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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爷拿着的白纸上,连血带皮,印上两只血掌,十个焦指印触目惊心!
人们一片惊呼……
贞贞脸色惨白,直视师爷:“够了吗?要不要再印上两只焦脚印?!”
师爷那僵尸般的脸痉挛一阵,声音在喉间咕哝一声:“够了。”
铃铃公主与众陪审团成员都关切而钦佩地望着贞贞——李贞贞!
衙役们注视着眼前发生的情景表情各异……
年青的衙役燕小山望着贞贞,激动而又钦佩……
汤知府面沉如水,阴恻恻宣布:“第二关——箍手指!”
“哐啷”一声,箍手指的刑具冷冰冰扔在贞贞面前!
贞贞望着汤知府,毫无惧色,大声说道:“自古以来,我只听说那些杀爹拭娘的恶妇,勾奸杀夫的***才领受这箍指之罪!想不到我李贞贞只不过是要指认真凶,为正义而作证——却也要受这非人之苦!这大清,是什么糊涂律法!这天底下哪还有公道可言!”
汤知府阴森森一笑:“你一个青楼***竟敢说我大清律法是糊涂律法!就凭这一条,本府就可以判你一个字——斩!”
铃铃公主说道:“免——!”
“是。”汤知府说道,“既然公主殿下为你说情,本府便网开一面。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呀——给我箍!”
贞贞低头看看地上的刑具,又抬起双手,看看血肉焦糊的手掌与十指,自言自语道:“手啊手!今天这位大老爷是一定要和你过不去啦!手啊手,今天本姑娘这个证人还就做定啦!为了给袅袅姐讨个公道——手啊手,今天可就委屈你啦!”
说完,贞贞将血肉模糊的双手向前一伸:“手在这——来吧!”
上来两个衙役,将箍指刑具套在贞贞手指上,看着汤知府。
汤知府喝道:“看什么!动手!”
两个衙役,一边一个,使劲一拉……
贞贞惨叫一声,十只手指被箍得血肉模糊,肿胀如水萝卜,冷汗与泪水涔涔而下……
汤知府微笑着问道:“贞贞姑娘,你还好吗?还能坚持吗?是否要松刑?”
贞贞也笑道:“为什么要松刑?我觉得好玩得很——很过瘾!哼,再紧一紧才好!”
汤知府大拇指一竖:“好!果然是巾国豪杰!红颜丈夫!喂,你们聋啦?没听见吗?给我使劲儿箍!”
两个衙役吆喝一声,用上了十二分的力气,使劲儿一拉,十股血线箭一般从贞贞的指尖儿上激射而出!
一声惨叫,贞贞昏死过去……
铃铃公主与金氏姐妹均同时站了起来。
二大臣与黄土高坡、赛飞燕及陪审团成员都紧张地注视着……
燕小山紧张、感动,敬佩、热泪盈眶……
金小乐爬过去,一声声地呼唤着:“贞贞姑娘!贞贞姑娘醒醒……”
老鸨子与二**也爬了过去,悲哀地叫着:“贞贞!贞贞!你就这么死啦?!啊?!你咋就这么傻呀……”
老鸨子与二**放声大哭……
贞贞昏迷着……
一桶冷水泼在贞贞脸上……
贞贞嘤咛一声,醒了过来……
老鸨子心疼地抚摸着贞贞的伤手,劝着她说:“贞贞,你可别太死心眼儿啦!咱们胳膊拧不过大腿儿,你又何必强出这个头呢?唉,我眼瞎!我过去怎么就没看出你是这么一个有情有义有血有刚的好姑娘呢?贞贞,听妈的话,咱别当这个证人了好吗?咱回去好好做咱们的生意去,这回妈妈一定好好待你!啊?听话,咱们回家吧……”
“不!我不回去!我今天敢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贞贞突然珠泪纷纷,“我……我没有别的姐妹长得好,我不乖巧,我、我也不讨人喜欢……在秦淮楼,谁拿我当过人?就是你——”贞贞一指老鸨子,“就是你!你总让我接那些变态的老头子!还让我接那些喝醉酒的醉鬼!你!你拿我当过人吗?我只是你一个廉价的赚钱工具!只有袅袅姐……只有袅袅姐来后,她拿我当人,她拿我当她的亲妹妹,她对我好,她教我唱曲,教我弹琴……她教我懂得了做人的尊严!她死了!可是我还活着!她死得冤枉!今天我就是死了,也要为她伸冤报仇!让真正的凶手伏法!啥也别说了!快点!大老爷,快把钉板抬来——我要为袅袅姐滚钉板!”
