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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六王爷,清茉让我把孩子交给你。”书云笺看了看茉茉,声音不觉柔和了下来:“这是清茉去年十月十日生下的女儿,名字清茉大概是希望六王爷来取,暂时唤作茉茉。”
听到这话,白紫箫没有再说其他,目光转而看向书云笺抱着的茉茉。大红色的襁褓之中露出的一张小脸,柔嫩小巧,五官生的极美,和白紫箫很像。
楚向白等人听说这是花清茉生下的女儿,不觉上前一步,想要看看茉茉。当看到茉茉脸的瞬间,周围的几人有些诧异,皆都小心翼翼的看了白紫箫。
这孩子,怎么这么像他们督主?
此时,白紫箫伸手,从书云笺手中接过茉茉。大概是因为有陌生人的气息,茉茉突然哭了起来,声音在夜中显得无比响亮。
白紫箫未想到茉茉会突然哭起来,一时间动作有些僵持。随后他轻拍着茉茉的后背,声音虽然冷漠,却轻柔异常:“乖,别哭。”
望着白紫箫这样,楚向白等人都有些感慨。除了他们夫人,便没有见他们督主对哪个人好过。但是这小主子却可以得他们督主如此相待,倒也是得天之幸。不过,他们的督主对小主子大概是爱屋及乌,才会如此。
茉茉本就乖巧,哭了几声之后,也就停了下来。她眨着眼睛望着白紫箫,漆黑的瞳孔幽如长夜,随后她微微动了动,脖颈处带着的水晶铃铛传来了几位清脆灵动的声音。
这铃铛声让白紫箫轻笑出声,笑容华美之中似乎多了一丝柔意。他的目光望向书云笺,问道:“姑娘,茉儿为何离开?”
“六王爷应该知道此次轩辕塔比武胜出者名讳吧?”书云笺反问白紫箫。
如此话语,白紫箫便已猜到大概。怪不得寻她不到,原来她就来到了安阳城,而且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混得风生水起。墨卿华,花清茉,如此明显的提示他竟然未曾发现。
他的茉儿在外面几个月,当真是学坏了。如今,竟然连家都不回了。不过,既然她不回来,他便去抓她回来。
“六王爷不问我清茉之事,大概也是知道她此番离开所谓何事,那我便不多说了。”书云笺本来以为白紫箫会向她询问花清茉之事,不过看来一切都是她多想了。这个六王爷虽然回来不久,但对临月了若指掌,着实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不过好在,因为花清茉,他们不是敌人。
微微一笑,书云笺想起刚才在王府门前看到的场景,目光望向白紫箫,道:“六王爷,可否一边说话?”
书云笺的话刚落音,白紫箫便看了看楚向白等人,他们立刻退到一边。
见此,书云笺再次看向白紫箫道:“刚才在外面看到六王爷府前的石狮,那样的石狮只有天子才能雕刻,看来六王爷才是这临月真正之主。”
“是吗?”白紫箫的唇角上扬,笑容华美之中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邪魅。凭那样的事情就能猜到此事,眼前的女子倒也不是寻常之人。
“六王爷,清茉为了你如此,你也该为了她拿回本来属于你的东西。不过六王爷也要让清茉名正言顺,让临月皇室信服,不然这红颜祸水之名,清茉怕是担定了。”书云笺的声音之中略带担忧。
“祸水?”白紫箫的声音婉转这两个字,语气轻蔑,声音冷漠。随后他唇角笑意越深,犹如一朵刚刚映着露水开放的早春樱花,美丽之中带着一种极致的诱惑。
“本王的江山,养她一个祸水,绰绰有余。”
书云笺被这话震慑住,她从未见过如此恣睢肆意之人,当真有一种将天下握于掌中随便玩乐的气势以及实力。而书云笺也终于知道为何花清茉忍住对白紫箫的思念,也要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呆在他的身边?因为这男人值得她这么拼命!
