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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侬今年十八岁。”
“侬今年也十八岁。”
大帅哥一声叹息:“我已虚度二十六个春秋了!”
黄土高坡恭敬地说:“那你大!你是大哥——我们给你磕头!”
三人又给大帅哥磕了四个头。
大帅哥一摆手:“众卿平身!”
黄土高坡嘿嘿笑道:“大哥,你又寻思当皇上哩嘛?我们是你的兄弟姐妹,你应该说兄弟姐妹们请起——”
大帅哥颇为尴尬地抬了抬手“对对!兄弟姐妹们请起——”
四人一起站起,重新回到酒桌前坐下。
黄土高坡风风火火地说:“大哥,现在咱们头也磕了,把子也拜了——大哥,咱们兄弟姐妹一起去闯荡江湖,替天行道——你看怎样?!”
大帅哥微微一笑,眼里无限向往:“说得真好!真想与你们一起纵横四海,笑傲江湖!”
黄土高坡高兴地一拍大腿:“好哇!那咱们就一起去闯荡江湖!还有她们俩!咱们一起——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金小喜皱了皱眉:“你胡说什么?初次相见,萍水相逢,虽说你救了我们俩……”
金小欢纠正道:“我们仨!”
金小喜脸一红:“对,我们仨。那你也不能胡说八道什么男女搭配……再说,我们也还没有答应要和你一起去闯荡江湖哪!”
黄土高坡嘿嘿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好吧,强扭的瓜儿也不甜。反正俺一个人行走惯了,你们不去拉倒。当年俺太师祖的太师祖的太师祖独孤求败大侠,从来就是一人一马一口剑——古来大侠皆寂寞嘛……噢对,刚才大哥说过要与俺去!”
大帅哥叹了一口气,显得很无奈:“唉,兄弟,我是真想跟你去……可,可是我又实在去不了哇!”
“为什么?刚才你还说想和俺纵横四海,笑傲江湖——怎么一转眼就变卦了?”
“嗯,这个……愚兄实有不可言说的苦衷哇!”
黄土高坡眼睛转了转,突然笑了:“大哥,俺知道咧——你的苦衷!”
大帅哥一怔:“呃,你知道什么?”
“你,你师傅也逼你与你的师姐成亲……嘿嘿,俺没猜错吧?”
金小喜颇为紧张地注视着大帅哥,等着听大帅哥的回答。
大帅哥不置可否地沉吟着:“嗯……这个么……”
“大哥,让俺猜了个正着吧?大哥,你喜欢你师姐吗?你要是喜欢,你就在家和她成亲,好好过日子,不要再瞎想去外边乱跑;你要是不喜欢她哩,干脆,咱们一起逃婚——去闯天下吧!”
大帅哥可怜兮兮地说:“俺比你可怜哩……俺没有师傅,更没有师姐,俺想成亲也没人逼俺哩……”
黄土高坡有些不高兴了:“大哥,你学俺——你笑话俺说话老土哩。”
大帅哥诚挚地说:“兄弟,大哥觉得你说话好听哩!大哥不能与你一起去浪迹天涯,实是有一大摊子事儿缠身不能像你一样说走就走啊……”
黄土高坡脸色一沉:“罢了,俺知道你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一听说她俩不去,你就不去了——你是重色轻义!哼!就此别过!”
说完,黄土高坡站起身,踉踉跄跄就往外走。
大帅哥将他拉回按到椅子上:“兄弟,你喝多啦,大哥我有话对你讲。”
黄土高坡乜斜着眼睛:“讲!”
“兄弟,眼下武考在即,凭你这一身本事,何不下场与天下英雄一较高下,拿了武状元!报效国家,为国出力——为自己谋个远大前程!”
“大哥,你说俺这武功还行?”
三人异口同声:“行!”
黄土高坡脸上一阵欣喜,随后又黯淡下来:“可俺师姐说,俺的武功实在是三脚猫。”
金小喜佩服地说:“那你师姐好了得呀!”
