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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皇上!”
“如果不是朕心里也有了些疑惑——刘墉,你是传不来朕,朕也不会坐到你这刑部大堂的!”
刘墉再次跪地叩首:“谢主龙恩!刘墉定当不负圣望!”
“但是,虽然朕心中颇有疑惑,可现在仅凭主子妈一面之词,便令朕信服——这却不能!山庄里本来有位太后,眼前又有一位自称是太后的人——孰是孰非?朕的皇额娘本来在避暑山庄里活得好好的,但眼前又出现了一个主子妈非说是朕的皇额娘——孰真孰假?若在几天前,这个案子在朕看来实属荒唐!荒谬之至!但朕最近遭遇了一连串儿颇为困惑的事儿,使朕不得不承认此案确非空穴来风!但若仅凭一面之辞,又实难让朕相信!朕心里疑云重重,朕心里现在真的很乱、很烦……刘墉!”
“臣在!”
“刘爱卿!”
“皇上!”
“你能理解朕此刻的心情吗?”
“臣能理解。”
“朕要你拿出足以让朕、让天下人都信服的证据——让朕明明白白哪个是朕真正的皇额娘!还我大清朝一个真正的皇太后!”
“是!皇上!”
乾隆脸现憔悴之色。
“皇上您疲劳了,请先回山庄休息。明日臣传太后来此,孰真孰假,来个当面鼓,对面锣——面对面!必给皇上一个亲亲的皇额娘,还大清朝一个真正的皇太后!明日还请皇上到庭!”
“朕一定来!”
刘墉宣布:“今日堂审到此结束,明日继续开庭!”
(本章完)
第116章 面对面()
索府。密室内。
索伦扶太后进密室坐好,亲自为太后斟茶:“太后请!”
太后打量着室内的摆设古玩字画:“小小一个密室便如此奢华——窥一斑而见全豹——果然是天上神仙府,人间爵爷家哟!”
索伦谦恭地一笑:“太后见笑了。老朽算什么?说到奢华——还得说人家和椭刑酶遣拍芎吞焐仙裣筛幸槐扔矗 �
“嘁,不就是那个小白脸儿吗?”
“现如今那小白脸儿可不得了哟!那小子没别的能耐,可溜须拍马的本事无人能比,因此深得皇上恩宠,红得发紫,权倾朝野,称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索老爵爷三朝元老,大小战役数十场,可说是身经百战,功高盖世,实是我大清之赫赫功臣哪!那后辈小子和趼薰髌衲苡胨骼暇粢啾龋 �
索伦深深叹了口气:“唉,没用没用,还不是挨这些鼠辈欺负,受宵小们的窝囊气……”
太后脸色一肃,望定索伦:“爵爷,今天哀家秘密来访,正是要与爵爷商量一件让爵爷从此不再受这些猴崽子们的窝囊气、令镇国公扬眉吐气——真正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天大的事儿!”
索伦虎躯一震,浓密的白眉颤了一颤:“你说什么?!”
太后一字一顿:“我是说,我要让索爷你成为一个真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宰相!把和⒘踯峭惩成绷耍 �
“啊?!”索伦又是浑身一震,“太后,恕我冒昧,请问那我上边的这个人又是谁呢?”
太后不动声色,面无表情:“就是哀家!”
索伦大吃一惊,继尔眯起眼睛,浓密的眉毛不易觉察地抖了抖,难以置信地:“你?!”
太后挑了挑风韵犹存的眉毛:“我要效法武则天——做女皇帝!而你,就是哀家的宰相!”
索伦愣了半天,这才搓着双手,感慨万端:“想不到太后竟有这等移天易日的气魄胆略!倒让老夫刮目相看!可您做了皇上,那现在的皇上又当如何处置呢?”
太后唇中只吐出一个冷冰冰的字:“死!”
屋子里半晌没有动静。
索伦浓密的眉毛不再颤动,一只手紧紧握着茶杯,犀利的目光刀锋般刺进太后的眼睛:“太后,他可是你的儿子!”
太后突然夜袅般凄厉地大笑起来:“儿子?哈哈哈哈……老索,你不知道皇上已被刘罗锅传去过堂了吗?”
索伦大吃一惊:“什么?哦,老夫今天身体不适,没去早朝……怎么?刘墉他……他竟敢传讯皇上?!”
“说是为什么真假太后案……哼!真假太后案!荒唐!你说,乾隆他要不是对我起了疑心,他为什么去刘罗锅那里凑热闹……哼!既然他敢不认我是他的皇额娘,那我也只好不认他是哀家的皇儿了……”
索伦眉一抖,一丝冷笑稍纵即逝:“太后,你要老夫做什么?只管说!”
“好。时间紧迫,哀家就直说啦。这么多年,爵爷你帮了我多少的忙儿,哀家心里有数,要不然这紧急关头我也不会来找你。这回刘墉他审得既是真假太后案——那他明摆着就是冲着哀家来的!如果他最终狗胆包天敢定我是假太后,那哀家不就亏大啦!所以……不是鱼死就是网破,那我这回也只能豁出去了!索爵,你得帮我!他要是敢认别人是皇额娘,那我这个皇额娘也只能是大义灭亲!”
