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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皇上,普陀宗乘之庙已于上月末全部完工,皇上亲题普陀宗乘之庙金匾也已高悬门楼上,****大活佛到后即可入住。”
乾隆嗯了一声:“仔细检查各项事宜,不得有丝毫差错!”
“遵旨!”
乾隆的目光驀地发现了排在文臣队列末尾的保罗。
“保罗先生从荷兰老家回来啦?”
“回大皇帝陛下,我回来了。”
“家里一切可好?”
“臣家里一切都好,老父亲好,老母亲好,老舅妈好,四大姨好,老叔公好,老太爷好,侄子好,侄女好,外甥好,外甥女好,两只狗好,十七只鸡好,四只兔子好,三匹马好,二头牛好,四头猪好,五头驴好……”
乾隆微微一笑:“你家耗子也好吧?”
“噢,好好,让皇上惦记着,我家三窝米老鼠米奇的后代都好——去年荷兰大丰收,所以我家的老鼠……不,耗子们都很好,丰衣足食,吃得……呃,瓜滚溜圆,光光油,汪汪水,个个披着上等灰毛皮……托皇上的福,由于耗子肥,我家两只猫也很好,吃得浑身光光油,汪汪水……”
乾隆笑道:“打住。保罗先生,朕给你纠正一下中文语法,不是光光油,汪汪水——而是油光光,水汪汪……”
“谢大皇帝指教。臣这就打住,最后说一句,我家小花向您致意……”
“小花是谁?”
“就是我家小花猫苏菲小姐。”
乾隆哭笑不得:“谢了。保罗先生,再回家时,请代朕向你家小花猫苏菲小姐问好。但是请您打住吧保罗先生!”
“臣立即打住。最后还有一件事儿,请皇上开恩。”
“何事儿?”
“臣有一小外甥女,叫阿佳妮,今年十三岁,去年得了一种奇怪的病,在我的国家已经没有办法医治,因此臣把她带来中国,祈望中国古老的医术能够在她身上产生奇迹……”
“这个好说,朕让御医们给她看病就是。”
“谢大皇帝陛下!她还有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
“她想跟臣上朝,来一睹中国大皇帝的风采,她还想看看中国大皇帝是怎样办公的……”
“这个……好吧,朕答应你,过些日子允许阿佳妮上朝一次。”
“谢大皇帝陛下!臣没有话再说了。”
“谢谢!你要再说话朕也要去看御医了。”
“皇上得了什么病要去看御医?”
“保罗先生,你先把嘴闭上,朕便不必去看御医了。”
“真的?臣闭嘴还有医治功效?那么臣立即闭嘴!”
说完,保罗紧紧地闭住嘴巴,动作颇为夸张。
乾隆忍不住哈哈大笑……
群臣也轰的一声大笑起来……
避暑山庄。烟雨楼。
金氏姐妹、赛飞燕、黄土高坡、杏儿夫妇正在屋子里闷得慌。
金小欢伸了个懒腰:“哎哟,真没劲呀,真无聊……”
赛飞燕打了个哈欠:“唉,现在我才知道,这皇宫里的日子——可真没意思!这个世界上,最没劲的地方——就是皇宫!”
“这里不是皇宫——这里是避暑山庄。”
“咋不是?皇上在哪儿,哪儿就是皇宫——皇上在避暑山庄升朝,这避暑山庄就是咱大清朝的紫禁城!金銮殿!咋滴?你敢说不是?”
金小欢打了个哈欠:“好好好,你说得对,言之有理。可惜——还是没劲哪——没劲!”
赛飞燕伸了个懒腰:“唉,不是一般的没劲哪!”