大帅哥认真地打量着黄土高坡,很有信心地说:“我看你只要敢去——这个武状元就是你的!”
“大哥的意思是让俺先拿了这个武状元,然后做官吗?”
“好男儿——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此时不正是难得的机遇吗?”
金小喜也鼓励着说:“对呀,你一出手,那武状元非你莫属!”
黄土高坡摇了摇头,老气横秋地说:“小喜妹子,你以为当官那是什么好差事哪?俺跟你说,天底下最累、最烦、最没劲的事儿——就是做官!同僚之间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这就够烦的了吧?还得给皇上溜须拍马!皇上!你以为是闹着玩儿的吗?他是一只大老虎!一不小心,吭哧,他就把你的脑袋当小甜瓜儿吃了!谁不知道伴君如伴虎哇!他哪如咱信马由缰,天涯海角……累了,找个沙滩、树荫、草地就睡了;渴了,找个小酒店,喝他个痛快!安得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大哥,你的好意俺心领咧,考武状元的事儿,你千万莫再劝俺,你再劝俺,还不如一刀把俺杀了痛快!既然你们都不愿意跟我走,那俺就在这里与各位作别吧!”
金小欢一把拉住黄土高坡,满眼憧憬着说:“喂喂,你先别着急嘛,他们俩不愿与你一起走,我愿意!我愿意与你一起浪迹天涯!你想想,每天看到的都是不同的地方,每天听到的都是不同的口音,每天都有新鲜的事情发生,每天都是不一样的生活……多好玩儿呀!这样的好事情上哪儿找去?我呀,连做梦都想过这样的日子!我去!我一定跟你去!”
大帅哥着急了:“喂喂,小欢,你不能说走就走,至少你得和我商量商量呀!”
金小欢皱了皱小鼻子:“我为什么要和你商量?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又是谁?”
大帅哥一时语塞:“你……我……这个……”
黄土高坡看着金小喜:“你真的不愿意跟我去呀?”
金小喜默默摇了摇头:“我不太喜欢你说得那种没有根的生活,我喜欢有一个小小的的家,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
“醉里吴音相媚好,白发谁家翁媪。”大帅哥看了看金小欢,“我可真的想跟黄土高坡兄弟去!可现在又确实难以脱身,有好多事儿不得不办哪!不过以后我会安排的——比如没事儿下下江南……”
金小欢白了他一眼:“啰哩啰嗦,婆婆妈妈,真没劲!黄土高坡哥哥,他俩不去,咱俩去!野鹤闲云,浪迹萍踪;路遇不平,拔刀相助;铲恶除邪,扶弱济贫……方为英雄本色!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辈子才不白活!”
大帅哥故意气金小欢:“那你也不是大丈夫呀——”
金小欢气得柳眉倒竖:“你!你……那我也要做个大英雄!不像有些人,只会婆婆妈妈!”
大帅哥不由拍案赞道:“说得好!直让人血脉偾张!让人好生慕煞!”
黄土高坡一拍剑鞘:“大哥,那咱们就一起去浪迹天涯!”
大帅哥为难道:“兄弟,我还是不能去。”
金小欢生气地:“二哥,咱们走!”
黄土高坡挠了挠头,望着金小喜:“俺还是希望小喜跟俺走!你……你最好留下,大哥喜欢你!”
大帅哥大言不惭地说:“正是——我也希望小欢留下!”
“我不留下!你以为你是谁?总想管我?你以为你真是我的郎君哪?哼,瞧你这婆婆妈妈、啰哩啰嗦的样子我就起腻……二哥,他们不走,咱们走!”
黄土高坡望着金小喜,叹了口气:“那,好吧……走……咱们……难道就真的咱们俩走?”
“咱们俩就咱们俩……哎!”金小欢突然想起什么事儿,“黄土高坡二哥哥,咱们还不能走,你得先帮我干一件大事!”
