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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软了。
此次丈量,许维共从地主手上抢得近五千亩良田,一一分给那些百姓,赢得了不少的民间赞誉。
一切政事都处理妥当后,许维开始进行到台湾之后的第一次募兵,以武力装备自己。毕竟金狼卫远在福建,远水解不了近火。当然,招兵行动已被乾隆特批,用的自然是镇压天地会的名义。不然的话,许维也不敢如此胆大妄为。
许维的募兵令一出台,这募兵处便成日排起了长队。一是冲着许维的名声来的,一是因为当这新成立的乡团兵勇,得到饷银比在家种田要多上好几倍不止,连平常的绿营将官的饷银也没这乡勇多。
为了控制人数,许维从报名的二万人中只挑选出六千名精壮汉子进行特别的训练,这些人就将是许维在台湾指挥的军队。虽然武器装备不能与金狼卫相比,但比起普通的绿营兵来说还是要高上一筹的。
许维把募集来的士兵分为四组,每组一千五百人,仿效满清八旗,划为四营,天红营、天蓝营、天白营、天黄营,自领天黄营,另外三营的将领则从正许堂的新武卫调拨而来。每营之内又细分为五甲,即每甲三百人。
新武卫与文曲卫吸收人才的重点不一样。新武卫以满、蒙族为主,力图笼络吸收有发展前途的满人将才,以期掌握满清军权。在军事上,满清素来注重并放心满、蒙将领对士兵的指挥,常常在大战结束后也不撤消他们数量众多的亲卫部队。所以新武卫培养及笼络的人才若能有三四个进入满清军队上层,则对许维日后的发展大有裨益。许维骨子里头是相信拥有了军队才会拥有政权的道理。
文曲卫则主收汉人,做文章当然属汉人最厉害,所谓国学若不选汉人,岂不被人笑掉大牙!
由新武卫挑选出来送至台湾出任三营将领的满人都是万中选一的英才,他们分别是德愣泰、额勒登保、赛冲阿。此三人加上之前的杨遇春、杨芳,许门五虎将总算全部凑齐了。
他们五人替许维东征西讨,镇压台湾林爽文起义,打击廓尔括的侵略,剿灭白莲教起事,立下赫赫战功,并成为嘉庆朝的一代名将,都被载入清史稿。
许维对这台湾绿营军四营也完全按照新狼卫成军的方式训练,屏弃旧式军队的不切实际的操练方式,即每日把大量的时间投入到练习所谓的九进连环大阵的繁琐队形操练中。转而采用西式练兵方法,成日练习体能及听从号令、露宿野战的技能。
一开始那些新兵们对这种方式极端的不适应,成日被要求齐排立正、稍息、1。2。3。4报数、定形、俯卧撑、仰卧起坐,负重长跑,夜间突袭演练,越野跑十公里等。一日下来,人都被练得都快虚脱了,跟狗似的爬回到营房内蒙头大睡,哪有精力去搞其他的杂事。
按照兵痞子的说法,这兵营中的操练简单之极,就是单纯的走过场,扛着刀枪挥舞几下便能结束一天的训练,还可以有时间搞私活。顶多一季度上司来阅兵时苦点累点而已,哪像许维这般天天都累人,于是乎士兵们纷纷叫苦连天。
军营内怨声载道,德愣泰、额勒登保、赛冲阿这三人在众多士兵的强烈抗议下,不得不来找许维说理。其实这三人也一样的纳闷,对许维的这一套同样不理解。
许维只语气冷冽而坚定地丢给他们一句话,‘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若有不从者,开除军籍’,便把三人给顶了回去。这三人也只能把原话讲给底下的官兵听。
累是累人,可饷银相当的高,比起当农民可要好上万倍不止,所以四旗军的士兵见上头发狠话了,也不敢再多吭声。一场喧哗逐渐平息了下来。
经过一个多月的刻苦训练,许维所辖的台湾军战力初成,与同驻防于台湾的绿营相比,足可以一顶三来用。望着一张张包含着肃杀之气令人惊惧的面庞并顶着寒风屹立在大校场上纹丝不动的官兵时,许维感到宽慰不少,若与内地的金狼卫混合使用,大清尽在掌握中!十万精锐,足以平天下。
许维当前最迫切想做的一件事便是铲平诸罗县外的两股盗匪,这两股人马分别隶属小刀会及一文会,他们对诸罗形成牛角相倚之势,一个时辰内即可抵达诸罗城外,威胁太大。此两股势力一日不除,许维就无法离开诸罗来鼓动林爽文发动起义。
