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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里克战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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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先看第一个空格,第一行是空着的可以不用考虑,而第一个小方框内是3、9,第一列是1、3,所以这个格子可以是……2、4、5、6、7、8?

    什么东西?留里克连忙从附近找来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九宫格,先把3和9填了进去。

    接着在第一格写了2、4、5、6、7、8,接着抬头思考了一会,在第二格写下1、4、5、7、8,……第三格写1、2、4、5、6、8,第四格2、4、5、6、7、8……

    留里克站起身,把树枝丢到一边,面无表情。

    我不是傻子?我不是傻子。我不是傻子!

    他来到牧师面前,说道:“牧师先生,你会带我们来这儿,肯定是有办法进去的吧?”

    “你不继续破解这个吗?”牧师笑着问道。

    “不了,题目错了。”留里克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牧师呵呵地笑了起来,这些年也见了很多这样的人了。

    不过他还是迈步走到门前,把嘴凑在门缝上,大喊道:“麦克!麦克!麦克!”

    然后就退回了原位。留里克惊愕地看着他说道:“你不是说一般人进不去吗?你不去解开那个谜题?”

    牧师笑呵呵地答道:“那个题目我可解不开。之所以说一般人进不去这扇门,是因为这扇石门太沉了,一般人推不开。”

    就在留里克吃惊的当口,门轰隆隆地开了。

    一个高大的肌肉男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粗布短衫。

    “噢!原来是西瑟尔神父!”男人说道。

    西瑟尔神父不满地捂住了耳朵:“麦克,说话声音别这么大。”

    “好的!西瑟尔神父!快进来吧,主人在书房呢!”麦克把门开大了,邀请众人进去。

    进门之前留里克还是忍不住望了一眼数独,“这什么恶趣味呢?”

    穿过大厅,从小门进入后庭,麦克领着他们走过长廊,到了书房门口。庭院其实就是一片墓地,一般人享受不到的墓地。

    书房中一位老人早就迎了出来,“西瑟尔,果然是你,好久不见!”

    西瑟尔神父握住老人的手,说道:“老师,您是听见了麦克的大嗓门吧?”

    老人笑而不语,将众人迎进了屋内,然后对麦克说道:“麦克,可以去为我沏一壶茶吗?”

    麦克转身离去了。老人回身走向众人:“西瑟尔,你怎么想起来我这了?”

    “老师,帝都实在呆不下去了,我想出来看看还有没有希望。”西瑟尔叹道。

    老人也是叹了口气,安慰道:“皇权的强势对于神的威严来说只是一瞬罢了。”

    西瑟尔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种说法。

    “可是对于你们来说却是大半生啊。”留里克开口道。

    老人这才看向他,疑惑地问道:“这位小伙子是?”

    留里克说道:“我叫留里克,是个水手。”

    “噢,你好,我是尼基弗卢斯。人的一生虽然是短暂的,可是心中的信念是永恒的。只要永远怀着善良之心,不断为了目标努力,并将之留存下来,我们也是永恒的。”

    西瑟尔听了连声祷告,然后问道:“老师,您还在写《简史》吗?”

    老人欣慰地笑了笑,说道:“进展不错,那可不像吟游诗人那般轻轻松松就能写出来的。”

    “真的很期待啊!对了,这位小伙子可是个妙人啊。”说着,西瑟尔把留里克在路上的言论以及方才破解数独的行为说了一下。

    老人惊异地看了一眼留里克,说道:“很多年没有人碰过那个数独了,你会做吗?”

    留里克木然地看着他,这老头儿会不会聊天?

    老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笑着说道:“我倒忘了,西瑟尔才说你没做出来。”

    留里克已经做不出更冷漠的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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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日间事() 
老人踱步至椅前坐下,感怀往事,说道:“说起那个数独,还是多年前我的一个老友研究出来的。他最喜欢钻研各类数独,三乘三的,六乘六的,九乘九的,他都做过。

    后来他觉得别人出的太简单了,就开始自己出。

    在他五十岁生日上,他出了外面那道题给自己做礼物。可惜直到他去世,都没能做出来。唉!”

    留里克叹道:“那道题确实很难啊!没想到竟能让先哲穷其一生都无法破解。”

    “噢,并不是那样的。寿宴当晚他饮酒过量,中风去世了。”老人茫然地看着留里克,一脸无辜地解释道。

    留里克很奇怪,是不是人年纪越大,表现得就越像个孩子。

    留里克不想搭理他,西瑟尔不敢插嘴,众人沉默了。

    过了一会,老人开口道:“你说的关于天堂的话,是很有问题的。那大多是你的臆测,完全没有根据。”

    留里克答道:“没有根据?”说着站了起来,迈着步子念道:

    “为何耶稣自小就知晓其使命?

    为何他还有许多超人言行?

    他在婚宴上将水变成好酒给人畅饮,

    能在异地把病危的孩子治愈。

    他在海面上行走,还能平息风浪,

    他能使天生瞎眼的看见光明。

    这不是得自他的父么?

