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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灿辛臣孀凇!�
好嘛,又扯上孝悌了!
陈恒心头又是一阵窝火,深呼吸了好几口气,“你们先起来吧。”
陈恒觉得脑袋有点疼。
不收下嘛,陈家积善名声那么久,人家穷途末路来投,为奴为婢的话都说出来了。
收下嘛,先不考虑收留黄巾贼的罪名,放着这帮握着刀枪好些年的人在乌堡里,陈家也没人敢睡得安稳啊。
唉,烦!我也没王八之气啊,你们怎么就找上来了!陈恒抬头,却看到三个人还用殷殷期盼的目光等着呢。
看他抬头,又跪了下去,“刘振愿一生为仆!”另外两个人马上也照办。
“张山愿一生为仆!”
“廖化愿一生为仆!”
得了,你们就吃准了我陈家积善的名声了!
等等,廖化?
陈恒眼睛冒出了一缕精光,落在了最后说话的人身上。
第二十九章、年齿尚小()
话说陈恒听到廖化两字,眼睛就直了。
廖化这个名字他还是记得的,不过好像是襄阳人啊,怎么来到兖州?
不行,得问清楚了先,万一重名了呢!
所以在了解刘振的小队伍,因为酸枣会盟讨董,陈留一下进入了太多军队,被挤压了生存空间,活不下去了就来投靠陈家之后,陈恒就有了想法。
“刘首领,你们都先起来说话吧。我陈家不兴这个。”
陈恒先示意让陈侃将三人扶起,“你们只为去了贼名,不让家门蒙羞,不惜为奴为婢,此气节让恒很倾佩。大家都是乡里,应该都知道我陈家,两百年积善之声誉,恒也不敢轻易坏了。”
刘振一脸黯然,他听出了拒绝的意思。
也无可厚非,换成谁,都不会拿家族声誉来换一个勾结黄巾贼的帽子。
“不过呢。。。”
刘振三人一听,脸上燃起希望之光,赶紧拱手,却让陈恒摆了摆手。
“莫急,等我把话说完。你们既然都来了,恒也不好拒人千里之外。这样吧,你们先说说各自的来历,也让恒好做决断。”
说完了,还给特别给廖化拱了拱手,“请兄恕恒孟浪,家声所累,不敢不谨慎。”
廖化连忙还礼。
刘振算是听明白了。看在同郡人的份上,陈恒是愿意帮扶自己一把的,但怕他的队伍里混杂了『奸』恶之徒,让他先捋一捋手下的人。
廖化心里也跟明镜一样。
刘振和张山都陈留人,陈家对其知根知底,但自己不是。特别给自己告了声罪,就是让自己把自己交代清楚了先。
因此,他不等刘振为他作保,就自己开口了。
“某名廖化,字元俭,本为襄阳卢县人。家中世代清白,薄有家产,衣食无忧。然家叔与县令交恶,不能相容。黄巾起事之时,便被诬蔑勾结叛党,发兵屠戮我全族。。。”
说到这里,廖化禁不住泪流满面,昂头长叹,好一会儿才抑制着悲痛继续叙说。
“化当时年十二,被先考派遣武陵求学,故侥幸逃过一劫。后听闻家中巨变,与十数家仆流落江湖,潜伏数年终于手刃仇雠。但也在乡里落了个贼名,不为郡中所容。无奈之下一路北上,途中遇刘首领,意气相投,便合流至今。”
众人听完,都忍不住一阵唏嘘。
陈恒也是一阵叹息。这个时代,人们的命运,都被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破家县令、灭门令尹,并非夸大之词。
他应该是历史上的蜀汉后期大将、一生都忠心耿耿的廖化没错了。
同时,陈恒心里肯定了想法,也有了计较,“是恒之过,不该让元俭提及故往。你日后就留在陈家吧,先读书习武,将这些年流落江湖的时光补一补。待日后时机成熟,恒定能让你恢复卢县廖家之声望!”
