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秦没有注意,当潘琦拉住自己的手时,他像是触电一般,抬起了头,没有想到这个姑娘会主动靠近自己,与自己接触。
两个人四目相对,萧秦从潘琦的手上感受到了鼓励,鼓励他重新站起来,更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信任,这种让自己久违了的感受。
“哪有那么好的运气?”萧秦现在不是不想去了,却是觉得这种天注定的事情,怎么可能让自己这个倒霉蛋碰到。
“当然不能完全靠运气。”潘琦靠近萧秦的耳边,悄悄的说着,说完,萧秦转头小声的说了句:“行吗?”
“大不了就跑月牙城呗。”
第61章 越兮()
因为朔州经常遭到西凉军队侵略,故而治所设在相对安全靠近宁州边界的朔阳郡,前又有锁阳关后依托宁州,雷业当年这么制定也的确在很大程度上考虑到了朔州的边境防线难以抵御四处游走的凉州铁骑,而越兮刚到达朔州,在马上便下达了第一个命令,即刻起朔州治所改为西平郡,众人哑口无言,因为当时西平郡三城中除了西平城外,其余的乾城和坤城尚在西凉人的手中。
越兮似乎并不介意这些,并未在朔阳停歇,便督促着大家开始搬往西平。当经历了十多天的跋涉后,终于到达了西平郡,当救援完皇甫义真和耿博宗后,直接开始在此办公了,当所有人都以为越兮会继续前进打掉在北宫康手中的三城,收复朔州全境时,越兮停下了。
其实并未完全停歇,双方仍然互相有攻击,但是越兮却并未以攻城为目的,渐渐地流传起,越兮并非不能取三城,而且惧怕直接面对恐怖的北宫适,那个曾经击败过他的男人。
似乎任何的留言都无法影响他,哪怕士兵们谈论着这个话题并未发现他们刚刚路过越兮面前,而越兮却想完全听不懂一般。
朝中也日渐多了大臣参奏越兮,有说他畏敌的,也有说他养寇以自重的,甚至还有说他埋怨皇上不把庐阳郡主嫁给他的。
甚至当今皇上也对他有些不耐烦了,时常派人将这些奏章千里迢迢的给他送来,其意越兮不是不明白,但依旧不予回复,继续我行我素。
别人只看得到朔州的表面,拿下在北宫康手中的三座城池对越兮易如反掌,而越兮也绝不怕面对北宫适,反而心中压抑不住那种想要早一点面对那个曾经击败过自己的人,甚至说对于击败一次北宫适的进攻,越兮心中有八成的把握,可是三次、四次,甚至五次、六次的进攻,西凉铁骑绕过朔州西北部的防线,四处出击,这种局面,越兮目前没有能力搞定,确切的来说,没有这样的资本。
军屯刚刚开始,至少还需要三至六个月才能收获,军屯的人数也并不多,摆在越兮面前最重要的是如果扩充参与军屯的人数,哪怕流民也不会到朔州这种贫瘠的土地来流窜。
宁朔将军府参军阴修带着一份密函来到越兮身旁,见到正在低头沉思的主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扰乱对方的思绪,而是静静的站在一旁。
他是越兮的宁朔将军府开府后第一位橼属,也是阴燮的侄子,越兮对他的到来如获珍宝,此后也能做到推心置腹,这让这位年轻人对当初回到这片让自己回迁梦绕的故土为越兮效力感到庆幸。
可是慢慢的,他发现,越兮太独立了,他或许会听取你的意见,或许不听取你的建议,但是他从不在讨论的时候表态,只能从他后面的行动上体现出来。
“阴先生来了。”越兮抬起了头,发现了站在一旁的阴修。
“伯父有书信送到,在下还未拆开看,便拿来给将军过目。”说着把手中的书信递与越兮。
越兮接过书信也并不去在意封泥,随手撕开,展开快速的阅读了一遍,递还给阴修示意让他也看一看,对旁边的亲兵说:“去把张涣叫来。”
“诺。”亲卫快速的离开了。
阴修看完书信,并没有表态而是双手垂立,低着头思考着,不多时张涣风风火火的从外面来了,先冲越兮拱手:“末将参见将军。”见越兮点了点头后,转身朝旁边的阴修也拱手:“阴先生。”
“将军辛苦了,这是伯父从京城捎来的书信,请将军过目。”阴修知道越兮叫张涣来,也是想让他一起讨论书信的内容。
张涣拿过书信简单的看了一遍,惊讶道:“萧秦叛国?”