时间拖得越长就对许维越不利,万一乾隆调换知府人选,派了个清正廉洁的官员来台湾,稳定了台湾目前混乱的局面,那自己企图挑起内乱的愿望就完全落空了。
更让许维觉得时机到来的原因是,天地会铁血堂闽北分堂主陈鲂已把城外的两股势力给整合了起来,都投入到天地会的反清复明旗帜下,目前陈鲂就躲在城外的某个山村内。现在正是除去陈鲂最佳时机,只要其人一死,这张憬祁的左膀右臂就全断了,他在台湾难有作为。(闽西分堂主林昊石于八月初在诸罗被官府擒住,已就地正法)而自己的身份还未被暴露,完全有机会再次潜入天地会中,博取张憬祁的信任,以换取对天地会铁血堂的致命一击。,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206章()
5
额勒登保及德愣泰皆是快奔四十的人,比起略大许维一点的赛冲阿来说,相对稳重些。若不是在军中受排挤,他们也不会归于正许堂旗下。当听到许维要求自己发表看法时,都选择了沉默。
赛冲阿年轻,有冲劲,很有满人那种不怕死奋勇当先的精神。一颗红痔显在眉心间,说话的时候闪闪发红,更显勇猛之状。他大声开口嚷道,
“大帅,我可不管那山上有什么狗屁土匪,只要您让我带着这一营兵马,我准保荡平山上所有人。”
许维很欣赏赛冲阿直爽的性格,拍拍他的肩亲切地说道,
“南程,你这股劲头倒是值得赞赏,但有时还是要多学学你的这两位大哥们呀。珠轩与淳堂他们可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定是已有了全盘计划,我这个大帅可要听听了。”
额勒登保及德愣泰互望一眼,都生怕恼怒了许维,于是慌忙出声解释说道,
“末将二人不作声实在是因敌情变化太快,正在考虑应对之策之故,还请许大人见谅。”
“哦,原来如此。”许维作出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其实他是看不惯手下在自己面前表现出的高深莫测状所以才一语双关地说的。
“其实一早我们接到探马的详报,那两股匪徒人数大幅增加,已经确认有天地会众加入。”德愣泰首先说道。
“这该死的陈鲂,一定是他把天地会众带到诸罗来的,这不是存心与我过不去嘛!”许维恼火不已。
“若只是单纯的人数增加倒不要紧,要紧的是这批天地会众都是铁血堂的精英,功夫比起普通的盗匪来说要高上许多,这就对我方的强攻造成一定的麻烦。”额勒登保给许维逐一分析道。
“左边的兔耳山盗匪增加的兵数不多,总数为两千一百二十三人。右边虎眼山盗匪则在三千四百八十九人,而霞海村则无变化,依旧保持在一千零四十四人。所以我们攻击方式要改变,决不能再如明程所提,由我及淳堂分别攻击两处土匪而由大人您与明程直扑陈鲂所藏身的霞海村,那可是重蹈前明萨尔浒之战的覆辙。我的意见是合兵一处,收拢兵力以压倒性的优势兵力逐一攻破这三处贼人。”
“淳堂,你认为呢?”在询问之前许维已是默认了额勒登保的方案。但为尊重德愣泰,还是追问了一句。
“大人,我也赞同珠轩兄的意见。虽然这些人可算得上是乌合之众,非我军之敌。但我们也不能太掉以轻心,四旗军初战至关重要,否则折损了士气日后可难以弥补回来,还是小心谨慎为好。”有着对醒目的招风耳且体形稍嫌臃肿的号称笑弥勒的德愣泰居然不苟言词地正色答道。
许维对德愣泰及额勒登保二人的看法都表示赞许,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讲出来的话就是比初出茅庐的赛冲阿老道。不过越是有功劳就越是被和偶罚蝗灰猜植坏叫挛湮勒欣克橇恕�
“也好,就照你们二位说的办。四营合军一处,先攻兔耳山,后攻虎眼山,最后总攻霞海村,不抓到那陈鲂誓不撤军。”
许维领着大军在一个雨天的夜里向兔耳山开拔了,长长的队伍从北门缓缓而出,大部队行进时所发出的声音都被那哗拉拉的雨声所淹没。县城中大多数人都早早地进入梦乡,少数几个别有用心的人物也因这大雨天疏忽大意起来,围坐在一起喝着酒聊着天:
“我说王二,你说我们要不要派几个弟兄去城门口蹲一夜?”
