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自古以来贼喊捉贼的事例那是层出不穷,更何况在这种大富之家里为了家产争个血流遍地也是合情合理的。
“你家少爷与你家大小姐关系如何?”
“关系一直不是太好,老是有口角上的冲突。”
“那与二小姐的关系又如何呢?”
“二小姐身世可怜,她并不是老爷的亲生子女,不过老爷待她就如大小姐般,并无任何区别。而二小姐她自己也勤劳好做,经常帮下人做这做那的,与少爷之间的关系尚算融洽。”
非亲生?看来这二小姐也有疑点。许维秉承着未破案前任何人皆有可能是凶手的观点开始推敲起谁会是凶手的答案来。
“当我冲进二小姐的房内时,二小姐已经倒在血泊中了。”
“二小姐她哪个地方中刀?”
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清风县知县徐介此时冒了句话出来,
“是后背中刀,刀伤是由本县捕头刘松亲自验的。本县原先以为定是那二小姐所为。。。”
“你怎么就认定是二小姐所为呢?”许维饶有兴趣地想听听这糊涂徐知县的见解。
见府尊大人并不怪罪自己,徐介胆子也大了不少,舔了舔嘴唇巴结地说道,
“大人,据我的调查,那二小姐在汪府可是被当作佣人来使唤。尤其那汪老夫人数十年前瘫痪之后便动不动就打骂起那二小姐,自然会让二小姐心怀不满,进而怨恨起整个汪府的人来。
但因为那处刀伤乃是后背刺入,并且非本人可下得了手之处,故本县便排除了二小姐作案的可能性。
加上这前门洞开,雪地中有一行足迹通往远处,而后院门锁又被撬坏,故本县便草率地断定乃是外贼所为。”
“原来贵县是依此作出结案呈词的,嗯,本府不怪贵县。”
许维漫不经心地问汪福道,
“老管家,你进入到二小姐的房中时,这灯可是点着的?”
汪福愣了愣,对于这个细节倒不是太在意。仔细地回想了片刻之后答道,
“大人,这二小姐房间中的灯应该也是亮着的,因为一进去老奴便见到二小姐卧倒在血泊之中,被那灯光照着异常的鬼异,心还不由得仆通仆通地跳。”
听到这,许维开始问起那徐知县来,
“徐大人,这二位小姐的伤究竟乃是为何种利器所伤你可知道?”
“知道知道。乃是被锋利的小刀给捅的,刀有这么长、这么宽。。。”徐介慌不迭地比划起来。
从徐介的介绍中许维知晓这凶器乃是把长约一尺、宽约半尺的普通短刃,这种刀满大街的铁铺都有的卖,查起来还相当费功夫。
“在汪府中贵县可否找着凶器?”
徐介摇了摇头,答道,
“寻遍了整个汪府,未见凶器的踪影。”
“听说案发当晚下了场雪吧?”
“正是。”徐介与汪福同声答道。
如此说来倒是有可能被凶手扔进了雪堆中,而后在雪化之后趁人不备又悄悄地把凶器给处理掉。那个凶手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凡是杀人都需要有个动机才对,总不可能真是按这清风县所提乃是外贼入室所为!绝无可能,外贼不会苯到点灯杀人劫货。那又会是谁呢?许维托着腮帮想着。
“你家老夫人与府中众人的关系又如何?除了与那二小姐以外。”许维打算先从动机入手。
“非常不好。少爷及大小姐乃是二姨太所生,而老夫人的亲生女儿则已死去多年。在府中老夫人乃是最难伺候的一个人,尤其是在对待二小姐身上,那可算得上是折磨,二小姐倒是未出任何怨言。”大概是汪福对二小姐印象颇佳,一直在帮她说好话。
看来这杀人动机这汪府中很多人都有,实在是头疼呀。这线索要一样一样地捋,也别太着急了。正想着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后院门前。
许维仔细瞄了几眼那后院大门,大锁一把挂于左扇门前。而汪信强的居所与大小姐的闺房确实只一墙之隔,也难怪他听得见惨叫声。
踱步进入汪秀心的闺房内,许维抬头四下张望了一会,普普通通的一个少女闺房,一个梳妆台摆于床左侧,稍微过来点便是扇窗户,紧对着便是汪信强的房间。
“伺候大小姐的婢女小翠的房间在哪?”许维问汪福。
“也紧挨着大小姐的房间,就在隔壁。”
许维感觉有些怪,按理说婢女小翠更应该比汪信强更早听到叫声,她怎么没到达现场?于是发问道,
“我说老管家,这大小姐遇害后,第一个到达现场的是汪少爷吗?”
