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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构和秦桧同时点了点头,觉得这一招很好。扈三娘和他的手下,投鼠忌器,不敢『乱』来。
只要把扈三娘捉住,将那真的血书弄到手,别的就好办了。——赵构想。
不能留活口,一下子就干掉扈三娘最好!活捉了麻烦比较多。皇帝心一软,就会放了。那样,就会后患无穷。——秦桧想。
“大田鼠呀大田鼠,不许吃我种的黍!多年辛勤伺候你,你却对我不照顾。发誓定要摆脱你,去那乐土有幸福。那乐土啊那乐土,才是我的好去处!……”有人在唱歌。
赵构和秦桧一边谛听着,一边观望着。
扈三娘独自驾着小船,一边唱着《硕鼠》,一边向这边划来。
赵构和秦桧吃了一惊,没想到扈三娘胆子如此之大,敢一个人划着船而来。
王雷见扈三娘一个人划船过来,乐坏了。
“扈三娘,你虽是个娘们,我还挺佩服你的!有胆量!”王雷大声叫着。
“把我哥哥和侄子放了!”扈三娘小船将停了下来,厉声叫道。
“只要你过来,上我们船来。我就放了你的哥哥和侄子。”
“先放了他们,我就上去。”
“扈三娘,你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再给你一盏茶的功夫,你若不过来。我先杀你的侄子!”王雷疯狂地叫嚣着。
“哈哈哈……”扈三娘大笑,“王雷,你给听清了,你要敢动我侄子一根毫『毛』,我就把你姐的脑袋揪下来,当球踢!”
王雷和秦桧都吓了一大跳。
王雷不相信,扈三娘抓了自己的姐姐王蜂。秦桧更不相信,扈三娘会从相府中抓来他的老婆王蜂。
一只大一些的船从扈三娘的身后驶来。船上只有一人,那就是王蜂。她被绑在桅杆上,被高高地吊了起来。
王雷和秦桧都有些害怕了。看不见有人划船,那船却自己向这边驶来。王蜂披头散发,被五花大绑。那桅杆上有一根横木,王蜂的两只胳膊形成“一”字,身子形成“1”字,看上去就是一个大大“十”字。
“王雷、秦桧,这回我有没有跟你们谈判的条件?!”扈三娘厉声叫道。
王雷和秦桧都成了哑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那真的是秦夫人吗?”赵构问。
“是的,真的是我的夫人王蜂啊!”秦桧哭丧着脸说。
皇上虽然见过王蜂,可并不十分熟悉,又是晚上,因此看不大清晰。王蜂是王雷的亲姐姐,自然一眼就认出来了。王蜂是秦桧的多年发妻,一个被窝里滚了许多年,一搭眼就看出来了。
秦桧虽然身居相国,可对这个老婆王蜂可是又爱又怕。秦桧是个穷小子出身,能被王蜂及家族看上可不容易。
王蜂的祖上是望族,单是皇后就出了一大串。王蜂的爷爷叫王珪,宋神宗时为国相。王蜂大爷叫王仲修,进士出身,官至二品,还是个文豪。王蜂的大姑叫王鹤,很有文采,嫁给了“苏门后四学士”李格非。李格非就是李清照的爸爸,王鹤就是李清照的妈妈。论起来,李清照还是王蜂的姐姐呢。
秦桧他们三辈“贫农”,靠苦学成材考上进士,能娶王蜂这样的女人当老婆,那可是秦家坟地冒青气。
这个王蜂不仅识文断字,长得还挺水灵。尤其那蜂一样的身形,让秦桧一见钟情。最初,秦桧是个正直青年,王蜂是个大家闺秀。久而久之,二人都变得贪婪起来。他们之间是有爱情的,爱得还挺“瓷实”。秦桧离不开王蜂,王蜂离不开秦桧,到最后二人爱得狠狈为『奸』,干起坏事来得心应手。
王雷毕竟年轻,见自己的姐姐被绑在了桅杆上,大怒。命令两只船全速进发,想把姐姐抢回来。
忽然船上立起一个人,拉弓『射』箭,一箭就把前头船上的小头目帽缨给『射』掉了。吓得他马上命令停船。『射』箭的不是别人,正是神箭手小李广花荣。
“不要胡来!扈三娘,我同意跟你谈判!”秦桧急了,将头探出窗外,大喊大叫。
“秦桧,你不配跟我谈判!”扈三娘毫不客气地说。
秦桧怕自己老婆有危险,眼巴巴地望着皇上。
赵构朗声说:“三娘,一切都是误会,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放了扈成父子!”
