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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的极限应该是五天左右吧……”香兰喃喃地道。
五天……观言有些难以想象,一时站在原地发怔,香兰看着他,忽地“啊”了一声道,“不如观公子去试试看吧!看能否把公子叫出来?”
“咦?”观言不由一愣,看着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观公子可是这里唯一的一位客人,说不定公子肯被你打扰呢?”香兰突发奇想地道。
“这样……好吗?”观言摸摸后脑勺道。
“难道您不担心公子吗?他可是三天三夜没有休息了耶!”香兰故意夸张地道。
这在观言才入小楼听香兰说到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在担心了,但又被后来的“五、六天”打败,反而放下心来,不过却也越来越好奇,香兰此时这样提出来,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说不定可以用这个作为借口偷偷去书房瞄上一眼,这么想的同时,观言已经完全无法抗拒,心思全部被书房所占据,虽然也如香兰一样会觉得忐忑,但始终忍不住顺水推舟地答应道,“当然担心,那……我去看一眼?”
“嗯!”香兰见观言答应下来,不由喜出望外,连忙让观言等一下,并道,“我就盼着观公子这两日能来,虽然才三天好像早了点,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已经连公子要喝的羹都准备好了,观公子就趁机端上去吧。”
观言自然点头答应,端着香兰准备好的那碗专门为应皇天熬的又香又稠又鲜滑的羹上了二楼。
重楼里从来都寂静,本来仅是两个人居住的话,单单只是这座小楼也显得过于大了,因而静是必然的,但有时候,这座小楼里的安静却总让观言产生一种更为奇妙的感觉,就像他初次来到这里时,觉得声音仿佛被什么给吃了一样,又觉得静成这样应该有什么会悄然而现那样,如同夜晚给人的感觉,漆黑中总是隐藏了许多的神秘事物,偏偏看不见也摸不着,令人产生漫无边际的遐想,但其实恐慌和害怕应该也来自这里,没有人愿意接近重楼的原因,恐怕就是在此。
都在二楼,就在卧室的隔壁,观言虽然来过几次,但每次应皇天都在楼下,并且知道他,因而不会像现在这样越是接近书房就越觉得紧张,其实观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瞎紧张个什么劲,本来应皇天人在里面也没机会偷偷溜进书房,可偏偏一颗心自上楼后就“怦怦”直跳,或许是不确定去了之后是否会因此而发现藏在小楼中不欲被人所知的秘密,又或许会一不小心撞见应皇天的另一面,而更多的说不定是在担心应皇天会因此而发脾气,将他列入小楼禁止来往客人的名单之中,可就算是这样,此时此刻,观言前行的脚步也无法止住,他在门口深吸一口气,便抬手敲了敲书房的门。
谁料,里面压根没有动静。
观言又等了片刻,心中虽踟蹰不已,却仍是伸出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蓦地,观言站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书房里的一切。
那是长长的画卷,不止一卷,它们杂乱无章地摊开在地面上,占据了整个书房,使得那里面已无立足之地。
除此之外,几案上也有垂挂下来的好几卷长卷,密密麻麻的图文布满所有画卷,一眼望去,就好像整个书房都被图文所淹埋,而这中间,却并没有应皇天的身影。
观言仔仔细细环视书房一圈,应皇天的确不在里面。
会?观言这样想着,将羹放在门口,随即进入书房,去到里。
“应公子?”
第235章 【九州之鼎番外】不死之药(中)()
观言渐渐看得入迷起来,因为书房里每一幅画卷的内容都不一样,那上面有太多细节在第一眼看时会错过,却能在之后一个一个被发现,看起来就像是在广大的山川河流和树林之中,还藏匿着许许多多从未曾见过的兽类和植物,观言一时忘记了时间,也忘了要下楼去跟香兰说一声,直到书房外传来香兰吃惊的声音,才把观言从画卷中拉了出来。
“咦?观公子,公子人呢?”
观言从画卷中抬起头来,摇摇头说,“我进来的时候就没见到人。”
香兰闻言不由大吃一惊,随后又恍然大悟地道,“啊!原来如此,难怪公子要把自己锁在书房里,原来他是偷偷溜出去不让我知道!”
观言想都没想地脱口而出道,“可是,应公子若是要出门,有瞒着你的必要吗?”
“这……”香兰被观言问住,却又想不到究竟是什么理由,不由颇为泄气地道,“对啊,又没理由瞒着我,为什么要躲进书房里呢?”
观言自然也不知道,但他看着画卷,不由地道,“也许跟这些长卷有关吧。”
“这是什么?”香兰问。
“我琢磨不出来,不知这些画究竟有什么意义。”观言摇摇头,又道,“你见过吗?”