嗯,先留在陈家里培养培养感情,等大家都是老铁了,再推荐给曹老大一起在曹魏阵营混,以后也能相互照应,一起滋润的活着。
当然,这里面的腹黑廖化是不知道的。
他感恩涕零,尤其是听到了再续廖家名声后。陈恒并没有把他当成奴仆,而是可怜他悲惨,借了个地方让他容身,找机会重振家门。
不愧是两百多年的积善之家啊,非亲非故的,就扔了一个再造之恩。廖化直接又跪了,还很自觉的认了主,“化谢主公!”
这一声主公把陈恒吓了一跳,开什么玩笑!我们以后都是要跟曹大大混的,你叫我主公,以曹老大多疑的『性』格,知道了不得给我一刀啊!
赶紧推辞,还把话说得特好听,什么但见不平仗义相助啊、自古施恩图报非君子啊云云。
从当了那啥还立牌坊的世家虚伪这方面,陈太公可以含笑九泉了。
你来我往的一番推就后,廖化就学陈家人一样唤陈恒为家主了,虽然后者一直坚持让他称呼表字的。
搞定了廖化,陈恒便把眼光放在了刘振身上。
他们两个人还眼巴巴的等着呢,一看,就赶紧表态,“家主,振敢以『性』命保证,振所带之人都是穷苦百姓,没有一个『奸』恶之徒。”
打蛇随上棍,刘振也学着叫上了家主。
“嗯,这点恒还是信得过刘首领的为人的。”陈恒回了一声,“只是刘首领,你麾下儿郎握刀枪久了,还习惯拿起农具否?”
刘振脸上又变得暗淡了。
其实陈恒并不是不想收下,但陈家没那么多钱粮了。
刚刚许诺了曹老大一千石粮食,如果再加上这两百张口,而且都是特能吃的厮杀汉子,就算是地主家也没余粮了啊!
“刘首领,恒不是推脱之意。”陈恒又开口了,“你先去问问儿郎们,愿意为佃户的,就留在陈家,不愿意的,恒也为他们谋一条生路。”
手一指旁边的典韦,“他是典韦典大个,你们都是认识的。过些日子他就要去效忠奋武将军了。不愿意务农的,可以跟他一起去。”
酸枣会盟后,曹『操』行奋武将军。嗯,袁绍封的,不是朝廷。
刘振眼睛一亮,说了声这就去问,风风火火的带着张山奔到山下去了。
陈恒看着他的背影,深呼出了一口气,总算是解决了。侧眼一看,却发现廖化的眼睛盯着他,眼神里满满都是跃跃欲试。
怎么滴?你也想去?费了那么大力气才把你和陈家绑在一起,能轻易让你飞了?
陈恒眼睛一转,就对廖化说,“元俭当年能手刃仇雠,想必也是武艺精湛之人,不如和典大个试试,让恒也一睹风采如何?”
到底是年轻,廖化喏了一声便慨然领命。嗯,主要是想不到口碑很好的陈家,家主心里有那么多的龌蹉。
“莫伤了他,速战速决。”
陈恒在让开地方、经过典韦身侧的时候,小声叮嘱了一句。
典韦心领神会。
没几个回合,便将廖化干翻在地上,连虎口都震裂了。
“是恒缺计较了,元俭年纪尚小,力气比不上也是应该的。张仁,你陪典大个练练。”陈恒赶忙扶起廖化,嘴上还抱怨着自己。
只是把年纪尚小几个字咬得有点重。
廖化有些惭愧,连说不碍事,看着场中两个勇猛来往,有点羡慕。
陈恒在一旁,又补了一句:“张仁是我小婢的阿弟,今年十二岁了。”
好嘛,说十二岁的时候也咬得很重。
廖化:。。。
他今年十八了。
第三十章、蝇营狗苟()
曹老大终于从扬州募兵回来了。
只是有些凄惨。
本来曹洪关系很铁的扬州刺史陈温,让丹阳太守周昕给曹『操』准备了四千兵马。但这四千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愿背井离乡的关系,在经过龙亢的时候哗变了。
曹老大手持双戟连杀数十人(史载曹『操』善使短戟),才镇压了下来,结果军队就剩下500人了。。。
所以到了陈家乌堡拿一千石粮食的时候,忍不住又叹息了几句。嗯,他心里已经将陈恒看成真正的通家之好了。
陈恒一听,暗地里感激了一下历史没有改变。他等的就是老曹同学兵少呢,不然刘振的两百人会吃穷吃垮陈家的。
是的,刘振和一帮手下,除了十几个不愿意再见血外,都表示要跟着典韦投身军旅。意外的是,和刘振两小无猜,哦不对,是光屁股一起长大的张山却留下了。
待曹老大让手下把粮食都装上了车,告别之际,陈恒便又开始玩世家遮遮掩掩那一套了。
“曹世叔,兵卒一事,恒或许能帮点忙。”
“嗯?”
