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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也说过,我也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容千寻低笑,摸着她柔嫩的脸庞,没有强迫她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忽然语气有点促狭,“既然我们都认为自己不好,互相又觉得对方很好,那么只对对方好,不要把本来就少的善心温柔,分给更多的人,你说好不好?”
“什么好和不好,你在说绕口令吗。”苏云歌忍不住喷笑,昂头看向了容千寻。
这样的他真是幼稚又可爱!不可否认,容千寻的话让苏云歌蠢蠢欲动,独占他的温柔温暖吗?感觉好有诱惑力!明明一开始没想要更多,只想好好陪着他,然后慢慢一起变老。
他若厌烦,她自当离开。
贪心,只会万劫不复!
她早就明白这个道理。
只要能够拥有就已经足够了,独占什么的太诛心。
容千寻低笑不语,在苏云歌看不见的地方,眼眸微微闪过黯然。
“三千两。”一声清冷悦耳的嗓音忽然传出。
拍卖场整个一静。
苏云歌的注意力也再度回到拍卖会上。
这叫价声音的人正是那慕寒云。
碧水剑的价格最高也就值两千两黄金左右,不过因为‘行大善’一个噱头,将它的价值连番抄了上去。
原本价钱在两千五百两黄金僵持着,众人以为差不多就定价了,慕寒云却强势来袭,一加就加了五百两黄金,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慕寒云的想法和之前苏云歌的想法一样,高价压人挫人威风。
“七皇子芝兰玉树,无论心性气度都若君子兰果然不假。宝剑配君子,散财济灾民,看来今日碧水剑的主人是非七皇子莫属了。”拍卖师哈哈大笑,一番赞叹恭维。
只是皇朝大多世家人都知道碧水剑原本就属于慕寒云,现在他竟然要花三千两黄金买回,已经属于冤大头的行列,听到拍卖师的赞叹,表面不显内心早就已经笑翻了。
“这可未必。”一道懒洋洋的嗓音响起,“我对这柄宝剑甚是喜爱,能得喜爱之物又能行善积德,实在是两全其美……所以,七皇子,真是不好意思了。”
伴随着这道声音说完,紧接着从同一个地方接下另一道声音,“百里城的少城主出价三千五百两。”
皇朝的大世家都知道百里城财富万千,令人咂舌。现在听他这么轻描淡写的提价五百两黄金,更觉得传言不虚,心生羡慕嫉妒。
这百里城是分封之地的一座城池,很多皇族想与之拉拢的对象,财富之城。
慕寒云表情微微一变,眼里有闪光闪烁,“四千两!”
“哈哈哈。”磁性年轻的声音又响起,“不愧是七皇子,这份行善之心让我敬佩。五千两,我出五千两。”
“这人拉仇恨的技能爆表了。”苏云歌感叹,眉眼都要溺出笑意。
“小财迷。”容千寻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失笑。
苏云歌侧了侧脑袋,躲开他,“五千两差不多是最高价了,如果慕寒云再争的话……”
慕寒云若是想要稳住他这皇子的地位,那就必须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理智人才。这回他也没有让她失望,并没有再和百里城的少城主争夺碧水剑,冰冷的声音响彻拍卖场,“百里城少城主才是真纯善。”
‘纯’之一字咬重了音量,听起来就跟‘蠢’差不多。
苏云歌‘噗嗤’乐了,心想无论慕寒云多早熟,可是年纪还是摆在那里,一连的受挫让他也忍不住做出这种幼稚失态的言行。
“皇兄,寒云哥哥,你别走这么急啊。”慕雅的叫声从门外传来,伴随着还有一阵脚步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听到慕雅一声惊叫,房门就被小小的身影撞开。
苏云歌转头,视线和门外少年冷然透着一丝惊讶和怒意的目光对在一起时,脑海也忍不住升起一个念头:这是什么孽缘啊
难道老天爷都见不得慕寒云高兴,非要在他伤口再撒一把盐么?
