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金大老爷不理樵夫,提笔在一张纸上划拉几下,迭巴迭巴,走到樵夫面前,将条子塞到他手里:“少啰嗦!快去提取一千两银子来交给钱夫子!再在这儿哭嚎搅闹公堂,老爷我先打你二十大板!还不快去!”
樵夫吓得止住哭声,抹着眼泪哽哽咽咽转身离去……
乾隆皱起眉头:“真是胡闹!这个金大老爷怎么一会儿明白一会儿糊涂……唉,这是朕……真的失误!用人不当!”
刘墉拽拽乾隆的衣袖:“龙帮主,下结论还早——咱们先去看看樵夫怎么提银子。”
三人相跟着走出承德府。
碧水潭畔。
黄土高坡伤心欲绝满面悲壮。
金小喜仍是肝肠寸断地哽咽着。
黄土高坡说道:“小喜姑娘,咱们今日已把话儿挑明,俺黄土高坡从此再不敢心存幻想,从今后咱们只是好朋友……俺本是江湖一浪子,考武状元,当九门提督,都是为了让你高兴——因为你希望俺那样。现在俺知道了,小喜姑娘心爱的人儿既然不是俺黄土高坡,那么这些事儿俺都不用做了,俺也没必要再当什么乱七八糟的武状元九门提督,侍候这个莫名其妙的皇上了……”
金小喜抬起泪光盈盈的眼睛,吃惊地望着他:“那……你要怎样?”
黄土高坡轻轻地说:“我要走了。”
金小喜哽咽着问:“你……你要去那里?”
黄土高坡抬头看了看蓝天上的白云和逶迤通向远方的大道:“野鹤闲云,浪迹萍踪,随心所欲,四海为家。”
“二哥,你能有今天,多少人做梦都得不到!你、你就舍得一走了之?毫不顾惜?”
“富贵于我如浮云,有什么舍得舍不得?我爱的人并不爱我,我还空留在这伤心地做什么?”
“二哥,你刚才一个俺都没说,你说我说得很好哎!”
“我一直都在练习——为了你。”
“二哥,我真得好感动好感动……”金小喜说着泪珠儿又噼啪地落在地上,“二哥,我劝你三思而行。大哥、小欢、大师姐……咱们几个人,本来素昧平生,初来承德,便能义结金兰,能说不是缘份?二哥怎能狠下心来,撇下我们说走就走?大家在一起朝夕相处,情投义合,岂不是人间美事儿?二哥这一走,形单影只,天涯孤旅,我……我又怎能放心得下……”
黄土高坡叹了口气:“小喜妹子,你说得不错,若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大家在一起饮酒说话儿,天天快快乐乐,果然是人生美事儿。只可惜这不如意事儿常八九,月下老人总不肯按咱想的拴他那根红线线……小喜姑娘,你的好意俺心领了,你的关心俺也记下了。祝你与大哥早日成就百年之好!而我……唉,算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走了!”
说完,翻身上马。
金小喜仍有不甘:“可是……二哥,你知道小欢她喜欢你……你、你就……你真就狠得下心来不见她一面就走吗?”
黄土高坡踌蹰了一会儿,毅然抬起头来,望着金小喜:“大哥喜欢小欢!大哥对她,也是一往情深!黄土高坡生于天地之间,是一条顶天立地的好汉!更何况,咱与大哥有八拜之交,小欢是大哥的心上人,黄土高坡看也不会多看一眼!”
“可是……小欢喜欢的是你!”
“可我喜欢的是你!不是小欢!”
说完,一提马缰,马儿一步步渐行渐远……
金小喜声若啼血:“二哥——”
黄土高坡突然勒马而回,翻身下马,将马儿拴在树上……
金小喜喜极而泣:“二哥,你不走啦?!”
黄土高坡:“这匹马,本是匹宝马,可惜它的鬃毛都被小欢淘气拔光了——但它仍是一匹千里良驹。我走了,就把这匹马儿送给小欢姑娘吧!”