“近日有一股贼寇投奔了陈家,他们之前都是活不下去、无奈背了贼名的百姓,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恒看他们良心未泯就收了。然其中不少人厮杀已久,不安分耕田采桑之事。若世叔不弃,恒愿将这些人助世叔军威。”
好嘛,明明早就想把包袱扔给别人,还要装个为你千千万万遍的不要脸。
曹老大并不知道里面的龌蹉,刚瞌睡就有人送来枕头,自然是不无不可,还顺带的又是感动了一把。
然而,陈恒给他的惊喜还没完。
“曹世叔讨国贼,恒守孝家里,不能亲自随从,实为憾事。所以想给世叔推荐一人。此人有万夫莫当之勇,曾经独『自杀』虎救恒一命。”
陈恒终于说到今天的重头戏,还特别在潜台词里提了一嘴:曹老大,我是想跟着你混的,但是现在守孝中,以后记得留个位置啊!
“哦?”
曹老大眼睛顿时亮了。任何时代,能弄死老虎的人,都是百里挑一的猛士。
“这是典韦,与恒同为己吾人,世代身家清白。曾在陈家护卫多年,为人忠义,善使双铁戟,重八十斤!先前被张郡守征为士,后闻先考离世,便奔丧归来,逗留至今。”
陈恒拉过典韦,拱手给曹老大细说。
“莫非是为友报仇、淮阳闹市手刃李永者乎?”
曹洪一声惊呼,仔细打量起典韦来。他家中巨富,门客行商遍布中原,消息很灵通。
“惭愧,正是某。若将军不弃,某愿牵马坠蹬,一生相随。”
典韦先给曹洪给拱了拱手,然后对着曹老大俯下身子做揖。
“壮哉!”
曹『操』大赞而起,眼睛里丝毫不掩饰欣赏。他年轻的时候就喜欢任侠,对典韦为友报仇的事自然是大为赞赏。
就这样,在一番认主公的流程中,曹『操』笑纳了典韦,开开心心的离开了陈家。嗯,还带上了陈家的又一次示好。
初平元年,是曹『操』记住陈家的一年,也是世人见识到讨伐董卓联盟真面目的一年。
酸枣会盟兵马十馀万,但就曹『操』独自率兵去追击迁都的董卓了,其他人就吃吃喝喝观望,坐等着董卓自己招雷劈。
等着等着,等到粮草吃完了就玩散伙。
散伙就散伙了吧,还上演了内斗。
初平二年,公元191年,先是兖州牧看东郡太守桥瑁不算眼,直接发兵杀了,任命了自己人王肱。
身为讨董盟主、披着四世三公名声的袁绍,更是让人不齿。
先是和袁家门生故吏冀州牧韩馥,密谋拥立幽州牧刘虞当皇帝不成,又玩了个漂亮的计谋,抢了韩馥的冀州。成功向世人展示了“外斗外行、内斗内行”的无上本事。
唯一还在讨伐董卓的人,就剩下袁术手下的孙坚了,不仅大破董卓军,还把华雄斩杀了。
而看透所有诸侯面目的曹『操』,也辗转乡里招募了一些兵马,跑去河内蛰伏等机会去了。嗯,河内算是袁绍赏的地盘,曹老大算了给人当了小弟。
临走之前,还特别给关系特别好的陈留太守张邈,说了声帮忙照看一下陈家。
也就是这一句托付,化解了陈家差点变成贼寇的无妄之灾。
嗯,这一切的从陈恒的如今名声说起。。。
话说五岁之前,陈恒被称呼为陈留呆子;九岁遇到蔡邕后,被称呼为麒麟儿;而守孝了一年多的他又多了个称号。
不是孝子之类的好名称,而是陈留败家子!
