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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魏臣子-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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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刚摆开阵势,昌豨就迫不及待的说了声。

    表情里还有点咬牙切齿的,似乎是想起了昨日被屠戮的仇恨。

    张飞哪有不从之理。

    难得昌豨这么积极,抢着去用人命消耗城内弓弩不是?再说了,他本来带来了五百兵卒,现在就剩下三百人了。

    “好!昌郡守壮哉!某再此恭候佳音!”

    一个拱手,张飞笑着,还很难得的,眼神里『露』出了点赞赏的味道:这昌豨,看来还是挺有血『性』的嘛。。。

    “来人,击鼓!攻城!”

    咚!咚!咚!

    数个牛皮大鼓瞬间响彻天地间,鼓舞着兵卒们悍不畏死的勇气。

    只见昌豨麾下,前排手执极大的竹篾盾牌,扛着长梯子的轻兵挤成一团在中间,在两旁的刀盾兵护卫下,『乱』糟糟的冲过去。

    看起来剽悍勇猛,然而却如同一群山贼进村。不过也对,他们本来就是贼寇出身。

    张飞一直盯着昌豨军的行动,心里也在变化着。不是为昌豨的兵卒『性』命担忧,而是这样想的。。。

    哟,昌豨这仗势,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嗯,若是某来守城,先让弓兵来个抛『射』,就能『射』死不少。再让盾兵抵住城墙沿,枪兵从垛口直刺,他昌稀一个兵都别想爬上城墙!

    好嘛,如果昌豨知道了他心中所想,估计就直接调头攻击他了。

    也许是昨天将守城器械用完了的关系,昌豨的兵卒都已经将长梯搭在城墙上了,城内守军都没有扔下一块石头,更别说檑木了。

    只是,为什么,弓弩箭矢也如此稀稀拉拉呢?

    张飞有点疑『惑』不解。今天昌虑城池的防卫,和昨日犹如天壤之别。难道今日守城之将,换了?

    “啊!”

    “啊。。。”

    彼此起伏的惨叫声,唤醒了张飞的思绪。

    凝神一看,却是城墙上的守军,正拿着巨大的勺子,往下泼水呢。被淋到的兵卒,惨叫着,用手捂面,直接跌在了城墙脚下。

    有的气息再无,有的悲鸣着命运。

    对嘛!

    这才是正常的嘛!

    依托城墙而守,怎么就能让敌军轻而易举的就爬上去。原来是檑木用完了,就换成了金汁。哦不对,没有臭味,那就是热水了。

    张飞收回了极目远眺的视线,传令自己的兵卒做好准备,策应攻城。

    但是呢,他手下的几个都伯呵斥声还在不断传来呢,城墙那边就发出了一声巨大的欢呼!

    昌豨军已经有不少人登上城墙了!

    这么快!难道昌豨的兵卒,比我的麾下更善战??

    张飞很诧异,但不妨碍他立刻让手下兵卒冲过去的决定。他自己也夹了夹乌骓马的腹部,在亲兵的护卫下,缓缓驱马向前。

    陈恒贼子,一旦我军占了城墙,打开城门之际,就是你的死期!

    握紧了丈八蛇矛,哪怕是身经百战的张三爷,一想到用矛挑起陈恒首级的那一刻即将到来,也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而被念叨的陈恒,心里也在激动着,也忍不住『舔』了『舔』因为紧张而发干的嘴唇。

    他此刻就在城门背后!

    披坚执锐,手拿着两把小巧的军弩。他的身后,有张仁和刘鹏率领的部曲,还有文稷徐盛刘凯率领的精兵三百。

    “子翔,让大家等下都瞄准了张飞!就是那天吼了一声说要杀我的那个人,把弩箭都留给他!”

    “喏!”

    是的,陈恒这是等待张飞的兵卒靠近城墙,就一举冲杀出去。

    在昨天夜里,他便收到了昌豨『射』上城墙的书信。为了能拿到张飞的脑袋,两个人今日就一起演了双簧。

    这也是为什么昌豨自动请缨,率先攻城!