说完,背负玄铁剑,转身大步离去,再没回头……
金小喜望着那个孤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山那边……
大滴的泪水从金小喜的脸上噼哩叭啦掉了下来……
刚洗干净的衣服一件件被溪流卷走,五颜六色,随波逐流,漂向远方……却再也没人帮她去捞回了……
《走西口》从山那边传了过来……
金小喜痴痴地听着……
《走西口》的歌声中,金小喜眼前迭印出与黄土高坡相识以来的一个个画面……
*咕咚一声,乡巴佬黄土高坡从苹果树上掉了下来……掉到地上,依然保持着摔落下来的姿式,双手托着后脑勺,跷着一条腿,呼噜打得震天响……
一僧一道一头陀三大高手三种武器分别罩在他的头、脸、胸上……
索天爵上前踢了一脚:“喂!你是什么东西?拿青苹果当暗器打人的就是你吗?!”
黄土高坡被踢一脚,酣声立止,睁开了眼睛:“你姥姥的老相好!干什么呀你?俺睡得香香的,正在做梦娶媳妇……你让俺媳妇没娶成,你得赔俺三百两银子!”
说完,又从怀里掏出一只青苹果,喀哧喀哧嚼得众人直流酸水……
*三种武器唰地逼向乡巴佬,乡巴佬赶忙向旁边一滚,又一滚,好狼狈!可他嘴也没闲着:“你们三个人欺负人哩嘛!三打一不说,还使家伙打我一个空手的哩嘛!好不要脸!好厚的脸皮!”
金小欢在一边帮着腔:“不要脸!厚脸皮!”
乡巴佬憨憨一笑:“好哩嘛!俺小姨给俺当啦啦队,俺这架打得就有劲儿哩!哎哟哟,你小姨的小亲亲,一会儿俺把你救出来,姐儿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哎哟哟,俺搞不清楚哪个是我的梦中新娘了哟!”
微服乾隆大帅哥赶忙声明:“喂,你可不要搞错,那个穿绿裙的美人儿是你的!那个穿红裙的嘛……”
乡巴佬点了点头:“耶!那个穿红裙子的自然是你老兄做梦娶媳妇的梦中情人咧!哇噻!那咱俩岂不是那个连桥、连襟、一担挑哩嘛?!”
金小喜脸色羞得绯红:“侬两个胡说什么呀!”
金小欢甜甜骂道:“胡说八道!”
*黄土高坡酒意上涌,眉宇间豪气纵横:“你姥姥的老相好!真痛快!俺真高兴啊!喂,咱们应该学桃园结义,舔血为盟,义结金兰,同生共死!你们说好不好?”
金小欢立刻拍手欢呼:“好啊好啊!”
……
金小欢出去,折了几根柳条进来,插在酒壶里:“咱们插柳为香,义结金兰!”
“好!”黄土高坡大喜,率先跪在地上,大帅哥与金氏姐妹也一齐跪在地上,共同面对一轮明月。
金小欢天真地问:“咱们得说些什么吧?”
黄土高坡笨嘴拙舌地说:“嗯……戏文里好像都这么说:我们几个人愿结为兄弟,咱们这儿哩嘛就得说愿结为兄弟姐妹——因为你们俩是女的嘛;然后再说什么……我们愿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金小欢瞪大了眼睛,大惊小怪地说:“那我们姐儿俩不亏了吗?你们俩赚便宜了。”
黄土高坡憨憨一笑:“既然结拜兄弟哩嘛,亏了也就亏哩嘛——死是一定要一起死的!”
金小欢为赋新诗强说愁地叹了一口气:“好吧,希望你们俩别是短命鬼!来吧,就照你说的吧!”