“你信吗?”越兮反问。
“我做铁鹰卫的时候与萧秦有过接触,将军比我更了解他,虽做事任性,但叛国绝无可能。”张涣曾经做过皇上的铁鹰卫,负责监视文武、刺探军情等事。对朝廷中大大小小的人物都有过了解。
“将军,在下以为,将军要以大局为重。”阴修怕这位性如烈火的越兮会为了自己结义兄弟上书为其伸冤,现在朝中正有人攻击朔州,而书信上也说了,皇上怀疑萧秦逃窜到朔州。
此事越兮不易洗脱,如若现在上书不但帮不了萧秦,反倒引火烧身,影响朔州布局。
“我不会为他上书伸冤的,我会主动上书让皇上派人来朔州搜查。”越兮站了起来,背着手走到门口,望向外面的天空叹了口气道:“张涣,我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将军吩咐便是,无需用‘请’字。”张涣转过身惊诧的说。
“此事非公务,而且希望你能保密。”越兮回过头,坚毅的眼光望着张涣,他一直都知道,张涣是一个对自己忠诚的人,当然也是忠诚与皇上的人,现在朔州抗敌,忠于自己和忠于皇上并未有区别,可是两者一旦相违,自己也拿不准他会如何行事。
“将军是希望我去寻找萧将军?”张涣并不是笨人,一下子便猜准了越兮的想法。
“从府中,我自己的内库中取点盘缠,带十来个可靠机灵的人,走一趟云州。”越兮知道张涣会答应自己。
“好,我什么时候出发?”
“即刻出发,找到他后,告诉他一句话。”
“将军请说。”
“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是,我去哪里找他?”
“他会往月牙城方向逃,但是我推测,他最后未必会真的去,那附近有几座无主之城,也许会在那里。”越兮了解萧秦,就如同萧秦了解自己。
“在下这就下去准备了。”张涣对两个人一拱手,便大踏步的走了。
“将军,他……”阴修不放心张涣,铁鹰卫是一个有魔力的地方,一旦进去,便不可能轻易出来。
“我知道,但是我信任张涣,以后所有公务的书信,你先行检阅之后再给我吧,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多隐晦。”
“诺。”对于越兮给自己的信任,阴修充满了感动。
第62章 梅之涣()
“将军,我从家主那里回来了。”张冲大吼着冲进司马恪的军帐,只见里面空无一人,刚准备退出去在军营中寻找,司马恪带着他的弟弟张楚从后面也走了进来。
“哥,你这大嗓门,河对岸都听到了。”张楚的性格比他的哥哥收敛的多。
“习惯了。”张冲说完,转脸望向司马恪:“将军,家主有话要我转达,您可别生气。”
“是我爹不让我管三弟的事?”司马恪一准就知道自己的父亲一定不让自己插手萧秦叛国之事。
“家主已经奉陛下之命,派司马郅去追杀萧秦了。”张冲的声音不敢再放大了,生怕司马恪跳起来要骂他自己的亲爹。
司马郅是司马正从外面抱回来的一个孤儿,从小养在身边,苦心培养,最终他成为了铁鹰卫中第一杀手,他很少来司马府上,只是在为数不多次的见面中,司马恪永远记得住他的眼神,那深邃的深黑色眼眸中,透着比越兮还要强的杀气,比霍青还要深的怨气,让司马恪不住的打着冷战。
“司马郅?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追吗?”司马恪一把抓住张冲的胳膊急切的追问。
“知道,这就是家主让我告诉你的,让你放心,他判断萧秦会逃窜到朔州,便派司马郅先行去朔州打探,如果没有萧秦的下落,便赶往燕州境内,定会抓住萧秦。”张冲回答到。
“这两个地方都是萧秦会去的,晋州的萧彦章不会维护他,只有越兮能保全他,但是去朔州较远,也有可能回到燕州做个一官半职的。”张楚在旁边不冷不热的说。
“你懂什么?萧秦绝不会叛国。”司马恪顶回张楚的话,大脑不断的思考,父亲说这句话的意思:“还有什么?”
