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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完美!
所以呢,天子曹丕得知孙权又变成了吴王后,大动肝火!
也不等十一月了,在十月份的都是就带着豫州的兵力,浩浩『荡』『荡』往扬州进发。
还对来劝谏的臣子们说:兖州的兵力就调动去冀州或者并州吧!刘备既然封孙权为王,那么幽州那边肯定要出兵的。
好嘛,这一番调度听起来,挺有道理的。
连官职升迁为大司马的曹仁,都无话可说,急忙赶往冀州坐镇抵御刘备了。
不过呢,这一次东征孙权,老天爷还是挺眷顾曹魏的。
尤其战争刚开始的前两个月。
曹休与张辽等人,在去年的东征中,总结了江东精锐水军的作战风格,采取了一个以长攻短的战术。
先是在九月初,他们便大举征调民夫,在岸上以小船以铁链联纵,兴造成为机动『性』十分大的浮桥。然后趁着江东无备,将小船拉到了江面上衔接链扣,一下就变成了一条直通江心坦途大道。
所以呢,有这条舟浮桥的存在,他们趁势从濡须口进军,便一举占据了长江中的积沙衍生的小岛。也就是江东称之为“江西营”的驻军小岛。
此战虽斩首不多,却以兵锋驱赶江东兵卒,在败退的过程中赴水溺死者多达两千人;还虏获了数百艘战船。
更让孙权感到无奈的是,曹军在占据了江西营后,便将防御攻势用的投石车和床弩等大型军械都搬了上去。让这个小岛变成了,扎进了江东水师的一根刺。
如鲠在喉!
孙权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曹魏未来几个月内,都会围绕着这个小岛作为进军的据点。因为从这个小岛出发,就将进攻江东的距离缩短了一半!
也就是说,江东的长江地利,一下子就没有了一半!
但他却对此无可奈何。
江东诸多善于水战将领,也试图着去夺回这个小岛,只是无法建功。
无他,曹军就龟缩在小岛里不出来了。一旦江东的船只靠近,直接就用床弩和投石机伺候。而从岸上发『射』的投石机,『射』程可要比在船上远得多了。
除非是江东不计伤亡,万帆竞发而来,用数量来保证登陆的成功『性』。
嗯,这个想法有人提出来过,还亲自请命作为前部去消耗曹军的弩箭和石头了。
不过呢,孙权想了想,还是叹了口气,给放弃了。
因为驻守这个小岛的人,是张辽!
让他背上了“孙十万”名号的张文远。
早在曹军来袭之前,他还亲自叮嘱过江东的诸多将领:“张辽虽病,不可当也,慎之!”这样忌惮无比的话语呢!
现在又怎么会,让将士去给张辽送功绩。
他也只能咒骂着老天爷,为什么就对张辽那么好呢!
本来嘛,张辽在年初的时候,就染病了。还渐渐沉重,连曹丕都给惊动了。不仅命人把张辽接到行营,自己则车驾亲临探视,太医和宦官每天送来御『药』和御膳。
按照常理来看,曹丕做出这样的姿态,和当年他孙权对吕蒙有什么区别呢?
结果呢,他的心腹爱将吕蒙亡故了,曹丕的爪牙张辽病情却好转了!还返回其屯军之所驻军,如今大举来犯。
汝个老天爷诶,这也太厚此薄彼了好嘛!
孙权心意难平,腹诽不已。
然后呢,老天爷又给了他个教训,来证明老天爷不是想骂就骂的!
冬十月,江东宿将吕范,率水军游弋于江面上,日夜巡视阻止曹军的渡江。但天公不作美,忽然就来了阵风暴,将吕范部许多战船都给吹到了曹休的驻地濡须口。
曹休当然是笑纳了送上门的战功,直接斩首加俘虏数千人,缴获战船无数。
好嘛,孙权悲鸣不已,只能将兵力龟缩在长江南岸,修缮防御应对此次大战即将到来的大餐:曹丕终于来到了扬州。
他到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宴将士。
尤其是对曹休和张辽两人,屡屡举杯为其庆功,称赞他们此次调度的得当。而且还很壮志酬筹的放言:此战必然将江东打到丧胆!将江东打到无力反击!
在场的所有将领,都赔着笑,大声应和着,上演着君臣一心的戏码。
不能扫了天子的兴不是?
再说了,这种豪言壮志,也是激励将士的手段不是?
其实曹休和张辽心里都知道,此战恐怕无法再建功了。
江东历经三世,底蕴还是很丰厚的。之前的这两次大胜,虽然打出了曹魏的功绩,但并没有伤及江东的筋骨。
就算是占据了江中的小岛,也很难抵消长江地利的因素,也抵消不了江东水军的精锐。
是故,他们在让天子曹丕开心过后,也很隐晦的提及了,此战才刚刚开始,谏言说万事还需小心什么的。
天子曹丕对此,笑而不语。
一脸的智珠在握。
是的,他心中是有所倚仗的。
在上次征伐江东无功而返后,他总结过得失,也意识到了一点:想从扬州进攻江东,将其灭掉,难!