本来,她还准备将楚家的令牌交予白紫箫,让他们在需要之时使用楚家的力量。但是如今看来,完全不用,无论是白紫箫还是花清茉,这两人都非池中之物。不过白紫箫随时可以化作真龙,但是花清茉却还是需要稍稍磨练一番,才能登天而上。
“既然六王爷这么说,我便放心了。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说完之后,书云笺便对白紫箫礼貌一笑,转身走向无边的夜色。
目光极为随意的看了书云笺一眼,白紫箫看向楚向白等人。他们立刻到白紫箫的面前跪下,等待着白紫箫的吩咐。
此时,白紫箫解下腰间的绛紫色流云纹锦袋,直接丢给了夜行,道:“云千梦和云雅文等人正赶来安阳,你从半路截住他们,告诉这两人,他们要的东西跟着茉儿便能得到。将这东西交给茉儿,告诉她,想要进逍遥国,其方法就在此处。”
“是,督主。”夜行立刻出声领命,小心的将锦袋收了起来。
随后,白紫箫看向墨淮以及墨博:“三个月已过,凤家以及五大世家所有人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了吗?”
“回禀王爷,都已经调查清楚。”墨淮出声回答,声音恭敬至极。
“很好。”白紫箫听到墨淮的话,声音冷漠之中透着一丝的深意。随后,他的目光望向怀中一直看着他的茉茉,声音轻了下来:“你娘既然未曾给你取名,那爹便给你取名。”
白紫箫的目光望向幽深的夜空,其上星辰璀璨炫目,银汉迢迢,纤云弄巧,一片宁静祥泰之景。
“云舒。”
————————夜沉如水,静凉如冰。
花清茉从安阳城出来之后,便按照皇上给她的密令,往东方而去。在到安阳城外五里处的树林中时,花清茉突然停了下来,手中的银针猛然射向一边。
“嘭……”很快,有人摔倒地上的声音传了过来,花清茉立刻猛拍马背,一跃而起,快速的前往声音所来之处。
右手凝成爪形,花清茉快速的掐住那人的咽喉,将他钳制在地,声音冷寒的道:“谁?”
“将军,属下是带将军去军营的人。”那人被掐住喉咙,不过花清茉力道不算太重,他还能够发出声音。
“既然是军营之人,鬼鬼祟祟做什么?”花清茉拿出夜明珠,照着那人的脸。是一个相貌清秀的少年,身穿黑色的铠甲。
花清茉上下打量了着少年,随后伸手将他腰间的玉佩拽下来。仔细看了看这玉佩,花清茉轻勾唇角,道:“我听闻九王爷凤胤有一块麒麟玉,墨中透白,乃为当世珍宝,对不对啊?九王爷!”
此话一出,刚才一脸惊慌的少年,表情顿然沉静下来,他快速的抓住花清茉的手腕,猛一用力,花清茉整个人便被他摔在地上,双手被其抓住背于身后。
此时,少年的唇附向花清茉的耳边,声音之中满是不服:“本王不与有勇无谋之人一起行事,即使皇兄封你为将军,但是本王绝对不会承认于你。”
“是吗?”花清茉之间银光闪烁,她手指一动,银针直接刺入了少年的身体之中。顿时,少年感觉身子无力起来,抓住花清茉的手也不禁放开。见此,花清茉快速而起,手中的夜明珠照着因为无力坐在地上的少年。
“若我有勇无谋,九王爷可是连勇都无,何来谈谋?”花清茉弯腰看着少年,唇角释着一丝说不出来的笑意。
少年看着花清茉,目光之中透着不屈以及倔强,脸上带着的人pi面具微微松掉了一些,加上他脸上染上了灰尘,看起来有种说不出来的滑稽。
花清茉看了看面具的一角,直接伸手将它撕了下来。当看到少年的容颜时,她目光微沉,眼底波动着暗沉的光芒。眼前的少年,与凤少钦一样,和白紫箫生有四五分的容似。不过这九王爷凤胤大概也就十六七岁,看着就像一个年少气盛的孩子,与白紫箫相差太多。
见花清茉有些失神,凤胤用力的抬起手,抓住花清茉的衣领,将她拉向自己,怒气冲冲的道:“墨卿华,你到底对本王做了什么?本王感觉到疼之后,便使不上力了。”
此话将花清茉从唤醒,她望着近于咫尺的凤胤,秀雅的脸庞上微露着一点笑意:“九王爷连这个都不知道,如此的愚笨,我当真是不想与九王爷一起行事。”
“你……”凤胤听到这话,那张绝美出众的脸上满是怒意。他放开花清茉的衣领,用尽全力去推她,但是在触到她的胸前,顿然愣住。
“你是女人?”
