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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刘备不得不捏着鼻子,试图收编这些鲜卑骑兵。
他的野望,他不屈不挠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需要很多兵力才支撑,才能实现。
不过刘备还是好的,比他更闹心的人,是袁绍。
自从决定出兵攻打曹『操』开始,他就各种不顺心。
田丰犯言直谏,说此战必败,他一怒之下便打入了大牢。
而沮授也劝说了,虽然没有坚持,但在出征之前将家产全部分给了宗族,叹息说自己回不来了。为此他分了沮授的兵权,交给郭图率领。
压下了各种反对的声音,亲率大军而来。结果大将颜良、文丑和韩猛相继阵亡,自己却被堵在官渡,寸步难进。
战局打成这样,不光自身威望受损,麾下众人也有些异议。连跳梁小丑张燕都敢出来挑衅了,鲜卑也来寇边。
好不容易都解决掉了,渤海郡竟然又冒出来贼寇来。
贼寇就贼寇吧,这年头落草为寇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打起白马义从的名号,就不能忽视了。
与他势不两立的公孙瓒余孽!
更可况这些贼寇实在是太过分了!专找世家大户的乌堡,攻破了人没杀几个,但粮草宅子全给烧了。地里刚要秋收的麦子也一样,据说每天都有浓烟滚滚而起!
迫不得已,在渤海郡士人的哭求下,他分了五千人马过去,还命令牵招带骑兵去了。
希望能解决掉吧!
哼,攻破曹阿瞒也用不了多久了!他可没那么多粮食耗得起!
只是,袁绍不知道的是,伴随着渤海郡被袭而来的,还有一个消息。留守邺城的审配,以贪赃枉法的罪名,将许攸的家人砍了。。。
唉,可怜的袁本初。
呵!幸运的曹阿瞒。
第二零零章、假运粮计入泫氏()
泫氏县。
一名将领打扮的大汉,正站在城墙上,有些愁眉不展。
驻扎在端氏的曹军,不知道为何,忽然就动了。近两百骑依仗着速度来去如风,尽挑些偏僻之处,大肆破坏。还抢收不少刚熟的小麦!
能遏制骑兵『骚』扰的,只有骑兵。
他的守戎麾下,并没有骑兵。所以求援了长子县的上党太守,派了五百骑兵,结果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
什么声东击西,什么围魏救赵等等,各种伎俩玩得炉火纯青。
真搞不懂,能有这等谋略、这种调度的曹军将领,竟然只带了不到两百骑来此小打小闹!
难道曹司空麾下,人才如此之多乎?
前五日,就更让人无语了。
己方的五百骑兵,忍不住敌人的挑衅,竟然犯了逢林莫入的低级错误!被人引入狭窄之处,以绊马索为堵,引火而攻!
秋天本来就天干物燥,火势猛烈异常,当场就被烧死了近三十多骑。而狼狈逃过一劫的,出了林子却发现,敌方骑兵早就完成了迂回,正等着呢。
己方中计,正士气大跌,哪能抵御。结果又扔了下了四五十骑的尸体,灰溜溜的跑回城里来。
好嘛,五百骑兵,去攻一百多骑,然后被得再度迎战的勇气都没有了。
那名骑督,就很凄惨的、很坚决的率残军回长子县了!撂了挑子!
残军啊!
不过损失了不到一百骑的残军!
难道并州狼骑,自从吕奉先故去之后,就没有了脊梁骨吗!
泫氏县的都尉,对此无比愤怒,但是却无可奈可。他没有权力对那名骑督指手画脚,哪怕他姓高。
嗯,他姓名是高克,是并州州牧高干的宗族之一。
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仕途惯例。这种凭借血缘关系被一县都尉,在大汉朝并不稀奇。
但在民风彪悍的并州,却很让人鄙视。
高克的话语,并没与多少份量。那名骑督,根本不怕他会上书上党太守控诉。
唉,自为之吧。
无奈的高克,也只能领兵出去抢收了小麦,加强县城、关卡的防御。还让各个村子、乌堡各自保重。
是的,自求多福。
因为无论是哪里被袭击,等他领兵到了,曹军骑兵早就没影了。
“报!”