“是的。”汪福肯定地答道。
“怎么不是小翠?本府认为身为婢女的小翠更应比汪少爷早一步到达才是。传小翠过来问话。”许维话语锋利地说道。
汪福说话颇为暧昧,
“大人,这小翠已被我家少爷收为偏房,择日正要把事给办了。那晚,小翠并不在自己房间内,而是在少爷房间内。”
原来如此,想来应是汪信强听到异响后独自一人奔向大姐房中,而把小翠留在了房中。
许维另有个主意,他唤过一个衙役嘱咐了他几句后,便见到这名衙役走出房,顺手把房门给带了上去,房中只留下许维、管家汪福、知县徐介以及清风县捕头刘松四人。
汪福、徐介、刘松三人不晓得这位知府大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六眼相对后都望着许维想弄出答案。许维不理这三人,径自走到窗前,把窗给关了起来,随后长喝了一声后,便立在房中等候。
经过了漫长时间的等待,房门终于被刚才那个衙役给打开了。许维满意地点了下头,随后严肃地对房内三人说道,
“这案子恐怕不会是一般窃贼所为。”
刘松是捕头,很快就清楚许维的意思,奉承道,
“是啊是啊,单看这名衙差从汪信强的房中过来的时间,再对比两声惨叫声所间隔的时间就清楚了。”
刘松话说得这么白,另外两位也都回过味来,刘翼也说道,
“这两声惨叫声间隔时间如此之长,实在想不通这个窃贼又干了些什么?难道在摸黑找可下手的物品吗?”
“大人,下官断案有误,还请重罚。”徐介抹着额头上的汗珠终于开口自请惩处。
许维安慰徐介道,
“贵县也不要太过自责,人无完人,谁都会出错。走,我们再去二小姐房中看看吧。”此时再严惩这徐知县,还不如笼络他,以便破案。
许维带着一大群人进入到二小姐的闺房中,这二小姐与大小姐的房间距离倒也很近,许维注意到从大小姐汪秀心房中跑到二小姐包秀琳房中不需花太长时间。在刚进门的瞬间,许维注意到门把处有一深凹进去的痕迹。
“这位是马晓秋马大夫,他在街边拐角处开了家诊铺,坐堂行医,汪府有人病了多找他来看的。这次府中发生不幸之事,第一时间便把马大夫给找来了。”汪福热忱地把一直照顾二小姐的年轻医士介绍给许维。叫马晓秋的年青人只是客气地朝许维点了点头,而后不悦地说道,
“大人,二小姐被歹徒刺了一刀,流血过多,极需静养,故还请你们看完之后立刻退出,勿要打扰病人休息才是。”
这年头出来行医的医士一般年龄都偏大,像马晓秋这般年青且又英俊的不多见,应该医术了得,不然汪府也不会请他来看病。
许维也不想这位二小姐就这么快咽了气,答道,
“那是当然,只不过本府想问一下,这二小姐何时才能醒转?”
看着尚躺在床上,因失血过多而面色苍白,人尚且处于昏迷状态的包秀琳,马晓秋答道,
“二小姐恐怕还需二到三日才能醒转。她的背伤相当的严重,只要稍微偏一些,便可要了她的性命。”
“那本府就过三日再来拜访这位二小姐,她的证词对于本案来说可是异常关键,希望她能看见凶手的面目。”
最后,许维来到汪老夫人的房内。
汪老夫人自丈夫过世后,便一人独居于此。所有的饮食皆由包秀琳一手操办。她因为久病在床,整个人都显得比常人瘦小了一号,双目凸出,面部肌肉如被风干般,跟干尸无什么差别。只见她懒洋洋地斜靠在床上,在被窗帘厚厚遮住的黑暗中望着来拜访的不速之客。
许维皱了皱眉,这房间味道实在难闻,有种欲呕的感觉。
还是徐介乖巧,抢着对汪老夫人说道,
“我说老夫人呀,这位乃是徽州知府许维许大人。本县今日陪同许大人来见您,只是想听听您对事发当晚的一些看法。您老是否有听到些不寻常的声音?”
“秀心的房间离我相当的远,而秀琳的房间则正对着我,她为了照顾我,房门总是开着的,所以秀琳房间传出的惨叫声我是听到了。”汪老夫人面无表情地答着话。
“那惨叫声之前老夫人您就没听到别的什么声音了吗?比如脚步声之类的?”
“没有。可能那晚我比较疲劳,很早就睡了。”
。。。。。。
在汪老夫人那里许维并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等走出了汪府后,刘翼便忍不住问起许维道,
“大人,您是不是对此案已有所发现?”