    这也是为什么昌豨的兵卒,是如此的神勇,才用了不到一刻钟就登上了城墙!而且连被水泼到的兵卒,都是装的。

    因为水虽然冒着烟,但是温的。。。

    不得不说,陈恒为了找个机会杀死张飞,付出的前戏有点多。对此,徐盛、文稷等人都觉得演得过分了。

    就算那个黑脸贼手中一丈多长的矛有点吓人,不过是个人而已!合众人之力,直接一拥而上,不就『乱』刀分尸了嘛。。。

    而文稷更是一脸豪气,将胸口拍得砰砰响,说:只要陈恒放句话,他就单枪匹马去将那黑厮的人头拿来!

    那是张飞!我怕你去了,就回不来了。

    陈恒心里默默的回了文稷一句。当场就以主将的身份下令,所有人不许逞英雄,一致拿着军弩招呼。

    好嘛,众人应了。

    他们都觉得,陈恒是被张飞那一嗓子吼得『毛』了,所以用了更保守的办法,力求一击必杀。毕竟都被人点名道姓的,发誓说要杀了不是?

    嗯,一定是这样的。

    我们的都尉一直都不是个大度的人,比如看他小舅子这些天的待遇。。。

    却说张飞的兵卒,才刚如一条长龙般冲到城墙下,变故突生。

    走在前面的兵卒,不少人都被尸体绊倒了。跌倒在地上的时候,竟然还发现里尸体眨巴了下眼,冲他们『露』出笑容。

    他们很不可思异,惊恐无比,想张开嘴用大叫来宣泄心中的恐怖,却被口中涌出的鲜血给堵住了。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的胸腹间,已经多了一把短匕首或者环首刀。

    “啊,有诈!”

    走在后面的兵卒,倒是来得及发出示警的声音了。

    但也晚了。连续几日攻城,张飞只剩下了三百兵卒,而昌豨与陈恒在东城门的兵卒,有一千多人。

    还是以有心算无心的。昌豨与陈恒的夹击,瞬间就将他的队伍截杀成了好几段,战局一面倾倒。

    这时候,在后面率领亲兵督战况的张飞,也反映过来了。他睚眦欲裂,吼了一嗓子:“昌豨匹夫,安敢欺我!”

    便依仗着乌骓马的神骏,直接朝着昌稀的方阵杀去。他手中挥舞的丈八蛇矛,让挡路的昌豨兵卒,几乎碰到就死,沾着就亡,竟然没有人撑过一个照面的。

    “将军,速走!”

    但是呢,马上的,他的亲兵队率,才刚来的急吼了一嗓子,就倒在了地上。

    原来是陈恒引精兵三百到了,一见面就用无数的箭矢招呼。

第一四九章、有矛名丈八() 
久经战阵厮杀的人,都会变得分外的冷血。

    张三爷也不例外。

    虽然和亲兵队率关系好得可以登堂入室见父母,但看到对方脸『色』青白、气息全无的躺在了地上,他心里也只能叹息了声,便很果断的调转马头冲杀出去。

    张三爷长相虽然狂野,但他不是莽夫。

    相反,他一直都是个外粗内细的人。他知道,只有杀出去了,才能为死去的人报仇,才能照顾袍泽的家人。

    奔驰而来的陈恒,看到张飞已经转向,如同一个饱饮长风的箭头破开围剿,端是勇猛无比,带着残余的兵卒,活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来而去!

    真乃万人敌也!

    果然,猛张飞,名不虚传!

    陈恒心里叹赞了声,马上的,就厉声指着张飞的背影,“『射』死张飞者,赏万金!田地千亩!”

    “嗷~~~~”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不光是陈恒的手下激动了,连昌豨的麾下都两眼瞬间通红。这份赏赐,别说是大头兵了,连将领打拼一辈子,都很难攒得到。

    而夏侯霸,则是作死了。

    他倒是不是贪图自家姐夫的田亩,而是年少轻狂,无知无畏。

    嗯,有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往好了说,是勇气可嘉;往坏了说,是竖子不相为谋!夏侯霸今天,就当了一次往坏里说的初生牛犊。

    他仗着夏侯渊送的好马,他一个加速就离队列冲了过去,紧随着张飞的马后,还用正处于变声期的嗓子,吼了一声。

    “张飞竖子休想逃!乃公送汝上路!”

