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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宁把挂在腰间的长刀放好,这才转头问道,“兄弟,外面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哎呀,算了不管他们了,听说了吗,刘刺史同意我带兵迎击曹军了,这次可是刘刺史亲口应承下来的,我看那蔡瑁还有什么话说。”
朱桓见到兄长这幅吐气扬眉的样子,也由衷地为他高兴,作为甘宁的好兄弟,他知道甘宁这些年忍得实在是太辛苦了,现在终于有机会扬名立万,他也是由衷的替兄长高兴,可是。
朱桓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把自己心里面的顾虑说出来,朱桓措了措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些,“哥哥,只怕这件事有很大的不妥,外面那些人的反应你也看见了,除了咱们自己带过来的那些弟兄,其他人,哼,只怕根本没有战心,全等着看咱们的笑话呢。”
甘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倏地一下跳了起来,沉声问道,“怎么回事,刘刺史都亲自开口了,难道蔡瑁那厮连刘刺史的命令都敢违抗不成?”
朱桓翻了个白眼,蔡瑁帮这刘表统管荆州军马二十余年,关系错综复杂,可以说是渗透进了军队里面的每一个角落,蔡瑁已经放出话来,这次谁要敢帮咱们,那就是跟他蔡瑁作对。
咱们这位折冲将军可是蔡瑁一手提拔上来的,蔡狗贼的话,他敢不听吗?所以,哥哥你刚才也看见了,现在还有谁敢跟着咱们去打曹操。
甘宁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这个蔡瑁简直是欺人太甚,当下他就气冲冲的跑到上司折冲将军的帅帐,要跟那帮人评理。
哪知道甘宁刚走到帐门口,就被两旁的护卫给拦住了,摆明了就是不让甘宁进去,甘宁黑着个脸,冷漠的说道,“让开,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甘宁的勇猛在军中还是很有名气的,那两个侍卫见到他这幅要吃人的样子,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后缩了缩,可是想到刚才将军给自己下的死命令,就是说什么都不能让甘宁进去。
想到有将军在后面给自己撑腰,那俩侍卫又牛气起来了,中气十足的大声说道,“大胆,你这是什么态度?将军现下正在接待贵客,什么人都不见,你还是回去吧。”
什么狗屁贵客,不就是蔡瑁那个狗官吗?甘宁冷笑一声,平日里这些个侍卫看到自己都点头哈腰的,怎么现在又人在后面撑腰,胆子都肥了,甘宁才不管这许多,一把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侍卫,就要冲进去。
“大胆甘宁,你敢袭营,来人啊,快来人!”倒在地上的那侍卫一声大喊,周围早有十几个士兵冲了过来,挥舞着明晃晃的大刀,把甘宁团团围在中间。
看他们这准备的这么充分,怕是在就在边上猫着呢,甘宁冷冷的看着周围这些家伙,妈的,感情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甘宁气不过,紧握着拳头就要冲上去。
斜刺里赶忙冲过来一个身影把甘宁死死地抱住,嘴里面还一个劲儿的叫道,“哥,哥,别冲动啊,你这样子不正好中了那狗贼的奸计吗,别冲动,别冲动。”
朱桓死死地抱住甘宁的腰,免得他犯错误,帐篷里面,两个面容阴鹜的男人背着手,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一幕,其中一人赫然正是统领荆州大半军马的蔡瑁,他身边那人略微比他落后一步站立,态度也是恭敬至极,他便是甘宁的直属上级折冲将军王华。
蔡瑁见到这么关键的时刻朱桓居然把甘宁抱住了,心里未免有些失望,这一切都是他设下的一个小小的局,只要甘宁刚才敢动手,自己就会用意图刺杀上级的罪名,把这家伙一撸到底,到锅房做个火头军去,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自己面前嚣张。
现在因为朱桓的及时出现,自己这个小局算是起不了任何作用了,蔡瑁淡淡看了身后的王华一眼,“算了,看这小子也可怜见的,你出去瞧瞧吧,别把事情闹大了。”
就在外面两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帐篷里走出来王华威严的身影,他装作一副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神情,眼睛在甘宁身上一顿便荡开了去,“吵什么,吵什么,不知道军营重地,不准大声喧哗吗,你们一个个是不是要造反啊!”