而徐介及刘松更是紧张地等着许维的回答,这清风命案关系着清风县官员们头上的顶戴,哪能不关心。若破不了案,这伏击府尊大人的罪名可就要由他们来承担了。
许维笑着对刘翼说道,
“子安对我期望过高呀,我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此案虽然疑点重重,但也需我等抽丝剥茧,一样样来,快不得的。明日子安与我一同上这清风县内四处转转,看看有何消息可打听的。”,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184章()
7
乾隆五十年十月初五这一整天,许维都在县上微服私访,探听汪府的虚实。也没白受累了一天,从中许维还是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诸如小翠乃是贪汪府的钱财而与汪信强好上,这小翠天生水性杨花,在外还瞒着汪信强勾搭了不少男人;而汪信强贪得无厌,一心想谋得家产,与其姐早已不和多年;汪老夫人瘫痪多年,对汪秀心、包秀琳早就恶语相待;马晓秋看上了汪秀心,托媒人上门提亲,却被汪老夫人一口回绝;汪福之子汪仲与包秀琳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汪福与汪仲两父子早已交恶、关系几近破裂。。。。。所有街上听来的话中对汪府的养女包秀琳评价极为正面,从她身体现出的都是传统女性的美,看来这包秀琳很得人心。
十月初六,许维与刘翼及徐介、刘松加上五六个衙役再次来到了汪府探望包秀琳的伤势。
此时的包秀琳伤势已大有好转,她正好奇地看着许维等人。那一抹淡淡的红晕,使得她那苍白的脸颊生色不少。她往右边斜躺着,正对着门,用枕头支撑着尚裹着厚厚的纱布的肩膀;纤细白析的玉手,安静地平放在被子上。
马晓秋也端坐于包秀琳床前,尽责地看护着自己的病人。
“二小姐,我们府尊大人为能尽快破案,特意从徽州兼程赶到这清风县来。希望你能把当晚所看到的一切尽皆讲出来,让正凶伏法。”刘翼替许维问话。
包秀琳点点头,深深呼吸了一下,开始叙述道,
“当晚我已经入睡,也不晓得几更天,总之是被姐姐的叫声所惊醒。那时我正要下床点灯去姐姐房中看个究竟,但就是在突然间,一个陌生的感觉靠近了自己。当时我能体察出有个人在自己的房间里。。。。。。”包秀琳的声音慢慢消失,最后只剩下令人恐惧的沉默。
“房间是暗的吗?”许维又抛出这个问题来。
“一片漆黑,连月光都被遮挡住了。我那时总觉得有个恶鬼在悄悄地逼近自己,那双干枯的手在往自己的脖子上靠。”越说越紧张,包秀琳的身躯都开始发抖起来。
“这可能是受惊吓过度吧,府尊大人还是尽量少问这类的问题吧。”马晓秋以一个医士的角度说道。
“我知道那个恶鬼一直呆在房中,但我终于鼓起勇气,缓慢摸索到放刀石的地方,想打亮灯芯。就在那时,我碰到了一只手。”
包秀琳那本已恢复一丝血色的双唇重新失色,开始颤抖起来,恐惧的神色深入她睁大的双眸中。
“我不顾一切地想往后跑,可双腿就是迈不动,想试着叫喊,也喊不出一丝的声音。我听到身后一个脚步声在一点点地靠近自己,最后便是后背一阵冰凉,一个硬东西插进了自己的身体。。。。。。”
说到恐怖处,包秀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脯也起伏得厉害。
“你再好好想想,这碰到的手有没什么特征或者你有没闻到什么味道?比如香味?”刘翼启发着包秀琳。
“嗯,应该是有些味道吧,香香的,可以肯定是女性的味道,就是前门大街王麻子的脂粉铺里卖的一种吧。”在刘翼的启发下,包秀琳终于想起了什么。
“那脚步声实在分辨不出是谁的吗?”刘翼不甘心地继续诱导着。
包秀琳死命地摇了几下头,惊恐的眼光望了望房中的某个人,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的样子,最后以低沉震颤的声音答道,
“我听不出来,听不出来。”
“为什么不直接说是我的脚步声?我脸上打的粉就是王大麻子铺卖的。”在旁的小翠突然高亢、尖利大笑起来。
所有的人都惊讶地看着小翠,这个未来的管家人。
“小翠,你这是干什么。在府尊大人面前如此不恭,还不给我闭嘴。”汪信强大为光火。
许维此时的兴致来了,目不转睛地看着小翠,这个胭脂粉打得恰到好处、资色尚佳的女人。她有精明女人的样子,内在里又有种成熟女人的风骚,高挑修长的身躯,配上那自信的神情,足以构成迷人女性的特征。若说小翠有杀人嫌疑,单看外表许维便信了七分。这种女人一般都能为了钱财而不择手段,在许维破获的案子里占相当的比例。
“你别管我。那个小贱人可是存心想让整个汪府跟她一起陪葬。”随后更是直接把手指向了尚躺在病榻上的包秀琳,冲着许维说道,
“大人,就是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杀了大小姐的。”
“小翠,你怎能这样说呢?”包秀琳喘息着说。
小翠的反控让在场的众人都一时愣住了,实在是突如其来呀。
“老爷好心带她进了汪府,并收留她为养女,可她却不思报恩,反而处心积虑地想把汪府的人一个个杀光。现在她先杀了秀心大小姐,因为秀心大小姐是目前管事人,为人精明强干,若不先除掉她,她就不可能轻易地再除掉我们这些眼中钉。”
床上的包秀琳悲哀地一一看着许维等人,她的眼神中没有哀怨,只有难以置信的表情,只有被小翠冤枉的无辜表情。
“你当真这么认为是二小姐杀了大小姐吗?”许维再次问道。
“是的。二小姐有这个胆子杀人。”
“杀人总有动机吧!”
“她就是想独吞这汪府的百万家产,与她的情人比翼双飞。”
“证据呢?你总不能随随便便就说二小姐是杀人凶手吧?”
“我没有证据,但这绝对是事实。”
“没有证据岂能胡乱诬陷他人。本府念你也是想帮官府破案,姑且饶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