    往死路上的驰骋,速度之快,让陈恒都来不及阻止。

    认识张飞的人,都知道张三爷有三个特征。

    相貌粗犷,脾气有点火爆,外加武艺不是一般的好,堪称绝伦。

    都说艺高胆大,再加上被一个半大小子给自称“乃公”了,张飞的火气一下就如同火山崩流般势不可挡。

    “鄙夫找死!”

    如同惊雷般的大吼,张三爷须发皆张,环眼里尽是血红,掉头盯着夏侯霸,就驱马就杀了过来。

    完了。。。

    听到张飞的雷声,陈恒的心里就开始哀叹。举起军弩,却发现夏侯霸的身影已经挡在前面,无法瞄准张飞。

    “快,快,谁都好,去把仲权救下来!”

    慌忙得有点语无伦次的,陈恒催促着身边的文稷等人上前救人。

    那是小舅子!

    就算再顽皮、再欠揍、再让人嫌弃,也是小舅子。

    如果死在了他跟前,夏侯家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就如在心里长着的刺,永远都无法用手拔出来。

    毕竟夏侯渊放他出来,是镀镀金学点东西,而不是来送死的。

    虽然说上了战场,就要做好马革裹尸的准备。但你陈恒都好好的活着呢,夏侯霸怎么能说死就死了呢?

    对吧!

    “喏!”

    文稷与徐盛等人到也不含糊,急忙狠狠的抽了下马匹,冲了过去。刘凯更是迅速,看到夏侯霸冲过去的时候,就跟过去了。

    他是夏侯渊亲兵出身,对自家小公子的命是很看重的。而前方,夏侯霸已经和张飞打上照面了。

    事实证明,对于兵器来说,一寸长一寸强的说法,是有道理的。

    无知无畏的夏侯霸,高举着的大刀,用了个力劈华山的姿势,正想往张飞的头上招呼呢,张飞的蛇矛就伸过来了。

    平平横陈而来的蛇矛,并没有直接扎夏侯霸的嗓子。而是使了个巧劲,接着马力往右一挑,便将夏侯霸手中的长刀给挑飞了。

    还将他的身体带着歪了歪,顿时就中门大开。而他胯下的战马,依然保持着冲劲,带着他仿佛飞蛾赴火般,直冲张飞而去。

    两马即将交错而过,夏侯霸甚至看到张飞狞笑中,『露』出的雪白的牙齿了。

    他一脸煞白,急忙想抽出自己的腰间佩剑,抵御接下来的攻击。但是仓促之间,好像被战袍的衣角挂住了手,没抽出来。

    他也没有机会了。

    就在这时,使着巧劲的张三爷,手腕一翻,蛇矛仿佛活了过来,带着万钧之势往他的胸口扎了过来。

    完了。。。

    夏侯霸眼神急促凝聚,脸上惨白无比。

    唉,原谅他吧,毕竟才是个十四岁的小子,第一次上战场的初哥。

    “噗!”

    蛇矛入肉的声音,很轻微,在喧哗的战场上微不可闻。却让夏侯霸的心跳慢了好几拍,神情『迷』离的呆了呆。

    “该死的!”

    张飞一声怒吼,双臂用力一抖,便将蛇矛抽了出来,再次转马头奔去。

    他有些愤怒,因为没有杀死口出狂言,辱骂了他的小子。

    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曹军有个军侯模样的人,推开了那个鲁莽小子,用自己的胸膛接了他的蛇矛。

    他也有些无奈。因为后面更多曹军将领咆哮着冲过来了,那个陈恒贼子手中还拿着弩箭。他不能再纠缠下去了。

    就算他觉得曹军的将领,如同土鸡瓦狗一样不堪一击,但他的麾下就剩下不足百人了。再任『性』冲杀下去,麾下就是全军覆没的结果。

    算了,将不可以愠而致战!