贞贞说得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金小乐感动得热泪盈眶……
铃铃公主与金氏姐妹、黄土高坡、赛飞燕都感动不已……
二大臣颇为动容……
汤不二不以为然地望着贞贞,撇着大嘴,满脸鄙视……
众衙役狐假虎威,凶神恶煞……
燕小山眼含热泪,激动不已……
汤知府脸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假做弯腰,用袍袖擦了擦汗,抬起身,目视堂下,皮笑肉不笑:“上钉板!快点儿!美人儿已经等不及了!”
沉重冰冷的钉板被四个衙役抬到堂上,一根根尖厉的铁钉尖朝上排列在一块床板大小的板子上,板子上黑斑点点——显然是曾经的斑斑血迹,无言的尖钉已被陈旧的血迹浸染成阴沉的暗黑色,一种阴森的威慑在大堂上漫延着……
汤知府干咳一声:“第三关——滚钉板!”
大堂上气氛骤然紧张!
贞贞哈哈大笑,声震屋瓦:“好哇!好!想我贞贞在秦淮楼——这个烦我肉多,那个嫌我膘肥,哈哈哈……想不到今日滚钉板,我这一身肥肉可就派上了用场——可就大赚便宜喽!汤知府,你不就是想让我死吗?你不就是想让我做不成这个证人吗?啊呸!我偏不死!看看本姑娘这身肥膘——这就是老天爷发给我的免死牌!哈哈哈……比皇上老子发的免死牌还管用!”
说着,贞贞往钉板上一趴,殷红的鲜血立刻从她的白衫子上喷出来犹如万点桃花开……贞贞咬紧牙关正欲翻身开滚……
“别滚了!快停住!”一直激动中的年轻衙役燕小山毅然决然从队伍中站出来,走向贞贞,“你比我强!你爷们!你有种!你……你不用滚钉板了!因为大清律法还有规定,两个不相干的人、尤其是对立方的人能站出来共同指证一个人或一件事一起作证并且证词一致——那就不用过这三关了!贞贞姑娘请起,请原谅我站出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说着,燕小山含泪弯下腰去,从钉板上搀起了血流不止的贞贞……
燕小山为贞贞轻轻捋顺一缕头发,看着她的眼睛:“贞贞姑娘,我愿和你一起做证——指证真凶!”
贞贞含泪看着燕小山,笑了:“谢谢!没想到牲口堆里还真有个能算人的人……”
燕小山含泪点着头,看着贞贞:“哦对!是人就得说人话!办人事!”
贞贞:“还得拉人屎!”
燕小山大声赞道:“说得好!吃人饭不拉人屎那******可真不是人!”
两人相对哈哈大笑……
汤知府气急败坏:“反了反了反了……”
金小欢冷冷说道:“做贼心虚!”
汤知府质问道:“你说谁?!”
“我说别人对得起汤大老爷您吗?这位大英雄只说要帮助英雄的贞贞指证真凶——还没说谁是杀人凶手呢,知府大老爷就吓得乱了阵脚,连喊反了反了——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你……”汤知府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本章完)
第47章 衙役燕小山()
贞贞望着燕小山,目光柔情似水……
“好汉子!你不怕你家老爷杀你的头,杀你妻小,杀你爹娘吗?”
“我不怕!我,燕小山,男,26岁,因为家贫,尚未娶妻;我是个孤儿,家中只有一个80岁的老奶奶……”
“你叫什么?”
“我叫燕小山!”
