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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到的是撒克逊人似乎无意识间得到了一个指令一般,他们疯狂地后退,推着靠岸的战船往河里走。
“怎么回事?他们这是怎么了?”安德鲁疑问着,就看见他们的龙头战船匆匆调头,甚至重伤兵就这样被他们丢弃,顺着河流快速而去。
第四百五十六章:不速之客()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他们竟然撤退了。”安德鲁与众士兵跑到岸边,望着那渐渐远去消失在丛林之中的撒克逊龙头战船。
伴随着他们的不仅仅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与轻松,每个人都长舒了一口气,至少今天的战斗,死亡已跟他们无缘。不过更多的是疑惑,那就是在心里疑问着这可不像是平时撒克逊人的作风,除非他们是拼的精疲力竭了,实在是没有了战斗的欲望才会收手,但是永远不会比敌人屈服地更快。
“可是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在我们的面前逃跑。”安德鲁在心里疑惑着,就这么过了良久,在那撒克逊人远去的地方,想起了一声声悠长的号角。
“号角声,这号角,是罗马人的号角!”从军多年的安德鲁对于这样的号角声是在熟悉不过了的,当然他也在这其中明白了为什么刚刚撒克逊人会要仓皇逃跑。
“安德鲁,安德鲁!”
这时,卢迦带着人这才匆匆前来,他惊问安德鲁道:“怎么,你们这里,撒克逊人的进攻也停下来了?”
“是的,将军,是的,是罗马人,我们的援军到了!”安德鲁回过头来冲着卢迦笑着说道。
“但愿如此吧。”卢迦说着,一把抹去脸上的鲜血,看着那河流,接着说道:“不管来的是贝利亚留还是其他想不出来的人,既然都是罗马人,自然是要将礼仪到位。”
不一会儿,只看见一艘装饰华丽的巨大罗马战船出现在当时撒克逊人仓皇出逃的方向,战舰不紧不慢地向前行驶着,一艘,又一艘,总共有五十多艘罗马战舰出现在泰晤士河的河流上。
“贝利亚留?”卢迦在心里默念着,眼看着这一艘艘罗马战船越来越近。但是距离近了,他就能看得清楚,因为这战船跟贝利亚留所处在的舰队差距太大。可以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战船靠岸了,木制的阶梯在船上水兵的忙碌中缓缓放下,率先下船的是一个手持旗帜的士兵,他头戴铁盔,身穿黄铜的胸甲,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举起,那旗帜上挂着布制的红色拉伯兰旗,旗帜的头上是金质的花。
“蝴蝶兰。”安德鲁在卢迦的身后小声说道。
“你说什么?”卢迦回过头去,疑惑的看着安德鲁。安德鲁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从旗帜上就能够看得出来,这是罗马第二舰队蝴蝶兰,帝国仅存的海上力量。只不过没有想到,他们不再意大利附近竟然出现在这里,确实让人不知道他们的动机是什么?”