香兰低头看了一眼,不禁奇怪地道,“我只知道这些白色的布帛是公子在好几个月前让我找来的,但上面本来没有东西啊……”
“几个月前?”观言一愣,又仔细看了那上面的画半晌,道,“可这看起来不是应公子画的……”只因应皇天是画盲这件事,他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真是的,公子就喜欢捣鼓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香兰不禁喃喃地道。
“既然他不在,那我先离开了,明日我会再过来。”观言这时道。
香兰点点头,心中却纳闷得紧,再低头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画卷,好半晌,她才关上书房门,转身离去。
接下来几天,观言都按时去重楼看一眼应皇天究竟回来了没有,一直到第四天,算起来也就是在应皇天进入书房第七天的时候,观言在踏入重楼之时发现了里面突如其来的变化。
那是一排又一排整齐的墨绿色低矮植物,取代了原本庭院里毫无章法胡乱生长的杂草,它们有着两片极为对称的椭圆形叶子,应是刚浇过水的缘故使得那上面闪烁着点点晶莹,此时这些叶子铺满整个庭院,使得庭院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新面貌来。
一连几个庭院都是如此,观言不由感到无比好奇,随即他忽然意识到一点,应皇天应该是回来了,否则,明明在等应皇天回来的香兰,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去翻新庭院?
于是他加快脚步,来到小楼门口,推门而入。
香兰灰头土脸地迎了出来,她脸上挂着黑眼圈,像个幽灵似的飘过来,十分没精神地向观言打招呼道,“观公子。”
观言一愣,不禁问她道,“香兰,你怎么了?是应公子回来了吗?”
香兰点头,她指了指楼上,有气无力地道,“公子在卧室睡得正香,要我们不要去打扰,啊,还说观公子若有兴趣的话,可以随时去书房研究那些画卷。”
她的话让观言再度愣住,问,“他怎么知道我有兴趣?”他那天进书房的确看得入了迷,可书房里明明什么人都没有,他也没有动过那些长卷的位置啊,不过走进去的时候好像是碰到了一点……
香兰闻言耸了耸肩,摊手道,“我可什么都还没说,公子就问我书房里是不是有人进去过,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于是我就告诉他那天的事,不过他一点儿也没生气,还要我转达这句话给观公子你。”
观言纳闷归纳闷,因的确对画卷充满兴趣,便索性对香,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
“好,那等公子醒后我便来叫观公子。”香兰道。
观言应了一声,就上楼去到书房,那些长卷仍然摆在原地,一动都没有动过,像是一直在等着他的到来一样。
从白天到傍晚,观言一直待在书房里仔细钻研那些画卷,期间香兰送来两次茶水和一次午饭,到晚上用膳的时间,敲门声再度响起,观言头也未抬,只是应了一声,谁知门开后半晌没有声音,观言猛地意识到,才从画卷中抬起头来,却乍见一双漆黑的眸子正饶有兴味地盯着他。
“应公子!”观言蓦地吓了一跳,“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应皇天一如初遇时那样,抱臂靠在门框上闲闲的姿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的精神状态绝佳,气色好得让人欣羡,或者说,与香兰成了鲜明的对比,显然是睡得饱饱的。
“有什么发现吗?”他这时问。
“啊……”观言意识到他在问什么,看了画卷一眼便回答道,“感觉有又好像没有,越是看着这些图,就越觉得它们好像都各指向了什么地方,可是每幅画的内容又太复杂,很混乱的样子,让人分不清楚重点在哪里。”
应皇天听他说完,唇角的笑变得意味深长,却偏道,“走吧,香兰准备好了晚膳,正在等我们下去。”他说着转身就走,观言愣了一下,便跟了上去,但他总觉得应皇天笑得如此轻松愉快,就好像早已从中发现了什么一样。
下楼后,就见饭菜早已准备妥当,酒也温好了,可香兰却趴在一旁睡着了,显然是累坏了,观言一怔,不由悄悄地问应皇天道,“应公子,香兰今日一整天看起来都很疲惫的样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应皇天闻言瞄了一眼窗外的庭院,懒懒地道,“等她醒来你自己问她吧。”
观言却因他这一眼蓦地想起翻新后的庭院来,不禁道,“难道是那些不知名的植物?”天锁重楼里除了香兰没半个下人,应皇天又绝不可能自己动手,他此时不由想到翻新的活应该都是香兰一个人完成的,果然应皇天没有否认,在席上坐下道,“它们的来历很特别,恐怕你想都想不到。”
“哦?”观言跟着坐下,替应皇天斟酒,听他说下去。
“听过九鼎吧?”应皇天却没接下去说,而是换了一个话题问他道。
观言不明所以,却依然点头道,“听过,‘禹收九牧之金铸九鼎。皆尝亨鬺上帝鬼神。遭圣则兴,鼎迁于夏商,乃于周’。”
据传大禹在建立夏朝以后,用天下九牧所贡之金铜铸成九鼎,把全国九州的名山大川、奇异之物镌刻于九鼎之身,以一鼎象征一州,因此九鼎便象征了九州,并将九鼎集中放置于夏王朝的都城,后来,商和周都延续了这个传统,甚至将九鼎奉为象征国家政权的传国之宝,现在九鼎就置于周国的都城洛邑之中。
“我从第一眼见到九鼎起,就在搜罗跟它们相关的信息,因而发现了其中非常有趣的谜题,就像你所见到的那样。”应皇天没头没尾地又道。
观言一脸茫然,就听应皇天接着又说出一句令他大吃一惊的话来,道,“那些画卷,便是我从九鼎身上描摹下来的。”
“啊!”观言好半晌都无法言语,只能怔怔地听应皇天继续言道,“我一直觉得那里面藏了什么秘密,然后就顺着线索去找了,那些植物就是从那儿带回来的。”
“咦、咦、咦?!”