王雷尽管不大愿意,可皇上发话了,还是不情愿地解开绑绳,用小船将扈成及儿子送了过来。花荣手起刀落,将王蜂的绑绳割掉,送到小船中。
王雷这小子倒也是个亡命之徒,见姐姐安全了,就大喝一声:“杀死扈三女娘,赏黄金千两!”
一声呐喊,十几条小船箭一般地冲过来。扈三娘立在船头上,一动不动。冲在最前面的小船,突然翻了个,人全掉到了水中。接着第二条小船也翻了,人也都掉到水中。水里面钻出两个黑脑袋,一个浪里白条张顺,一个水上漂于得水。他们登上翻船,一下子给正了过来。
扈三娘的身后,驶过一条大船,船头上立着祝云和吕巍。扈三娘一纵,跳上了大船。
王雷不甘心失败,又命令十多只船冲了出来,非要捉住扈三娘不可。
吕巍一伸手,将扈三娘坐的独木船抓在手中,一下子举过头顶,向船队掷去。
赵构在画船上看得清清楚楚,那小船带着强劲的风声在空中飞翔着。小船落在船队在,砸翻了好几只船。
王雷吓得目瞪口呆。
“天人呢!”赵构也惊呼了一声。
请看下回——433『奸』相老宅泪切切
433 奸相老宅泪切切()
433『奸』相老宅泪切切
秦桧吓坏了;赵构也惊呆了。二人面面相觑,半晌就不出话来。扈三娘出了一口恶气,全身而退。
赵构回到皇宫,久久不能入睡。这才深深地感到,扈三娘这个娘们,可真不是普通的娘们,来硬的只能是两败俱伤。
丢卒保车,丢车保帅,这是必直走的两步棋。不收拾一下秦桧,难以平息扈三娘心头之恨。正在这时,又有几位言官一齐弹劾秦桧,说他结党营私,打击忠良。
皇上下了狠心,将秦桧罢了相。一时间,临安城里鞭炮齐鸣。赵构这才觉得秦桧是有点不得人心,这相罢对了。秦桧一家搬出相府,回到老宅。
秦桧的老宅子也不小,那是王蜂家的陪嫁。三进院子,相当阔气,可跟相府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过去在相府中,天天有贵客,日日有高朋。老宅里冷冷清清,人气不旺。
秦桧龟缩在书房中,整天咳声叹气,觉得这辈子难以翻身了。更怕扈三娘进一步报复,要了他的狗命。一想到这些,眼泪就如断了线的珍珠掉了下来。泪光闪闪,泣声切切。
王蜂这个娘们也不是一般的娘们,没有半点頽气,照样每天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又是秧歌又是戏。
“蜂,你怎么还有闲心打扮呢?”秦桧说完叹了口气。
“桧,你不要灰心丧气,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挫折,你很快就会东山再起的!”
“难呢!”
“不难!我给你好好分析分析!”
王蜂坐在另一把椅子上,拍了拍老公的肩膀。
“你说,扈三娘是主战派,还是主和派?” 王蜂很认真地问。
“当然是主战派。不然,她能万里迢迢去五国城吗?”秦桧耸了一下肩说。
“你说陛下是主战派,还是主和派?”
“当然是主和派,他早就让金人给打怕了。”
“这不就结了!先让那些主战派得瑟几天,跟金人去硬碰硬,拿着鸡蛋去碰石头。等碰疼了,甚至是粉身碎骨,陛下就会想你的,老公!”