一匹探马从远处奔驰而来,站在城下就昂头行礼,“报都尉,城外十里有一支军队正往县城而来。”
嗯?天『色』都晚了,曹军竟然敢来攻城?
被打断思绪的高克,顿时就传令让人准备迎战。
心里还愤愤了一句:本来还在琢磨着,是不是上书一封给从叔高干,请求发兵去攻打端氏县呢!你们倒是自己送来死了!
哼!
不过呢,马上的,又有一骑探马疾驰而来:“报!都尉,是阳阿县戎卒运粮而来了。”
不是曹军啊。。。
有些可惜,高克挥了挥手,让探马继续巡游,自己又开始在城墙上思索着心事。
没多久,城外就有一支有些臃肿的队伍,驱赶着驽马耕牛拉车,徐徐而来。
高克用手放在眼睛上,极目眺望。只见为首有一骑策马横枪,身后还有一杆大旗,正被秋风吹得很开。
上面好像是个郝字吧?难道是郝伯道亲自运粮而来了?
高克又疑『惑』了。
他是知道郝昭这个人的。
他的从叔高干,还没有被袁绍任命为并州刺史的时候,郝昭就在并州小有名气了。
此人武艺高强,作战勇猛无比,还有些谋略。从军不过短短数年,便从一介小小伍长,累积战功成为军司马!只是很可惜,这个人对从叔的治理主张不太认可,脾气有倔,就被扔去了阳阿小县坐等发霉。
只是,他身为一县守将,怎么能擅自离开阳阿?
“高都尉,某听闻泫氏有曹军『骚』扰。是故不敢掉以轻心,只好亲自率军押送粮食而来。天『色』已晚,便想在泫氏借宿一晚,明日再去长子。”
刚到城门下的郝昭,不等高克询问,便自己说出了原因。
原来如此。
高克没有怀疑,直接下令让人开了城门,亲自下来迎接。一番客套后,便带着郝昭进城。他还很好心情的,很客气的说,今夜为郝昭接个风什么的。
嗯,他还是多看了押送队伍好几眼的。押粮的兵卒约『摸』一百,民夫约『摸』两百人,一个个膀大腰圆的。
但高克并没有想到其他的地方,心里感慨的话语是:怪不得郝昭能立下那么多战功啊,他的麾下光看外表就知道是精锐!
如果某麾下也有如此悍卒,就直接率军去端氏县地界驻扎,哪能任凭曹军马蹄践踏泫氏的土地!
那些民夫看起也不错。不过也对,运粮是艰辛的力气活,怎么能不征调身强力壮的!
不出意外的,郝昭拒绝了他的好意。
直接表示职责所在,要于兵卒们一起守在粮车旁边休息。
果然是倔种!
都进了城池了,某有一千兵卒守戎泫氏,难道还能丢了你的粮草不成!这么不懂人情世故,难怪被扔去并州最偏远的阳阿小县。
想趁机结交一番的高克,被拒绝了也不再勉强,打了个哈哈就离去。脚步匆匆,连头也不回一下的那种。
所以他没有发现,郝昭看着他离去的背景,眼中尽是冷意。
是夜,三更。
原本沉沉睡着的郝昭,缓缓睁开了眼睛,活动了一番手脚便走出账外。却发现不远的火堆前,徐盛独立在深秋的凉意中。
高克给他们划的营地,是离城墙不远的一片空地。人口还算不少的泫氏城内,也就这点地方能安置粮车和人了。
轻轻的走了过来,郝昭压低声音,半是询问半是肯定。
“徐都尉,一夜无眠?”
徐盛麾下兵马虽然不过是六百,但已经是都尉之职了。
拜陈恒将一切功劳都往他身上堆所赐。据说得到消息的文稷,感慨了良久。他自己的都尉之职,奋斗了十年!
