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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另一个精瘦矮小的中年人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眼中精光一现,一脸不认同的沉思着,“陈家拧成一股才在燕京有一席之地,现在这个节骨眼上陈松年这么做,难道是在告诉我们,他为了顾阳,宁愿自己家族的前景不要?我可不信陈老爷子对顾阳有这份儿心思。”
顾氏集团此次与陈氏家族的争锋,最后这一招引来外援的强有力支持确实令人对顾阳的能力有了更多的认知,同时也明白顾阳不是个能随便让人欺负的能人,可这并不能让陈松年因此做出如此大的牺牲。
毕竟,陈松年姓陈,不姓顾。
若是真的因为顾阳让陈松年吓得用除族来表态,那燕陈也不用再在燕京上流圈子里混了。
正当聚会的大能们纷纷考虑着陈松年到底要玩什么花招,是不是以退为进,想借此从顾阳手上混点好处时,一个更重磅的消息再次砸得他们头昏眼花。
这个消息,让已经对顾氏集团再次出手的陈楚渊,骇得脸都白了,再也顾不得自己那可笑又过度的自尊心,奔向陈老爷子刚刚移居的新陈陈府,负荆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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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二章 认错()
其实他们得到的消息,在罗国已经是过时的消息了。
只不过当时没有发生陈家举全族之力封杀顾氏集团的事,除个别人外,燕京圈子里对顾氏集团和对顾阳这个人并没有什么认知,再加上苏伊公爵一度封锁了消息,想等到确认顾阳的意见之后再决定消息扩散的范围。
所以,顾阳成为苏伊公爵义子的消息,才会随着顾阳拿到数十亿美元的订单传到华国,传到燕京。
谁也没能想到,顾阳并不是做出多么大的牺牲,才拿下了罗国贵族们手里的订单,而是借着苏伊公爵的这个东风,一下子展翅冲天。
尽管大家的猜测距离事实也有所出入,但那些试图想搜寻顾阳投靠外国势力,损害华国利益,借此大做文章,让顾阳永无翻身可能的大能们,在得到这一消息时,也只能将派遣去罗国的探子召回,免得证据没搜寻到,自己先栽在苏伊公爵手里。
陈老爷子在得到这一消息时,也愣了片刻,更没想过陈楚渊不等在顾阳手上撞得头破血流,就自己认识到了错误,看着新宅大门外跪着,对来往路人指指点点也无动于衷的大孙子,自嘲笑道:“早知如此……阿义,我让燕陈分出新陈来,是不是多此一举呢?”
在一旁扶着老爷子的陈义摇摇头,坚定不移的答道:“陈家弊端太多,您这次的做法给他们一个警示,就算是大少爷这次认错,可到底没让他们长个教训。”
陈老爷子心里是这么想的,可看着跪在门前的陈楚渊,心里到底还是顾念着祖孙情谊,这才有了对陈义的一番问话,可听到陈义的答复,陈老爷子动摇的决心一下子坚定下来。
他对着跪在大门外的陈楚渊无奈地摆摆手,“你回去吧,针对顾氏集团这件事,想来阿阳是不会借此对你发难的,要不然,阿阳就不单单是撤单,而是随便分发些利益,就能够借刀杀人。难得你还没有一错再错,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次的事就当是个教训,你认识到错误,对你以后掌管陈家,也有好处。”
陈楚渊闻言一愣,随即将头埋得更低,颤声道:“爷爷,我这次来,是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是请您回去主持大局的。我知道我能力不足,性情易冲动暴躁,我怕,我怕燕陈在我手里败了爷爷您真的不管陈家了吗”
陈老爷子面皮一抽,恨恨道:“现在知道我老持成重有什么用你上任新家主,大多数人都同意并且支持你我相信你才将位子给你接替,你只是在阿阳手上栽个跟头,难道就躺地上不准备起来了?你放心我说了阿阳不会对你怎样,他就绝对不会对你出手你还是抓紧时间去整理陈家的内务,尽快熟悉家主的职责和权利。”
