是惊慌失措匆忙前来赔罪的贵族们,而是一队一队的罗马士兵,他们全副武装,铠甲不可谓不华丽,高耸的铁角在日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他们步步推进,先锋士兵手持巨大的方形盾牌外城外列成一排,几乎是同一时间,号角脆响一声,“轰隆!”
盾牌砸地,并成一堵画着无数“黑耳”(xp)标志的城墙。
后续的士兵接着跟进,他们立足于“城墙”后方,第二第三列手持长矛,后续士兵抽出标枪架在肩头,严阵以待。
城中涌出的军队多达数千人,城墙上原本守卫的士兵退了下去,换上身穿锁子甲外套鳞甲的重甲士兵,他们手持复合弓,搭箭于弦上拉圆对准埃提乌斯。
这哪里是谈判或者投降,他们分明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目标就是面前的埃提乌斯以及他的军队。
“大人。”忒瑞斯来到埃提乌斯的身旁,他的眉头紧皱,像是难以理解这样的举动,这是为什么,没人知晓。“他们的铠甲很不一般,一般的士兵根本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武装。”
“当然,忒瑞斯,他们当然不是一般的军队。”埃提乌斯咬了咬牙,接着解释道:“他们是禁卫军,是第一意大利军团,帝国真正的主力。”
“什么?”忒瑞斯感觉到不可思议,原来埃提乌斯想要拉拢的军队就是眼前这帮训练极为有素的野战军,他们如此精良,根本就不是用来对抗外敌的。不愧是保卫帝国首都的军队,几千人拿出了上万人的气势。
这时候,只看见军阵前端的“城墙”如同城门打开,一队骑兵不紧不慢地策马走出,为首的男子身穿白色托加长袍,身旁跟着一个身穿重甲,头上有鲜艳红色竖马综装饰的将领。
“不,不可能!”看到那个白衣人缓缓靠近,埃提乌斯瞪大双眼,连声惊呼。
第六百二十八章:矛盾之争3()
“是你,阿雷西欧。”埃提乌斯嘴角微咧,不经意间流露他的惊叹。
一个自认为早已经死去的人突然间活灵活现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还碍了自己的事。这样的惊讶莫过于天国神仙当着自己的面从天而降然后伸出他那圣洁的手指在自己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我还以为你死在了阿格里披那的那一场暴动当中,现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