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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章、洪春元、郜永宽等率先头部队,由天京下关渡江至九洲,突出浦口,进攻江南提督李世忠大营,占安徽含山、巢县、和州。次年一月,太平军常熟(今常熟)守将骆国忠向李鸿章献城投降,太平军久攻常熟不下。二月底,已经转移到东线的李秀成主力再次撤回,渡江入皖北,转战巢湖,庐江、舒城、六安等地。清军采取“专守为稳,以逸待劳”的防御方针,太平军所到之处“攻又不下,战又不成”。所过之处,久被清军和地主团练烧杀扰害,残破不堪。时逢春荒,军粮严重缺乏,太平军因饥疲而死者甚多。五月李秀成从寿州一带回师东返。在江浦渡江时,又遭湘军截击,伤亡惨重。六月中旬,曾国荃率湘军攻陷雨花台,洪秀全急诏李秀成回师援救。待二十日回到天京时,十几万大军,只剩下四五万人,战斗力锐减。太平军以“进北攻南”再解天京之围的战略计划仍未实现。
李秀成回到天京后,洪秀全鉴于太平天国军事形势严重,为统一领导,以应急变,遂封李秀成为真忠军师,节制诸王。李秀成在天京住了一个星期,就赶去苏州部署,天京危急又使他不得不西返主持守城事宜。前后两度往返于东、西战场,终因两面作战,顾此失彼,没有什么建树。十二月二十一日,李在苏州失守随即来天京的次日,向洪秀全提出“让城别走”的建议,洪没有采纳,决定坚守天京。在此前后,洪派洪仁出京到江、浙摧兵解围。自从李秀成从江北败回后,一批太平军将领悲观失望,纷纷率部献城降敌。到同治三年(1864年)四、五月间,局势空前恶化,苏南、浙江、皖南大片根据地全部失去,李世贤部远在江西,陈得才、赖文光部远在湖北,他们都被清军重兵阻隔,无力回援天京。在清军层层围困下,天京内无粮草、外无援兵。在这座孤城里,上自天王、下至士兵只得用野草充饥。六月一日,洪秀全病逝,长子洪天贵福继位,为幼天王。七月三日,保卫天京的最后一个要塞地保城被敌军攻陷。十九日,湘军从地道轰塌城墙二十多丈,蜂拥而入。当时,守城的太平军及老弱妇幼不足一万人,能作战的士兵不过四千多人,但是他们同仇敌忾,高呼:“弗留半片烂布与妖享用!”白刃肉搏,拼死巷战,连曾国藩也不得不承认:守城太平军“无一降者,至聚众自焚而不悔”,“实属古今罕见”。血战至黄昏时分,李秀成、林绍璋等少数人拥幼主突围出去,天京失陷,至此太平天国运动失败。
封疆大臣左宗棠
左宗棠,字季高,湖南湘阳人,道光时举人。左宗棠自幼聪慧过人,15岁赴童子试,16岁赴府试中第二名。正当他少年得志、平步青云之际,灾祸突降,父母双双病故,留下了一大笔欠债,从此生活变得十分困难,21岁的左宗棠只好入赘当了周家的贤婿。其妻周治端,能诗善赋,品德贤慧,成为左宗棠的贤内助。1832年应省乡试,中试第十八名举人,之后,三次进京会进士,均未如愿。
后来,湖南巡抚骆秉章因慕其博学多才,请入湖南幕府任幕僚。府中军、政事务,全经他一手操办,几年之中,左宗棠在湖南运筹粮饷,招募新兵,壮大了地方实力,名声远扬。
1860年,太平天国在南方重创清军,左宗棠在亲戚胡林翼、湘军头子曾国藩的力荐下,被清廷授予四品京堂候补,协助曾国藩办军务,他招募湘军5000人,及在湖南招募的民团4万余人,开赴江浙前线,击败了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部,从此左宗棠名声更大。