“关于萧秦的就这一句,另外家主给你找了一个长史,是户部侍郎梅崇谷的弟弟梅之涣,他被家里人逼着出仕,家主觉得他挺聪明,便推荐到咱这里历练历练,他听说不用留在京城,也挺高兴。”张冲喘了一口气接着说:“人就在外面,一路上跟这小子聊天,挺机灵的。”
“让他等着。”司马恪虽然没有打断张冲,却不耐烦的说:“那就是没有别的关于我三弟的信息了?”
“没有了。”张冲说。
就在这时,刘宠从外面气喘吁吁的疾跑进来,一掀开帘子便气急败坏大嗓门嚷着:“将军,出事了。”
“什么事快说。”张楚不等司马恪说话,便替他开口了。
“不知道谁领进咱营地里一个书生,见我带着别人在练弓,非要自己也射,结果拉开弓,自己又撑不住了,放开了手,弓弦打在撑住弓的左臂上……”
“那又怎么了?射箭扫几下胳膊,在正常不过了。”张楚打断刘宠的话,自从刘宠加入司马恪军之后,日益受宠,张冲倒没什么,反倒张楚心生嫉妒。
“他那一下挺厉害的,似乎骨头断了。”刘宠虽是土匪出身,但不是傻人,军营中出了外人,又是个书生模样的人,鬼知道是什么身份,万一是个达官贵人,自己便闯了祸,还是找司马恪说一下的好。
“一个大男人连弓都拉不开,让他滚回去吧!”司马恪心烦意乱,也没心思搭理这么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那可是家主推荐的人。”张冲好心的提醒着司马恪,在司马家,家主司马正是绝对的擎天之柱,说一不二。
司马恪沉默了,想到自己的父亲,又想到了当年因为自己任性冲动,与越兮同往朔州之时,老父亲在门口偷偷望向自己的场景,可是当他再想到自己的父亲派遣铁鹰卫第一杀手司马郅去杀自己的三弟时,不对,司马恪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
萧秦为什么会去朔州,从出云关逃跑,要横穿整个晋州,而现在驻守晋州的是素来不喜欢萧秦的萧彦章,想从他眼皮子底下过去,可没那么容易。
云州乃大燕第一氏族曹氏的地盘,然而传闻萧秦投降的贺跋胜家族地盘则在燕北地区,故而怀疑萧秦有可能跟随贺跋胜回到了燕北,但是司马恪是知道这绝不可能。
萧秦绝无投降可能,原因无他,唯有信任,既然这两个地方萧秦都不会去,即使司马郅去了,也寻不到萧秦,这才是自己父亲让自己放心的真正原因,因为他也知道,萧秦绝不会在这两个地方。
那么萧秦能去的地方只有一个,便是留在云州安定下来等待时机,设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哪怕没有这个机会,只要等到秦王登基,他便有回来的机会。
司马恪环顾帐中之人,似乎没有人能让自己放下心来说出真心话的,张楚张冲兄弟虽是司马家的家将,可是忠于自己的父亲更胜与自己,刘宠虽然山贼出身,可是性格又过于骄狂,不能保密,蒋权是朝廷委派的破江校尉,孙袭与刘宠一般。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司马恪想的竟有些伤怀,转念一想,新来的这个梅之涣或许是个合适的人物,与自己相同都是大家族出身,又同是幼子,兄长又都是朝廷栋梁之人,不如先见一见他吧:“刘宠,你把梅先生请来吧。”
刘宠原本还想回去羞辱一下那个拉不开弓的年轻书生,可是听到司马恪的语气缓和了,让他把“梅先生”还要“请”过来,刚才不是还要人家“滚”吗?