四人说了誓言,又对着明月一起磕了八个头——八拜为交。
*避暑山庄烟波致爽殿中被铁板夹住,被御林军擒住,与黄土高坡绑在一起,吊在房梁上,黄土高坡在她耳边温言抚慰:“小喜妹子,莫怕噢。要杀让他们先杀俺,腾出功夫来没准儿你就有机会逃走,也没准儿会有人来把你救出去呢……唉,就是能让你多活一分钟多喘几口气儿也是好的哟……”
*黄土高坡仍是背对心上人,柔情似水,深情款款:“和你在一起,心里踏实,放心……怎么说呢?好像是鱼儿游进河里的感觉,羊群趴在山坡上的感觉,鸟儿睡在巢里的感觉……小喜姑娘,你说男子汉大丈夫该当建功立业——俺听你的,不是也当上了武状元,也在皇上身边做了九门提督吗?俺听你的,不再任性放纵,不再去想浪迹天涯了……俺虽然不能像你所期望的那样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但俺会努力去做,给皇上好好当差,当好这个九门提督,养活你,养活咱们将来那一大堆孩子……俺一把剑虽不敢说雄霸武林一小天下!但养活你和咱们的孩子,让咱们家过上好日子绝不成问题!俺要让你开开心心的活着,俺永远不会欺负你,永远不会再去爱别人,俺心里只装着你一个人——是的,只装着你一个人,你一个人就把俺的心装满了,再也没有空地儿了。冬天时,阳雀子一叫,俺就起床,把炉子生着,让屋子暖暖的,你再起;夏天时,俺还会去河边给你摸鱼儿、捉大虾,你们南方人不就是爱吃鱼虾吗?对了,你们南方人还爱吃稻米;可俺陕北人却爱吃馍;可这算什么?咱们就天天吃米饭、炖小鱼儿好了,一顿儿馍也不吃,也不吃羊肉泡馍……哦,小喜,你没吃过羊肉泡馍吧?好吃着哩。多时俺带你回一趟陕北高原,一定请你吃一次——只吃一次,好不好?只是让你尝一尝俺们家乡的风味,你不爱吃就再也不吃这个了……俺以后就跟你吃稻米,随你吃鱼虾,改改俺这爱吃面爱吃羊肉泡馍的毛病……”
*黄土高坡憨厚可爱的面孔一张连着一张叠印而来……
……
“二哥!你回来——”金小喜撕心裂肺地喊了起来。
然而,黄土高坡的身影却早已不见了,只有《走西口》还余音袅袅……
“二哥!二哥哥……你回来呀……你回来……”金小喜哭着,流着泪一声声地呼唤着……
“嘻嘻……好俊的妞儿……喊谁哪?嘿嘿……你二哥哥不回来,你七哥哥来啦!哈哈哈哈……”
金小喜一回头,只见几个山贼正笑嘻嘻贼兮兮地围了上来……
金小喜转身牵马就走,又有几个匪徒也兜马围了上来……
“哎哟哟!好俊的妹子!回去跟七哥做个压寨夫人,比在避暑山庄里当娘娘还受用……”
金小喜怒道:“呸!白日做梦!”
“哎哟哟……脾气还不小。好!七哥就得意你这一口儿——有味儿,够刺激……”
金小喜唰地一声,剑已在手,挽了一个剑花儿,严阵以待!
“哈哈哈……想不到还是个练家子!好极了!你七哥我正缺个压寨夫人,老天爷就给送来个武美娘……”
说时,自称七哥的山匪舞着一把开山斧拍马过来,锵的一声,开山斧迎头劈下,金小喜侧身躲过,回手一剑,直奔七哥咽喉……
(本章完)
第58章 逃!()
承德。南营子银号。
樵夫乔山哆哩哆嗦地将纸条儿递进铁栏内的柜台。
一个小伙计接过,打开纸条一看,脸现诧异之色,看看纸条,再看看樵夫,然后又将纸条儿交给一个坐在高高的椅子上戴着老花镜的老头儿。
老头儿将纸条前后左右看了半天,然后又上上下下端详着樵夫:“疯子!他是疯子……”
樵夫胆怯地辩白道:“我……我不是疯子……这是新知府金大老爷亲手开的条子——他让我上这儿支取纹银一千两!”
老头儿将那纸条啪的从窗口扔出来:“还说不是疯子?知府大人能开这么奇怪的条子?快把这个疯子轰出去——轰出去!”
樵夫像抢宝贝似的拾起地上的纸条,大叫着:“我不是疯子!是金大老爷让我来的——”
站在门口的四个彪形大汉走过来,抓住他的胳膊腿将他抬起来:“滚吧你!”