金小喜叹了口气:“唉,这恼人的夏天哪……”
黄土高坡妇唱夫随:“哪如骑着俺的呼雷豹,腰挎悬铁剑,闯荡江湖,行侠仗义,谁也管不着……那是何等的快活!哼!你姥姥的小亲亲!当什么******九门提督——弄得俺像笼中的鸟儿……”
金小欢唱:“我是一只小小小小小小鸟……”
赛飞燕接唱:“想要飞,却怎么也飞不高……”
夏老板郁闷道:“饭馆也没着落,郁闷哪郁闷……”
黄土高坡对着碧波荡漾的湖面,突然一曲“信天游”从喉中冲出,歌声雄浑、昂扬、宽阔……有一种信马由缰、海阔天空的豪爽与奔放……
众人都听得痴了。
金小喜眼中柔情无限。
黄土高坡唱罢,看见大家都瞅他,不好意思道:“都瞧着俺做什么?俺是怪物?”
金小欢赞道:“你不是怪物,你是歌星耶!”
夏老板惊喜道:“就凭你这一嗓子,绝对可以红遍天下,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兄弟,你也别总想着仗剑走天涯了,咱们走穴去,我给你当经纪人……”
黄土高坡嘿嘿一笑:“你呀,还是好好的当你的大掌柜吧。俺一个大好男儿,堂堂纯爷们儿,卖唱吃饭?俺可不干。俺呀,还是想一人一马一铁剑,纵横江湖,野鹤闲云……唉,那是何等的自在——神仙一样哟!可惜大哥弄了个九门提督像孙猴子的紧箍咒一样把俺箍在这里……不辞而别吧,一是欺君之罪;二是不够哥们儿义气……弄得俺是想走也走不了哇!江湖……唉,终是俺的一个梦了……”
黄土高坡郁闷之极,愁眉苦脸。
金小欢揶揄道:“你不会学学那关云长关老爷——挂印封金,一走了之……”
黄土高坡苦笑道:“俺和那关老爷有可比性吗?人家本来和老曹就不是一码子事儿,挂印封金,千里走单骑,是投奔他大哥刘备刘玄德——走得理直气壮,光明磊落;俺呢?俺现在就在大哥手下,俺怎么走?他又不是曹操——俺这一走就叫不仗义!再说了,大哥现在有潜在的危险,俺也不能走啊!俺走了也不放心他,走到天涯海角也还是牵挂着他……唉!”
“大哥有什么危险?”
“很危险!他身边潜伏着一条大鳄鱼,总想咬死他,俺知道……”
“什么大鳄鱼?谁想咬死他?”
“这个现在还不能说——这是俺的感觉,还没有证据……或者说,证据不足。”
金小喜道:“那你在这儿帮着大哥,我们得回苏州去看处婆了,出来久了,有些不放心……”
赛飞燕大惊小怪道:“哎哟,可不是,这一出来都快三个月了,俺是不是也该回陕北瞧瞧去呀?”
黄土高坡问道:“你回去瞧谁去?”
赛飞燕恼道:“你说哪?瞧师父去呗!你这没良心的、薄情寡义的、负心薄倖的……连师父都忘了……哼!”
黄土高坡也不还嘴儿,把脸转向金小喜:“你真的要回苏州啊?那,那……”
“我回苏州等你,若大哥总不放你走,我,我……我再回来呗。”
杏儿不舍道:“那你们都走了,我们多寂寞啊……”
金小喜道:“杏儿姐,也不是全走啊——黄土高坡圣命在身,是不能走的;赛大师姐也不会走,她与她的和郎现在如胶似漆的,撕都撕不开哟……”
“怎么又扯到俺身上来了?谁如胶似漆呀?有那么粘乎嘛?太夸张了吧?”
金小欢帮腔道:“还敢耍赖?还不认账?昨天和大人请谁去玉壶春喝茶去来?为什么不叫上我们?啊?你还不坦白?”
“没有呀,什么玉壶春呀……”
“还敢狡辩,你们的接头暗号我们都听见了……”
赛飞燕一愣,随即嘴硬道:“不可能!绝不可能!”
“二哥,别包庇大师姐,你学学他们的接头暗号。”
黄土高坡苦笑道:“师姐,你们俩的接头暗号我们真的听见了——你还是坦白了吧!”
“胡说!不可能!我们俩的接头暗号,美国中央情报局也破解不了!”