理由是他几乎掏空了陈家数百年的家底,全扔给了曹老大,而后者则带着钱粮跑去河内,呆了一年了都没有冒个泡出来。
明面上,陈留的世家豪强大户们说陈家高风亮节,暗地里却是鄙夷一声:败家!
当然,陈恒是不在意的,暗地里还回一句鼠目寸光,过个几年你们就跌破下巴了!
他是不在意,但有人先『操』上心了。
己吾的刘家,祖上最早以商贾起家,后发达了广置田地,连续好几代都重金送孩子学文习武,慢慢成了己吾的豪强大户。
当今的家主已经四十多了,有一个女儿,今年十四,比陈恒小一岁。被陈太公生前挑中,两家定了亲。
按理来说,刘家是高攀了。豪强之家,攀上了郡望之家,而且嫁的还是家主。刘家主当时就整天乐呵呵的,感恩戴德了陈太公好一阵子。
但后来陈恒倾心蔡文姬在陈留不是秘密后,他的就有点不开心了。自己的女儿,原来不过是个代替品。
好嘛,好歹是郡望之家,忍了。但陈恒的败家,他就不能忍了。
再多家产,也经不起一千石粮食一千石的扔啊!说不定过个几年,陈家就家徒四壁了。难不成我女儿要陪着你吃糠喝稀,我刘家还要时不时救济你不成?
再说了,没有了家产,光靠个名声,以后还能帮扶一下刘家吗?既然不能扶持一下,还联什么姻!
带着这样的想法,刘家主思来想去,终于以外舅(岳父)的身份,让管家给陈恒带去了一份书信。写满了各种涓涓劝告,各种我都是为了你好。
陈恒的回复很快,也同样写了一堆废话,各种感谢关心云云。
最后还加了四个字:稍安勿躁。
第三十一章、缉拿孝子()
刘家主一看回信,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竖子不相为谋!白瞎了老夫的拳拳之心!怒其不争的刘家主,恨恨的将书信扔在地上。
同时心里也在哀叹,可惜了自己的好女儿了。本来可以通过联姻让家里实力更上一层楼的。
嗯,陈伯对陈太公的要求很上心,找个才貌双全的,有点蔡文姬味道的。。。
挑中了刘家,就是因为刘家的女儿知书达理,而且容貌绝佳。
唉!
刘家主又是长长叹了口气,只恨现在不能退亲,也恨当初自己答应得太快了。
也许是老天爷抽空听到了刘家主的哀愁,所以眷顾了一下。
他的女儿,上旬出门踏青,被县令的儿子看到了。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县令的儿子当时就惊为天人,还派了个家仆偷偷打听了一番。回到家里就抱了老爹的大腿。
是的,真正的抱大腿。
跪在地上抱住老爹的腿,苦苦求着替他提亲去。
无巧不成书的是,这个县令姓李,是刚来己吾上任的,原先是淮县的贼曹。而他的儿子李玖,三年前在郡城里强抢强买了一个婢女,刚好被陈恒碰到教训了一番。。。
当李县令架不住儿子的不屈不挠,让人去提亲,带回来刘家女已经定亲的回复后,李玖的怒火就一发不可收拾。天天咬牙切齿,满脸狰狞。
又是陈家!又是陈恒!
当日之辱尚未报,今日又来个夺妻之恨!
好嘛,是夺妻之恨没错。陈恒抢他的,和他要抢陈恒的,也多大区别,反正都是同一个女人。。。
古人重诺,不轻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