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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追击逢纪,阎行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了,他们不是从三岔口逃的,而是走的苏武墓以南,山野绵延,田埂横立,凭他这里不过千余人,要分散开自然找得到人,但是分散开了,碰上那群西凉军岂不是找死?
放了一个逢纪,活捉了一个庞德,倒也不算亏了!至少,阎行经常听云夜提起庞德,而不是逢纪!
。。。。
武功城北城头
云夜此刻换上了一身整洁的白衫,勒马驻足于此,斜眼看了一眼狼藉的武功城,冲着贾诩吩咐道:“文和,由你出榜安民!”
“属下领命!”贾诩拱袖颌首,勒马而去。
“主公!大喜事呀!”
贾诩刚刚离去,突然一阵马蹄声传来,一袭灰色长衫的崔琮纵马而来,满脸喜色。
“你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捡到千八万钱了?”云夜看到崔琮的神色,不觉挑了挑眉梢,调侃似的出声问道。
崔琮听到云夜的调侃,神色不变,直接勒住战马,一抱拳,语气狂喜道:“非是属下捡到钱了,而是主公捡到钱了呀!”
“什么意思?”云夜眉头簇了起来,这武功城不过一小城而已,能有多少钱?但是看崔琮这副模样,显然是有天大的好处呀!
一旁的郭嘉眼前一亮,嘴附到云夜耳边,低声说道:“主公,武功城,乃是昔日汉朝鼎盛之时,关中一带重要的道路枢纽和辎重集散地,而今恐怕也是有大量的辎重粮草囤积于此!”
云夜还未说话,崔琮就继续用疾速的语气说道:“想必奉孝先生已经猜到了,因为武功城的地理位置,而今武功城内,囤积了大量的粮食!”
云夜回过头来,道:“大量有多少?”
“整整十万石!”
“十万石?”饶是以云夜和郭嘉二人的心性,此刻也不禁陡然色变。
二人,自然不是因为十万石这个数量而陡然色变,毕竟,幽州一带,每年的粮草都有将近五十万石,十万石,还不足以让云夜二人为之色变,之所以这般惊讶,是因为,这粮草出现的地方,出现的季节,乃是在扶风郡武功城,冬末之时!
扶风虽然地处司隶,但是与凉州接壤,每年过冬粮草辎重都是一个大问题,兵马所用,恐怕总数也不过十数万石而言,可是而今武功城一城之地,就有整整十万石!
这说明什么?
“看样子,应该是曹操、袁绍支援马腾、韩遂的了,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诸侯的影子!”郭嘉蹙眉沉思着,显然有些不太乐观!
出现这种情况,已经说明有几路诸侯,都将云夜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了,而越往后,云夜面临的,或许是天下皆敌的局面!
“船到桥头自然直,而今最主要的事情,还是要赶紧拿下扶风,其他事情一概置后,十万石粮草,不关怎么说,也算是缓解了本侯麾下的粮草之危!”云夜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忧虑,沉声说道:
“另外,若是王忠、阎行回来,让他们二人,直接带人来见本侯!武功城乃重城,吩咐下去,若是有人欺压百姓,立斩!”
“属下等明白!”郭嘉等人应诺着抱拳而起。
。。。。。
武功城,县令府
阎行与王忠二人,押着被绑成粽子样的庞德走入了大厅之内。
“跪下!”
余气未消的阎行一脚踹向庞德,直接将庞德踹的一个趔趄,跪倒在了地上。
“逢纪呢?这又是谁?”云夜突然抬头头来,打量了那跪在地上的庞德一番,一头的雾水。
云夜话一落,倒是让阎行羞愧中带着一丝瞠目了,伸手指了指庞德,抱拳道:“末将无能,放跑了逢纪,只活捉了庞德!”
阎行没有去多问,为什么云夜昔日一再提起庞德,而今庞德在眼前,却又不认识庞德,毕竟,有些事情,不是为臣者能问的!
“庞德?!”云夜心头一凛,下意识起身来,说道:“你且抬起头来!”
“哼!”