    难道是马厩里的马所传授?”

    神父哑然,这些在《圣经》中确有记载。

    留里克转了一圈,回到椅前坐下,平静地微笑道:“所以,您怎么能说没有依据呢?”

    看似稳如宁湖,实则慌得一匹。留里克心中念叨:“别再扯犊子了!我就知道这么多了,唬不住你就完了。”

    神父当然不满足,他可是一生都在信仰基督,哪会这么容易就被动摇。

    于是他用出了德高望重者面对后辈冲击时常用的伎俩:“你这样的思想和保罗教派很像啊!”

    留里克愣住了,神父很得意。“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什么是保罗教派?”留里克是个不懂就问的好青年。

    其余三人皆是惊讶地看着他,然后神父说道:“你不知道什么是保罗教派?”

    “不知道啊?我只知道天主教和东正教。”

    “好吧,你不是帝国人?”

    “我是瓦良格人。”

    闻言,三人神色都是有些异常,神父更是不显眼地移动了下凳子。当然是朝远离留里克的方向。

    留里克自然发现三人神情有异,当下笑了笑,然后起身说道:“既然诸位视瓦良格人如洪水猛兽,那我也就不久留了。告辞!”

    说罢便转身离开,西瑟尔张嘴想要挽留,可是回头看了看神父的脸色,还是住口了。

    在留里克走到门口时,神父开口道:“保罗教派是一个邪教,有兴趣你可以去打听一下。想来帝国人都是了解一点的。”

    留里克脚步一顿,便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麦克端着四杯茶走进屋子,一见只有三人,微微一愣,然后说道:“啊呀!浪费了!”粗犷巨大的嗓音在狭小的书房中回荡。

    西瑟尔和医生都是捂住了耳朵,唯有神父泰然自若地说道:“没事,就算是你给自己泡的吧。”

    西瑟尔小声对医生抱怨道:“神父耳背,我觉得一半是年纪大了,一半是被麦克吼的。”

    医生唯有苦笑回应。

    这时留里克走了进来,大家都很疑惑。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神父问道。

    “那什么,能帮我开下门吗?”留里克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刚才转身离去留下的背影多潇洒,这回来找人开门就很没面子了。

    麦克在一旁很失望:“我还以为又遇见一个能自己开门的家伙呢!”

    说罢引着留里克往大门走去。

    留里克问道:“你以前遇见过能自己把那门打开的人吗?”

    “见过!大约是十几年前吧,也是个瓦良格人,不过年纪比你大多了!”麦克答道。

    留里克惊讶问道:“还有瓦良格人来过这里?神父也很讨厌他吗?”

    “就是从那个瓦良格人开始,神父才开始讨厌你们的!”

    “咦?你知道为什么吗?”留里克问道,怕麦克不说,于是他接着说道,“想来你也不知道,神父不像是会跟他人分享内心的人。”

    “谁说我不知道!这件事可不用神父告诉我!”麦克不服气地争辩道,“当时那个人来了之后,神父和他很谈得来!他和神父的教子也成了好朋友!后来他带着神父的教子一同出海,可是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教子死了!

    自那以后神父就开始极度讨厌瓦良格人,再说了你们在帝国的名声本就不太好!”

    “噢,原来是这样。你知道那个瓦良格人的名称吗?”留里克问道,心想着如果有机会,回部落以后一定要把他拉拢到麾下来。

    “知道啊!他叫罗斯!”麦克答道,“你认识他吗?”

    “哦!不认识,谢谢。”留里克冷着脸答道。还想着拉拢?那个老头要知道自己把暴徒玩没了以后,又把兄弟会弄得回不了家,怕不是要杀了我。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了门口,麦克推开门,放留里克走了出去。

    出门不远,就听见身后轰轰隆隆的巨响,门重又关上了。

    留里克回首望去,只觉得这座教堂像是一个坟墓,埋葬了一个过去。

    还是穿越来时的那片密林,走着走着,留里克忽然听见林中传来隐约的呻吟声。

    好奇心探出了头,留里克循着声音向林中走去。沿路小心地警惕着周遭的动静,终于是来到了一棵树前。

    只见农夫被绑在树上,双臂高高抬起,两根短树枝穿过手掌钉在树干上,九指都被砍去了,正哗哗地流着血。

    留里克来到农夫面前,叫了一声:“嘿,你这是怎么了?被打劫了?”

    等了一会农夫似是才反应过来面前有人,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留里克,哑着嗓子问道:“我做错了什么?”

    留里克懵了,又不是我把你绑树上,我怎么知道你做了什么?

    不过眼看他就要死了,还是回答一下他的问题吧。“因为你吃豆腐脑放盐。”

    农夫没有在乎留里克说什么,依然自顾自地说着:“他们以前生活多苦啊,是我让他们去种田,我让他们过上了有饱饭吃的日子,我甚至掏出了自己的积蓄。

    我没有压迫过他们,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过去十年了还是想杀我?”