“燕小山,如果我不是一个***如果你不嫌我长得胖,不嫌我长得不漂亮……我,我不嫌你家贫,我愿意给你当老婆……”
燕小山激动不已:“就在这大堂之上,我眼见多少人颠倒是非,混淆黑白,人性丧尽!像贞贞姑娘这样,正气凛然,有情有义,一腔热血,甘愿为知己为朋友赴汤蹈火视死如归的人——胜过多少丈夫须眉!在贞贞姑娘面前,我燕小山算得了什么?!我又有什么资格嫌弃姑娘?若此次能托徐姑娘在天芳灵保佑你我二人大难不死,若贞贞姑娘不嫌弃燕小山家贫檐矮,我燕小山愿当着公主殿下、新科状元、各位大人和陪审团的所有成员的面向你求婚——”
燕小山突然单膝跪在贞贞面前,手抚心口说道:“苍天在上,今有我燕小山在此向李贞贞正式求婚:如果我二人能活着出去,我愿娶贞贞姑娘为妻——我愿与她恩爱一生,白头偕老!李贞贞,你愿意嫁给我吗?”
大堂上的人都屏息看着贞贞……
贞贞一时似乎被幸福撞懵了,只是傻傻地看着燕小山……
赛飞燕着急了:“喂,人家向你求婚哪——你倒是愿不愿意啊?”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我愿意为你做饭,洗衣服,侍候你一辈子!我愿意为你生一大堆孩子,孝敬奶奶,一家人一起快快乐乐地过日子……”
贞贞像是突然从梦中醒来,激动地扑到燕小山的怀里……然后,咧开大嘴喇叭一般开心地放声大哭!
金小欢大声鼓掌叫好:“好!好哇!”
铃铃公主拍着手说道:“我愿为你俩证婚——到时可别忘了请我去喝杯喜酒啊!”
燕小山与贞贞双双跪下给铃铃公主磕头:“谢公主殿下!”
铃铃公主:“起来吧!快起来吧……”
贞贞与燕小山相携而起……
铃铃公主泪花闪闪,扭过头来,深情地望着金小欢,眼里充满鼓励与渴望:“你看看人家……唉!”
金小欢莫名其妙:“公主殿下为什么叹气?”
铃铃公主羞达达地垂下了头,深情款款地说:“大堂淫威之下,敢订终身之盟;虎狼刑具之前,缔结百年之好——真是一往情深!令人羡慕!”
金小欢一愣,随即醒悟,微微一笑,附在铃铃公主耳边轻轻说道:“公主若不嫌,金小乐愿与铃铃公主缔结百年之好!”
金小欢心想,我说得可是金小乐哦,可不是我金小欢。公主殿下,这可是你自己愿意的,你愿嫁就尽管嫁给我哥哥好了。你花容月貌,我哥才高八斗——嗯,才子佳人,郎才女貌,这就叫有缘千里来相会,可不是我金小欢乱点鸳鸯哟!
铃铃公主娇躯一颤:“你!此话当真?!”
“公主殿下愿意吗?”
“我……我愿意!”
金小欢狡黠地一笑:“老天爷可听见了哦!还有大堂上这么多人皆为证人:公主殿下答应了金小乐的求婚——愿意嫁给金小乐!公主金枝玉叶,可不能反悔哟!”
铃铃公主羞涩地说:“人家喜欢还来不及呢……哪个反悔是小狗狗!”
金小欢起哄道:“小猪猪!”
“小毛驴!”
“大耗子!”
“大马猴!”
金小欢讨饶道:“好好好!你爱什么就什么吧——反正不许反悔了哦!你可记清楚啊,今日与你私订终身的是金小乐!不是金小欢!”
铃铃公主笑道:“当然是金小乐!金小欢是谁?”
金小欢支吾着:“想必是与金小乐有点儿关系的,不是他大妹子,就是他小妹子……总之七大姑八大姨的沾亲带故呗……没准儿是你小姑子也说不定哦。”
“好复杂哟。反正是亲戚对不对?那她以后就是皇亲国戚啦!”