“嗯,某习惯了不在陌生之地睡。”
转过来了身体,徐盛『露』出了个微笑,“伯道,唤某表字文向即可,督军麾下只论军功,不谈先来后到。”
“喏。”
郝昭闻言眼睛不由亮了些,又问了句。
“徐都。。。咳。文向,我等现在唤醒兵卒吗?”
“时候尚早,再过半个时辰吧。伯道莫担忧,牛盖已经带人去城门脚下潜伏了。”
第二零一章、一袭风雪故人来()
泫氏城外,约『摸』两里。
从草原南下的冷风,被太行山所堵,打着旋缠绵在上党郡,演变成了令人无比厌恶的秋雨。淅沥沥的下着,淋湿了趴在地上的曹军。
顺着雨水『揉』进身体里的冷意,还有地上入骨的冰冷,他们仿佛都是感觉不一样,静默的趴着,半点挪动身躯的意思都没有。眼神都不约而同的盯着城墙之上,依稀燃烧的火堆,和披上蓑衣来回巡视的兵卒。
不过也对。征战多年的汉子,是不会在乎这点小冷意的。因为在乎的,早就得了伤寒等疾病被淘汰了。
驻马在深秋夜『色』中的陈恒与曹真、夏侯霸,也没有在意这点小冷雨。他们呆在离城墙更远的地方,正窃窃私语。
“姐夫,徐都尉会成功吗?”
问话的是夏侯霸。他眼睛中的光芒很亮,连夜『色』都无法掩盖。
此次的攻击并州之行,陈恒终于允许他亲临战场一线了。跟着曹真的虎豹骑浴血。今夜也一样,他将和曹真等待徐盛开打城门,利用骑兵的速度去捉拿泫氏守戎的都尉和县令。
陈恒的安排,是徐盛与郝昭负责从内部打开城门,控制城墙;而廖化的步卒则是杀进城中,制住兵营和世家大户们的一切反对声音。
是的,廖化的驻军也来了。
自从文稷的兵马被钟繇使坏,调去平阳郡后,陈恒麾下能用之兵,不过两千。其中有一半是当年贾逵的手下和卫固范先等人的降兵。
想谋并州上党郡三县,这点兵马捉襟见肘。他也只好将请河东太守杜畿派遣郡兵守卫端氏,将廖化的人马也调了过来。
算是吃了个大亏。不光是端氏的屯田军粮,被杜畿捏在了手里;陈恒在河东的话语权,也全都交了出去。
“会的。仲权,稍安勿躁。”
有些敷衍的回了一句,陈恒一抹脸上的雨水,侧过脑袋,“子丹,泫氏县令、守戎都尉和县里的官佐,能生擒就生擒。”
“喏。督军放心,某有分寸。”
曹真拱手应了下来,他知道陈恒的意图。
地方政务官佐,几乎都是世家大户之人担任。如果杀戮了这些人,也会引起的仇视,对想在此立足对抗高干的曹军,很不利。
“子翔,汝带一百部曲,也随子丹去吧。”
“喏。”刘鹏也应了声,马上又迟疑,“只是督军,我等若过去了。。。”
“无碍,有张仁和二十部曲在,勿担忧于。。。”
陈恒的话还没说完,就扼住了,还用手挡着了眼前的细雨,似乎想仔细看清楚远方。曹真等人也一扼,急忙将视线投向了远处的泫氏城墙。
那里有几个萤火虫大小的亮点,正不断飞舞着,好像是在画着圆圈。
众人心中大喜:徐盛和郝昭得手了?
他们的猜想是对的。
趴在城墙不远处的廖化,已经带着兵卒喊杀声大作,向打开的城门冲了过去。
“督军,某先去了!”
