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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富贵拽葫芦的胳膊拉出了人群,有一日本兵用枪刺抵住葫芦的胸口,问张富贵:“你的认识?”
张富贵急忙点头哈腰:“认识认识,我们是朋友!”
张富贵急忙伸出两个指头并在一起,笑,说:“朋友朋友。”
鬼子兵狐疑地盯着葫芦看了一会,收了枪,放过葫芦,对张富贵说:“张的,大大的好!”
张富贵点头如叨米,『露』出满口的大金牙,一个劲地说:“感谢太君,感谢太君……”
葫芦被张富贵拉在一边,葫芦不解鬼子为什么要这样,先是杀人,又一次抓那么多的人,鬼子到底要干什么;葫芦问张富贵:“鬼子是怎么了这是?”
张富贵说:“鬼子要报复杀人。就在今天上午,黑天中队在老母猪口遭到了不明武装的伏击,开始挨了一顿地雷炸,炸得黑田晕头转向,又莫名其妙地被一顿手榴弹炸,还挨了一排子枪,死了几十个鬼子,等黑田清醒过来还击,人影都找不到一个,黑田是窝了火进了城,见中国人就是气,这一次抓了的人估计凶多吉少。”
张富贵用手指了指戏台上架着的机枪。
戏台上那个满脸黑胡子地鬼子就是黑田,黑田对天打了一枪,喊了一声什么葫芦根本听不出来,葫芦只见鬼子的机枪扭动起来,所有的鬼子都拉动其枪栓,顶上子弹,鬼子兵开始后撤。
鬼子要屠杀抓来的所有的人了。
张富贵撇下葫芦跑上戏台,对满脸黑胡子的黑田不知说了一些什么,黑田暴跳如雷,打了张富贵的耳光,又将张富贵一脚踢倒在地上,拔出战刀,要砍张富贵,被翻译官病猫拦住,病猫就是西口小镇本镇人,小镇的鬼子就是他带回来的。
病猫是西口小镇高腿鸡的独子儿子。高家是一个大户人家,祖祖辈辈开钱庄,钱倒有得是,就是人气不旺,不管有多少房老婆,丫头片子一大堆,就是儿子奇缺,祖辈都是单苗相传。到了高腿鸡这辈上,高腿鸡五十二岁上还没得子,就娶了第七房老婆,是一个大姑娘,大姑娘过门不足六个月就真生下了一个儿子,有人说是不足月掉下来的,又有人说是大姑娘带着去的,是个野种。但不管怎样,高腿鸡是有儿子了,这儿子生下来肚皮薄如纸,青绿的肠子都看得清清楚楚,哭起来更像猫在叫,而且还有气无力的那种,恰巧他的『乳』名又叫茂,意思是想让他长得茂盛一些,人们就叫他猫,他人长得又像豆芽菜,弯弯勾勾手的不伸张,像一只病猫,人们又叫他病猫!
病猫读书似乎很有天分,想喝水一样轻松,一度出国留了洋,本以为能成块人才栋梁,回国却成了日本鬼子的翻译官,带着鬼子回了西口小镇。
病猫不知跟黑田咕噜咕噜说了些什么,黑天微微地点着头……
第六章:骄横的黑田中队(1)()
鬼子黑田微微地点着头,黑田满脸的黑『毛』很难让人看出表情。病猫到底跟黑田说了些什么谁也不知道,就是张富贵在眼前听到了他也不知道,因为张富贵压根就不懂日本语。
黑田微微地点着头,一双充血的牛眼定定地看着病猫的眼睛沉思了一会,手一挥,所有的鬼子兵子弹都收了枪。
病猫站在台子上讲:“乡亲们哪,别怕,东洋人没有什么恶意,东洋人到咱这地界上来,是来帮助我们消除苦日子的,东洋人有先进的科学技术,先进的管理经验,许多是需要我们远渡重洋去学习的,现在他们来了,把新的技术经验送到了我们家门口,我们有什么理由不举双手欢迎呢?”