1861年,清廷任命左宗棠为浙江巡抚攻打太平天国。左宗棠率湘军攻占遂安、金华、富阳一带,后与法侵略军联合组成“常捷军”,攻陷宁波、绍兴等地。第二年因功再升任闽浙总督。1864年,左宗棠攻陷杭州,至此,太平军在浙江的地盘不复存在。1866年,左宗棠调任陕甘总督,他与李鸿章的淮军配合在河南一带镇压了捻军。1873年,左宗棠又不遗余力地镇压了肃州回民起义。
左宗棠1875年(光绪元年),左宗棠受命钦差大臣督办新疆军事,他率军出关,讨伐阿古柏,为祖国的统一做出了贡献。
原来西北边疆一直为沙俄和英国垂涎,两国为争夺美丽富饶的新疆展开争斗。
1864年新疆地区爆发了以回民为主的各民族起义,但很快被少数封建主篡夺了起义的领导权,形成五个封建割据政权,彼此混战。
1865年,喀什噶尔的封建主为兼并相邻的汉城(疏勒)派人向中亚浩罕国乞求军事援助。
浩罕国统治者早就对中国新疆地区垂涎三尺,立即派军官阿古柏率领大军,侵入南疆,很快兼并了其他几个割据政权,建立起“哲德沙尔”(意为七城之国),自称“毕条勒特汗”(意为最幸运的国王),控制了南疆和北疆的大部分地区。
左宗棠墓沙俄见中国新疆地区陷入一片混乱,突然于1871年7月,派出重兵,占领了新疆最富庶的地区伊犁。
新疆形势发生危机后,左宗棠知道不使用武力,很难把侵略者赶出中国领土,为准备西征,他废寝忘食地筹集军粮,编练队伍,向清廷请求派他远征新疆,收复祖国的领土。清政府在新疆形势日益严重的情况下,同意了左宗棠的计划。1875年清廷任命他为钦差大臣,督办新疆军务。
为了迅速消灭阿古柏匪帮,左宗棠制定了“先北后南,缓进速战”的战略,即先打败依附外国侵略者的民族败类白彦虎,收复新疆的政治、经济中心乌鲁木齐,吸引盘踞在南疆的阿古柏军队前来增援,然后把这两股匪帮一齐消灭掉。
6月,左宗棠派手下的大将刘锦棠率领大军穿过风沙扑面、寒暑无常、水源奇缺的戈壁沙漠,突然出现在乌鲁木齐城下,迅速包围了这座城市。盘踞在城内的白彦虎匪帮作梦也想不到清军的进兵速度会这样快,顿时乱作一团,急忙派人给阿古柏送信,请求增援。
阿古柏认为清军走过大沙漠后,肯定战斗力会大大减弱,便派主力前来支援。左宗棠指挥清军,奋力迎战,经过3个月的血战,终于收复了乌鲁木齐城。紧接着,清军又强渡波涛滚滚的通天河,平定了南疆。
就这样,经过一年半的鏖战,左宗棠收复了除伊犁之外的全部新疆领土,为捍卫祖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维护祖国的统一,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1880年(光绪六年),清政府调左宗棠到京任军机大臣,不到两年,又调南京任两江总督,因同投降派李鸿章政见不和,便以休病为由,向朝廷奏请开缺回籍。1884年,清政府又起用左宗棠督办福建军务,时年73岁的左宗棠上任后,仍“伏波伏鞭之慨,其志甚坚”,一面增兵台湾,一面整顿闽江军务,固守国防,他奉命往福建督师,指挥闽海战役,并亲自上阵,高呼:“娃子们,快造饭,料里裹脚草鞋,跟我去打洋人!”但投降派李鸿章,在中国军事胜利的形势下,与法国签订了中法天津条约,造成以胜为败的结局。左宗棠对此十分气愤,上奏清廷,拒签和约。但大势已去,无法挽回。从此,左宗棠忧患在心,一病不起。临终前,一边大骂李鸿章,一边连呼“出队”。后吐血七天,昏迷不醒。1885年(光绪十一年),死于福州,享年74岁。
同文馆的设立
第288章 清朝(42)()