“噗嗵”一声,樵夫仰面朝天被扔在门外,引来不少路人围观……
乾隆等人恰好赶到。
和室獯缶」值爻芭溃骸霸趺椿厥露课裁幢蝗思胰映隼戳耍俊�
樵夫指着银号大门,愤愤地说:“这家银号不讲理!店大欺客!知府大老爷给我写的条子——让我上这儿来支取纹银一千两。他们不给我银子不说,还骂我是疯子!把我给扔了出来!这,这哪是银号哇?简直比衙门老爷还霸道!”
和溃骸澳阏馊瞬灰担⊙妹旁趺窗缘懒耍拷鸫罄弦蚰惆遄恿寺穑柯钅闶欠枳恿寺穑课颐堑难妹呕故呛芙裁裰鞯穆铩�
樵夫一听更加愤怒:“金大老爷他倒是没打我板子,也没骂我是疯子,可他判我赔钱夫子一个破眼镜一千两银子——他才是疯子!他还不如杀了我呢……”
刘墉笑眯眯地说:“把你手里的纸条儿给我看看。”
樵夫赶忙抓紧了手中的纸条儿,眼中满是戒备:“那可不行!这是一千两银子的支票!弄丢了我就得赔金大老爷一千两,再加上赔钱夫子的一千两——可就是二千两了!那我可就更惨啦!连下辈子都搭上也赔不起了……”
刘墉仍是笑眯眯地说:“反正你连下辈子都搭上了,给我看看有什么关系?这么着吧——你别撒手儿,两手抓牢了,慢慢打开给我们看看上面写的啥——我们也看看它银号凭什么骂你是疯子?”
樵夫想了想,爬起来,两手小心翼翼地抓紧那纸条儿两端,然后慢慢展开……
乾隆等人一见纸条上的字儿,禁不住一起开怀大笑……
纸条上只有一个字:逃!
樵夫看乾隆等人笑得前仰后合,在自己身上前后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不妥,可人家仍在笑,便感到不自在起来:“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难道你们也疯了?”
刘墉问道:“樵夫大哥,你认字儿吗?”
椎夫气哼哼道:“我要是认字儿,早考状元去了。我上山认得锅底木,下山识得回家路。要说识字儿嘛,除了认识我担柴的扁担放在地上念个一,别的就大字不识一个了。”
乾隆点了点头:“怪不得。怪不得。”
和闷娴溃骸澳阄裁床皇蹲郑俊�
樵夫白了他一眼:“小时候是失学儿童,因为没有希望工程;长大了又没有自学成材,只好砍柴为生,侍候老母。”
乾隆笑道:“倒也是个孝子。樵夫,快回家去好好侍候你老母亲吧!”
樵夫苦笑一声:“回家?我官司还没完哪……”
刘墉告诉他:“你的官司已经完了。纸条上写的这个字,念‘逃’——逃跑的逃。金大老爷让你三十六计——走为上!大哥,你还不快逃回家去——更待何时?”
“大老爷让我逃?那我再不逃,我可真是疯了……”樵夫愣了半晌,突然“卟嗵”一声,冲着承德府方向跪在地上,磕了四个头,“青天大老爷!您真是菩萨下凡!包公转世!皇上他要是长着眼睛,该再给你升官——升它个四品、三品、二品、一品——反正除了皇上老子最好你最大!谢大老爷救命之恩!谢大老爷活命之恩!”说着将那纸条儿揣在怀里,“这是我乔门传家宝!回去我要把它供起来!这是金大老爷的手书,它比一万两银子还金贵!比皇上的圣旨更荣光!”揣好了,又磕了一个头,站起身,对乾隆等人一抱拳:“谢了!这山不转水转,咱们后会有期。哥儿几个有空到我那山里去玩玩儿,兄弟我请你们吃农家饭。得,我这可就听大老爷的——开逃啦!”
说完,一溜烟儿绝尘而去……
乾隆等人相视莞尔……
碧水潭畔。
七哥狼狈躲过金小喜一剑,大叫道:“好丫头!脸蛋儿长得俊儿,功夫也俊儿!嘿嘿,你大爷的!七哥可就更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