金小欢笑道:“那好,准姐夫,你和我姐学学他俩是怎么接头的。”
金小喜道:“我可学不来。”
“不行!你必须扮演赛师姐,反正那话儿都是她说的,又不是你说的;准姐夫,你扮演和大人——开始!”
黄土高坡笑看赛飞燕:“那俺可就开始了啊?师姐?”
赛飞燕大咧咧道:“随便——俺才不怕呢。”
金小欢催道:“罗嗦什么!快开始!”
黄土高坡咳嗽一声,学着和目谄骸拔沂锹裟臼岬摹!�
金小欢一推金小喜:“该你的啦!”
金小喜学着赛飞燕的腔调:“有桃木的吗?”
黄土高坡接道:“有,要现钱。”
金小喜道:“你等着,俺这就去给你拿现钱。”
赛飞燕羞得脸儿通红:“闭嘴,快闭嘴呀,再不闭嘴俺要点你的哑穴咧……”
金小欢道:“点呀,点呀,你来追我呀……哼,你独孤派的轻功根本追不上我桃花岛的轻功……”
“好,那俺就领教领教你桃花岛的轻功!”
说着就追了过去,金小欢立刻开逃……二人叽叽喳喳、嘻嘻哈哈在屋内的桌椅板凳茶几饭桌之间展开轻功,如同两只蝴蝶翩翩而飞……
门突然被推开,吉祥一头闯了进来:“喂,别疯了,快停下!”
金、赛二人停下,大家一齐望着吉祥。
“各位,皇上——也就是你们的大哥——请各位喝酒去!”
(本章完)
第132章 “我买了!”()
二仙居闹市热闹之极……店铺林立,人流攒动,红男绿女摩肩接踵,叫卖声此起彼伏……
乾隆一行微服出现在二仙居街头。
眼前的两座大酒楼,隔街门对门,同样的规模,同样的装潢豪华,同样的黄金地段,生意却是冰火两重天。
流霞亭酒楼,门前车来轿往,食客盈门,猜拳行令声此起彼伏,生意火得不得了……
而对门的裘翠楼酒楼,却门庭冷落,门可罗雀……更有甚者,在显眼的门脸儿上,还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酒楼转让。
凡是有吃饭意思的人,稍一顾盼,便不由奔向对面的流霞亭酒楼。
乾隆略一踌蹰便做出选择:“这可真是奇了怪了,同样的黄金地段,同样的装修豪华……这人,他怎么就犯了邪似的都去流霞亭,而不进这个裘翠楼呢?咱们可不能势利眼儿随大流儿,走,光顾一下这无人问津的裘翠楼怎么样?”
众人都说好。
一行进了裘翠楼。
裘翠楼酒楼。大堂。
酒楼里很气派,只是很冷清。
一见来了客人,店小二受宠若惊,急忙迎上来,那个热情劲儿就别说了,一行被安排到临窗一张大桌坐下,透过大窗子正好看到对面流霞亭酒楼门前车来轿往的热闹场面……
店小二呈上菜单。
乾隆豪气干云道:“别客气——随便点!一人两道!”
店小二一见这些人出手大方,乐得脸都开了花儿,更加殷勤周到。
哥儿几个开始翻看菜谱,商量点菜……
乾隆问道:“小二,你家掌柜的哪?”
“爷,不瞒您说,我家掌柜的年少气盛,一见人都跑对面去了,一生气就回山东老家了。这店里就剩小二我和一个大厨在这儿撑着门面。唉,多时这酒楼卖了,我们哥儿俩也就该卷铺盖回家喽……”
“为什么?”
“要说起来,这地段儿的门面,都是抢手货呀!这地界儿,摇钱树,聚宝盆哪!干啥都挣钱,除了开饭馆儿……”
乾隆好奇道:“为什么就独独开饭馆儿不成呢?”
店小二叹了口气:“嗨,别提了,其实我们两家饭馆,本来都同样红火,宾客盈门,到了饭口都推不动挤不动的……可去年夏天,出了一件大事儿——打那,他们那馆子就越来越火,我们这馆子就越来越冷清,一天不如一天喽……”
“出了一件什么大事儿?”