张氏兄弟向司马恪拱手退了出去,张冲又朝刘宠也一拱手,并肩退了出去,刘宠见张楚并不与自己见礼就走,鼻子里“哼”了一声。
“快去吧。”司马恪催促了一句,刘宠也气呼呼的走了。
不多时,他便带着那个呲牙咧嘴捂着左臂的年轻人进来了,司马恪是见过梅崇谷的,他雍容富贵,大腹便便,可是这个弟弟却瘦的像个蜡杆,眼睛里透着没脱散的稚气和机灵。
“先生受苦了。”
“在下自找的,自找的。”梅之涣咬着牙着:“在下梅之涣,见过将军。”
第63章 第二十九 换个眼光()
司马恪盯着这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却有一种似从相识的感觉。
梅之涣见司马恪盯着自己看却没有理会自己,只好再次说一遍:“在下梅之涣,见过将军。”出神的司马恪被拽回到现实中,装腔作势的一挥手:“罢了。”在一旁的刘宠正在走神,将司马恪说的“罢了”听成了“扒了”虽然不明白原因,但是答应了一声便用那只砂锅般大的手掐住梅之涣的脖子,另一只手开始向下开始扒他的衣服。
梅之涣被他突如其来的一掐,疼的嗷嗷叫,又见他用另一只手扒自己的衣服,连声怪叫着:“住手,住手,将军何故如此对我?”
司马恪也是一愣,不知道刘宠在干什么,赶忙大喝:“刘宠住手,你干什么?”
刘宠觉得奇怪,自己明明是奉命行事,为何司马恪冲自己大吼,难不成是自己听错了,赶忙松手,可是松了那只掐着脖子的手,另一只手没来得及松开,梅之涣一下子倒了下去,原本穿着的青色锦绣长袍“丝”的一声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将军,你不是说让我扒了他吗?”刘宠辩解到。
“废物,我说的是‘罢了’不是‘扒了’”司马恪已经猜出是刘宠听叉了话:“赶快向梅先生赔礼。”
“梅先生多有冒犯,请您宽恕。”刘宠慌了手脚,赶快一边道歉一边将梅之涣扶起来。
梅之涣抬起手脑袋从胳膊下面向后看了看自己衣服被撕开的口子叹了一口气说:“还好是误会,否则刘将军想要凭借这只大手掐死我简直易如反掌。”
“梅先生折煞末将了。”刘宠说到。
“好了,你退下去吧。”
“诺。”刘宠站直身子,大踏步的走出营帐。
司马恪在梅之涣身边转了一圈看着他那被撕破的长袍,笑了起来说到:“阁下是第一次来军旅吧,军中都是些粗人。梅先生见谅。”
梅之涣脱下那件已经成破布的长袍,扔到地上,朝司马恪砸了咂舌说到:“传闻这位刘将军以前可是山贼?手劲真够大的。”
“你胳膊怎么样了?”司马恪本就是个公子性格,见了与自己做派相近的梅之涣,很自然的便有亲熟之感。
“原本还很疼,被刘将军这么一掐脖子,竟然好了,哈哈。”梅之涣自嘲的说着:“是在下自不量力,硬要去拉刘将军的宝弓。”说着又揉了揉自己左手小臂。
“司徒大人还好吧?”梅之涣的父亲梅安曾经做过尚书令、散骑常侍等重要官职,但是在十年前便突然急流勇退致仕了。皇上几番挽留无果,只得给他了一个司徒的空衔。
“家父甚好,恐怕比我和兄长都好。”梅之涣说着四处张望,终于找到了一个胡床,走过去摆在地上,自己坐在胡床上:“陛下这次是真动怒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