甘宁冷哼一声,忍着气,朝着王华抱了抱拳,昂然开口问道,“王将军,刺史大人已经下令命令部队全都听我指挥,迎击曹军,可是大人却命令部队按兵不动,拒听在下的调遣,不知道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王看到甘宁这幅咄咄逼人的样子,心中不满之情更甚,冷冷的笑道,“你以为你甘宁是什么东西,以为得了刘刺史赏识几句,就不知道天南地北了?爷我今天还就把话撂这儿了,要人没有,哎,你当年在益州时候不是前呼后拥,号称锦帆贼的吗,这样吧,你去把你那些狐朋狗友都喊来,去破曹去吧。”
“哈哈哈哈!”听到将军这话,边上那些士兵们都哈哈大笑起来,甘宁气的浑身乱颤,锦帆贼的称号一直都是自己的禁忌,可这王华居然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这么说了出来,这不是摆明了看不起自己吗。
甘宁阴森森的看着周围那些哈哈大笑的士兵们,牙齿咔咔咔咬的直响,朱桓看到大哥这样,立马就知道事情要坏,赶忙趁着甘宁没有发飙,一把把他抱起来,连招呼都懒得跟王华这厮打了,拉着甘宁就跑了出去。
边上那些兵士还要去追,王华笑着摆摆手,不过是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而已,有什么了不得的,走就走了吧,甘宁没兵没枪的,能掀出多大的浪来。
朱桓气喘吁吁的把甘宁拉回营帐里面,甘宁脸色乌黑,两个拳头握得紧紧的,浑身微颤,看来是被气得不轻,朱桓手忙脚乱的给他倒了杯凉茶,甘宁接过咕咚咕咚的喝了,气儿这才顺了不少。
朱桓在边上不住的劝道,“大哥,你千万别上王华那小子的当,他这是故意激你呢,看这样子,这荆州咱们是没法子呆了,哥,咱们走吧,离了这鸟地儿,我朱桓就不信了,这天下之大,就没有我们兄弟容身之处?”
甘宁不是傻子,蔡瑁他们的目的自己怎么会看不出来,不然自己刚才也不会这么顺从的任由朱桓把自己拉开去。
几年来的沉沉浮浮早已把当年那个好任性使气,遇事只知道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不良少年给磨炼成了现在这个心思深沉的老狐狸。
甘宁顿了顿等心情平复了以后,才开口说道,“老二你说的不错,这荆州咱们是不能呆了,立刻召集兄弟们,咱们去新野,既然已经答应了刘备,我甘宁就是拼了这条性命不要,也要取下吕家兄弟俩的狗头,好叫这天下人也看看,我甘宁也是有血性的,走!”
甘宁做了这么多年的黑老大,手底下还是有些忠心耿耿的小弟的,当年自己投奔刘表的时候从家乡带来了八百儿郎,在荆州这些年也发展了不少自己的班底,两方合起来怎么着也有千把人,甘宁就带着这千余骑气势汹汹的出了大营,直奔新野而来。
甘宁领着手底下这些兄弟们行了数十里地,眼看着就要到新野了,忽然见到前面飞尘大起,轰隆隆的马蹄声音清晰的穿到甘宁他们耳中。
朱桓为人谨慎,连忙挥手命令部队停止前进,不一会儿,果然看到前面的官道上浩浩荡荡的飞奔过来数百骑兵,看那尘土飞扬的样子,后面应该还有大军,这些不过是前锋哨兵。
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了甘宁等人,慢慢勒马停了下来,只见到当中一骑越众而出,马鞭指着甘宁等人大声喊道,“吾乃大将吕旷帐下先锋将军冯磊也,前方何人,还不快快下马受死!”