小二笑了:“客官好奇心真大。各位客官想必都饿了,何不先点了菜,边吃边说?”
乾隆也笑了:“好好,点菜点菜,一人两道——点好的!”
金小欢道:“我点好了,荷叶鸡,松鼠鱼。”
杏儿道:“蟹肉双笋丝,葱烧鲨鱼皮。”
金小喜道:“我要清淡点儿的——山珍刺龙芽,草菇西兰花。”
夏老板道:“原壳鲜鲍鱼,砂锅煨鹿筋。”
赛飞燕道:“罗汉大虾,蚝油仔鸡。”
黄土高坡道:“烧羊排,烤乳猪。”
吉祥道:“猴头蘑扒鱼翅,穿山甲爆蟹肉。”
乾隆道:“朕……真敢点哪!你们这分明是吃土鳖呢吧?哈哈,那我也不能客气:参氏炖白凤,金腿烧圆鱼,巧手烧雁鸢,桃仁山鸡丁……”
金小欢提醒道:“大哥,你超啦!”
乾隆继续:“蜜饯菠萝,蜜饯樱桃,蜜饯葡萄,蜜饯马蹄。”
赛飞燕道:“大哥,够啦!”
乾隆又道:“片皮乳猪,维族烤羊肉,随上薄饼、葱段、甜酱……”
众人齐道:“大哥,真够啦——”
乾隆意犹未尽:“真够啦?”
“真够啦!”
乾隆对小二点了点头:“好,那就先点这些,吃着看——”
小二钦佩得五体投地:“各位真会点——尤其是这位大哥,就凭各位点的菜名,小的猜各位客官都是有些来历的——不一般哪!”
说完,一亮嗓,清脆地唱歌似的报出一连串的菜名。
“好嘞——”
厨房里,大厨鲁卫高兴地答应一声,立刻叮叮当当地忙碌起来……
裘翠楼酒楼。大堂。
乾隆道:“小二,现在你该给我们说说为什么在这黄金地段独独开饭馆不能赚钱了吧?”
“好。”店小二嘴皮子很溜,像说评书似的有板有眼侃侃而谈:“各位客官,小的为什么说在这黄土也生金的黄金地段,干啥都发财,却独独不能开这饭馆呢?有分教——”
小二打了个响指,先卖个关子。
赛飞燕不耐烦道:“小二你痛快点儿行不?你有个屁的分教呀——你来个竹筒子倒豆子行不行?”
“行行。这卖点儿关子不是说着有意思嘛,你听着也有意思不是?要不,这菜没上来干等着多烦哪……再者说啦,这说评书的他到了这紧关节要的关口儿,哪个不是把惊堂木一拍,且听下回分解——然后可就托着礼帽儿下来收钱啦……”
“什么?你还想收钱?”
小二连连摆手:“误会,误会了不是——小的怎敢向各位收钱?说笑而已。各位来这儿吃饭,就是小的衣食父母,该收的钱一分不少,不该收的钱,一文不要!”
黄土高坡恼道:“你这开场白也太长了点儿——快说正题!”
“好好。正题儿不就是为什么在这个黄土也生金,干啥啥发财的地方——它独独不能开饭馆吗?”
乾隆道:“这几句刚才你已经说过了。”
“是是。这位爷您记忆力可真好,我刚才说的我都忘了,可这位爷还记得。那我就接着往下说,为什么说这儿不能开饭馆儿呢?那是因为去年夏天在对门流霞亭酒楼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黄土高坡一拍剑鞘:“这句刚才也说过了!”
店小二吓了一跳:“是,是,马上就说正题——下一句就是正题了……”
黄土高坡又一拍剑鞘。
店小二吓得一哆嗦。
金小喜瞪了黄土高坡一眼:“看你,别吓着他。小二,你慢慢说。”
“不,我不能再慢慢说,我一口气儿说了罢——这话儿要真说起来,那都怪一个人……”
众人齐问:“谁?!”
“这个人我还真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