第266章 她要鬼谷()
她的目光仿佛水一般荡起了一圈圈的波纹,悠缓之中似乎又有着一丝的不平。花清茉望着眼前的男子,整个人突然变得无比沉默,如夜一般,只剩下幽远不动的静默。片刻之后,她的唇微微一动,声音空灵的犹如此刻缓缓落下的月光流水一般虚幻。
“好久不见,雅文太子。”
月下,男子的月白色素面锦袍,仿佛一块精雕细琢的美玉,散发着如丝温润的光泽,而他的脸庞更是犹如一块青玉一般,闪耀着清雅润锐的气息。双手背于身后,姿态于山野之中却依旧透着天成的高贵。
云雅文望着穿着一身玄色素纹锦袍的花清茉,平缓如镜的眼眸之中也有着一点的波动。如同曾经说过的那般,再遇之时,他们彼此的身侧都有了不同的人,再也回不到当初。
“清……萧王妃。”
很久未听人这么叫过自己,花清茉一时间竟然有了一丝陌生之感。她望着眼前的云雅文,片刻之后,看向白虎,道:“小小,过来。”
白虎听到他的话,立刻转身走到了她的身侧,但是却依旧十分警惕的望着云雅文。
伸手抚了抚白虎的头,花清茉再次看向云雅文,声音之中略带着一点的疏离:“雅文太子怎么会到此处?这是临月的国土,太子似乎没有别的理由来此。”
“你还是如此聪慧明智,若是旁人此时,大概只能想到重逢之喜,又怎么会想到此处?”听到花清茉的话,云雅文清俊异常的脸庞上浮动着一丝温柔的笑意。他抬步走向花清茉,步调缓慢,月白锦袍微动,让他看起来越发的高贵优雅。
在离花清茉还有一米之距时,云雅文停了下来。他的目光注视着花清茉,平缓的深处波动着一直深埋着的感情,但是所有的一切都被他很好的隐藏在一面镜子之中,他自己能够看得清楚,但是外人却看不真切。
“萧王妃,如今东圣已落入楚玄潇之手,我这个太子早已名不符实,叫太子着实有些不当。”云雅文温和的笑了笑,声音一如当初,温润至极。
听到这话,花清茉的目光微微一动,秀雅清丽的脸庞之上浮现出一丝的沉色。东圣之事,她自然也是知晓,原本归于云雅文的江山被楚玄潇夺去,他在瞬间便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沉默了片刻,花清茉平和的看着云雅文,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来临月?但是我知晓你来此绝对是为了东圣,为了自小便落在你身上的责任。楚玄潇已经得到了东圣,你大可以放弃一切,归于红尘,以你之力,必然可以逍遥过活。但是你却依旧因为某事来了临月,始终不放弃你身上的责任。如此的云雅文,便是我认识的雅文太子,一直都是。”
如此之话让云雅文心中一滞,随后心跳不可避免的跳快,仿佛失了覆盖在上面的一层虚假。他望着眼前的女子,凝视着长发披散,清秀一如的花清茉,好似回到了当初遇见时那般。
年少心动,刻骨铭心。纵然有过无数胜于她的如花美眷,但是却依旧敌不过心中留恋的那个影子。
时至今日,他依旧忘不了,他曾经喜欢花清茉,而如今,一直在延续。
或许,就会这般一直延续下去。
“会这么想的,怕是只有你一人了。”云雅文的声音之中夹杂叹息,声音犹如临风轻扬的洞箫一般渊深。随即,他淡而一笑,笑容略显凉寂:“此番来此,是有事相求萧王妃,本来是准备明日去见你,但是既然今夜碰到了,我们便将事情说清楚。”
“雅文太子有何事,但说无妨。”花清茉听到这话,心中有着说不出来的疑惑。她当真是想不到,有什么事会让云雅文不远千里来此寻找自己?
