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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风疏用的话,猫儿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她只是伸手,慢慢的挣开风疏用,随后打开了门。
门外的阳光照射进来,猫儿一身黑衣仿佛被浸染了无数的白色,成了一种决绝的灰,仿佛无情冷漠的白雪落下的天空,无望无果。
她向前踏出一步,声音随之传来。
“想让我原谅你,除非我死掉。”
说着这句话时,猫儿回头看了风疏用一眼。她的脸上有着灿如海棠花开一半的秀雅笑容,微扬的唇角是那般的温暖柔和。
这一瞬间,风疏用感觉到,自己已经死了。
回到梁王营地,溪风在先前猫儿呆着的地方等待她。见猫儿回来,溪风立刻到她面前,将她带到一边询问。
“怎么了?突然发信号让我来这儿,来这儿也没多大事,可来这儿你又不在,你到底玩什么去了?”溪风斜视着猫儿,表情很嫌弃。
猫儿冷冷的瞧着溪风嫌弃自己的神情,很是直接的道:“风疏用刚才威胁我离开,带我去了有榻的地方,想和我行夫妻之礼。”
“给了没?”溪风似乎完全不关心猫儿有没有受伤,只关心那种事。
“让你和畜生在一起,你愿意吗?”猫儿冷冷的开口,直接给了溪风一拳,丝毫不留情。
溪风被猫儿正中腹部,立刻捂住腹部离猫儿几米远。猫儿下手从来都是没轻没重,溪风表示现在他受伤了。“猫儿,你一个姑娘家就不能温柔体贴点吗?你这一拳差点打死我。”
“那我再加一拳直接打死你。”猫儿冷瞥着溪风,声音凉淡至极。
见猫儿这般,溪风便没有再和她玩笑。他站直身子,目光凝视着猫儿,眼眸之中是仿佛深海一般的广阔无际:“男人有时就是畜生,但是女人有时喜欢拿鞭子抽畜生,你现在就是一边抽畜生,一边抽自己。想要他痛苦,也不放过自己。猫儿,你这样,不累吗?”
溪风的话让猫儿死寂如水的眸子微微荡起了一圈涟漪,但是却又在瞬间死寂如初。她转身,没有看溪风,只是望着眼前,似乎在看着什么,似乎又没有任何东西能入她的眼眸半分。
“自我懂事以来,我便没有轻松过,如今不过是更累而已。”说完之后,猫儿便向前走,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行动时,看我信号。”
“知道了。”溪风低低的应了一声,目光凝睇着猫儿的背影,声音微轻:“真是的,总让人担心。”
溪风说完,转身离开,两人一人向北,一人向南,中间的距离似乎永远没有拉近的时刻。
回到粮仓之时,猫儿小心谨慎的观察四周,了解这里守卫的休息以及换岗时间。她在周围等待了三多个时辰,直到夜幕降临。
夜中,身穿黑衣的猫儿极易隐蔽。她依旧站在原处,只是如今的她仿佛已经完全融入到了夜中。
待守卫粮仓的护卫有瞬间松懈之时,猫儿快速的放出信号,随后身影犹如鬼魅一般,瞬间穿过重重护卫,进入到了粮仓之中。
这粮仓大概有十多米高,周围堆满了用麻袋装着的粮草。猫儿看着那粮草,快速拿出腰带之中放着的瓷瓶,跳到了粮草的最上方。打开瓷瓶,猫儿直接将里面的药倒在了上面。
与此同时,猫儿一脚将堆积在上面的一袋粮草踢到了地上。顿时守卫听到声音,快速的进入粮仓之中。