“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可亮堂多了。下一步怎么办?”
“低调,等着,咱们出去旅游。”
“旅游?若是碰着扈三娘怎么办?”
“你不了解扈三娘这样的女人,她是吃软不吃硬的。现在咱们软了,她不会为难咱们的!”
秦桧点了点头,一伸手将王蜂拉起。王蜂坐在老公的腿上,撒起娇来。
“听老婆一席话,胜读十个书啊!”
“你呀,就是『尿』罐子镶金边——嘴好!”
“我可不是就只嘴好,自从娶了你,我心里就没有别的女人。”
“我不信。”
“鱼儿不羡慕鸟儿飞翔,因为它拥有那浩瀚的海洋;我不羡慕皇上的三宫六院,因为我拥有天底下最娇美的婆娘!” 秦桧抒情道。
“老公,我知道你说的假话,可我就是爱听。”王蜂给老公一个脆吻。
秦桧和王蜂及秦勇,轻车简从,离开了临安,真的出去玩了。他们并没有坐车,也没坐轿,而是乘船去先去了扬州。
王蜂的老爹王仲山就在扬州养老。秦桧后来死心塌成为主和派,跟这位老丈人有直接的关系。王仲山曾当过知府,最早的降金官员之一。后来跑到南方,在扬州购了宅子养起老来。
他常常教导女婿,只有傻子才用鸡蛋去碰石头,识时务者为俊杰。赵构没有收复中原雄心壮志,你只要抓住了“和谈”这一主旋律,官就可以永远做下去。
秦桧很佩服这个岳父,差不多是言听计从。
王蜂有个心结,跟秦桧多年没有生孩子,怕自己年老『色』衰,老公不要自己。偏方吃了不少,肚子就是鼓不起来。知道老爹是豁牙子啃西瓜——头头是道,也顾不上害羞了,向老爹请教。
“男人呢,你不能管得太紧。你又不能生,总不让秦家断了后。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无论如何,得给秦桧弄个儿子。” 王仲山很不客气地说。
“我就是不想让他纳妾,他心里面也只有我。”王蜂很自信地说。
“女儿呀,你太不了解男人的心思了。与其将来他自己纳妾,还不如主动送给他一个妾,只要生个一男半女,你牢牢地抓住,跟你生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老爹说得也是!”
王蜂在老爹的开导下,终于想开了。就在老爹家的丫环中物『色』人选。挑来选去,她看中了一个叫王蝶的女孩。年方十八,特别温柔,长相不丑不俊,一看比较好把控。
王蝶给王蜂一说,表面上害羞,心里十分愿意。现在秦桧虽然被罢了官,说不定那天就会东山再起,总比将来配穷小子强百倍。
一天晚上,王蜂与秦桧温存后,老婆说:“老公,给你找个妾吧!”
“不行,不行!”秦桧以为老婆考验自己,直摇头。
“老公,我是认真的。我又不是醋坛子。”
“你不是醋坛子,你是醋缸。”秦桧只是心里说,可不敢出声。
“老公,我是这样想的,找个知根知底的,给你生个一男半女的,将来我们都有依靠。” 王蜂说得情真意切。
“还是不找的好。你还年轻,能生的。”秦桧说了一半心里话。
“能生也罢,不能生也罢!还是找个妾吧。没准,找了之后,我会接二连三地给你生呢?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你看好了,我没说的。”
王蜂听秦桧这样说,心里还是酸溜溜的。作为女人,她还是希望老公拒绝到底。王蜂也是个行动派,马上就张罗起来。让仆人打扫出一套空房,给秦桧和小妾当新房。亲自将二人秦桧和王蝶送了进去。
秦桧还有点心慌,急忙从新房里出来,抓住王蜂的手说:“老婆,我有点怕!”