咸丰十年(1861年),清政府设立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负责对外事务。次年,咸丰皇帝总理衙门大臣奕�的奏请,设立京师同文馆,作为附属于总理衙门的一所外国语学校,培养对外人员。是年五月,京师同文馆在北京正式开办,设英文、法文、俄文三馆,规定招收学生十人,最多不超过24人。只招收14岁以下的八旗子弟,由总理衙门考查录取,依次传补。第二年,变通章程,改为每馆招收十人。同治五年(1866年),总理衙门又奏请皇帝,要增设天文、算学科目,聘请洋人来教习,理由是“洋人制造机器、火器等器,以及行船、行军,无一不自天文、算学中来。”于是陆续增设了算学、化学、格致、医学四馆。录取学生的方法也相应变动。规定由京内外各衙门保举三十岁以下的翰林院庶吉士、编修、检讨及五品以下由进士出身的官员,或举人、贡士等未仕人员,最后由总理衙门考查录取入学。同时规定“三年考列到高等者,按升阶优保班次,以示鼓励。”学生的生活待遇从优,先是每月每人给膏火银3两,后改为每人每月薪水银10两,并供给饭食。
同文馆设立之初遭到清政府内极端守旧派人士的反对。
监察御史张盛藻认为强盛中国的办法依旧是尧舜之道,只有通过精读孔孟之书,明体达用,才能使国家规模宏大,所以他极力反对向洋人学习制造轮船、洋枪技术,主张朝廷命官一定要任用科甲正途者。接着,大学士倭仁也不断提出“立国之道当以礼义人心为本,未有专恃术数而能起衰振弱者。天文、算学只为末议,即不讲习,于国家大计亦无所损。”从此,守旧派与洋务派在同文馆的设立上发生了激烈争论。倭仁声望在当时学界很高,是理学权威,他一出来反对,响应者颇多,这样,京师同文馆虽然设立了讲习天文、算学等自然科学的科目,但投考的人却寥寥无几。
同治十三年(1874年),总理衙门提出六条“紧急机宜”,发给各省总督、巡抚筹议。以李鸿章为首的实力派大肆倡导,办洋务已成为一种时尚,于是同文馆也随之逐步兴盛起来。在此之前曾增设了德文馆,随后又增设了东文馆。光绪十三年(1887年)规定学生增加到120人。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改学制三年为八年,分前馆五年,后馆三年。课程包括汉文、外文、天文、算学、物理、化学、世界史地和万国公法等科目。此外设有为教学服务的化学实验室、物理实验室和博物馆、天文台等。在此之前,还于同治十二年(1873年)设立了印书处,有中体和罗马体活字四套,手摇机七部,承印同文馆和总理衙门所翻译的数、理、化、医学历史等书籍和文件。
同文馆设管理大臣,由总理大臣委派,初由一人担任,以后时有由二人担任,负责主持管理同文馆事务。其下设提调工人,帮助调二人,负责安排课程及督察学生勤惰之事。同文馆的教课人员有总教习一人,洋教习若干人,还有汉教习和汉文教习三人。总教习多由外国人担任。同文馆的经费、人事等方面多为总税务司英国人赫德所控制。同文馆先后聘请了外国传教士包尔腾、傅兰雅、丁韪良等担任教习或总教习,其中由赫德提名的总教习美国传士丁韪良总管校务近30年。按规定,同文馆不允许传播西方宗教,但实际上洋教习们总是借机进行传播。
光绪二十七年底(1902年)初,京师同文馆并入京师大学堂,改称“译学馆”,内设英、俄、法、德、日五国语文科目。
海防与塞防之争