“那可不,以后还得请公主殿下多关照哦……”
突然一声惊堂木响,把俩人吓了一跳!
汤知府一箭双雕大骂道:“真肉麻!恬不知耻!竟敢在公堂上打情骂俏!该死的奴才!吃里扒外!竟敢忘义背主!废话少说!燕小山!既然你要强出这个头,本府便成全了你——你先滚了这个钉板再卿卿我我!”
燕小山扶着贞贞并肩而立,突然间好像顶天立地,不卑不亢答道:“大老爷在上。小的既不是吃里扒外,更谈不上忘义背主!小的只是看到贞贞姑娘一个女流之辈,都敢为正义与真理甘洒热血视死如归!我燕小山虽只是一个小小衙役,但也是堂堂七尺男儿,血管里流的是滚烫的鲜血!燕小山只是要不昧良心,死了对得起祖宗!”
汤知府厌恶地嘲讽道:“燕小山!真看不出你三碾子轧不出一个响屁的蠢货,关键时刻竟也会巧舌如簧!少罗嗦,要逞英雄,你******就先上钉板给老子滚一遭吧!”
礼部大臣提醒道:“汤知府请注意语言文明!”
“是。”汤知府恭敬地答道,转脸又凶神恶煞地瞪着燕小山,一指钉板,“燕大英雄——请吧!”
燕小山不慌不忙,沉着应对:“大老爷,我与贞贞共同做证——不用滚钉板——这是大清律法!”
“哪家律法这么规定?第几章第几条?!”
“这……”
“哼!说不出来吧?那就少罗嗦!怂了就甭在这儿充大尾巴鹰!”
“滚就滚!谁怕谁!”
燕小山大步走向钉板。
贞贞上前一把拉住他:“燕郎,还是我上!如果我们不死,将来还要靠你过日子呢……”
燕小山充满怜爱地看着贞贞:“媳妇儿,你已经过了两关,这关就让我来吧!将来过日子更不能没有你!”
说完就要纵身扑上钉板……
“且慢!”户部大臣不紧不慢拈须说话了:“本官也记得大清律法确实有这么一条,说是若毫不相干的两个人尤其原本相互对立的双方一起作证共同指证一个人或一件事且证词一致——这过三关则可免!只不知燕小山与李贞贞这原本对立的双方指证的杀人真凶是否同一个人?”
贞贞唰地将手指向汤不二:“是他!是汤不二杀死了徐袅袅!”
燕小山同时将手指向汤不二:“没错!杀死徐姑娘的凶手就是他——汤不二!”
大堂上一片寂然……
金小乐热泪盈眶……
金小喜喜极而泣……
金小欢拉住铃铃公主的手高兴地摇晃着:“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我爱你!金小乐一定要娶你!”
铃铃公主羞红了脸:“喂喂,状元郎,你疯啦?”
“我没疯。你记住,金小乐一定要娶你!要——娶——你!”
“我知道啦。你快撒开我的手……”
“我不撒,我要拉你小手一辈子不撒手!”
“我,我也一辈子不松手……”
汤不二突然杀猪般惨叫起来:“我没有杀人!我没有——”
金小乐泪流满面,双手合十向天祷告:“徐姑娘你在天有灵——你的大仇就要得报啦!”
汤知府恶狠狠瞪着燕小山:“燕小山!人命关天!后果十分严重!你可要想清楚!”
金小欢抗议道:“公主殿下,汤知府恐吓证人!”
铃铃公主立刻打起可爱的小官腔积极响应:“汤知府——”
“臣在。”
“不得恐吓证人!”
“是。公主殿下。”
铃铃公主纤手一指:“燕小山,你先说!”
“是。公主殿下,新科状元,各位大人,知府大老爷在上,那天汤衙内汤不二到秦淮楼去寻欢,命我和几个弟兄跟班。那天汤不二点了莺莺、燕燕,还有宝宝、贝贝双胞胎姐妹——汤不二从来都是一次点好几个姐儿……”
老鸨子忍不住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