看到猫儿的瞬间,那些士兵有些发愣。但是瞬间,他们便反应过来。
“抓刺客,抓刺客。”
听到这声音,猫儿快速的从粮草之上跳到地面。她并未与粮仓中的士兵交战,而是快速的躲过这些士兵的追拿,逃入黑暗的夜色之中。与此同时,溪风也出来了,不过他并没有像猫儿这般故意让人发现。毕竟两个人都被发现那就显得太刻意了,会让人察觉到不对。
追缉不了猫儿的士兵立刻前往梁王大营所在之地,向司徒信禀告此事。
听到此事的瞬间,司徒信双眸一沉,随后立刻吩咐:“让军医去检查各个粮仓是否都被下了药,若是如此,我军的粮草便是最大的问题。朝廷如果出兵,我军必败。”
“王爷不必那般忧心,来人既然会让守卫的士兵发现,武功必然不算出众,就算有同伙,应该也会被发现。所以,应该只有北粮仓的粮草有问题。”军中将领见司徒信这般忧心忡忡,不禁出声劝慰。
此话倒也算是有理,司徒信听过之后稍稍安心了一些,但终究还是有些害怕。四个粮仓加起来可够他大军一年温饱,若是一下子全部被人下了毒药,那么他就必须再向那人借粮。
可是那人,他当真不想再靠近。
在司徒信的吩咐之下,军医对于是个粮仓的粮草挨个检查,花了整整一夜时间,直到天明之际,他才进入大营禀告。而这一夜,司徒信与大军降临全部坐在大营之中。
“启禀王爷,北粮仓以及南粮仓被人下了药,东西两处粮仓无事。”军医跪在地上恭敬的向司徒信禀告。
这话让司徒信稍稍放心了一些,但是同时心中沉痛异常。两个粮仓是他大军半年的口粮,这下药之人太可恶了。
“那是什么药?吃了之后对人有何害处?”司徒信询问军医,还抱着一点奢望,他心中当真无法放下那两个粮仓。
“禀王爷,虽说是一种药,但其实是毒,吃了之后会排泄不止,而且当身体毒素聚集之后会四肢无力,最后会耗尽精元,死于其中。”军医的脸上染上了一丝的沉寂,他双手和在一起,对司徒信行了一礼,声音之中带着极大的无奈:“王爷,属下愚见,这些粮草只能烧掉,此事必然不能告诉将士,否则容易引起混乱。但若是一无所知,士兵吃了那些粮草,必然会对我们造成致命打击。”
军医之话让司徒信脸色沉深至极,他望着那军医,随后又看了看周围的将领,出声询问:“各位将军如何想?”
“启禀王爷,下官觉得军医此话有理。此事必然不能告知三军,不然定会让士兵诚惶诚恐,但若是不说,便极易发生军医所说之事。与其留着那些祸害,不如一把火烧了干净。”
“的确如此,如今只能忍痛舍了那些粮草,待我军攻下朝廷大军之后再重新征粮也不算迟。身下的粮草能够支撑半年之久,这半年足够我们对付朝廷那几十万大军。”
“王爷,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如今不舍,如何何得?”
“……”
听到那些将领的话,司徒信原本犹豫的想法更加摇摆不定。他微微低头,沉思了片刻之后,道:“拿那些粮草来,让本王先试试,若真是如此,今夜便烧毁那些粮草,以绝后患。”
“王爷千金之躯,还是让下官来试。”
“对,下官身体强健,就算吃了那有毒的粮食,也必然伤不了什么。”
“王爷……”
“够了,本王一言九鼎,众将不必多言。”司徒信挥手,示意那些将领闭嘴。他的目光看向军医,道:“若是吃一次,应该只是腹泻不止对吧?”