十九世纪六十年代初,俄国吞并了中国东北边疆一百万平方公里的领土,随后又将其侵略势力扩展到中国西北边疆。同治三年(1864年)十月,在俄国的强迫下,中俄签订了按俄国意愿制定的塔城议定书,夺得了中国部分领土。随后,俄国又继续以武力相威胁,试图进一步侵夺中国领土,扩展其在中国西北边疆的势力。同治九年(1870年)浩汗王国阿古柏率兵控制了新疆南疆,并将其势力向北疆扩展。俄国趁此机会笼络阿古柏,并袭取了伊犁城,以“代管”名义控制了伊犁,并且宣称要进攻乌鲁木齐。清政府看出形势危机,立即派荣全率兵从科布尔前住伊犁,向俄国人提出“接受”伊犁。并同俄国人在塔城附近进行谈判。结果“接受”要求不仅遭到俄国人拒绝,俄国人反而提出索取更多土地的要求,荣全难以定判,中俄谈判移至北京。谈判进行了一年之久,最终毫无结果。
同治十三年(1874年)春,日本进攻台湾,东南沿海形势十分紧张,清政府深感“海疆备虚”的后果。十一月,总理衙门奏请将巩固海防之声作为大事商议,并提出练兵、简器、造船、筹饷、用人、持久六项措施。清廷权衡再三,决定接受曾国藩几年前提出过的筹备海防的建议,在与日本签订了台事专条(即中日北京条约)后,谕令李鸿章、沈葆桢等沿江沿海各省将军、督抚15人评议筹备海防一事,并限一个月内复奏。此时东南各省督抚和总理衙门大臣都持加强海防的主张,很快就形成了海防派势力。清政府财资乏竭,要求加强海防,“筹饷”成为一大难题。于是李鸿章上奏,要求请廷把巩固西北边疆所需的费用挪用过来,他认为新疆地区形势尚好,清廷不必十分重视,也无精力去顾及,应御掉新疆这个包袱。与此同时,广东巡抚张兆栋代表前江苏巡抚丁汝昌所拟海洋水师章程六条,主张建立北、东、南三洋水师,每洋水师配备新式军舰16艘,各设制造轮船、枪炮、耕织机器三大工厂。李鸿章、郭嵩焘等人随即上奏表示支持。眼望西北边疆有可能因费用不足而遭蚕食的形势,通政使于凌辰和大理寺少卿王家璧上疏,指出李鸿章等人的主张是卖国求荣、竭尽民财,是“用夷变夏”之道,认为只有重人材才是治国之本,而不在器械。这时,湖南王文韶、漕运总督文彬、山东巡抚丁宝桢、江苏巡抚吴元炳等主张应先全力注重塞防,西北如无事,则东南就会自然得以巩固。是年底,以李鸿章为主的海防派向朝廷呈递了筹议海防折,说“新疆不复,于肢体元气无伤;海疆不防,则腹兴之大患愈束。”主张新疆即便收复,将来也不能久守,所以应舍弃新疆,将其军饷移用于海防。随后,李鸿章积极活动,致使山西巡抚源深、河南巡抚钱鼎铭、刑部尚书崇实等也纷纷上奏朝廷,附合李鸿章,醇亲王奕也认为李鸿章的主张是最上策。
光绪元年(1875年)四月十二日,陕甘总督左宗棠上奏复陈海防塞防及关外剿抚粮运情形拆,强调海防、塞防都不能偏废,力主收复新疆,如果此时停兵节饷,甘肃和蒙古西部都将受到威胁。军机大臣文祥支持左宗棠进军新疆,收复失地。五月三日,清廷颁发谕旨,否定了李鸿章放弃新疆的主张。月底任命左宗棠为钦差大臣,督办新疆军务。
次年春,左宗棠的西征大军出关,以刘锦棠所部为先锋向天山北部进兵,夺取了乌鲁木齐及其附近各地,九月占领玛纳斯。第二年春,又转向南路,攻下阿古柏部据守的吐鲁番、托克逊、达坂等地,阿古柏退到库尔勒后自杀。随后阿古柏之子伯克胡里和白彦虎分兵把守天山南路各地,与左宗棠大军相抗衡。光绪三年(1877年),左宗棠各路军队向南疆挺进,先后占领了喀喇沙尔、库尔勒、库车、阿克苏等地。是年十一月,伯克胡里和白彦虎逃到俄国境内。次年底,清政府为索还伊犁派出专使到俄国进行谈判。
在此之前,清政府又委任李鸿章、沈葆桢分别督办南北洋海防,每年从关税和厘定金税中拨出四百万两作为海防经费,十年后建成南、北、粤洋水师。
从此,海防与塞防之争彻底平息。
马嘉理事件
咸丰二年(1852年)英国占领缅甸后,就将扩张矛头指向中国云南,试图打通一条从缅甸经云南深入中国内地的通道。此后,英国退役军官斯普莱向英政府建议修筑从缅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