除非是老天爷降下个雷,将江东善于水战的将领都给劈死了。
又或者是,老天爷眷顾他这个天子,让从未结冰的长江冰冻三尺,足以让曹魏的精锐骑兵浩浩『荡』『荡』越过长江。
当然了,这种异想天开是不可能实现的。
所以曹丕心中的倚仗,是南线!
南线的攻势,是从陆地上发起的,并没有渡过长江天险的忧虑。他之所以亲自引大军来扬州,是用天子的身份,将江东的兵力牵制在东线。
为了,给南线制造必胜的机会!
准确的来说,是给夏侯尚和司马懿的谋划,制造胜算!
去年年底,司马懿回洛阳,就将自己的计划合盘托出,让曹丕看到了夺回荆南的希望:那是一副让人心醉不已的宏图。
司马懿伏兵于益阳城后的计谋,一旦成功了,不但能夺了益阳,还能夹大胜之锐气,一举席卷到长沙郡的罗县或者巴丘!
顺带的,将陆逊驻守的公安城变成了瓮中之鳖!
围而歼之!
就连江东水师两大船坞之一,荆南洞庭湖船坞都能占据,让江东从此不再以水军称能!
只要将曹魏和孙吴的战线推到长沙郡一带,曹魏就能从陆地大举进攻江东腹地。
比如豫章郡、庐陵郡等地。
若单以陆战而论,曹魏的实力何时弱于江东呢?
到时候,曹魏仗着地大物博的雄厚的实力,一步步蚕食江东,一次次攻伐让江东积弱,最后让孙仲谋变成阶下囚!
他曹丕,也能成就灭国的无上功绩!
天下人再也不会,把他看成了是仰仗魏武帝的守成之君!而是与魏武帝一样,雄才大略、挥鞭策马让天下皆俯首称臣的开拓之君!
建立大魏朝的贤明之主,功绩可追秦皇汉武的英明之主!
嗯,想法是很美好的。
只是对于他的雄心与野望,其他人却没有报有希望。
比如为曹魏立下赫赫之功、担任此次征战督帅之一的张辽。
他在宴会后,便以不敢耽误军务为由,辞别了曹丕的挽留,行『色』匆匆的赶往江中小岛主理战争事宜了。
一方面,是他的为人任事,本来就尽忠职守。
另一方面,则是不敢久留,怕『露』出了马脚。
他的病情,之前是好了些,但如今『操』心于行伍的繁琐,又反复见重了。
唉,这个生长于北方的并州汉子,在东南沿海一带,呆了好些年了。也被『潮』湿海风和每年都梅雨连绵的气候,腐蚀身体好多年了。
无情的岁月,是没有饶过任何一个人的。
被赞为“古之召虎”的张辽也一样,年齿已经过了五旬的他,没有了壮年时候的强健身躯,只有一生亲冒矢石征战留下的各种伤痛。
他自己也知道,恐怕这次将是他此生最后一次立马横刀,睥睨八方了。
本来呢,他若是将自己的身体状况,告知天子曹丕,以曹丕对他的重视,绝对会被安置在后方安心养病,能多活几年。
只是大丈夫生于『乱』世,安能惜身苟活而远离沙场邪!
更何况,他心中还有别的忧虑,让他不想错过此次大战。
为了儿子张虎。
是啊,他五旬有余了,膝下早就有儿女天伦之乐,也早就因功被封为晋阳侯,给子孙挣下了二千六百户的食邑。
但张虎如今的官职,不过是个裨将军!
尤其是,如今大魏朝推行九品中正制,以家世论人!而雁门马邑张家,本来就不是世家!张虎的未来,别说是再续父辈的荣光了,就连独领一军的资格都混不上!
为子孙计,他又怎么会惜身,不去搏一把,好让天子曹丕能念起点旧情,未来能善待张家之后呢?
对吧?
咳。。。。咳。。。。
巡视在小岛上的张辽,迎风咳嗽了几声,看着波光粼粼的江面映着满天星辰,心中有一句话感慨而发。
老夫此生素与乐文谦不和,彼此相争,但功绩与官职都胜于他!
结果到头来,却输在了,比他死得晚!
唉。。。。
第四五八章、雄心父辈壮志子()
魏武帝在世时,曹魏外姓将领中,除了养女婿狡狐陈恒之外,最器重的是张辽、乐进、于禁、徐晃和张郃五人。
其中,张辽和乐进一起驻守在扬州,彼此之间的关系并不和睦。
虽然说没有因私而耽误了公事,但暗中较量,以功绩和官职来证明自己比对方更优秀等心思,是免不了的。
而张辽的功绩和官职,都比乐进更胜了一筹。
比如当年的威震逍遥津,身为『荡』寇将军的张辽被升迁为征东将军;而官职为折冲将军的乐进,则是升迁为右将军。
但是如今张辽却在感慨,他这辈子在临亡故前,输给了乐进。
理由是,乐进亡故得早。
乐进病故,是在建安二十三年(公元218年),那个时候魏武帝还在世,因而乐进之子乐綝就得到了善待。
雄才大略的魏武帝,是让人愿意为之百死不辞的。
因为他会让人无后顾之忧。
乐进死后,魏武帝在爱屋及乌之下,让乐綝年纪轻轻就担任要职,刻意培养,为了日后能再续乐进督战一方做准备。
但这种待遇,张辽的儿子张虎,是不会再有了。
毕竟如今曹魏的主人,是为了缓和曹氏与世家关系,为了被拥护登上帝位,而亲善重用世家的曹丕!