苏云歌轻轻的叹息,潇洒的对慕寒云抬手,眼眸弯弯笑得不知世事般纯净无垢,美如新月。
“呦~七皇子!”
“……”慕寒云抿紧的嘴唇狠狠一抽,深深望着苏云歌和容千寻一眼,一言不发的甩袖离去。
慕雅被婢女扶起来,显然也没有想到这包厢里的会是苏云歌两人,她脸色又惊又怒,小嘴几番张合最终化作一声冷哼,追着慕寒云跑了出去。
碧水剑的得主成了百里城的少城主,下面一件拍卖品则是宋双的那柄琉月匕。
琉月匕的价值比碧水剑低,按道理说应该排在碧水剑之前被拍,为什么会放在碧水剑之后则是苏云歌有意的安排。若是先拍卖琉月匕,让众人有了心理准备,后面碧水剑反而卖不出高价。
琉月匕被拍卖师介绍一番后,不忘打着行善的噱头促使卖家散财。不过有了前场碧水剑的高价,琉月匕只卖了八百两黄金。这个价格对于琉月匕来说也属高价,不是说琉月匕不值钱,只相比起它的表象太瑰丽,实用性不大,能飙升到这个价格已经不错了。
只是天字二号房内,宋双心情却不怎么爽快,“我的琉月匕比慕寒云的碧水剑差了那么多吗?凭什么碧水剑就能卖出五千两黄金的高价,我的琉月匕只值八百两黄金?”
“双儿,不是琉月匕不值钱,只是两者顺序有别。”宋家的家主宋其生安抚他。
这柄琉月匕还是宋其生送给宋双的十岁生辰礼物,自然清楚它的价值。
宋双撇了撇嘴,“我知道。”他心里则想着苏云歌,那丫头果然狡诈,拿钱做善事?骗谁呢!
宋其生没有不满他不算尊敬的态度,还笑眯眯的对他道:“好了,双儿不要动气,越后面的东西才越好,近来爹看你精神不足才带你出来散心,可不是让你来受气的。”
“最后的压轴品也不知道是什么,每次都弄得这么神秘。”宋双抱怨着,不过兴趣丝毫不减。
伴随着一件件珍贵物品被拍卖出去,终于到了拍卖会最后的高潮。
当拍卖师端出那个东西时,场中所有人皆是沸腾了。
般若花,传说中能伐髓洗经的般若花。
苏云歌微微挑眉,却终是不感兴趣。伐髓洗经神马的,对于她来说还真没什么吸引力……才怪!
佯装眯了会儿瞌睡,那般若花激烈的竞争就在她昏昏欲睡中开始了。
最终般若花的归属让所有人都惊讶了。
不是被皇城里的大家族所得,也不是被百里城或者别镇的大势力夺得,反而是个坐在下方大众系的神秘人拍得。
众人只见他掏出一副纸笔,刷刷刷写下一行字交给拍卖师,然后其他家叫出的高价都被拍卖师告知比不上神秘人写下的价格,最终般若花的归属就到了神秘人的手里。
拍卖会结束后,苏云歌三人在的房门被敲响,走进来的人是拍卖行里的管事者。
“王爷,苏小姐好,我是这次拍卖的管事之一,名为柯永良。”青年笑容温和的说道,紧接着招手让后方面容姣好的女子端着木盒走了到苏云歌两人面前。
木盒放下,里面盛放着的是容千寻拍下的金冰凌花,旁边则是苏云歌卖掉碧水剑和琉月匕后所得的钱财,已经减去了买下一块地皮的部分。
女子放下东西后就恭敬的退去,露出后面一双男女,男的表情尴尬窘迫,女的则焦急又紧张。
两人年纪都不小了,约莫三十上下,被柯永良领着走上前,“这两位是百年凌云绸的卖家,因为之前竞价的买家突然反悔,付出一定的毁约金后就走了,凌云绸就被留了下来。两位客人听说之前定北王爷和苏小姐对桃木有意,所以前来想和两位做私卖。”
第126章打劫()
虽然柯永良说得好听帮忙隐瞒了真相,可苏云歌还是认定了那个最后贪心提价的人就是这两人,尤其是听到拿着凌云绸的男子一开口就完全暴露了——
“王爷,您看这个?”