陈楚渊抬起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到一脸决然的老爷子,知道对方是不可能会因为自己这一言两语就轻易的妥协,否则也不会执掌陈家数十年,心里不由得一阵失落。
老爷子这是觉得现在的燕陈没有什么前途,才会发出三分之一的力量另图新生……
想想今天上午在议事厅发生的一切,陈楚渊觉得老爷子的做法虽然狠心,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自己认识到错误并积极改正,是没办法带领陈家脱离眼下的困局的,唯有整个陈家都清楚自己的定位,才能让陈家有更好的发展。
陈楚渊想想当时一力支持自己的堂弟,嘴巴发苦,老爷子带走了眼光最好的六个人才,剩下一群眼高于顶的大少爷,但愿这群家伙能够被自己压服住,千万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惹出什么事来。
不然,不用等燕陈的对手出手,燕陈就能败在自己人手上。
陈老爷子漠然地看着陈楚渊一声不吭的继续跪着,暗自叹息一声,对着陈楚渊喝道:“你想跪就接着跪,我就不在这里候着你了。还是那句话,除非事关整个燕陈存亡,不然,我是不会再对燕陈提供帮助的。你还是回去赶紧看看支持你的那些人都在做什么,别想趁着如今燕京商业圈动荡之际混水摸鱼,免得到时候鱼没摸着,反倒让人当成鱼炖了。”
陈楚渊打了个激灵,知道老爷子这是警醒自己,更明白,老爷子不会无的放矢,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动什么手脚,让老爷子知道了消息,才会对他敲打,登时觉得气不打一处出,越发觉得老爷子高深莫测,以前小瞧了老爷子手下的人才。
燕陈自家的暗卫也有十数人,负责各种情报安保工作的都有,可这十数人交接到他的手上,却没能发挥任何功效。
不是这十数人能力不足,而是在燕京这个藏龙卧虎之地,任何时候都有可能踢到铁板上,想必这次哪个不长眼的堂弟试图动手的对象,就是一块铁板,不然,他也不会得不到任何消息。
仅凭他那些堂弟的本事,想必是不会逃过暗卫的眼睛,一定是对方布下了什么障眼法,这才使得他没有接收到任何有关的消息,还以为就算是老爷子分割了三分之一的势力出去,如今的燕陈还是铁板一块,无人敢动。
想通这点,陈楚渊也不再继续跪地不起,冲着陈老爷子感激恭敬地磕了个响头。
这次这个响头不似以往那般敷衍,直接将额头上磕出青紫之色,陈楚渊却没有觉得疼,顿时又想起以往赔罪时假惺惺的作态,心里自嘲一笑:难怪老爷子要分家,这个家,分得他眼睛都明亮了,看到了以前从来没有看过的东西。爷爷这是心冷了吧……
而陈老爷子看着陈楚渊实实在在的一记响头,磕得额头渗出血来,心里不忍,强忍下冲出门去扶陈楚渊的冲动,声音僵硬道:“别在我门前碍眼,快滚回去看医生”
陈楚渊笑了,笑容灿烂,声音都变得轻快许多,连声应着,“唉我听爷爷的话。不过离开之前,还希望爷爷能替我为顾阳带句话。”
“你还想着和阿阳一争高下”陈老爷子立即横眉冷眼。
陈楚渊连连摆手,“不不我是想请爷爷您出面调和调和,他即将回国,想必请他吃饭的人不在少数,让他看看,我能不能走走爷爷您的后门,先提前抢个位置,免得我想诚心诚意道歉,也见不着人。爷爷,您说是吧。”
“得了便宜还卖乖”陈老爷爷恶狠狠地瞪了眼机灵过头的大孙子,冷哼一声,却没拒绝,“你放心,你做出这种丢脸的事,就算你自己不描补,我也得替你补漏洞。早在陈家分家时,阿阳就打来电话询问,说回国之后会先到我这里来,到时候通知你。”
陈老爷子就如同那些燕京商业圈里的大能说得一般,再怎么看好顾阳,他终究是姓陈,只不过他做事并非是帮亲不帮理,陈楚渊确实是伏势欺人,错在陈家,陈老爷子不会真的让陈家倒塌,可也不会对顾阳出手。
唯一的机会,就是让陈楚渊亲自当面认错道歉。
本来还以为等陈楚渊碰个一脸灰的时候再强硬的让其道歉,现在他自己真正的认识到了错误,这是件好事。
