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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瓜又羞又怒:“你胡说什么!我们是福禄公公的亲戚——不是他的老婆孩子!”
“嗯,这就对啦——请问您是福禄公公的什么亲戚呀?”
“我是……”
“是什么?”
“我是他姑奶奶!”
大烟鬼狡黠地乐了:“哟!这么年轻——辈儿还不小呢。”
杏儿尖牙利嘴道:“那怎么着?这萝卜不大——可长在背(辈)儿上了!”
“哟嗬!小丫头岁数不大,小嘴儿跟刀子似的!那我问你,你又是福禄公公的什么人呀?”
“那还用问!我妈是他姑奶奶——我就是他小姑呗!嘁!”
守卫的清兵都被杏儿逗乐了。
大烟鬼也笑了:“哟!这么说您老人家也是长在大背(辈)儿上的一个小水萝卜喽?”
“我老人家不叫小水萝卜,我老人家叫杏儿。”
大烟鬼上前掐了一把杏儿的小脸蛋儿:“杏儿?就是一开春儿那一咬就倒牙的小酸杏儿?哎哟!哎哟哎哟哎哟……”
杏儿的小尖牙已咬在大烟鬼轻佻的爪子上,咬得大烟鬼惨嚎起来……
小杏儿杏眼圆睁,怒目而视!
大烟鬼使劲儿甩着手,飞起一脚,将杏儿踢得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儿,小脸擦破了,手也流出了血……
杏儿张嘴大哭起来。
金瓜大怒:“你好大胆!竟敢打我的孩子!”
“我打你的孩子还用好大胆吗?我还要打你哪!养出这咬人的狼崽子!你他妈纯粹是条母狼!滚!快给我滚!哪儿远你给我滚到哪儿去!快点儿!别惹恼了老子!以擅闯山庄罪立马宰了你们****的!”
金瓜挥泪拉起杏儿,转身走开……
避暑山庄。万树园大门。
雍正的马队疾驰而出……
金瓜领着杏儿突然从路边的人群中冲出来,拦路大叫:“皇上!皇上!我是……”
一个武士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用腰刀一搡就把他娘儿俩推回到人群中摔在地上……
“皇上!皇上——”
在金瓜绝望的叫声中,雍正的马队已绝尘而去……
娘儿俩相拥而泣……
滂沱大雨中,金瓜牵着杏儿在一家屋檐下避雨……
突然门开了,四条大狼狗扑向惊慌失措的娘儿俩……
丢魂落魄的娘儿俩哭叫着逃进大雨中……
雪花纷飞中,金瓜躺在城隍庙里的供台上,盖着一张破棉絮,嘴里烧起一串串的水泡……
风卷着雪花从破窗里打进来,落在她憔悴的脸上、头发上……
庙门开了,又大了点儿的杏儿端着一个破罐子兴冲冲跑进来:“主子妈,我今儿遇见了一家好心人,我说您病了,他就给了我这一罐子的热面条,还卧了两个鸡蛋呢……主子妈,你快趁热吃了吧……”
金瓜纹丝不动。
杏儿吓坏了,使劲儿晃着金瓜的身子,变了声地叫着:“妈!主子妈—”
金瓜慢慢睁开眼睛。
杏儿长出了一口气,眼里仍含着泪花:“妈!主子妈!我以为……我以为……”
金瓜弱弱地说:“你以为妈死了呢……是不是?”
杏儿岔开话题:“主子妈,你看,我给你要来了热面条,还有两个鸡蛋哪!来,快趁热吃了,出点儿汗,你的病就好了……”
杏儿拿过罐子给金瓜看,面条表层已然结了一层薄冰。
杏儿尴尬地:“这死天头,冷得邪乎……主子妈,你等着,我上外边去找些柴草,给你烧开了再吃……”
说完,推开庙门,又一溜烟地冲进庙外的风雪中……
春天,清明时节,山坡上的杏花儿姹紫嫣红,美若红云……
一座坟,墓碑上写着:妹妹刘银瓜之墓姐姐刘金瓜立
金瓜站在坟前,对杏儿说:“孩子,把香点上!”