病猫还说:“不去日本不知日本的富裕,不去日本感受不到日本的现代技术是多么的先进,更感受不到日本那美好的幸福生活,日本人,嗷,东洋人,东洋人到我们这里来,是来帮助我们的,建立一个大东南亚共荣圈的……”
病猫在台上讲话,台下有很多人都认识病猫,知道是高腿鸡家的大小子,这小子几年不见出息了不少,说话一套套的,脸上还多了副斯文的金丝眼镜。
病猫讲话的当中,鬼子就开始收兵了,鬼子撤走了,病猫的话也讲完了,病猫和黑田一起走下了戏台,同鬼子一起都撤回了炮楼。
这伙鬼子从此就驻扎在西口小镇,黑田成了西口小镇鬼子的最高指挥官,这是后话。
鬼子兵撤走了,所有被抓来的人都深深地虚了一口气,收紧了的心,才慢慢放松下来。有人说:“多亏了高家大小子,今天要不是他出面,我们有再多的人,也非被鬼子用机枪吐吐了不可!”
有人还说:“乡里乡亲的,人不亲土还亲哪,说到底病猫和我们还是一个镇上的人哪,这个时候,他不站出来说句话就不对了。”
有人却不领情,却不这样说,。
有人说:“你站出来试试,鬼子听你的么?鬼子是病猫引来的,病猫是内鬼,没有内鬼的勾引,外鬼怎么会来,来我们屁股一样大点的小镇?是好人是坏人只有老天最清楚。”
有人附和:“就是就是,没有内鬼,怎会勾来这些丧门神?”
人们七七八八,很快就散尽了。
再说,黑田回了炮楼,看到死伤的士兵,气难消,瞪着发了红的疯牛眼睛,对病猫又是大吼大叫,病猫似乎并不理睬他,病猫整整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说:“我这是对鸠山少佐的负责。”
病猫说到鸠山,黑田的脾气聚然小了许多,别看病猫仅是一个翻译官,可是鸠山少佐的宾上客,又是鸠山少佐的同学,所以病猫有些话黑田不得不有些顾虑。
病猫说:“你想啊,就你而言,我带着那么多的人回了你的家乡,回去的第一天我就杀了你家乡那么多的人,你以后怎样为人,你的家人今后怎么活?你替我想过么?”
病猫说:“我们中国有句话说:兔子还不吃我变得草。更何况我们还准备长期在此驻扎下来,有些事情我们不能不做长远的打算。你说呢?”
黑天终于不语了,黑田停下了来回的走动,烦躁地倒背着两手,无声地看着窗外,一声不吭。
可能是将心比心,黑田终于平静了下来。
平静下来的黑田并不服软,他指着病猫的鼻子说:“高的,你的私心,全是为自己着想而已。”
病猫笑,病猫解释说:“说到底我还不是为大日本帝国着想么?”
黑田哈哈大笑。
黑田出生在长崎市郊区一个农村里,祖辈靠种稻田为生,本是一家本分老实的人,可到了黑田他父亲这一辈上却不老实了,他们组船到中国沿海频繁袭扰,杀人越货,掠大量财富回岛,黑田的家族,一度成为了当地的首富。
1919年,黑田的父亲在中国进行第n次掠夺中,被愤怒的中国人打死,从此就再也没有回来,那时黑田只有七岁。
七岁的黑田在母亲的长歌当哭声中,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哀号里,他一声不哭,在他的心里从此就埋下了一颗种子,一颗对中国仇恨的种子。虽说当时的黑田频频地听到一个中国的名字,并不完全知道中国为何物,但他从父亲的口中知道了中国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有很多宝藏的地方,只是那里有很多丑陋的中国人,一个劣等的民族把持着所有的宝藏,要想拥有这些宝藏,就必须赶尽杀绝这些可恶的中国人。
黑田从小就很顽劣,从不读书写字,上学几年了,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出来,却特别好使枪弄棒,报仇,报杀父之仇,杀到中国去,成了他的念念不忘的座右铭。就这样一个黑田,却被浪人小野相中,后又推他到陆军士官学校深造,士官学校出来不到一年,黑田就被排到了中国战场。
1938年3月,黑田这个中队在胶东沿海登陆,没遇到中国军队的任何抵抗,甚至连一个中国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更看不到任何活的生物,到处都是一片寂静。
黑田的中队登陆,到处都是一片寂静,可怕的寂静,所有的鬼子兵包括黑田在内都是第一次来到中国,一个陌生的国度,心里都很害怕。就像一群强盗,到了一个陌生的地域,不了解情况又要进行偷盗,心里不能不虚的发慌。
鬼子兵上了岸,迅速展开,没遇到任何抵抗,黑田也觉得情况有些反常,他的父亲就是在这里被杀死的,他也心有余悸。黑田举望远镜观察了一番,指挥舰炮向岸上可疑目标打了几炮,还是没有任何反击。
鬼子兵一下大起胆来,冲进了岸边一个渔村,渔村里没遇到一个人,活得鸡狗都没看到几只,鸡看到鬼子就跑,狗看到了鬼子叫都不敢叫,夹起尾巴就逃。鬼子们说:原来打日本皇军这样的厉害,看那些支那猪跑了和尚跑了庙?