陈老爷子抚着白花花的胡须,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陈楚渊直到老爷子露出笑脸,才敢慢吞吞的站起身来,又凑上去说了几句话,顺便指点了几下挂牌匾的工人,尽管看着烫金的‘新陈’二字碍眼,却还是违心的夸奖几句陈老爷子亲笔题的字妙,直到陈老爷子让他滚蛋,他才灰溜溜的滚远。
陈楚渊在老爷子新家大门口发生的一切,都没有瞒着他人,于是,分分钟的功夫,上流圈子里的人们都知道一向气焰嚣张,做事强硬的陈大少爷,向陈老爷子认错,间接向顾阳道歉,陈家对顾氏集团这一局,就因为陈楚渊负荆请罪的一个动作,盖棺定论。
而本来想看看陈家全力针对顾氏集团,顾氏集团背景究竟多硬,罗国贵族究竟会使多大力支持顾阳的大能们,只能扼腕叹息:陈家到底是陈家,陈老不死选的新家主确实有点本事,还没傻到不撞南墙不回头。
就是可惜他们不能借此探清顾阳的老底。
实在是太可惜了
无法借刀杀人,碍于顾阳现在是苏伊公爵义子的身份,他们也不能自己动手,集会喝茶的大能们再次将目光投向他处——天少
由于顾阳这次动作过大,再加上天少刻意而为。
所以,在天少前脚刚出顾氏集团总部,后脚就有人散发出天少在顾氏集团拿了十数亿订单的消息。
他们开始并没看上这笔订单,就算在意,也绝不会自己亲自出面去了解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毕竟十数亿美元的订单既然天少接了,就有足够的能力握在自己的手里,处理好一切事宜。
可现在,他们不亲自出面是不行了。
他们必须问问,顾阳是几个意思。
若是姓顾的想独吞自己咽不下去的东西,他们是不介意动用自己手上的力量,让姓顾的清楚了解,顾氏集团现在不是在苏伊公爵的地盘上,而是在燕京的地头上
燕陈出手,都能让顾氏集团折扣数亿订单,一旦整个燕京圈子里的大能们联手,那顾氏集团除非整个搬去罗国,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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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三章 炮灰()
只有关门走人
燕商大能们在知道不能以势欺人时,决定以数欺人。 w w wnbsp;。 。 c o m
一时间,燕京主干道上涌出上百辆豪车,齐齐奔往天少下榻酒店。不少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还以为燕京哪位大户人家结婚,不然为何大家有序的全都生一个地方跑。
天少没有住在位于市郊五环外的主宅里,而是住在了自己名下的酒店里。
顶楼总统套房内,天少正窝在沙发上睡午觉,刚刚入睡,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天少不耐烦地翻了个身,装作没听见接着睡。
如果不是有相她不可的急事,想必那敲门声很快就会消失。
天少这么想着,无比怀念刚刚离开燕京前往保市去洽谈修改订单的福伯,若是福伯,想必天塌下来,也不会在她睡午觉的时候来打扰她。
天少烦燥的将自己的头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迷迷糊糊间,就听到外面的女秘长扯着嗓子尖声叫道:“天少天少不好了,外面来了很多……很多老总,点明要见天少。我们……我们拦不住”
“老总?还很多老总?”天少闻声,一个鲤鱼打挺坐直身,理理被压皱的衣服,略一思索,就明白自己的午觉为什么会泡汤,她磨磨牙,瞄了眼被扔在茶几上的合同,恨恨道:“姓顾的,赔我午觉”
嘴上这么说,天少却不得不放弃午眠,洗了把脸清醒下头脑之后,就神清气爽的打开了大门。
尽管早有准备,但看到门外长廊上堆满的熟人长辈们,天少还是愣了愣,回想着多少年前曾见过燕商大能们齐聚一处场面,可惜的是,她终究没能回想起来,也许自她出生起,也没发生过让燕商大能们齐聚一堂的大事。
天少定了定心神,看也不看面前的是谁,拱拱手面色恭敬的笑道:“各位叔叔阿姨大爷大妈们午安,不知道各位光临本少这里,有什么事吗?”