索伦假作吃惊状:“这,这可是杀君之罪,千刀万剐,灭九族的大罪呀!我,我岂能做这等不忠不义、千秋万代被人啐骂的事儿?!”
太后冷笑一声:“老索,你少在哀家面前装了!你那点事儿我都门儿清!乾隆杀你妹妹一家——这还在其次;那个死乡巴佬黄土高坡枪挑了你的掌上明珠——你最引以为傲最寄予厚望的长子索天赐——而这个杀人凶手不但未伏诛、还被乾隆封为武状元并提升为九门提督官至四品——这个才是你心里拔不掉的刺儿吧?!你能就这样认了吗?你真得能甘心吗?你又怎能不日思夜想为你儿报仇?你真得不想让那黄土高坡为你儿偿命?不想让乾隆死吗?嗯?哀家可就不信!”
索伦半晌无语,过了片刻,才抖了抖浓眉,问道:“太后想怎样做?”
“先下手为强!除了乾隆!我当女皇——只可惜我已不是中国第一个女皇了!你呢,就做我的宰相!”
“那太后需要老夫做什么?”
“我一除掉那逆子,你就举兵围了避暑山庄,挟持文武大臣拥我为女皇!我一登基,就宣布你为宰相——而且是唯一的宰相!世代承袭!俸禄翻番!还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跟哀家说!”
索伦心道,啊呸!你想登基?我还想登基呢!你想当女皇?我还想当皇上呢?!虎毒不食子,你个死妖婆连儿子都想杀,跟你还能有好儿?哼!老子正好将计就计,借你手除掉乾隆,然后灭你满门!
索伦抱拳道:“谢太后!一切谨遵太后之命!老夫愿追随太后,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太后大喜:“很好!哀家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请问太后以何为号通知老夫举兵?”
“两种方法:一是飞鸽传书;二是我派婉儿来通知你!”
索伦点着头:“好!接信我立即举兵包围山庄,全城戒严!文武百官有哪个敢说个不字,立斩!”
“好!就这么办!爵爷,那我就先回去了,一接到我的命令,你就动手!”
“遵命!”
太后站起身来:“哀家告辞。”
“太后,你准备怎样除掉乾隆?若信老夫,不妨说来听听,老夫也替太后斟酌一下……”
太后迟疑一下,毅然决然道:“好!现在你我既然准备共同起事,那就应该肝胆相照!是这样的,乾隆我儿有个习惯,下午睡醒都会去松鹤斋给我请安,我们娘儿俩会一起喝下午茶;我呀,就在那杯茶里做做文章,送他上路!”
索伦大喜,撩衣跪地:“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我大清第一位女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后一愣,继尔大喜过望:“索相平身!”
小院内。
“太后请!”
索伦为太后撩起轿帘,恭视太后进了轿子。
“轿夫!”
轿夫等人走进轿旁就位,婉儿跟在轿后。
“起轿!”
索伦跟在轿旁,一直送出大门。
淡淡的夏日晨雾……
避暑山庄宛如一幅渐渐展开的水墨画……祥和、恬淡、宁静……
蜿蜒起伏的城墙……
水色山光,亭台楼榭,袅娜而端庄……
避暑山庄丽正门钟鼓楼的钟声率先响起……
继尔山庄内的珠源寺、碧丰寺的钟声响起……
承德街钟鼓楼的钟声遥相呼应……
刑部大堂。
一干人等均已到大堂上。
刘墉安坐于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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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小欢等一干人列于堂前。
主子妈仍端坐在昨日的椅子上。
刘墉“啪”地一拍惊堂木:“升堂!”
众衙役齐喝堂威:“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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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人,嘟囔什么哪?是不是想讨回本大人欠你的那八大掌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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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心事重重坐在一边,一言不发。
刘墉啪地又一声惊堂木,扔下一根签子:“传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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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暑山庄。松鹤斋。
太后坐在梳妆台前。
婉儿站在太后身后正为太后梳理头发。
宫女小玉进来:“太后,冯公公领着两个刑部衙役等在门外求见!”
太后不满道:“什么?他刑部找我干什么?”
婉儿道:“太后,准是为了昨日传闻的那‘真假太后案’!”
太后白了婉儿一眼:“你胡说什么?!怎么说话越来越没规矩了!什么真假太后?太后只有一个——那就是我!我!!我!!!”
“是!太后息怒,奴婢知错了!”
小玉再请示:“太后,刑部那两个衙役还在门口等着哪……”
“让他们滚!滚!这成何体统!堂堂的避暑山庄,快成了烂汉子市了!小小衙役也敢进避暑山庄来传人——他刘罗锅简直是反了!”
“是!”小玉出去转眼又回来:“太后,他们不肯走,说非要传太后去过堂!说连皇上他们都传去了,太后也得去!”
太后大怒,一拍梳妆台,台上的瓶瓶罐罐一齐飞了起来!