杏儿点着了香。
三支香袅袅升起青烟……
“孩子,这墓碑上的名字虽然写着刘银瓜,但坟里面埋着的却是你亲妈——孩子,你跪下!给你妈磕个头!”
杏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妈!妈妈呀……”
杏儿咚咚地磕头……
金瓜将烧纸点燃:“孩子,给你妈烧点儿钱吧!”
杏儿将纸钱儿扔进火里,火舌吞吐跳跃,纸灰轻轻飞起……
杏儿喃喃念叨:“妈,您使钱……您使钱呀……”
金瓜往火堆上续着纸钱:“姐,您先死为大,我就叫你一声姐啦!姐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杏儿的……我们……会有出头之日的!一定会的……”
杏儿抱着主子妈的腿哭着:“主子妈,杏儿现在只有你啦……”
娘儿俩相拥痛哭……
刮起了一阵小旋风……
香烟袅袅,纸灰飞飞……
飘起了如丝的小雨……
金瓜拉着杏儿,在细雨中渐渐远去……
青苹果客栈。屋内。
主子妈不说了……
金氏姐妹、赛飞燕、夏老板都哭得泪人儿一样……
杏儿想起那些艰难岁月,更是哭得哽哽咽咽,泣不成声……
黄土高坡眼含热泪,一拳砸在桌子上!
(本章完)
第105章 夜袭()
索伦一挥马鞭:“给我烧!”
众手下纷纷将手中的火把掷向堆在房子四周的柴草,顿时火焰熊熊,浓烟滚滚……
屋内。黄土高坡大喝一声:“有人放火!”
众人一惊,纷纷提剑在手……
赛飞燕头一个冲到门边,往外推门,推了两下没推动……
赛飞燕大叫:“不好!门被从外边堵住啦!”
索伦骑马冷眼看着大火冲天而起……
众手下骑在马上,围在房子四周……
弓箭手已箭在弦上,瞄准了火光中的几幢房子……
烈焰中,几个人影冲天而起……
黄土高坡一声暴喝:“何处贼子?敢在我家放火!”
索伦手一挥:“放箭!”
嗖嗖嗖……箭如飞蝗。
赛飞燕吩咐道:“师弟你快救人,我们姐儿仨先上!”
黄土高坡大声道:“是!师姐!”
赛飞燕大喝道:“几根马蜂针就想挡住姑奶奶吗?独孤九剑——破箭式!”转眼冲进箭雨之中……
金小欢:“姐,咱桃花岛传人岂能输给人家!落英缤纷——”
金氏姐妹便如两只蝴蝶儿在箭雨中翩翩而进……
金小欢一指索伦:“擒贼擒王!大师姐,那个骑白马的是强盗头——捉住他!”
赛飞燕大声道:“好嘞!”
三个美人儿似三颗流星冲向索伦……
站在屋顶上的黄土高坡看着三人破箭前进,微微一笑,又从刚才冲开的房顶窟窿中落进屋里,再飞出屋顶时,左手提着杏儿,右手提着客栈老板夏中金,背上负着主子妈,四顾一望,见箭手们都纷纷对准金氏三人射去,无人注意这边,于是从容地提负着三人飞越火焰,将三人放在井台边。
“你们就藏在这儿别动!我去助她们擒贼!”
说完,从背上拔出玄铁剑冲进箭阵,嗖嗖的乱箭如飞蝗般在他身边纷纷落地……
面具后面的索伦看着黄土高坡破箭前进,哼了一声:“好小子!果然不是个省油灯!拿老夫的弓箭来!”
随从即忙呈上索伦专用的弓箭。
索伦弓开似满月,大喝一声:“着!”
箭发似流星,雕翎箭闪电般射向黄土高坡。
众皆拭目以待。
只见那黄土高坡仍是一路冲来,铁剑轻挥,那只箭“卟”地一声扎到地上。
众人惊呼一声,战场上一片岑寂。
索伦冷笑一声:“好小子!老夫再给你点厉害的尝尝!”