听到这里,卢迦笑了笑,只见他接着说道:“既然都是罗马人,那么都是我们的盟友,至少他们的出现为我们驱赶了从河上进攻的撒克逊人。”卢迦拿起身后披着的披风擦了擦满是鲜血的双手,在安德鲁的跟随下走上前去。
只见随后下来的是一个装饰有些夸张的罗马人,他一身紫色的披风,头戴着铁质与黄铜相搭配雕刻而成的精致头盔,上面的竖马综也不是动物毛制成的,而是说不出来的鸟类羽毛。
他不紧不慢地走下战船,踏在地面上,昂起头,卢迦都能够看得清楚他刮得干净的下巴。
“可真是一个傲慢的家伙。”卢迦这么想着,可是不能在脸上表现出来,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一身,因为刚刚从战场上退下来,身上的铠甲与肩头的狼皮披肩上面沾满了撒克逊人的血迹。这让卢迦看上去非常肮脏,可是这也是不可避免的。
“欢迎你,我的罗马朋友。”卢迦笑着伸出手来,对着眼前这个装饰华丽的军官。
这军官并没有先看他,而是在卢迦身后的这群士兵当中四下扫了一眼,直到感觉到卢迦的装束更像是一个军官才将目光放在卢迦的身上,当然,他的表情怪异,像是并不期望能够与卢迦握手问候。可是卢迦如此友好的伸出手来了,他也不得不表现得勉为其难的作应允。
“哦,是的,当然!”这个军官迟疑了一下,到底是做好了心里斗争而伸出手与卢迦交臂,这样的举动就像是白驹过隙,转眼间就松了手。
这个军官脸上写满了和善的微笑,可是这笑容怎么看都有一些不自然,跟卢迦握着的手赶忙背了过去,卢迦猜那一定是在擦拭他自己感觉到的污秽吧。
“我是弗拉维斯。卢迦,这支军队的指挥官。”卢迦微笑着,向这个军官自我介绍道。
“卢迦。”这军官默念着卢迦的名字,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可能是懊悔方才的失礼,不过那表情很快就消失在他那似笑非笑的脸上。看来他老练与神情,似乎又感觉这并不能够让他放下自己心中的那份骄傲,最终他的骄傲获胜了。
他微微昂起头来,就像刚才那样,面朝着卢迦不紧不慢地说道:“米底乌斯。塞尔吉乌斯,第二蝴蝶兰舰队的指挥官,非常荣幸,这大概是上帝的指引,让我们及时到此,解除你们的危难,看来我们做到了。”
说完,他又转身,指着那泰晤士河上撒克逊人战船离去的方向,对卢迦说道:“这帮茹毛饮血的野兽从这而去,他们消失在我视线所能企及的地方,只在水面上留下波纹以证明他们来过,他们见到我惊慌地如同斑鸠遇见了雄鹰,他们流血,一路而去,那鲜血几乎染红了我所能看见的汪洋,我带着上帝与奥古斯都的荣光至此,不是为了杀戮,也不是为了拯救,当然,我不是空手而来。”
说着,塞尔吉乌斯从怀里掏出一个金质的十字架,上面还拴着一根绳子,绳子一圈圈缠绕着一封卷起的羊皮纸。塞尔吉乌斯将手中的十字架与羊皮纸递交到卢迦的手中,张口说道:“拿着,读吧,拿着,读吧!”
真是奇怪的举动,卢迦一脸疑惑,可是还是将十字架与羊皮纸接过,看来是紧紧跟随了塞尔吉乌斯不少时间,攥在手中,卢迦能够清楚感觉到塞尔吉乌斯的温度。
卢迦怀着疑惑,将这卷羊皮纸打开,上面写满了拉丁字母,卢迦仔细地读。
“不错的言语,这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当中,布满了上帝的荣光,我立于此地,读的出我现在所犯下的罪孽。”卢迦放下羊皮纸,长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这河水从我们的面前流过,日复一日,但是我们的进展却没有预想的那般迅速,原谅我没有像雄狮那般迅猛。”
“你要果断、坚决,不可被其他分心,也不可为其他动摇。”塞尔吉乌斯说着,上前一步,将另一封羊皮纸递到卢迦的手中,缓缓受到:“拿着,这是你的机会,勇敢向前,像雄狮狩猎那般残忍,上帝将会见证你的所作所为,并为你将要到来的胜利举杯。”
第四百五十七章:新战略()
说完,塞尔吉乌斯转身,可是他又迟疑了片刻,接着,他转过头来,看着卢迦。不紧不慢地口气,对卢迦接着说道:“愿你前行的路上充满荣光,那光将将你的全身印得金黄。”
接着,塞尔吉乌斯转身挥手指了指身后的下船士兵,他们是新鲜的血液,是奥古斯塔的礼物,这点让卢迦大为惊讶。