    他挣扎着动了动脑袋,抬起头看着留里克,说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只是在哀求一个答案,他想在死前心安。留里克明白他的意思,也明白他的要求。

    “你没有做错,错的是他们。”听闻此言,农夫惨笑了一下:“那为什么死的是我?”眼睛还睁着,气息却停了。

    留里克看着他,说道:“从一开始,你就错了。你带了士兵,而他们手无寸铁。为什么不立威呢?只要杀一半,他们就听话了啊。他们已经习惯懒惰了,心已经脏了,救不回来的。

    这世道啊,善人遗骨荒野,恶人尽坐高堂啊!”说着抬手拂合农夫的眼睛,给他解开了绳子。

    花了些时间把农夫埋葬了,在立墓碑的时候留里克才反应过来:“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终究是写了几个字,转身回村了。

    青山总是埋忠骨,密林中一座坟冢新立,墓碑上写着:“一个妄图教化强盗的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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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无人在意的死者() 
回到驿站,四个武士还在继续着酒宴。一个络腮胡子武士手中拿着半个甜瓜,而农夫的菜筐则摆在他们脚边。

    留里克走进店门,说道:“你们吃了他的瓜,不怕农夫来找你们麻烦么?”

    “嘁!不可能!”那武士轻蔑地哼了一声,哈哈笑道。接着又咬了一口甜瓜。

    留里克心下了然,也不再深究。去柜台那儿买了一壶酒,提溜着出了门。

    提着酒走入林子,来到农夫的墓前。

    喝一口,撒一口。

    半晌,酒尽壶干,日暮西山。留里克把酒壶放在碑前,哂笑道:“你这傻子,一群村民可没办法请来杀手。”

    踉跄着起身,走了几步,又返身回到墓前,拿起酒壶。

    “这东西还得还给掌柜的呢,可没法儿留给你。”留里克红着脸指着墓碑说道:“再说你也用不上,是不?傻子喝酒,越喝越傻。”

    摇摇摆摆地走上来路,留里克醉醺醺地向前走着。

    一路上喃喃道:“哟呵,以梦为马,越骑越傻唷!”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见了村里的火光。

    来到驿站门口,却发现马车停在门口。西瑟尔和医生站在车外,见留里克走近明显松了口气。

    车夫正焦急地踱着步子,看见留里克过来连声喊道:“谢天谢地,终于来了一个!可是剩下的那个农夫呢?他到底去哪了?该死的!”

    “他死了。”留里克随意地答道,然后来到西瑟尔面前,“牧师先生,这是怎么了?”

    “他准备夜里赶路,说是白天太热了,对马伤害大。等了你们两个很久了。你说农夫死了是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车夫在一旁惊叫道。

    声音把车厢里的武士们也吸引了出来。

    “发生什么了?”武士们纷纷问道。

    留里克一脸茫然地答道:“就是字面意思啊。农夫死了,就这么简单。”

    西瑟尔和医生惊讶不已,武士们面露惊疑,而车夫则是愤怒地说道:“他没有死!”

    “他就是死了,我亲手把他埋了。”留里克平静地答道。

    “他没有死!”

    “他或许是没有钱付车费逃跑了,或许是在哪个女人家鬼混,或许是去赌场欠了钱被抓住了。总之他不可能死了!”他歇斯里底地咆哮道。

    留里克觉得有点累,村中麦酒的后劲太大了。

    他走到一旁坐下,靠着马腿。马儿不适地动了动腿,他摔倒在地上。

    医生一直围观着,这时也开口道:“虽说农夫在车上和你有些争吵,你酒后诅咒他死了也正常。但也没有必要说出来嘛。要不我们再等会儿吧?要是还不来就只能先出发了。我还去柯瓦搜集些药材呢。”

    留里克不搭理他,他正躺在马腹下的草地上呢。

    络腮胡子武士则是说:“谁管他是不是死了呢,咱们还是早点走吧!”

    车夫连忙应和,众人纷嚷着,你一言我一语。簇拥着向马车靠近,连一点时间也不想再等了。

    还是西瑟尔神父想到了留里克,回身把他搀起。不然一会可能就要殒命于此了。

    留里克就着西瑟尔的支撑,摇晃地站着。他看着嘈杂说笑的众人说道:“车夫,你担心死人的事情传出去,哪怕坏了农夫的名声也不承认。

    医生,你为了搜集药材,哪怕坏了我的名声也无所谓。

    你们都有自己的利益需求,我理解,我也不在乎。可是你们呢?”留里克看向四个武士,“你们急什么呢?你们似乎毫不在意农夫的死活。”

    “我们干嘛要在乎一个农民的死活?嗯?那只是个路人罢了。”络腮胡子武士刚想争辩,就被身旁站着的黄脸男拉住,然后他说了一番话。

    留里克冷眼看着他,说道:“为什么我回到驿站的时候,你们还在吃着桌上的冷菜?”他指着络腮胡子,“为什么你的前襟上有着一片深色的点状印记?”

    又指向黄脸男:“你衣摆上的草屑忘记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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