鬼子将小渔村化成了一片灰烬……
第七章:骄横的黑田中队(2)()
黑田这股鬼子登陆后没有受到任何打击,比他们预想要好得多,黑田甚至怀疑他的父亲当年来中国,是不是失脚磕死了,喝凉水噎死了,甚至让同伙杀死扔进海里了。中国人如此懦弱,连个影子都没看到,他的父亲怎么就死了呢?
黑田颇是费解。
由于黑田这股鬼子没受到任何打击,又发了一把火烧了小渔村,鬼子见到了火,就像苍蝇见到了血。黑田这股鬼子一下子骄横无比起来,彻底释放出他们所有的狼『性』,一路上走村窜乡,见房就烧,见人就杀,很多鬼子都是第一次登中国大陆,又是第一次杀人,可就是这第一次杀人,却让这股鬼子痛快无比,一路嚎叫,一路杀人无数。
黑田发现就这样走大路进村庄,老百姓都望风而逃,黑田这股鬼子就嫌见到的人,杀的人太少,根本用不上机枪,不用机枪的杀人,他感不到解气过瘾!
黑田知道人们都躲进大山里。黑田中队就舍弃了大路,改走山脊,果然老百姓都藏在山坳里,鬼子从山脊看山坳,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鬼子所到之处老百姓就像被狼惊散的羊群一下子跑得满山都是,鬼子的机枪“哒哒”一扫,到处都是鬼哭狼叫,哭喊声一片,枪声停止,哭喊声已不存在,这个时候,山坳沟壑到处都是血流成溪,尸横遍野!
鬼子也不是机器,杀人也有累的时候,也有吃饭的需要,胶东大地丘陵地带,十万大山,在大山的皱褶里,有一个叫回龙夼的小山村,只有三十多户人家,由于交通不便,几乎就是过着与世隔绝的封闭生活,外界的信息很少能到达这里。
黑田这股鬼子登陆不久,就为了杀人走山脊,如入无人之境,没遇到丝毫的抵抗打击,鬼子入十万大山,辨不准方向,误打误撞就发现了回龙夼这个小山村。当时正值中午,从山脊上看回龙夼小山村,山村炊烟袅袅,鸡犬声相闻,还有女人喊玩耍中的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女人的声音温馨而平和,让所有的鬼子想起了他刚刚离开的家乡,所有的鬼子都饥肠辘辘起来。
黑田带一百多个鬼子,包围了回龙夼这个小山村,鬼子想吃饭,自然就不杀人了,鬼子一下出现在村民的面前,村民并不知他们是何方神仙,村里德高望重,辈份最高,说话算话的二大爷亲自带村民们迎接到村头。
这是一群不熟之客。
小山村从来没有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的客人,山里的人诚实好客,把鬼子当成过路的客人,山里的人善解人意:谁都有为难的时候,行路人从不能把锅带在身上,虽然鬼子也带着锅,当鬼子提出要吃饭的时候,憨厚的村民在二大爷的带领下,把鬼子让进了村,全村人倾其所有,让鬼子美美地吃了一顿饱饭,日本鬼子吃饱了,喝足了,饱暖思『淫』欲,鬼子们就慢慢地『露』出了他的本『性』——狼的本『性』。
灾难是先从葛子贵的小家庭开始的。葛子贵的妻子叫小葵花,小葵花身条婀娜,面如桃花,山里的水米滋身养人,再加上小葵花刚生养过小孩,身体特别丰满,惹人眼睛。
红颜祸水。
红颜总与祸水连在一起,但我认为不是红颜错,错不在红颜上,而在祸水上,祸水本来就是祸水,有人非要把祸水与红颜连在一起,本身就是一种强权。