观言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这才意识到他居然已经找到了并且还去过了当地,这跳跃得明显太快了一点。
过了好一会儿,观言忍不住问他道,“那究竟个是什么样的地方?要用如此大费周章的方式隐藏在九鼎之中?”
应皇天似是想了想才慢慢回答他道,“一个令人费解之所。”
这又让观言一愣,便又问,“为什么这么说?”
应皇天轻啜一口酒,才道,“因为仍有谜团未解开,看起来又好像到达了终点,对于将这些图绘制在九鼎上的人,不禁令我有些佩服。”
“好难得,有令应公子觉得有趣的事。”观言不由地道。
应皇天不置可否,“我只对解谜有兴趣。”言下之意似乎是,如果谜题解开了就会被他丢弃。他说完盯着观言看了好一会儿,使得观言有些不自然起来,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的时候,就听他又道,“你呢?还发现了什么?”
“唔……”观言想了想说,“还有一些符号,看起来像是某种文字,但我前几天去过里翻找,却没能找到相关的资料,因而还无法确知。”
“你果然有在留心,那我就不提示你了,如果就这样被我揭穿的话,岂不是很无趣?”应皇天理所当然地道。
“啊……”观言怔了怔,心道,会觉得无趣的人,应该只有应皇天自己吧……不过想归想,他也不觉得就这样让应皇天揭开谜底有什么好,但解谜又真的不是他所擅长,不过无论如何,试一下也没什么坏处,于是当晚他就将画卷上的符号描摹了一些回去,细细琢磨起来。
第236章 【九州之鼎番外】不死之药(下)()
结果后来应皇天好像就忘记了有这回事一样,书房里的画卷早就被收拾了起来,庭院之中的杂草又开始生生不息地生长,观言因还未能解开符号之谜反而不好意自己将它提起来,一转眼又是几个月过去了,观言仍在空余的时候没完没了地钻研,却总有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这跟巫术不一样,巫术方面他还能触类旁通,有些巫术也只要经过不断地练习就会熟能生巧,可破解符号这种事,观言总觉得如同空中缥缈的云彩,怎么琢磨都琢磨不透,有时候就算想到头破血流都未必能想出结果,因此像云彩一样,完全无法抓住,也就根本毫无头绪可言。
想明白这一层之后,观言终于放下了那些如鬼画符般的文字,不再整日纠结于心,将全部的精力重新投到巫术和医术上。
无独有偶,一日卜邑将一卷看起来非常古老的书简递给观言,要他好好研究。
观言起初并未意识到,他翻开书简只见到里面记录的草药和名目,随后就被里面的内容吸引进去,像发现了宝一样,有一种巴不得将这些草药研究个遍的心情,于是他整日捧着书简醉心其上,连原本要去重楼的时间都拿来研究书简里的内容,直到有一日他在书简里见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草药,不由愣在当场,随即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天锁重楼里,然后冲进其中一座庭院里去寻找曾经见过的不知名的植物。
“观公子?”香兰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不明白他这究竟是在做什么。
观言找好一会儿都没能在杂草丛里找到先前的墨绿色植物,听到声音便转身看着香兰问,“香兰,几个月前我记得这里种植过成片的墨绿色植物,怎么都不见了?”
“啊,那个啊,都被我们吃掉了啊。”香兰回答道。
“吃掉了?”观言愣住,他还真没想到答案竟然是这样,半晌才问,“那是能吃的吗?”
“当然啊。”香兰回答说,“有被榨成汁的,也有直接炒炒吃掉的,还有浸泡在酒里的,因为味道真的很不错,所以很快就被我们吃光了。”说着,香兰又道,“谁让观公子一直没出现,本来还打算留一点让观公子你尝尝的。”
“可是……”观言一时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愣怔了好一会儿才问香兰道,“那……你们吃了之后,有什么效果……或是反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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