(本章完)
第6章 皇上的幺蛾子()
索天爵骂骂咧咧,率领众武士狼狈不堪地回到索府大厅……
镇国公索伦正坐在逍遥椅上吸水烟袋,四个丫环前前后后为他捶背的捶背,敲腿的敲腿……
听见声音,索天赐从侧厅走出问弟弟:“人呢?你抓得人哪?哎呀!你的门牙咋没啦?”
“******!别提了,让一个乡巴佬给打的!两个美人儿也给他劫去了……大哥,你可得给兄弟报仇啊!”说着嚎啕大哭起来。
索天赐惊问:“怎么回事儿?什么乡巴佬?”
索伦也睁开了眼睛。
师爷心有余悸地上前一步小心禀告:“那乡巴佬好厉害!说一口陕北话,还会扔苹果打人——小爵爷的门牙就是他扔苹果给打掉的!”
索天赐大吃一惊:“扔苹果……打掉的?!”
赤发头陀晃了晃手中的半截刀:“他有一把玄铁剑,削铁如泥!这不,把我们的家伙式儿都给废了!”
索天赐这才注意到一僧一道一头陀手中的半截武器,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当真有这等好剑?”
金毛道长证实道:“可不嘛。他还有一匹宝马,叫什么……”
大和尚单掌竖于胸前:“阿弥陀佛!叫‘呼雷虎’。”
“对!‘呼雷虎’!他一薅那马的鬃毛,那马就发出虎啸,是马都得吓趴蛋——屁滚尿流!”
索伦听得目光灼灼,:“二子,有这等事?!”
“那还有假?千真万确!就是这小子坏了我的美事儿——打掉我四颗门牙还不说,那两个大美妞儿也被他劫走了……爹!你得给我做主啊!没有这两个大美妞儿我是不能活啦呀……”
索天爵又捶胸顿足地大哭起来。
索伦撇着嘴看了看索天爵:“瞧你这点儿德性!怎么给你做主?给皇上上本?让他发兵派人把那两个大美妞儿给你抢回来?!”
“着哇!”
“着个屁!一点儿正事不干,光给老子添乱!你这不争气的东西!哪怕如你哥哥一根手指头也好哇!给我滚得远远的——看见你我就心里犯堵!”
索天爵又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老爸偏心眼!等你死了就让他给你扛幡啊——别指望我给你扛一回!”
“混帐东西!你还想让老子死几回呀——我打死你!”索伦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啪的一声,手中的水烟袋扔了过去,索天爵一闪,水烟袋摔在地上,碎了……
“哎哎,没打着,气得老猫一身毛!”索天爵转哭为笑,说完,鼠窜而去。
索天赐上前,站在老爸身边懂事地安慰着:“爹,爹,你别生气,莫气坏了身子,我兄弟他就这样,小孩子脾气,你跟他呕气干啥?水烟袋!”
一个小丫环熟练地打开一只箱子,里边一箱子装得都是水烟袋,小丫环拿出一只,调理好,递到索伦的手上。
索天赐扭头又问一僧一道一头陀:“这个陕北佬武功如何?”
“不一般!”
“深不可测!”
“绝对是个人物!”
索天赐沉吟着说:“这个乡巴佬不迟不早……偏偏这个时候来,怕是来者不善吧?”
索伦吐出一口水烟,沉思着说:“莫不是也冲着武状元来的?再过几天武场就要开场啦!”
师爷搭腔道:“吭吭,很有可能他是来赶武考的!”
索伦吧哒吧哒抽了几口水烟袋,眼睛半睁半闭地说:“天赐,你要想拿到武状元,这个人就必须得死!”
索天赐回答得斩钉截铁:“我决不允许任何人毁了咱们家的大事!爹,你放心,孩儿自有主张!”
索伦如炬的目光凝聚在索天赐的脸上:“天赐,只要你拿了这届武状元,爹就能让你稳操兵权!那会儿,咱们索家,才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
“爹,那会儿人人都怕咱们啦!”
索伦冷笑一声,身子向后一仰:“哼哼,何止是怕……”
青苹果客栈里,黄土高坡听金小欢这么一说,只好重又坐下:“小欢,你要俺帮你干什么大事?”