披头散发的庞德冷哼一声,抬起满是血污的头颅,双目泛红的望着云夜:“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看到这副模样,云夜神色间不禁有些恼怒,逢纪走脱了不说,竟然捉来一个庞德,要说云夜也确实敬重庞德,历史上身为五子良将的于禁都降了关羽,庞德却依旧宁死不降,但是敬重不代表是喜欢,碰上这么个刺头,恐怕谁都要铩羽而归了!
不过,想到庞德日后的一切,云夜还是神色一凛,出声问道:“本侯素闻你庞德刚毅威武,今日兵败,可愿降?!”
“今日既败,唯有一死耳!”庞德伸长了脖子,一副仰面朝天的样子。
“本侯以偏将之职待你!”云夜挑眉说道,偏将虽然看似官职不大,实际上已经是统领数千兵马的将领了,对于一个降将而言,偏将绝对是厚恩了!
然而,令云夜更为恼怒的,庞德依旧看也不看云夜一眼,死志不改:“请即就戮,毋须多言!”
“愚昧!”云夜暗骂了一句,庞德这厮,跟沮授是一个类型的人物,明明历史上降过第一次,碰到第二次都宁死不降了,可是到了他云夜这里,第一次都不愿意降了!让云夜恼怒不已!烦躁不堪的挥了挥手,冲着阎行吩咐道:
“将他带下去,本侯要亲自让他看着凉州一统!”
“领命!”阎行神色狰狞的一把揪住捆住庞德的绳子,将庞德直接朝着门外拖去。
“呸!”庞德被阎行像拖垃圾一样的在地上拖着,陡然吐了一口浓痰,不屑的朝着大厅内的云夜咆哮道:“贼子!贼子!篡汉的贼子,妄想谋夺我凉州司隶之地,唯有兵败身死的结局!”
第046章 兵临大阳()
稍顷之后,大厅之内。
王忠刚刚告辞而去,后脚郭嘉和贾诩两人便一前一后走了进来,齐身一礼:“参见主公!”
云夜闻言,一颌首,看向贾诩,询问道:“出榜安民之事可处理好了?!”
“已经处理好了!城内也逐渐安定下来!”贾诩捋须颌首道。
“那便好!”云夜稍稍点了点头,才抬头看向郭嘉,簇眉问道:“不知道,奉孝此刻前来县令府,是否有何要事?”
郭嘉闻言,抬起头,目光熠熠的看向云夜的双眼,沉声道:“属下刚刚听说主公欲要休整一日,明日立刻兵发咸阳,或者槐里,不知道,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云夜眉头稍疏,坦诚道:“用兵者,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而今我军连下两城,兵锋正盛,正当趁此兵锋,一举再拿下一城之时!”
“大谬呀!”郭嘉突然声音变的大了起来,目光凛然的对视着云夜的双眼,沉声道:“此刻,正不该是继续用兵之时!”
云夜神色一动,语气也沉了下来:“奉孝的意思是?”
郭嘉长吐一口浊气,缓缓说道:“而今时间已过数日,咸阳乃至槐里,在我军行军之前,必能够收到消息,届时两城必定深沟高垒以拒主公,而正如主公所说,我军兵锋正盛,若是久不能下一城一地,必军心思乱,届时若对方反戈一击,我军大败无疑!”
贾诩在一旁附和道:“奉孝所言,在下深以为然!”
见到两人心齐,云夜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苦笑:“倒是本侯太过轻敌欲进了,险些造成大祸!”说着,云夜起身来,朝着两人一礼:“下一战,欲取槐里,还请奉孝、文和赐教!”
贾诩、郭嘉二人见状,顿时大惊,冲上来扶起云夜,口中连连惊呼:“使不得,使不得,我等为主公谋臣,自然会尽力而为!主公这是折煞我等呀!”