任谁也看得出天少这面色上的恭敬是装的,可从来没有想拆穿过她更不可能让她因为这种面子上的小事下不来台。
倒也不是没有人挑剔过天少的礼节,而是挑剔过的那些人,现在都没有出现在天少面前让天少亲自迎接的资格了,所以,后来大家对天少礼节不够这一点,都选择了无视。
差点被天少双拳打到的大肚子中年人急忙退后一步,可惜下盘不稳,踉跄一脚,幸好后面精瘦汉子及时扶了一把,才免去了大肚子中年倒地并且砸倒数人的小型灾祸。
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是燕商圈里颇有名望的人。
这个名望,并非是中年人赢得的,而是他的家庭所赋予他的,他父母白手起家,凭着过人的判断力和独辣的眼光,在燕商圈里拼下一席之地。
可惜的是,这对父母挣钱有道,教子无方,意外去世外,家产留给了唯一的继承人李延德,李延德头脑简单,可精力十足,在继承家产后,就迷恋上了女色,导致身体亏空,年至四十却膝下无一子女。
但显然李延德也没想过子孙后代的问题,继续我行我素,李家的产业在他的肆意挥霍里逐渐亏空。
李延德当然对这一点并不上心,也看不懂财务报表,他只知道,这个圈子里的人对他礼上三分就行了,而今天打头阵来向天少讨说法,也并非是觉得顾氏集团与罗国贵族合作这件事对他有多么重要,纯属是找乐子来的。
李延德认为自己是来找乐子的,却想不到,他此时在别人眼里,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因为在场所有有身家的人,随便拎一个出来,也足在天少对付他们时,考虑一番利弊,可李延德若是惹了天少,在场的人都十分清楚,恐怕不到一个小时,李延德产业下的所有集团就会全部宣布破产。
天少记忆力不错,所以很直接的就认出了面前站着的中年人是什么人,是什么德性,她退后一步,退到门框边,拍了拍并不存在袖口,这才面色冷清的对着李延德问道:“不知道李总来访,有什么指教?”
李延德头脑简单,却并不是傻子,看出天少变了脸色,知道天少这是间接表达自己的不满,心里略微有些不爽,可他明白,自己在天少眼里算不上什么,自己的产业里也没有与天少合作的项目,于是,强压下心头的不爽,露出个浮夸的笑脸,呵呵笑道:“天少,我这次带大家来,是想问件事。”
天少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还没松手的精瘦汉子,面带冷笑的一昂头,“说。”
既然这些人推出李延德来,那么就证明他们是不想拐弯抹角的试探,既然如此,她也懒得浪费时间陪他们打机锋。
就是可惜了李延德,白白替他们冲锋陷阵,到最后,却是一无所获的那一个。
李延德显然不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或许知道也不想考虑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名堂,他只知道,只要他将精瘦汉子和其他人交待的意思透露给天少,从天少那里得到回复,自己就能够白白得到上亿的订单。
这可是件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至于更大的好事,比如分配顾氏集团从罗国接到的订单之类的,李延德很有自知之明,这种浪费脑力和能力的事情,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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