王蜂一甩手,说:“她是个小女人,又不是老虎。”
秦桧回到了洞房,上半夜没敢碰王蝶。下半夜万赖俱静,钻进了对方的被窝,很快就成了事……
“小女人真好!小女人真好!”秦桧差点喊出声来。
早上起来,秦桧来到王蜂的房间,让下人全都退下。扑通一下跪倒在老婆床前。
“桧,你这里干什么?”王蜂有点急了,上前来扶老公。
“老婆,你总是在我最难的时候帮我。我这一辈子,会对你好的!” 秦桧此时说得倒是真心话。
在岳夫家呆了一个多月,秦桧回到老宅子。一看傻眼了,除了房子好东西全没了,原来被抄家了。
秦桧哭了起来了。
“哭什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王蜂一叉腰说。
请看下回——434扈王新府琴琤琤
434 扈王新府琴琤琤()
434扈王新府琴琤琤
赵构一看扈三娘桀骜不训,又有得力手下相助,想除掉太难了,就改变了策略。趁着主战派猛烈弹劾秦桧就拿这个倒霉蛋开刀了。虽然做的是表面文章,还是把秦桧弄得挺惨。贬到外地当个知州,并把秦桧送给尤师师的别墅也给没收了。
尤师师别墅所处的地方真是个风水宝地,处于西湖第五桥的北面,飞来峰的南面。最妙的右边是李师师的别墅,左边是楚留香的别墅。赵构投其所好,将此别墅送给了扈三娘当新王府。进行了改造和扩建,比原来大了一倍。当然,不用扈三娘掏一分钱。
这一招挺管用,扈三娘觉得赵老九对自己不错,笑纳了。上表谢了一番,高高兴兴地搬了进去。王府挺大,就让吕巍、祝云、花荣等都住了进来。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来向扈三娘——武德王祝贺。岳飞得知也特别高兴,觉得扈三娘实在是太厉害了,居然能把秦桧这个『奸』相弄倒,令人刮目相看。派儿子岳云备了一份礼,也来祝贺扈三娘乔迁之喜。
岳云的到来,令扈三娘十分欢喜,她特别喜爱这个英勇善战的小伙子。岳飞送的礼是最特别的,令扈三娘喜欢的跳了起来。
那礼物有两样,一样是岳飞手书的两首诗——
其一:池州翠微亭
经年尘土满征衣,特特寻芳上翠微。
好水好山看不足,马蹄催趁月明归。
扈三娘读感到有点不可思义,觉得岳飞是一位战将,居然也能写出这样“婉约”的诗来。接着读另一首,笑得前仰后合。
其二:无题
秦宅成扈府,老贼气鼓鼓。
三娘本是猫,桧辈成老鼠。
岳云又捧上一个头盔,扈三娘眼前一亮。只见那是一个巨大头盔,黄澄澄的金子打造,麒麟造型。一下子可以想象到那头盔主人的高贵与勇猛。扈三娘看着,似曾相似,一时又不敢确定。
“难道这头盔是金兀术的?”扈三娘惊奇地问。
“正是老贼金兀术的。”岳云爽快地说。
“金兀术被『射』死了?”
“这老贼命很大!”
“谁这么厉害能把金兀术的头盔夺来?是你父帅,还是你呀?”
“还真都不是我们,是福将牛皋。有一次,金兀术被我们围困住了,这老贼跟手下的一将换了头盔,转移了注意力。那将被牛皋削首了……”
扈三娘仔细端祥那头盔,满意地点了点头。
三娘大宴三天,其乐融融。第三天傍晚,赵构亲自来祝贺。扈三娘将皇上引到了书房,二人快乐地交谈起来。
赵构一抬眼,望见了绿绮琴,兴奋异常。
“这绿绮琴可是多年不见了!”赵构轻轻地拍了一下手说。
“一看到绿绮琴,我就想起了我的最好的姐妹——林四娘。”扈三娘眼圈有点红了。
“林四娘,我倒头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她是替我死的……”
扈三娘跟赵构说起了林四娘,又讲了去五国城救主的事。
“三娘,谢谢你,谢谢你的姐妹们,你们让我汗颜呢!”赵构十分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