雁门马邑张家,不是世家!
自古的望族世家,是要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才能建立的!
就算张辽这一生战功赫赫,威震江东,也无法将张家现在就变成世家。也无法让张虎的未来,避开九品中正制的责难。
张虎和乐綝,两人年纪是相仿的。
乐綝有其父果毅之风,张虎也是颇得其父的真传。以才能而论,两人是差不多的,但在官职上就差得太多了。
在魏武帝的善待下,乐綝如今已经是奉义中郎将!
早就跳出了低级将领的行列,未来不用征战之功,只需要按部就班的熬资历,就能得到督领一方的官职。
而张虎,如今不过是个裨将军!
连低级将领的顶峰“偏将军”,都没有混上!
虽然说张虎的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就能担任裨将军,从大魏朝官制来看已经是很不错了,是年少而位高的励志典范了。
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有了乐綝的珠玉在前,张辽心中又怎么会平衡得了呢?
他张辽这辈子征战四方,难道比乐进的功劳差了?
张虎的能力,难道就比乐綝差了?
唯一的差别,不就是因为乐进,死得比他张辽早么!不就是因为他张辽,死得比魏武帝晚么!
唉。。。。
悲夫,因时而异也!
奈何兮,因君主而异也!
拖着病体看夜『色』中的长江,张辽驻足,心中叹息不已。
“阿父,夜深天凉,这巡视之责就由孩儿代劳吧。”
伴着微微带着忧虑的语气,一袭大氅也被披在了张辽的身上。
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张虎。
这个长相与自己有六七分相似的儿子,从小时候学会了骑马开始,就被他带在身边征战四方,如今也十年有余了。
是啊,十年有余了。
当年还没有经历变声期的小子,如今已经是一脸络腮胡子的魁梧汉子。而自己也从意气风发的壮年,迈入了双鬓斑白的老年。
“无碍,为父还未到弱不经风的地步。”
本着严父的本能,张辽开口便拒绝了。但眼角余光却看到张虎脸上的担忧,不由心头一暖,口气也缓和了下来,“罢了,为父巡视完这段浅滩,汝便代劳吧。”
这个将来要继承他爵位的儿子,是知道他的病情的。
“诺。阿父放心。”
张虎应了声,便紧随其后,让皎洁的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拖得好长。
踩着有些『潮』湿的沙子,走了一段距离后,张虎向后挥了挥手让亲兵部曲们落后几步,便小声的问道:“阿父,昨夜宴席中,天子所言我军必然能重创江东,孩儿有些不明了。”
他昨天也被张辽带去参宴了。
曹丕看在张辽的份上,爱屋及乌的,也给了他入席的资格。
“嗯。。。。”
张辽头也不回,拖了一个长长的鼻音,“我儿有何不明了之处?”
“回阿父,孩儿觉得此战想重创江东,恐怕难矣。”
张虎将声音压得更小了,在呜咽的江风中显得有些缥缈,“江东初战失利后,便龟缩在南岸固守。其水军精锐于我军,又依托岸上防御,我军想建功恐怕难以得逞。是故,孩儿所思,莫非天子之言的倚仗,是指南线可得利乎?”
南线可得利?
就凭夏侯伯仁与司马仲达?
此二人此生征战,有何功绩邪?
一人是天子近臣及心腹;另一人是宗室大将,若非是仰仗天子恩宠得高位,安能督战荆楚之地邪!
张辽依然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脸上却嗤笑不已。
江东镇守荆南之人,乃陆伯言与朱义封,皆是江东俊才也!在得孙仲谋放权与江东世家鼎力相助之下,岂能是好相以的?
想南线得利,除非天子让世之狡狐陈子初督战,或许才有可能!
呵!
不对,陈子初!
张辽心中一动,微微沉『吟』后,便挥手让张虎向前一步并肩而行,“汝最近,可有读《吴子》邪?”
怎么问起了兵书来了?
某方才不是请教此次征战么。。。。。
张虎有些诧然,但也不怠慢,急忙出声,“回阿父,《吴子》孩儿幼年时便背熟了,近日甚少再读。恩,近日孩儿在整理阿父的注释。”
注释,是张辽平日里在看兵书的时候,将自己这一生征战的领悟,批注在侧,作为传授家中子弟的经验。
“嗯。。。。”
又是一个鼻音,张辽侧头问道,“汝可记得,家中的《吴子》是谁送的?”
“孩子记得,乃是十数年前,征南大将军于许昌所赠。”
张虎点了点头,脱口而出。
旋即,心中隐隐有所悟,踌躇了下,便再度开口,“阿父之意,是指南线若是征南大将军督战,便可得利邪?”
“此乃其一也。”
张辽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惆怅,“为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