索伦一把抓起三支箭,搭在弦上,“嗖”地一声三箭齐射……
黄土高坡面带憨笑,手若拈花,将三支箭轻轻夹在指中……
雕翎箭余劲未消,雕翎箭尾在指中微微抖动……
战场上死一般沉寂……
赛飞燕大叫道:“师弟!好样的!你没给咱独孤派丢脸!”
黄土高坡哈哈大笑:“可惜他没本事同时射他娘十支百支!让俺也显显俺的手段!师姐师妹们——咱一齐上啊!将这狗贼捉住,拿到衙门问罪!”
说完,玄铁剑一指:“呔!狗贼哪里走——拿命来!”一马当先冲了上去。
金小欢等士气高涨,跟着起哄:“拿命来——”一齐冲了上去。
索伦下令:“放箭!”
又一轮箭雨疾射而出……
“哎哟”一声娇吟,金小欢中箭倒地。
金小喜一边用剑拨箭护着金小欢,一边惊叫道:“小欢!你怎么样?伤在哪里?”
“哎哟哎哟哎哟……”金小欢大惊小怪,娇吟连连。
黄土高坡与赛飞燕赶了过来:“怎么样?伤重吗?”
“哎哟好痛!”金小欢仍在惊叫不已……
索伦手下一阵欢呼:“射中了!射中了……”
索伦再次下令:“放箭!”
又一轮箭雨射向金小欢们……
三人一边挥剑拨箭,一边察看金小欢的伤势……
赛飞燕刚要去拔插在金小欢胸上的雕翎箭……
金小欢又夸张地连声大叫:“哎哟哎哟哎哟!”
赛飞燕一咬牙,将插在金小欢胸上的箭拔了下来……
箭上没有一丝血迹,金小欢毫发无损。
赛飞燕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大惊小怪!瞎叫唤什么!连皮儿都没破……哎我说你穿得这是什么宝贝儿呀?”
金小欢洋洋得意:“我穿的……当然是我桃花岛传家之宝——软猥甲啦!刀枪不入的!你独孤家没有这宝贝吧?哼!”
“哎哟!俺记得你这软猬甲是有毒的吧?”赛飞燕赶忙缩回手。
“没事儿。大美人儿师姐,你是替我拔箭,又不是偷袭我,我的软猬甲怎会伤你呢?”
“当然伤不了我——你桃花岛的宝贝又岂能伤了我独孤大侠的传人!”
“哼!”金小欢挑衅道,“那你拍我一掌试试——不把你那双兰花指变成一对大熊掌才怪呢!”
“大敌当前,你们还有心情斗嘴玩儿!”黄土高坡从赛飞燕手中拿过刚从金小欢软猬甲上取下的箭,“来尔不往非礼也!你大舅子的羊肉泡馍——让你瞧瞧老子的手段!”
黄土高坡随手拾起一张敌方丢弃在地的弓,将那支箭搭在弓弦上,轻舒猿臂:“着家伙吧!”
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
索伦正在吆喝:“放——”
“箭”字尚未出口,黄土高坡箭到——当的一声,那支箭迎面钉在索伦额头的金盔狮头口中——尾羽啪啪乱跳……
索伦大叫一声,跌下马去……
金小欢这边大声欢呼:“射中啦!贼头中箭啦—”
众人一齐欢呼!
索伦手下一僧一道一头陀慌忙将索伦扶起。
索伦脸色煞白:“吾头在否?吾头在否?……”
大和尚伸出胖手在索伦的头上拍了拍:“头在!爵爷的头在颈上长得牢着哩!阿弥陀佛!”
索伦脸上这才回过血色,拿过箭来,又是一惊:“吾之箭也!”
一僧一道一头陀也是一怔。
金小欢这边欢呼声顿停。
金小喜道:“他没死!”
赛飞燕不满地瞪了黄土高坡一眼:“师弟你真给俺独孤派丢脸!你为什么不给他来个对眼穿!”
金小欢打抱不平:“我看二哥射得不错!都钉在头盔上了还说射得不好?”