“你傻了呀,这么大雨天的,哪个当官的会昏了头出兵攻打我们山寨?”叫王二的根本没理会马四的意见。
马四还是有些担忧地说道,
“诸罗这位新上任的知县可不比往日的那几任县太爷,单看他的施政手腕,那是极其高明的。保不准他就会来个夜袭。”
“别没事找事做。现在山寨可不是由大当家作主了,全他妈的由天地会这帮兔崽子说了算。报准了没功劳,没报准那可要挨上一顿打,你这又何苦呢!守在县城里本来就没多少油水可捞,得过且过吧。”王二这番话说得在理,马四心里想了想便没再吭声,天地会于是就这般坐失掉一次绝佳的逃生良机,以致诸罗一役天地会闽西分堂自分堂主陈鲂起共四千余会众一同共赴黄泉。
在军前会议上许维就决定利用盗匪认为多雨的季节一般官府不会出兵进剿的麻痹心理,逐一突袭天地会这三个在诸罗的据点,所有活口一个都不留,彻底铲除给诸罗带来威胁的一切不良因素。
许维统领着六千兵马,在急风骤雨中急速前进着。虽然被雨水打湿了面庞,端坐于马背上的许维也丝毫不在意,只简单地抹去脸上的雨水,继续扬鞭策马狂奔。所有的人目标都非常明确,天明之前必须抵达兔耳山下。
雨继续西里哗啦的不停下着,从最初那有如针毛般的轻细飘柔到现在如黄豆一般的沉重,天地之间已是水幕一片相连,让深处于其中的人们,只看得到左近十余丈的地方。
也就是在这种恶劣的天气环境下,许维终于在黎明前抵达了兔耳山下。在工兵搭建好的简易帐篷内,许维脱去蓑衣,在火堆旁稍微暖了暖身后便与德愣泰、额勒登保、赛冲阿进行决战前的最后一次简短交流:
“诸位,各军是否都已准备妥当?”
三人齐声答道,
“已然准备就绪,就等大帅一声令下,三军即可同时向上攻打天地会老巢。”
许维满意这三人的态度,于是威严地指示道,
“赛冲阿,你率天白营从正西方向攻击。”
“札。”赛冲阿得令后立刻退出大帐,进行战前最后的准备。
“额勒登保,你率天红营从正北方向攻击。
德愣泰,你率天蓝营从正东方向攻击。
我则自领天黄旗在正南方向伏击所有脱逃者。”
“札。”额勒登保及德愣泰分别也走出了帐门。
许维的盘算从来都是很完美的。三方向同时发动猛攻,而留下南门不攻,给他们个败退时的退路走,免得盗匪们无路可逃而破釜沉舟亡命抵抗徒增己方伤亡。等到逃兵们进入自己的预伏圈后再万箭齐发彻底全歼敌军。
兔耳山外围建有二十个射楼,每门附近都有五个,每楼则配有三名弓箭手,他们即可以侦察敌情,又可以迟滞敌人前进的速度。但此刻箭楼上的弓箭手们却都被人给偷偷放冷箭射杀,多具尸体如木桩般从箭楼顶掉落到地上,发出重重的闷哼声,根本没来得及向寨内发出任何警讯。
一声炮响之后,兔耳山三大门均同时遭受到不明军队的攻击,只不到半盏茶功夫,三门洞开,从寨门处源源不断地涌入士兵,也有不少士兵从破损的栅栏处翻爬了进来。守卫大门的小群盗匪只是勉强地抵抗了一会,便都消失在滚滚人流中,尸体被践踏得不成人形。
最接近寨口的十余处兵营帐蓬内的盗匪更是仓促穿好衣裤,拿起兵刃,还未出得了营房口,便被人从外射入牛毛般数量的利箭击毙,每个营房都是千穿百孔,留下了无数的箭洞。
三处大军攻击速度极快,直杀入至敌军第三重营垒时,才开始遭受到成建制的抵抗。