“他们是阿非利加的雄狮,是高卢森林的狼群,可是他们没有指引,所以他们需要你。”塞尔吉乌斯说着,看着卢迦道:“你是个优秀的指挥官,出自奥古斯塔之口,如此援助,也代表着苛刻的使命。”只看见塞尔吉乌斯脸色一沉,缓缓说道:“她希望你在这个圣耶稣纪元中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也是帝国想要的一切。”
随后,塞尔吉乌斯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带着持旗帜的士兵登上了战船。
位于地面上的士兵配合战船上的士兵推动着战船缓缓滑向水中,紧接着第二批战舰靠岸,后是第三批。蝴蝶兰舰队在泰晤士河上绕了一大圈,终于在第二天的凌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放下了最后一队士兵,跟随着前方的战船缓缓驶离。
“他们终是不肯留下停留片刻。”卢迦望着蝴蝶兰舰队远去的船帆,嘴里不住呢喃着,在他的眼睛中,那“xp”标志还是那么显眼。
“卢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安德鲁对于甚是不解,他问道:“蝴蝶兰舰队可是帝国在西西里与伊比利亚海域里唯一的海上舰队,如果没有他们的存在,帝国在那片海域上可就没了底气,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还带着以奥古斯塔的名义的军队来志愿我们?这,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意思?”
安德鲁就像是十万个为什么那样不住提问着,在场的人都保持沉默,因为没有人能够回答出他的问题。只不过是卢迦,他在安德鲁提问之后长叹了一口气,对安德鲁说道:“我也在疑惑,奥古斯塔一直想将我们当做她的棋子,为她牵制住埃提乌斯,她从来都没有对我们如此善良过,我不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
望着那战船渐渐远去知道最后一艘消失在卢迦的视线当中,卢迦这时才低下头来再一次展开自己手中的羊皮纸。
“卢迦,那里面写的是什么?”安德鲁问道。
“没什么,要比这帮援军更好的,就是这玩意!”卢迦将这羊皮纸举起来左右摆了摆,向着安德鲁示意着。
“那上面说了什么?”安德鲁更加疑惑了,他赶忙问卢迦道。
“盟约,我不知道奥古斯塔是怎么做到。”卢迦表情疑惑,却怎样都得不到答案。
“和谁?”安德鲁赶紧凑上前来,他想看看这封信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凯尔特人。”卢迦幽幽地回答道:“就是长城以北的那帮被文明抛弃的野蛮人。”
听到凯尔特人,安德鲁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是的,他听到这个名词的时候非常惊恐,这帮在战斗的时候喜欢在脸上涂抹蓝色颜料的好战份子,罗马人都要忌惮三分,就算是驱逐他们的撒克逊人也是如此。
因为两百多年前哈德良巴塞勒斯在罗马军团进攻极限的位置上建立了哈德良边墙。将长城以北的凯尔特人分隔开来,在近期的多事之秋之时,凯尔特人曾经越过哈德良长城试图掠夺,可是被罗马人的后继者撒克逊人联合驱逐回哈德良长城以北。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手段。”卢迦在心里暗暗想着,奥古斯塔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方式与凯尔特人完成了看似不可能可是的确实发生了的联盟。
这份书信上面尽是对卢迦口头的鼓励,可是真实的情况却什么都没说。这不得不让卢迦疑惑起来,究竟是怎样的优厚条件让凯尔特人都能够愉快的接受罗马人的提议,这才是卢迦最好奇的事情。
“他们给了我们多少人?”卢迦回头问安德鲁道。
“三千人。”安德鲁摊开手表示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这三千人都上了点年纪,好在身处壮年,能够一用,大概是裁员的士兵重新征召入伍的。”
“好吧,好吧!”卢迦听后竟然点了点头,看来他对这些士兵非常满意,只听他说道:“总比那利奥教宗给的士兵好很多,这帮难以控制的滚蛋,我们现在又多了三千手下士兵,那么对于第九军团中的不忠诚者自然会起到不小的威慑作用。”