云夜看到两人惊慌的模样,也顺势起身来了,目光看向郭嘉,静等下文。
郭嘉看到云夜起身,才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太过激进容易造成反弹,而反之,若是我军暂时坐镇武功城,凭着主公三日内连下两城的消息,定会让咸阳,乃至槐里的守将心中惴惴不安,士气消沉,此所为攻城者攻心为上!另一方面,坐镇马腾后方,亦可让潼关方面不敢太过放肆!此一举两得也!”
说着,郭嘉看了一眼云夜,才将目光看向贾诩:“不知道,文和怎么看?”
贾诩闻言,略一思忖;补充似的说道:“奉孝此计,倒是甚妙,除前面两点之外,还有两点!其一,据闻,陇西羌族已经起兵两万,随时准备支援槐里,但是羌族冬季本就难熬,更何况,各个羌族之间,彼此并不和睦,若主公以拖字诀,拖个十天半月,定能让羌族之兵不攻自破!其二,冬末行军,与我军不利,若于武功城养精蓄锐,等到春暖之时起兵西进,定能够势如破竹!但是,这么一来,倒也有个坏处!”
“粮草!”云夜目光阴沉了下来,簇眉沉思,冀州之战之后,云夜便准备养精蓄锐一段时间,可是马腾、韩遂的突然起兵,打乱了云夜的安排,让云夜不得不起兵西顾,然而,这样一来,粮草也只是在预算中刚刚足够,根本没有多余的,而今若停驻个十天半月的,恐怕整支兵马,都要饿着肚子行军了!
“主公多虑了!”这时,贾诩突然抬起头来,笑道:“粮草辎重,凉州虽然不多,但是,却绝不会让兵马饿了肚子!”
“文和的意思是?”云夜神色猛然一亮,爆射出一股惊人的希冀。
贾诩本就是凉州武威姑臧人,此刻看其模样,显然是有了办法了。
贾诩看到云夜的目光,捋须颌首,缓缓笑道:“要知道,凉州羌族无数,以畜牧为生,乃至躬耕为生的羌族人,也不是没有,若主公能下右扶风,而入陇西,遍地牛马,届时兵马就食问题,定能迎刃而解!”
“文和此计大善,既然如此,本侯便坐镇武功,养精蓄锐,只是希望,阎柔莫要让本侯失望才是!”
“阎柔智计百出,主公大可不必担忧!或许,该担忧的,是韩遂、马腾,还有。。。”
。。。。。
大阳城,城头
一面绣着“阎”的旌旗在猎猎风中摇摆着,那飘扬的丝带,让人觉得意气风发。
此刻,阎柔、田豫、张飞三人,正并肩站在城楼之上,皆是一身黑色长袍,唯一不同的,只是张飞脸上还有一圈纱布而已!
望着那隐隐在望的首阳山,张飞最先出声,神色担忧中带着一丝恼怒的叱问道:
“大阳城并不是什么坚固的城池,甚至连一些小型的关隘都比不上,而据说,马腾等人为了攻城,正在建造投石车,以大阳城南城楼如此薄弱的防御,一旦遭遇投石车的密集轰击,必将直接垮塌,到时候不禁城楼之上的士卒死定了,西凉军也会蜂拥而入,我军势必难以抵挡!阎柔,你这是在拿士卒们的性命开玩笑么?!”
张飞在战争方面,绝不是傻子,甚至可以说是天赋异禀,否则,也不会有江州释严颜,宕渠败张合的事迹了!
在张飞看来,大阳城绝不可能守得住!
而阎柔,却是没有反驳张飞,而是神色平淡的负手于背后,缓缓转过头来,望向大阳城以北,淡然道:“翼德将军所说的大阳城绝无可能守住,在下深以为然,只是。。。”
“只是什么?”张飞听到阎柔话不禁眸子霎时缩紧,随即又听到阎柔干脆停下了说话,不觉一阵郁闷,疾声道:“只是什么,你小子说呀,再不说,小心……”
说着,张飞钵盂大的拳头已经紧握了,让一旁田豫看的一阵心惊肉跳,连忙揽住张飞,呵斥道:“翼德,脾气收敛一些!”
“跟他闹着玩的!”张飞嘴角抽搐了一下,淡淡的说道:“只是,话不要说一半,让俺老张听着心焦!”