就与同本文,小葵花的美丽,是小葵花的错么?错在日本鬼子上,日本鬼子不是人,是畜生,吃饱了,喝足了,就『露』出了吃人的狼『性』,酿出了祸水。
在葛子贵家吃饭的鬼子军曹叫藤木一郎,藤木一郎是畜生,只关心其生物本能,肚子饥时,他想填饱肚子;肚子饱时,他又生『淫』欲邪念。
藤木一郎吃饱了喝足了,他用草棍剔着牙缝里的肉丝,眼睛却一刻都没有离开小葵花的身前身后,山里的人淳朴憨厚,善良待人,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的一步一步来临。鬼子吃过喝过后,小葵花在收拾满桌狼藉的碗筷,军曹藤木一郎与山本挤过眼睛,藤木一郎在小葵花的屁股上『摸』过一把,小葵花一惊,慌张中小葵花本能想逃跑,又被山本故意用脚绊倒,藤木一郎趁势压上去,几下撕开了小葵花的上衣,小葵花拼命挣扎,失声尖叫……
葛子贵不知道这些,葛子贵一个人在烟呛火燎的厨房里烧水,鬼子吃饱了要喝水。院子里传来纷杂的吵闹声,还有小葵花惊惧尖叫声,葛子贵就知道大事不好,就从厨房里冲了出来,小葵花每次看到蛇都是这种尖叫声。
葛子贵手里只拿着一条烧火用得烧火棍,说是棍,其实只是指头粗二尺长的小树条而已,葛子贵冲出了厨房,没看到小葵花被蛇吓住得样子,而是看到了自己的老婆小葵花被鬼子扒光了衣服,围在了中间,许多双黑手伸在小葵花的身上,又揪又捏。葛子贵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竟站在那里慌了神:怎么会这样呢?
葛子贵怎么也不会想到,好酒好饭喂得竟是一群毫无人『性』的恶狼。葛子贵亲眼看到藤木一郎一巴掌打到了刚爬起来想逃跑的小葵花脸上,将老婆仰面打翻在地,藤木一郎脱光了裤子,一下压在自己的老婆身上。
葛子贵疯了,葛子贵举着手中的烧火棍冲了上去。
葛子贵举着烧火棍冲了上去,被一个一脸黄胡子的鬼子挡住了去路,黄胡子的鬼子矮小敦实,特好斗,躬身做出半蹲的姿势,『奸』笑着,把冲上去,毫无防备的葛子贵一下就扛在了肩上,在空中转过几圈后,狠狠就掼在了地上……
第八章:骄横的黑田中队(3)()
葛子贵被黄胡子一下扛到了肩头,在空中拎过几圈后,狠狠地掼在了地上。葛子贵手里的烧火棍都被摔出了老远。葛子贵落地的一瞬间,他停止呼吸,爬了几次都没爬得起来。葛子贵以为自己就这样被摔死了。可小葵花的撕心裂肺的哭叫声,让葛子贵不能就这样死了,他拼死也要救出小葵花,拼死也要救出他的老婆,葛子贵鼓足了一口气,顾不得自己的伤疼,葛子贵终于爬了起来,葛子贵拨开鬼子,继续往里冲,想就出他的老婆小葵花。黄胡子鬼子又将葛子贵扛起来,再次狠狠地掼在了地上。
这一次,葛子贵没有那么幸运。这一次,葛子贵还没有爬起来,一把鬼子的刺刀就从葛子贵的前胸穿到了他的后背,给他穿了个透心凉。
刺刀抽走,血带着气泡从葛子贵的心口喷涌而出,葛子贵躺下了。葛子贵大睁着两眼,眼看着小葵花在鬼子身下的反抗越来越弱,僵直在那里,直到最后一动不动。葛子贵的表情痛苦着,扭曲着,至死都没闭上眼睛!
腥风血舞弥漫了这座曾经温馨过的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