“五百两。”苏云歌淡淡说道。
男子眉头一皱,露出为难无奈之色,他身边的女子就叫开了,“这怎么能五百两呢?你们之前明明出一千五百两了!这可是百年的凌云绸啊!一直可以保存的……”
“住嘴!”若菊知道苏云歌最不喜欢聒噪。
女子被一呵,吓得面色微白,不过表情还是满满的不甘心。
苏云歌弯着眉眼,眼睛里面却是薄凉的没有温度,流露一丝讥讽,“不卖就算了。”说完,转头往容千寻肩膀一靠,一副慵懒姿态。
容千寻轻轻拍着她的小背,对两人浅声道:“五百两不算低价。”
他柔和的言语,在女子看来就是退让,气焰立即又起来了,“怎么不算低了,你们分明出价到一千五百两了!瞧着你们的身份也不是没钱的,怎么这么小气!你们要真诚心,最少一千四百两好了!要不然我们就去找别人,我记得还有别人对我们家这凌云绸喜爱的很啊!”
“千寻,我困了。”苏云歌凑着容千寻耳边低语,语气透着不耐烦。当然不是针对容千寻的,她只是不乐意见容千寻被一个女人这样聒噪烦着,比她自己被烦还不爽。
这种人她见多了,只要你起身走,她还得乖乖卖给你。就算不卖,她还不乐意买了。
容千寻轻吟一声,耳朵发热的侧头让开些她的气息,然后揽抱着她起身,手掌还轻轻拍抚着她的背。
“没人会跟定北王府抢一块布。”
他的嗓音依旧清雅如泉,清然悦耳,却让听到的男女脸色都为之一变。
苏云歌眨了眨眼睛,近来她发现,容千寻并不是没有身为王爷的气势,只是他不像别人那么昭显于色,态度一如既往的温柔清雅。
“你这是威胁……唔唔!”女子一脸怒色又要聒噪,中途被男子捂住嘴。男子一只手把凌云绸送到若菊手里,连声道:“王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们一般见识!这绸子卖给您了!五百两就五百两!啊!”
原来是女子把他的手咬伤了,嘴巴脱离他的手就叫骂,“怎么能五百两,他们明明叫了一千五百两!怎么着也得一千两!就这样,一千两,你们要的话就……”
苏云歌冷眼看过来,“本来你们是应该得一千五百两,要怪就怪自己贪心不足,非要在最后提价。”
两人齐齐变色,女子还妄图狡辩,“你在说什么,我不……”
“你闭嘴!”男人气急败坏,“都说够了够了,你非要我提价,现在好了!少了一千两,你高兴了?还要在这里闹!?”
女子双眼通红,“你这是怪我?我这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为了孩子!多点银子,你就能做生意了!你还怪我,我怎么着了,我有错嘛!”
男子脸色复杂,既愧疚又无奈还有恼怒,见若菊递过来五百两银票,立即拿着后拉着女子就走,“跟我走,你知道他是谁吗?敢在他面前撒泼!”
两人身影走出门外,虽然女子的声音很小很轻,不过苏云歌还是听到她用鄙视嫌恶的口气嘀咕,“不就是个要死不死的病秧子么。”
抓着容千寻肩膀衣襟的小手徒然收紧,苏云歌眼里闪动着锐色。
容千寻为了遮人耳目,并未将他的容貌全部显露出来,用了些许变装,将那皮肤变得有些暗黄,所以看起来亦是那病态模样。
本来,她是窃喜的,窃喜着他只给她看,可是现在却是莫名……不喜了。
忽然,鼻尖嗅到浅浅怡人的香气,转头看去,一尺长的凌云绸就在面前,旁边就是容千寻带着笑意的脸。
“看,云歌想要的东西到手了,怎么还不高兴?”容千寻笑意浓浓的哄道。
苏云歌哭笑不得,面无表情道:“又哄我。”可恶的哄小孩的语气,让她变得越来越幼稚了!