大帅哥这才好像刚想起来似的问道:“对啦,黄土高坡兄弟是逃婚出来的;那你们姐儿俩来承德是做什么来啦?这武状元文状元可都没有女孩儿的事儿哟!”
金小欢看了看金小喜:“姐,那我说啦?”
金小喜想阻止金小欢,却又不好明说,显得颇为尴尬。
金小欢满不在乎地说:“怕什么?都拜了把子啦——还能出卖咱们呀?”
金小喜脸红红的,更加尴尬。
金小欢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不瞒二位大哥,我和姐姐来承德,有两件事:第一件,我们的哥哥金小乐,二个月前来承德参加科考,一直没有信儿回家,我们不放心,来看看他……”
大帅哥关切地问:“金小乐?找到了吗?”
金小喜涩涩地答道:“今天刚到承德,小欢就惹了这场大祸——还没开始找哩。”
黄土高坡哼了一声:“这算啥大事儿?找个人哩嘛,那还不容易……”
金小欢突然压低了声音:“大事儿还没说呢——说出来怕吓破了二位大哥的胆!”
大帅哥哈哈一笑:“说!我这辈子就盼着有什么事儿能把我的胆吓破呢!”
黄土高坡也来了劲儿:“快说哩嘛!越害怕的事儿俺越爱干——就像小时候听俺师傅讲鬼故事,越害怕的越爱听!”
金小欢故意拖着长腔卖关子:“那我就说了——我们听说,乾隆皇帝特孝顺……”
大帅哥一挥扇子:“对对!乾隆一贯的尊老爱幼,孝敬太后。”
金小欢白了他一眼,抢白道:“你就会顺杆儿爬!你这么爱给皇上拍马屁——我的事儿不能跟你说了。”
“别别,小欢你快说——我不给皇上拍马屁了还不行吗?”
“哼,先原谅你一回。我们听说,乾隆皇帝特孝顺……”金小欢停住,看看大帅哥,见他这次没有接茬儿,才又接着说,“老太后一到冬天,就犯咳嗽病。于是乾隆皇帝就要求高丽国年年给皇上进贡一种宝贝——是专门为太后制作的千年雪山冰蟾人参膏……”
大帅哥奇怪地问:“这你们怎么知道的?”
金小欢得意地耸了耸小鼻子:“那你就甭管了,反正我们知道……”
黄土高坡还是不明白,便发问道:“雪山冰蟾人参膏……那又怎样?”
金小喜款款地接过话茬儿:“我们的外婆也是每年冬天咳嗽得要死要活……我们哥儿仨,从小没父没母,是外婆将我们一手养大——让大哥念书;让我们姐妹俩练武。外婆对我们的哺育之恩,恩重如山!我们姐妹俩商量,那太后是人,外婆也是人。她太后吃得,我们的外婆就也吃得。所以我们姐妹俩瞒着外婆,偷偷来到承德,想要去……”
大帅哥、黄土高坡一齐问:“干什么?”
金小欢一字一顿:“山——庄——盗——宝!”
大帅哥、黄土高坡一齐张大了嘴巴:“啊?!”
“啊什么啊?瞧你们嘴张得那么大,是不是害怕啦?怕了就别去!不用你们俩,我姐妹俩照样……谁?!”
窗外,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大帅哥:“皇儿,皇儿,是我的皇儿……”
“主子妈,你想儿子想疯了吧?这不是你的什么皇儿,这是咱家的客人。走,快回你屋里歇着吧……”
杏儿把那老妇连劝带拽拉走了。
大帅哥疑惑地望着窗外,心里也是疑云重重……怎么回事儿?她怎么就认准了我是她的皇儿了呢?莫非……
金小欢松了口气:“一场虚惊。喂,你们俩,怎么都不吭声了?不敢去就明说,没你们我姐妹俩也照样盗得宝来!”
黄土高坡嘟嘟哝哝地说:“要说害怕哩嘛……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