“禀王爷,的确如此,吃些药补回精元便能恢复。”军医应了一声。
“那好,你准备好药,本王要亲自试粮。”
司徒信的命令一下,立刻有人从北粮仓和南粮草取粮做饭,吃了那两户粮仓粮草的做的饭后大概一刻钟时间,司徒信便开始腹泻不止,而这种情况也让司徒信明白,这两个粮仓的粮食不能再留。
第373章 踩在脸上()
夜中,司徒信带领手中的将士,将南北两个粮仓的粮草运到离大军大概五里之处准备烧粮。本来此事根本用不着司徒宣出面,但是他想要亲眼看着那些粮食化为灰烬,他要牢牢记住此时的场景,日后报复朝廷的军队。
此事不用细想,便能知晓是朝廷中人所为。他们如此狠心害他,让他只能烧这一半粮草,那他就定要毁他们士兵万户安宁。
沉暗无比的夜色之中,士兵们手中的火把将这一方天地照的极亮。望着那些随意堆积的粮草,司徒信心中沉痛至极。
的确,这些粮草和整个华朝天下相比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可是对于此时的自己来说,却是多么的重要。那些人果然够狠,竟然敢这样折磨自己。
司徒信在这些粮草旁边站着,修长的背影仿佛被染上了无尽的黑,看起来格外的寥寂无情。夜色为幕的舞台之上,司徒信就像是独自唱戏的人一样,那般的凸显,那般的冷暗。
在这处站了大概两刻钟,司徒信向后伸手,身后的将领立刻明白她的一丝,将手中的火把交给了司徒信。
握紧火把,司徒信望着上方燃烧的粲然火光,俊秀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的笑意。火光映衬着他的面容,那温润如风的笑容不知道为何看起来仿佛地狱走来的魔鬼一般,恐怖诡谲。
“我司徒信绝对不会忘记此番耻辱。”说完,司徒信便将手中的火把扔向眼前堆积的粮草。眼看着那火把要落到粮草上的瞬间,一支利箭犹如长虹一般贯日而来,直接射中了火把,将火把带到了远处。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司徒信一愣,他侧首看向利箭来临之处。周围火把的光芒照射着远处的景象,隐隐约约之中可以看到零星的几道人影分布在他们周围。虽然隔了一些距离,司徒信看不真切来人的面容,但是那泛着银光的面具让他心中一颤。
他吩咐周围的士兵,将那支利箭捡起,直接看向利箭尾端,那上面刻有的幽云二字让司徒信心中凉意潺潺而来。
握紧那支箭,司徒信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出声示意自己手中的将士慢慢离开,并且时刻注意的周围有没有人发起攻击。不过他感觉很奇怪,他们在幽云十六骑面前撤退,可是那些人竟然没有暗箭伤人,这着实让人想不通。
司徒信离开之后,云邪快速的让大内密探运粮回应。他很清楚,司徒信很快便发现不对。
果然,在大内密探将全部的粮草运走之后,原本离开的司徒信带着手下的几千士兵赶了回来。望着已经成为空地的地方,司徒信清隽俊秀的脸庞之上满是愤怒以及仇恨。
“你们……你们竟然……竟然敢这样做?你们竟然敢……敢这么骗我?”司徒信望着挡在面前的云邪等人,断断续续的声音之中压抑着犹如浪潮一般汹涌滔天的仇恨。他握紧腰间佩戴的长剑剑柄,手中狠劲的力道似乎要将剑柄捏的粉碎。
“呦,梁王爷这么快就猜到了,当真是聪明,怪不得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攻下这么多的城池,的确有过人之处。”云邪面对司徒信的愤怒,恍若无闻,说话比平时似乎还要随意。
如此的语态让司徒信更加的怒火交加,他快速的拔剑,但是却在拔到一半之时,又将剑重新插回了剑鞘之中。
被人如此欺骗,他自然是生气,但是他还没有到被心中怒火蒙蔽理智的时候。如今在他面前这十几人的装扮与幽云十六骑几乎一模一样,虽然真假不知,可若真是幽云十六骑,自己的命必然会丧于此地。比起那一半的粮草,他自己的命更重要。
“本王当真是没有料到,时隔百年,幽云十六骑竟然还效命于朝廷,看来你们的忠心百年不灭啊!”司徒信勾起唇角,言语之中颇有轻鄙之意。当然,说此话的目的是试探,既是想确定眼前这十几人是不是幽云十六骑,又是要确定他们是否真心忠于朝廷。
云邪自然也明白司徒信说这话的意思,不过他们少主说过如今不能透露他们的真正身份,让他们装,使命的装。既不能装的太无能,也不能装的太厉害。
不得不说,这装法,当真是比不装、比装傻充愣更难!