“只要云歌笑笑,想要什么,我都给云歌取来。”容千寻摇了摇手里的凌云绸,以此做证明。
苏云歌深深的看着容千寻,望进他温柔如水的眸子里。
他没有听见吧,既然没有听见,她也不想说出来,让他知道……
“噗嗤。”她如他的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没有去接凌云抽,反而主动抱紧他的脖子,“知道你很有钱了,不用这么卖力的炫富。”
容千寻抱着她走出拍卖行,若菊则收拾着货物银票跟在后面。
两人上了马车坐下。
苏云歌闭目浅思中,听到耳边轻轻的笑语,“如果云歌因为我的事一直闷闷不乐的话,我反而会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嗯?”苏云歌睁开眸子。
在两人单独相处时,容千寻多数会擦去脸上装饰,这回也是。
马车内昏暗光线,容颜便绝美得令人惊叹,“那妇人的话我不在意,云歌也不用去在意,徒扰心烦。”
“你听见了。”苏云歌惊讶,然后抿唇。
“嗯,倘若每次听见都要去在意,我岂不是要烦死了。”容千寻低笑,摸着她正经严肃的面庞,像揉面团似的要把她揉成笑脸,“别人怎么说我都不在意也不生气,只要不是云歌就行了。”
“况且,我若是突然恢复,也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慢慢来的好。”
苏云歌愣愣的,然后无知无觉就脸蛋就被他蹂躏了个彻底。好一会,才因为脸庞发热发红回神,水汪汪的眸子瞪着他,“知道你脾气好了,你不在意最好,不值得,嗯……放心,你很好。”
听着她咬字清楚却语无伦次的话语,容千寻摇头发笑,抱着她的手更紧。
你怎么这么可爱呢,我的云歌!
你不懂,这不是我脾气好,只是我无所谓他们罢了。
“啊,对了,我想起来还有事没做,你先回去,我待会就回来。”她说罢就跳下马车,对着容千寻摆摆手。
容千寻眼眸一深,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阳光已是灿烂至极,苏云歌快速的来到那拍卖场一侧的小门。
她在小门不远处挑了一棵茂盛的大树,两脚一蹬,便是上了那树干坐着。
这拍卖场修建在这郊外树林处,颇有几分朦胧隐世的姿态,让她藏身之地都不用选了,这茂密的树林随便藏一个人影已是绰绰有余。
苏云歌百无聊赖的坐在那树干处,眼眸一直盯着那小门处。
那个拍下般若花的男人一定会从这个出口出来的,她查过这附近草地的湿润以及拍卖所周围土地的痕迹,根本不会存在地下通道什么。
拍卖场除了正门唯一的出口便是这个小门。
不知道等了多久,苏云歌不远处的树梢窸窸窣窣跳下去了不少人,想是放弃抢夺般若花的人,恐怕以为那男人已是另寻出路逃了开去。
苏云歌撩了撩耳旁的发丝,人已是走得差不多了。
那明晃晃的太阳越升越高,已是到了正午的时分,所幸她是在那密林树叶间,那太阳却是找不到她,只有星星点点的光芒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她身上。
出来了。
苏云歌眼眸微眯,有一个人影快速的从那小门处跑了出来,他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在确定还有没有人一般。
苏云歌将自己的外衫脱去,将那里层的衣服扎紧,收紧手与脚的袖口,像是灯笼衣袖般。随即又扯碎一袭衫巾,蒙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两只黑玉眼眸。
开玩笑,打劫肯定要变装蒙面的,不然是不上道的。
那中年男子双手紧紧抱着一个包裹,低头疾步向前走着。他已是快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