“我们先去见一下千梦,此事还是到那儿再说吧!”云雅文凝视着花清茉,笑容不减。
花清茉听到云千梦的名字,不禁想到楚玄潇当初所说之事,心中有些担心。
“雅文太子,千梦如今可还好?”花清茉不禁出声问道。
听到这话,云雅文微微的摇了摇头,声音之中有着极致的无奈:“她为了我们委身于楚玄潇,两个月前又失去了孩子,如今的梦儿,早不复年少时的那般,已经历经沧桑。”
“是吗?”云雅文的话让花清茉心中微沉,自当初第一次见楚玄潇的时候,花清茉便能猜到云千梦在他的身边,必然是满身伤痕。如今听云雅文诉说,她真的很担心云千梦。
“雅文太子,劳你先带我去见千梦。”
“好,请随我来。”
跟着云雅文,走了大概两百米便到了一处营地,周围有着穿黑衣的护卫在巡逻。云雅文直接将花清茉带入其中一间营帐,一进里面便能看到坐在长桌之前,翻看着书的云千梦。
她穿着一声浅青色襦裙,整个人看起来纤瘦异常。面容一如当初,绝色倾城,天姿国色,但是却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憔悴。
听到声音,云千梦并未抬头,只是微微动唇,声音之中凉寂至极:“哥,你回来了。”
“梦儿,我将萧王妃带过来了。”云雅文上前,走到云千梦的身侧蹲了下来。他的手环住云千梦瘦弱的双肩,目光之中弥漫着说不出来的心疼:“你不是一直想见萧王妃吗?她如今来了。”
“清茉……”云千梦的声音之中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幽远,仿佛从深谷而来,带着无法诉说寥寂。她的目光转而看向花清茉,双眸空洞无神,犹如延绵了一层浓浓的雾霭,看不到一点的光芒。
从正面看云千梦的瞬间,花清茉便愣住了。当初那个鲜活明丽的如同太阳一般的少女,如今看起来仿佛一艘被海浪冲击几乎支零破碎的船,好像在下一秒钟便会完全崩溃。
静静的过了片刻,花清茉上前,走到云千梦的身侧,坐在她的旁边。云雅文见此,便站了起来,随后快速的出了营帐。
待云雅文走后,花清茉双手抓住云千梦的双肩,指尖狠狠的用力,目光凝视着她道:“千梦,哭出来,你听我的话,哭出来。”
来这儿的路上,她听云雅文说过,孩子没了之后,云千梦没有哭过一次,只是不停的看书,然后在纸上写写画画。而且经常几日几夜不休,仿佛是要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想那个失去的孩子。
“清茉……”云千梦听到花清茉的话,只是淡淡的一笑,对于肩膀处传来的刺痛仿若未闻。
见她这般,花清茉的手更加的用力,清丽的脸庞之上有着无法诉说的认真:“不管如何,哭出来,没有人可以坚强到将什么当做不在乎。有什么事,哭过再说,现在有足够的时间,让你哭。”
“清茉……”云千梦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但是眼眸之中却积聚了一层莹亮的水雾。慢慢的凝聚,慢慢的融合,最后她的眼角落了下来,仿佛将这些日子所有压制的感情打开了一个缺口。随后,她微微的低头,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只是静静的流着眼泪。
过了片刻,云千梦被眼泪洗刷过的唇微微的开合,声音之中带着一丝的啜涕:“清……清茉,我……我……”
“说不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