卢迦的话安德鲁表示深以为然,再望着那已经平静了的河面,卢迦与安德鲁一道长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去了。
说来奇怪,自从罗马蝴蝶兰舰队来了之后,撒克逊人就快速撤退了,这也给了卢迦足够的机会,他开始着手准备收复卡姆洛杜卢姆。这毕竟是一个港口,这样来自卢杜格高卢与大塞夸诺伦行省的援助就会靠着贝利亚留舰队的源源不断的运输而得以实现,这样卢杜格高卢,大塞夸诺伦,与上不列颠尼亚三座行省的交流会被打通,这样增加彼此的联络,延续中断了三十年的罗马化进程。
与此同时,在林顿城中,凯文。塞恩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自己腿上的伤口发呆,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凯文。塞恩腿上的伤已经痊愈,但是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丑陋的疤痕。
“这会让我永远记住你,叫卢迦的罗马人!”凯文。塞恩在嘴上默念着,他一把抓住那疤痕,不断搓揉着,让自己的手掌细细感受那粗糙的大块息肉。脑袋里回想的是当时与卢迦的战斗,若是没有人及时拦住的话,恐怕到底是谁活下来真的不一定。
这反而激起了他更大的仇恨,对于这个矮了他半个头的罗马人,他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起兵复仇了。
“凯文!”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了,原来是一个小首领,他的神色匆忙,看来是出了大事。
“怎么了?”凯文问道。
“出事了,阿尔特带领他的勇士回去!”
从这个小首领的话中,让凯文。塞恩猛地站起身来,这可是件大事,联军需要阿尔特与他的勇士,不知道什么原因,阿尔特要走了,那么联军的其他首领会怎么想。
来不及考虑,凯文赶忙夺门而出,朝着阿尔特的房间里跑去。
“阿尔特!”
凯文一进门,就看见阿尔特正在与自己的仆人一起收拾行囊,看来这个消息不假。
“怎么了?”凯文问道:“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地走掉。”
“我也是无可奈何,我的朋友。”阿尔特的面色凝重,接着对凯文说道:“我和我的部落遇到麻烦了,北方的凯尔特人越过了破旧的边墙入侵了我的领地,我必须回去!”
“凯尔特人!”凯文。塞恩大为惊讶,因为在这种千钧一发之际凯尔特人杀了出来,如果不及时击退他们就会让联军陷入两面夹击的态势中来。不,凯文不能够允许这般。
“阿尔特。”凯文接着说道:“我与我的勇士们与你随行,我们一定要击退凯尔特人才行。”
第四百五十八章:水路夹击()
一个月过后,在卡姆洛杜卢姆城外的码头上,一艘艘撒克逊人的龙头船整齐的罗列在岸边。他们在休整部队,因为上次的进攻没有预兆的遇见了随后而来的罗马人舰队,不仅在岸上损失不小,更是在海面上让罗马海军打了个措手不及。
“回去吧,在这里无谓的死亡不值得,英灵殿的先辈英雄们在召唤我们让我们回头!我们回去吧!”撒克逊士兵们在酒馆里,他们没有酒喝,只能只能就这冰冷的河水吃面包与烤葱。
可是就算是清醒,也不能够让他们对自己的想法有所隐瞒,他们非常地直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会因为忌惮什么而将内心真实的想法隐藏在自己的心中永远不说出口。
撒克逊的士兵已经出现了不满的情绪,因为伤亡与罗马人突如其来的援军给他们带来的压力。他们感觉到了前所未所的茫然,他们似乎不愿意与罗马人为敌。
巡逻的撒克逊士兵在码头的岸边漫无目的的游荡,他们尽量站在靠近火把的位置,因为这样能够让他们感到暖和一些并且抵御还是会让人瑟瑟发抖的海风。听着,他们聚集起来的喧哗声让站岗的士兵为之羡慕。
谁不愿意坐在暖和的房子里一起聊天?谁又愿意站在寒风中看着冷清清的海面瑟瑟发抖。
“真的不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