黄土高坡尴尬地解释道:“师姐,俺没射他招子是要留着活捉他……”
金小欢道:“我知道这帮家伙是谁了——他们和假太后是一伙的!快!活捉他!”
索伦一挥手,恨恨道:“死乡巴佬!不除掉你——必坏我大事儿!给我撤!”
金毛道长道:“爵爷,这么撤是否太丢爵爷面子?我三人还未出手呢——愿为爵爷面子一战!这几个小雏我等也不放在眼里……”
索伦冷笑道:“老夫记得你们也曾交过手,好像也没讨到什么便宜吧……再说,你们跟随老夫多年,几乎就是老夫的招牌——你们一出手,那真是不打自招了。嘿嘿。算了吧!”
赤发头陀道:“我们不都带着面具呢嘛……”
“可你们一僧一道一头陀的服装太过惹眼——撤!”
索伦说完,带头策马而去。
一行随即风一般撤去。
金小欢十分沮丧:“一个活口也没留下,什么证据也没留下——乡巴佬,你是个笨蛋!”
黄土高坡不服地抗议:“要不是因为你中箭倒地小题大做,说不定已捉住几个俘虏,没准儿连贼王……哎,这不就是证据嘛!”说着,拾起那连珠箭:“这是那老贼放的连珠箭——看这上边还有字儿哩……咦?索?!”
金小欢伸手道:“给我看看!”
黄土高坡将手中箭递给金小欢。
金小欢看着那箭:“哼!这就对了!我猜得不错——那索老贼……果然与假太后是一伙的!内外勾结,祸乱朝纲!”
天亮了。
满园的青苹果已然泛白微微挂红,个头也已长到拳头大小。
青苹果客栈一片狼藉,断壁残垣,大火烧后的废墟上倒塌的梁木余烟袅袅……
磬锤峰乌云笼罩,雷声隐隐,使得气氛更加沉闷压抑。
赛飞燕在废墟中拨拉出一坛粮食,惊喜道:“哇!有大米吔——咱们可以做饭吃啦!”
金小欢没好气道:“就知道吃!吃吃吃……吃死你!”
“吃怎么着?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从昨晚到现在还没吃饭,俺都饿瘦了……俺情郎和哥哥说了,就喜欢我这个胖劲儿——要是像你们姐儿俩那么瘦,装什么骨感美人儿,还什么杨柳小蛮腰,俺那情郎哥还不要俺哩……”
“那你就做饭吧!那锅不没烧化嘛——别忘了把锅好好刷刷啊!”
“就不刷,爱吃不吃……”
夏老板望着余烟袅袅的废墟,眼泪汪汪:“祖宗留下的房子啊!这是先祖住了多少代的房子哟!现在毁在我这败家子的手里啦!我败家!我真败家哟……”
杏儿啪地抽了夏老板一个耳光:“你没败家!是贼子放火烧的,又不是咱自己点着的……”
金小喜安慰着他:“大哥,你是好人,是个好丈夫,好当家人,不是败家子儿;杏儿你也别打夏哥了,这不怨他……”
杏儿喃喃道:“那怨谁呢?”
主子妈道:“怨我!”
夏老板和杏儿咕咚跪下:“妈!主子妈!您可别这么说——怎么能说怨您呢?不怨,不怨您……”
“快起来吧!我知道你们俩是真心孝顺我,我也没有怨你们俩的意思。不过,这事儿确实……”
金小欢接茬儿说:“确实怨你!”
众人一怔,都不解地瞧着金小欢。
金小欢看着主子妈:“一切皆由你而起——而这也正说明了一个问题!”
杏儿困惑地问:“什么问题?”
“你们想想,如果宫里的那位不是假太后,为什么我只点了两出戏她就必欲致我死地而后快呢?这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一指主子妈,“她,就是真太后!百分之百的真太后!咱大哥的亲亲的皇额娘!”
“对呀!”
“没错!”
“言之有理!”
金小喜道:“咱们不是已经认定主子妈是真太后了吗?现在的问题是——咱们怎么才能拿出一个让大哥心服口服、一见到就不得不认账的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