    败了就败了,以后再机会赢回来就是。没必要为了出一口气,让麾下兵卒无谓丧命。

    张三爷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战局无法逆转之下,他还是带着兵卒开路冲出去了。同时,他心里多了一个信念:陈恒贼子,终究有一日,某张飞定会杀了你!

    被惦记上的陈恒,此刻,正蹲在了刘凯身边。

    刚刚是刘凯救了夏侯霸的命,也放弃了自己的命。

    他胸膛有个深深的洞口,哪怕是跪在一侧夏侯霸用双手堵着,也堵不住汹涌迸出的鲜血。

    此情此景,谁都知道,刘凯已经在弥留之际了。

    只见他嘴巴喃喃,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你的家人,我会照顾的。等你的儿子长大了,若是夏侯太守军中不好安排,扬忠都尉部永远有他一席之位!”

    陈恒抓住了刘凯的手,掷地有声。

    刘凯咧嘴笑了,血沫从他嘴角边上不断呛出,染红了脖子,也慢慢苍白了脸庞。

    “都尉。。。莫怪。。。仲权,他。。。他还小。。。”

    终于,他断断续续的,很努力的挤出了几个字眼,便合上了眼睛。

第一五零章、汝遗言可信否() 
秋,风微凉,肃杀万物。

    陈恒站在昌虑城墙上,看着远处变得光秃秃的小山包,背着手发着呆。

    不是忧心城防什么的。

    张飞早就回去彭城驻扎了,但没有再次来袭。据说是刘备关羽击败刘岱、王忠后,自身损失也挺重的,不宜再动刀兵。

    连投降的昌豨,看到刘备军没有对东海郡有动作,也安排一番后,随着文稷启程去许昌了。他要去许昌拜见曹老大。

    是的,曹『操』在许昌。

    在八月初的时候,曹老大就亲自率军到了黎阳。部署了一番后,分兵扼守官渡,(中牟县东北,为许昌北面的咽喉要道,间隔约200里),又启程返回了许昌。

    因为袁绍纠结大军的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墨迹。小半年了,都没有将军队拉出摆个姿势、秀个肌肉什么的。

    敌人都没有来,曹老大自然不会主动打进河北去,索『性』就回许昌去了。毕竟秋天了嘛,军营中是很孤单寂寞冷的。

    陈恒让昌豨去许昌找曹老大,是因为以他一个扬忠都尉的职位,还没有资格接受一郡之守的投降。

    当然,接受了也没什么。就是会被朝中百官以“有违法度”、“骄横枉制”等罪名指责,轻者丢了官职,重者下狱问罪。

    而让文稷也跟着去,是人情世故的考虑了。

    他们两人本来就官职一样,但文稷这次跟着他,一切都唯命是从。冲着这点,就得投李报桃一番,不然以后谁还会卖好呢!

    以一千兵卒『逼』迫昌豨投降,是很大一笔功绩。就连带着人过去『露』脸的文稷,多多少少的,都会让曹老大多看两眼。

    不是战事,不是公事,陈恒惆怅的,就是私事了。

    的确,他在想怎么处置夏侯霸。

    不光是因为刘凯的死,更是申明军中法度。

    一支军队中,当亲兵的,当部曲的,封赏最多待遇也最厚。因为他们的第一觉悟,最坚定的信仰,是为主将而死。

    无论什么理由。

    刘凯曾经是夏侯渊的亲兵,这种信仰早就渗入了他的骨子里。所以他根本不需要考虑,就用自己的命,换下了夏侯霸的命。

    但刘凯同样是军侯,扬忠都尉部一诞生开始,就当了军侯。

    夏侯霸擅自冲阵而出,连累军侯战死。这种不听号令的罪名,如果不是看在夏侯渊的份上,他就下令斩首示众了。

    当日在战场上,看到刘凯闭上了眼睛,他便一个巴掌抽在了夏侯霸脸上。力气之大,连夏侯霸的头盔都抽飞了,脸上迅速肿胀,比猪头都惨。

    嗯,陈恒的手,也隐隐作疼了好几天。

    而且他还当场下令,让兵卒将夏侯霸绑了,看押在一个小屋子里。

    当然,这也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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