阎柔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无奈,转过头来,缓缓摇了摇头:“不可言,不可言,翼德还是休要多问了!最多七天时间,你就会明白一切的!”
张飞牛眼一瞪,又要发怒,恰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匆匆传来,一个斥候打扮的年轻斥候匆匆跑了上来,看到阎行三人,连忙半跪于地,急声禀报道:“将军,大事不妙了!西凉军已经到了大阳城西方十里处,最多一个时辰,便要抵达大阳城了!”
“勿要慌乱,你执此令牌,下去吩咐两千士卒,上来守城!”阎柔神色不慌不乱的取下腰间的一块令牌,扔给了那斥候。
“小人立刻就去!”那斥候拿起令牌,连忙朝着军营而去。
等到那斥候立刻,张飞才神色恼怒的说道:“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兵临城下了,还不急不慌的!”
“翼德呀,你这爆脾气,也该改一改了!”阎柔像是大人教训小孩子一样教训了一顿,待看到张飞又要发怒,才苦笑道:
“既然你闲的无事,那便去大阳城北边一趟,将那种黑色的黏土带回来!”
“有用?!”张飞有些不情愿的一挑眉。
“大用!”
“那好,俺这就去?”得到阎柔的确认,张飞径直朝着城楼下而去。
阎柔望着张飞离去的方向,有些出神:“成败,都在那东西身上,自然是有用呀!”
第047章 投石车()
夕阳斜落。
大阳城,西门处。
两万五千西凉铁骑在城门外列阵以待,黑压压的骑阵分成五列,几乎占据了整片西门外的平地。
此刻,城楼之上,阎柔与田豫二人,在望楼之上对案而坐,案上摆放着一盘围棋,棋盘之上,只有阎柔执的黑子落了一子,让人疑惑。
在这一眼望去,便是数万骑兵披甲竖刀,林立一方的情况之下,还能安然而坐,更令人疑惑。
“翼德那边,处理好了么?”阎柔半晌,才抬起头看向田豫,出声问道:“要知道,这黑棋,可是重要的一步呀!”
“你的局,设的太大了,不过,韩遂、马腾身边并无能人,说不定,此战,能使你成大名声!”田豫捋着无须的发布,缓缓的说着,将白棋落了下去,一棋落子,起势势不可挡,却未曾防备黑棋一般。。。
西凉军阵最前方,韩遂横刀立马,身后马超、马玩等人列成一排,虎视眈眈的望着大阳城,眼中充斥着浓浓的杀意!
“该死的东西,竟然敢骗本将,若是城破,定要将张飞、阎柔等人,碎尸万段!”韩遂身后,马玩咬牙切齿的低吼着,双眼隐隐泛红。
韩遂、马超等人,此刻也显然恨意滔天,听到马玩的话,也是一个个牙齿咯咯作响。
堂堂西凉一方方诸侯大将,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以空城之计,骗傻子似的,骗了整整数天的时间,还敢在大阳这种小城直接驻扎下来,这摆明了,是不屑他韩遂等人,这让韩遂等人如何不怒?
正在此时,一骑快马如风卷残云般从后方疾驰而来,等到快到韩遂跟前时,猛然一勒战马,抱拳而起,疾声禀报道:
“将军,城内并没有任何其他的援兵,只有七千余武昭侯军,以阎柔、张飞等人为首,另外,并州别驾田豫亦在城内!”
“哦,田豫竟然还在大阳城内?!既然如此,那就。。。”韩遂喃喃着,嘴角咧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手中横立的大刀陡然高举过顶,往前用力一挥,“投石车,准备攻城!”
话音一落,从五列方阵正中心,缓缓驶来一架架木车,木车上摆放着一根巨大的杠杆,长端处绑栓着一个个木筐,短端系上还绑着几十根的绳索。
投石车,乃是凌驾于弩箭与弓箭之上的大范围杀伤武器,冷兵器时代的无冕之王,华夏战争史上投石车首次大规模使用,是在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