“来人!”
门外众武士:“有!”
“去!给我把门外那两个狗奴才拉出去砍了!”
婉儿劝道:“太后,不妥!”
“照我说的去做!”
众武士:“是!”
门外传来叮叮当当的兵刃交击声。
小玉又进来:“太后,拿不下那俩衙役,他们武艺高强,还把武士铐起两个,说他们妨碍公务,要拘留他们15天!”
太后气得一把将胭脂瓶扔出,小玉机灵地习惯性躲过。
“没用的东西!难道山庄的侍卫打不过他刑部的衙役?”
“打不过。”
太后又将一瓶雪花膏扔过去,小玉又一次习惯性地熟练躲过。
婉儿将太后的头发盘好:“太后,依奴婢看,太后应该去刑部应诉!”
“什么?我堂堂大清皇太后,去他刑部过大堂?笑话!笑话笑话笑话……哈哈哈哈!”
太后突然歇斯底里大笑不止。
婉儿待太后笑声一止,又劝道:“这第一,皇上也在那,皇上都给刘大人面子,太后不给不合适;第二,如果太后不去,倒好像太后怕了他们,弄不好再引起皇上疑心——真的也好像假的了——咱们不能给人家留话把儿呀!刘罗锅子既然气得太后心疼肝疼,那为什么不去大堂上好好教训教训那个无法无天的刘罗锅儿?把他臭骂一顿,煞煞他的威风,也出出太后肚里的恶气!”
太后定定地望着婉儿,想了想……
“备轿!”
一夜山雨过后,避暑山庄清翠欲滴,满目青翠。
一声声鸟啼从山谷里传来,叫得人心里难受,没着没落的……
“太后驾到——”
随着婉儿一声清脆的吆喝,刑部大堂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刘墉刚离开座位欲去大门迎驾,太后已昂然而入,后边跟着婉儿,婉儿后边八个小宫女,八个小太监随在后边,来势汹汹。
刘墉拱了拱手儿:“微臣迎驾来迟,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把眼一翻:“刘墉,你这千岁千岁千千岁喊得早了点儿吧?哀家要是那假太后,你这千千岁可就收不回去啦!”
“那又何妨?不是太后那也是皇亲国戚嘛——千千岁送您也不亏!”
婉儿斥道:“大胆!竟敢怀疑太后!刘墉你还不给太后看座!”
“看座!”
师爷即忙搬过椅子,看着刘墉。
刘墉往主子妈对面一指:“放那儿。”
师爷放好椅子走回。
刘墉一摆手:“太后请坐!”
太后昂然而坐。
乾隆站起,躬了一躬:“见过皇额娘。”
太后气咻咻地一拂手:“免了!皇儿呀,想不到我母子在此时此地以此种身份相见!你那早逝的皇阿玛九泉之下若有知,他、他该多伤心啊……”
乾隆正不知怎样回答,那边主子妈已搭上了腔。
主子妈望着太后,又恨又怒,百感交集,双目简直要燃起火来:“亏你还有脸提起先皇!还认得我吗?贱人!”
太后一抬头,姐儿俩26年后第一次面对面,四目交视,火星四溅!
二人均是浑身巨震!大堂一片死寂。
太后眼中一缕慌乱昙花一现,却没逃过刘墉的眼睛。
太后故作镇静,一时竟未答话。
婉儿直斥主子妈:“大胆刁民!竟敢辱骂太后!你不怕死吗?!”
主子妈冷笑一声,不屑回答。
金小欢瞪了一眼婉儿:“大堂之上,只有原告与被告,没有什么太后与刁民!你恐吓原告,咆哮公堂,藐视法庭——又该当何罪?!”
刘墉拍了一下惊堂木:“原告言之有理。大堂之上,只有原告与被告。现原告与被告均已到齐。本大人现在宣布:真假太后案现在开庭!”
婉儿揶揄道:“刘大人,你能不能不拍那烂木头!惊吓着太后,你担当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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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递给婉儿一个媚眼儿。
婉儿却不领情,狠狠白了他一眼。
赛飞燕看在眼里,运足丹田之气,哼了一声!
大堂上立刻平地起惊雷,众人都吓了一跳,耳膜皆嗡嗡作响,极不舒服……
刘墉又啪地一拍惊堂木:“拍惊堂木很可怕吗?心虚的人才害怕哩!再说,这惊堂木——乃是祖宗的王法,大清朝的规矩!我堂堂刑部,大堂审案,不拍惊堂木,那还像刑部大堂吗?说话都喁喁私语您说情话儿哪?那不成了红娘工作室啦?真真岂有此理!哎我说赛飞燕和准夫人哪——”
赛飞燕春风满面热情洋溢:“刘大人,您是不是又想让俺替您掌某人的嘴巴——他刚才乱给某丫头抛媚眼儿,俺这会儿手心正痒痒着哪!”
刘墉笑道:“依本大人看,他的确是又没事儿想找抽了。你呀,记住了啊,等你俩人约黄昏后时替本大人把欠他那八大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