曹真只来得及扔下一句话,就驱马呵斥着虎豹骑疾驰而去。
一点时间都不愿意浪费,更不等刘鹏率领部曲的脚步。看样子是有些争强之心,想证明自己无需刘鹏相助,也能完成虏获县令等人的任务。
所以陈恒不由『露』出了个微笑。
自从曹真被曹老大任命为副督,到如今近一年了。他给安排的命令,要么是驻防当个旁观者,要么是去当个佯攻的幌子。
以曹老大养子和率领百战精兵虎豹骑的骄傲,曹真心里不憋着一口气才怪了。尤其是陈恒当上了偏将军,连徐盛都积功劳成了都尉。
此次进攻泫氏,曹真的骑战『骚』扰,才正儿八经的第一次『露』脸。
但也不过是为了策应让徐盛和郝昭混进城的安排。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抓拿敌军首脑的机会,怎么还会让别人来当帮手!
“子翔,速跟上。”
“喏。”
再坚固的堡垒,也不能抵御从内部发起的攻击。
泫氏县城墙虽然在并州算是坚固的,但在徐盛与郝昭从内部打开了城门,引廖化率军长驱直入后,也不得不将换了旗帜。
曹真也如愿以偿,被曹老大放出去后,终于第一次捞到了生擒敌军主将的功劳。相信以后军中敬畏的眼神,不是因为自己姓曹,而是副督了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曹真看着被捆着结实的县令、守戎都尉和一堆官佐,眼神都柔和了不少。
天微微亮了,陈恒才进了城。
先是让人好生看守降兵和接手城墙防卫后,才过来看俘虏们。
曹真将县令和官佐们分开收押的。
陈恒到来,直接往关押县令的房间而去,一边走一边吩咐。
“子丹,汝让人审问那些官佐,看看有多少人出身本县。让他们手书一封,分一些虎豹骑带去大户乌堡。告诫他们的家主最迟明日到县城来,不然某不介意让他们的乌堡换个姓氏。”
“喏!”
曹真拱手,心里忍不住赞叹。
陈恒此举,是将县里所有豪强大户的脊梁骨给打弯了,让他们不敢给曹军找『乱』子。
而接下来,他就佩服了。
因为县令和都尉都被放了,带上了一家老小和财物软细往长子县而去。
上兵伐谋!
为了攻心,为了让并州官僚对曹军的感官,连捉拿主将的功劳都愿意放弃,督军好魄力!
其实呢,陈恒没那么伟大。
只不过是得知高克,是总角之交高柔的宗族,便起了私心放一马。顺带的,将县令也给放了,对手下美其名曰:以仁义之名,瓦解并州敌意。
毕竟,高柔是他唯一的乡党!
这不,为了平衡曹真的情绪,便让他带着虎豹骑督廖化本部人马去攻打高都县,捡功劳。
而高克被放回去,还是当了一回陈恒的信使。
在并州刺史府的院落里,他正将一封书信交给高柔。
高柔听到高克说的“己吾故人陈子初”,便急忙打开小布帛。
入眼的是写的有点丑、有些张扬、有些熟悉的小字。
“文惠,一别数年,可还安好?恒,甚是思念。。。”
只看了第一行,高柔便昂起了头,长叹不已。
眼角还有了些湿润。而他变得朦胧的视线中,也看到了无数点点晶莹,正挥洒在天地间。
原来是今年的初雪。
唉,入冬十月天了。。。。。。
第二零二章、问君几多刚愎()
入冬十月。
并州已经开始飘起了初雪,而在司州中牟县官渡,却只是凉意凌人。
但骑在战马上狂奔的袁绍,觉得尤其的冷。
他竟然败了!
许攸叛逃,供出了粮仓在乌巢的军情。
曹老大亲自帅兵去烧了乌巢,淳于琼被杀;张郃高览率军投敌,导致了军心动摇,大军崩溃。大『乱』之中,他只能与长子袁谭带着贴身护卫的八百骑兵仓惶往黄河北岸而逃。
因为再晚,估计就成了曹阿瞒的阶下囚。
的确,他很明智。
曹老大从乌巢回军后,看到张郃与高览,再看袁军营寨中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