甘宁本就憋着一肚子火呢,听到这小子嚣张的话语,顿时大怒,二话不说,拍马朝着冯磊奔了过去,甘宁胯下这马可是重金购得的乌云驹,虽然比不上的卢、赤兔这样的绝世名骑,但也不是冯磊胯下那种杂毛马可以比拟的。
冯磊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光线一暗,一个威猛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把镔铁大刀夹着雷霆万钧之势冲着冯磊的面门直劈而下。
冯磊大惊,连忙举起手中的武器抵挡,叮!只听到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强大的力道直震的冯磊双臂发麻,胯下的的战马也吃不住这强大的力道,连连后退几步。
冯磊着小瘪三儿怎么可能是甘宁的对手,不数合,甘宁虚晃一刀,荡开冯磊手中的长枪,一刀砍在马脖子上,冯磊根本来不及反应,身子不自觉的前倾,被甘宁手起刀落,地上骨碌碌滚落一颗人头。
朱桓当然不会放弃这样一个好机会,趁着敌军六神无主之际,挥军掩杀,仅存的那几员副将见不是甘宁等人的对手,连忙调转马头,没命似的往回跑。
第六十九章办法,有办法了!()
这已经是关索第四次率兵进攻了,前三次攻击都是无功而返,最好的一次战船成功的逼上了海嘴子岛的“嘴唇”。
可是要想在进一步却是怎么都不可能了,头顶的石头就像是隆冬的的冰雹一样,密集的朝着大伙儿的头顶倾泻而下,短短的十分钟,就阵亡了一百多将士,战船也损失过半。
这样沉痛的结果不是关索可以承受的,因此,他无视小邓艾的苦苦哀求,毅然放弃了这难得的战果,率领残破的军队跌跌撞撞的逃出了海港,是的逃,没命的逃,耳膜被身后敌军整天的欢呼声震的生疼,关索也不敢回头去看,这实在是他军旅生涯中最最耻辱的一回。
关索坐在甲板上,左手胳膊伸直,星彩蹲在身前细心地替他包扎着伤口,一点儿小伤,当时头顶落下来一块大石头,关索那时和敌人激战正酣,根本腾不出手来,只得用胳膊挡了一下,这一挡就成现在这样子了。
关索的眼睛落在了窝在角落里面发愣的小邓艾身上,宽大的铠甲套在身上,显得他越发的瘦了,脸上黑乎乎的,该是打仗时候火油熏得,头发乱蓬蓬,可是那双不容任何人忽视的大眼睛,一如以往那般明亮,薄薄的嘴唇紧紧抿住,死盯着前方的海嘴子岛一动不动,看得人心里发酸。
关索轻轻地笑了,这小子自己真是越来越佩服他了,他和自己一样,每一次进攻都亲自上阵,真不知道这幅瘦弱的身子哪儿来的这么一股子劲儿,现在的邓艾勉强也算得上是半个兵王了,所欠缺的不过是那么点儿火候。
要为将,先知兵,这是关索给邓艾定的路子,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从目前来看邓艾没有让自己失望。
休息的够了,关索呼呼一下站了起来,邓艾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几乎只比关索慢一秒,他也跳起来了,小拳头攥紧紧地,不只是他,甲板上所有人都看着关索呢,只等着他一声令下,就要发动再一次攻击。
关索刚要开口出击,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关平面色阴沉走了过来,关索按了按手,让大家原地休息,疑惑的接过关平递过来的信件。
寥寥数字,却丝毫不亚于平地惊雷在关索脑中轰然炸响,“新野危急,速速返城!”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仗还没打完呢,就要撤退,不是瞎搞么。
邓艾见到他关大哥步履匆匆的赶到舱房的会议室,心里面突然涌出一股不妙的感觉,该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吧,心里面有了这样的想法,小家伙坐不住了,蹑手蹑脚的跟了过去,耳朵紧贴着木板,偷听里面关平等人的谈话。
舱房里面,关索绕着房间大步走着,嘴里面吼声不绝:“不行,我不同意,老大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这他妈分明就是围魏救赵啊,不行,我反对,素云还在岛上,咱们折了这么多弟兄在这儿,反正我说什么都不会走的。”
见到关索急得跳脚的样子,关平只能尽量耐住性子,是自己的语气平稳一些,“小三,你听我说,这是一个饵,我知道,我想大伯他们也都知道,可是你看看,咱们已经打了一天了,这样吧,暂且先撤军好不好,弟兄们都累坏了,在这样僵持下去,根本就没有意义嘛!”