箭雨混合着雨水凌厉地没入到盗匪军密集处,迅速绽放出朵朵绚丽的血花。紧接着便是两股军队混战成一团。
由于许维的军队在人数上占压倒性的优势,而且又是突然袭击,再加上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铁军,故盗匪军在三面夹击之下,虽然进行了成建制的抵抗,但还是成片成片的在撕杀中倒下,不是脑袋飞了就是脖子断了或者拦腰断成两截,人体的鲜血到处飞溅。
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盗匪军损失惨重,又丢下近三百名尸体慌乱地边抵抗边撤入第四重营垒中。盗匪军头目慕尛见势头不妙,这般打法,自己的人都要给耗光了不可。眼见难以取得胜利,牙一咬,大声高呼起来道,
“大伙扯呼,往南边走。”
许军三营也很配合地特意留出条生路来,转而开始扫荡寨内剩余的盗匪。而其他的盗匪们纷纷跟随慕尛从唯一能逃生的出口南寨门一窝峰撤退,丢盔弃甲再无任何斗志可言。
许维坐于中军帐内静侯斥侯的报告,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喝着老酒。
“报大帅,敌军散兵已快进入埋伏圈。”一名斥侯终于带来了许维久等的讯息。许维双手紧按着桌角,问道,
“真的吗?走,带我去看。”
从南门一路溃退出来的盗匪军正沿着南门小道向山下逃亡,估计人数还在一千左右。许维已然一眼瞧见混在乱军中的盗贼头目慕尛,他穿着一身火红的战袍,在清一色的白色小兵堆中格外的醒目。许维打心里不由鄙视了一下这盗贼头目,真他妈的没大脑,想逃也不会换件衣服,生怕别人不晓得你是头一样。
许维把手指指向了正率领部众逃离山寨的慕尛,身边的十位强弓手每人弓上都搭了三支羽翎箭,死死地瞄准了慕尛,一直等待着许维的下压手势。
“放箭。”冰冷且充满杀气的二字终于从许维口中吐了出来。
山道两旁所有埋伏的弓箭手一齐朝正在通过狭窄山道的盗匪放箭。由于天尚未大亮,盗匪门只能听见‘嗖嗖嗖嗖嗖’的弓箭划空射来的密集声响,而周围则不断有弟兄们中箭落马坠地的惨叫声,一时也不知有多少人死于乱箭之下。
身为领袖的慕尛第一时间被乱箭射成了马蜂窝,后背中七箭,头部中三箭,腿部中四箭,跨下战马中十一箭。根本未来得及吭上一声,便从马背上直直地摔了下来。
“杀。”许维拔出战刀,带头冲出埋伏地,紧随着他的则是千名求战心切的勇士,个个口中都在大喊杀字,杀气十足。
从山道两侧扑出来的天黄营将士,面对的是早已被吓破胆的兔耳山盗匪,那真叫做刀起头落,杀得两眼都发红,爽极了。
兔耳山盗匪们见头领已命丧黄泉,哪还有心思抵抗,个个寻思着逃命,连挥动兵刃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见那一颗颗血淋淋的头颅不断从盗匪们的脖颈处分家,无头死尸们接二连三地砸倒在地。一群老虎冲入羊群的后果可想而知,只顷刻之间,这刚脱离狼群的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