不过云邪很是奇怪,先前他们少主的意思是不与梁王发生大的冲突,免得两军开战,这就与九千岁之前的想法背道而驰。可是如今,他们少主不要留有余地的羞辱司徒信。这番变化,云邪怎么想也想不到理由。
“梁王爷说笑了,我们不是幽云十六骑,只不过仰慕幽云十六骑,才会学着幽云十六骑装扮。不过比起真正的幽云十六骑,我们依旧差了很多。”云邪很是从容淡定的扯谎,虽然他带着银色鹰翼面具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不过就算不带面具,他应该也是说谎不脸红。“听说梁王爷七八千士兵瞬间便被幽云十六骑全灭,王爷心中想必是有苦难言吧!”
云邪自花让司徒信的脸庞之上快速划过一丝的沉色,他望着云邪,不禁咬紧牙齿,从齿间挤出几字:“那些粮草根本没有问题,一切都是你们从中作梗对否?”
“梁王爷这么快便知道了,当真是我们做的不够好啊!”云邪说完之后,看了钰阳一眼,钰阳瞬间便明白云邪的意思。
他走上前,伸手拿掉脸上带着的面具,露出了一张平凡至极的脸庞。看着那张脸,司徒信顿时睁大了眼睛,诧异非常的道:“你……你是朝廷的人?”
“是,不过我并不是梁王爷军中的军医,只不过是扮作他,给梁王爷说了几句话而已。”钰阳说着便撕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掌俊雅斯文的面容。他的脸上有着随意放肆的笑容,声音与刚才那假装的军医声音相比较多了一分青稚,一分优雅:“梁王殿下,钰阳着实没有想到,你竟然这般简单就信了钰阳的话,而且还亲自来烧粮草,这真的让钰阳信心大增,以后钰阳扮作他人行骗,必然也能够将该骗之人骗的团团转。梁王殿下作为受害者,觉得钰阳说的可对?”
这样随意却又极致侮辱人的言语让司徒信心中杀意倍增,他现在恨不得将这个叫做钰阳的男子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但是同时,他更恨自己轻信别人。
如今想来,这一切都是他们计划好的。先是让士兵发现他们对粮草下药,然后再让这个叫钰阳的人来迷惑他们,造成如今的场景是他的错,是他太容易轻信别人了。
“你们的主子可真是厉害啊!竟然谋算如此,本王当真是佩服,不知道你们主子是谁?”司徒信笑了起来,笑容之中满是嘲讽。随后他望向朝廷大军的方向,目光沉幽如海:“据说这次是白紫箫那个阉人领兵,司徒恒那个小子与夜拂徽那个老不死随行。夜拂徽太正派,绝对不会是他,司徒恒太年幼,绝不会是他,那看来只有白紫箫了。不愧是一步一步爬上那么高位置的人,如此谋划,如此策略,本王都不禁要佩服了。”
虽说司徒信的话骂了白紫箫,不过听到云邪等人倒是挺高兴的。毕竟这梁王殿下佩服的,是他们的少主。
“梁王殿下有所不知,这种小的时候九千岁都交给了他的夫人,也就是我们的主子花清茉。”云邪露在外面的唇上勾勒出一丝说不出来的笑容,漆黑深暗的眼眸更仿佛映衬着火把的光芒,变得莹耀闪烁。他们的少主就像是冬天的明月一般,一点一滴升上天空,受所有人仰视,对此情景,他们自然比什么都要高兴。
云邪这话,顿时让司徒信整个人愣在当场。他与花清茉仅仅见过一次,就是去年的上元佳节时。当时他对那个少女的印象便极其深刻,一是因为白紫箫那般寒冷之际将她推入水中,二是因为她在楚世子楚彦谦的背后作画。但他从未想过,如此计谋竟然是出自一个弱质纤纤的女子之手。
此时,云邪的笑容微深了一分,继续说道:“梁王殿下,我们少主说此番从梁王殿下取粮当真是得罪了,她让属下在这儿说声谢谢。”
说完之后,云邪看了看其他的人,示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