“不行,我——嗯?谁在外面,出来!”邓艾听到关大哥要撤军,心里一慌忍不住惊呼出声来,突如其来的惊叫清晰的传到了关索耳中,他猛地一拉舱门,当他看到门口站着的居然是邓艾时,嘴一下子就结巴了,“邓邓艾艾,你你怎么在这儿,怎么不去休息?”
邓艾没有说话,他一把推开关索,站在众人中间,“你们害怕了?你们不要娘了是不是?”舱房里面所有人都沉默了,大家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不敢看这孩子的眼睛。
愣了好半会儿,星彩才尴尬的走过来,摸着邓艾的头安慰道,“怎么会呢,哥哥们不是还在商量的吗,你放心,姐姐向你保证,一定会把你娘亲救回来的。”
邓艾却一点儿都不领情,臭小子一把把星彩的手给拍开了,“我才不信呢,坏女人!”见到这小混蛋竟敢骂自己的宝贝妹妹,张苞登时就不干了,他可是自始至终都不赞成这次行动的,关家兄弟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说,自己可受不了。
“你这小子怎么就不是好人心呢,今天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就为了救你娘,咱们损失了多少弟兄,哦,感情就你娘的命是命,老子手底下兄弟的命就不是命吗,妈的,老子不干了!”
张苞的声音吼道震天响,说完,狠狠的拉开木门,砰的关上,头也不回的走了。这次行动就数张苞手底下的兵士阵亡最多,看到邓艾这幅倔强的样子,憋了一天的火山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看关索的态度,诚如张苞刚才说的那样,自己等人可以为了兄弟义气,不计生死的为关索去拼,可是手底下的兄弟们可也都是爹生娘养的,他们没有这个义务为一个毫不相干,甚至连面儿都没见过的女人去拼,去死。
关索一步一步的朝着邓艾走过去,这每一步在他感觉都是那样的沉重,站在邓艾面前,关索的喉咙就好像是被封住了一样,艰难的吐不出一个字儿来,“邓艾,我。”
“大哥我明白了,让兄弟们撤吧。”不等关索开口,邓艾低着的脑袋突然抬了起来,冷不丁的一句话,不仅关索愣住了,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关索甚至夸张的掏了掏耳朵,以为是自己脑子想得太多,出现了幻听,可是很快邓艾的话打破了他的疑惑,男孩重重的点点头,“关大哥,我说真的,咱们撤退吧,刚才张苞哥哥说得对,你们真的是没有必要为了我娘这般拼命的。”
邓艾说完,又走到星彩面前,恭敬的朝她鞠了个躬,真诚的道歉道,“对不起,星彩姐姐,刚才是艾儿不对,艾儿给你道歉。”
关索终于确定这不是幻觉,心里也长舒了口气,邓艾能想通是最好了,他能主动说出这话来,也省的自己开口了,关索欣慰的拍了拍邓艾的肩膀,这傻小子真的长大了。“邓艾,关大哥一定会把你娘完完整整的带到你面前,我保证。”
回到邓家村,关平听从了关索的建议,没有立即开拔赶赴新野,而是写了封信,差手下连夜送到关羽的手中。
关索在信中详细的陈述的自己的想法,并提出希望新野方面能给自己一些时间,保证自己一定能在两日内想出攻岛的方法。
关羽的回信很快就来了,信中说刘备和军师已经同意了关索的建议,这些邓艾总算是放下心来,关索看着这封信,却并不像大家伙那样的高兴,他眼睛盯着信中两个字直愣神,单福,信中说刘备新招募了一名军师,名字嘛,就叫单福。
关索放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