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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料到这一天会来得那么快,她前脚才踏进容千寻所属的江湖,后脚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她的命。
神乐眼眸微垂,睫毛也带着暗紫的色调,手指势力微动,镜子里又是射出两道光束,直直穿透苏云歌的手腕。
“嘶!”低低抽气的声音从唇间溢出,眼眸看向神乐,赤红之色。
真以为这破地方能封住她的能力吗?
神乐镜子里发出的白光束带如同铁锁链一般,穿透她的琵琶骨与手腕,但是又奇异的没有落出一丝鲜血。
唰唰,又是两道光束。
直直穿透膝盖,一声隐忍的低吟。
眼眸中赤红光芒闪烁,不能动用内力是吧!
“苏云歌,忍住。”红绛的声音有些凝重钿。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没看到我都被欺负成这样子了。”一阵咬牙切齿。
“这里的水能够平息你体内的气息,必须至少还要呆个三天左右才能让你体内的气息理顺不被反噬。若是你出了这片水域,可就前功尽弃了。”
红绛郑重的说道杂。
苏云歌只能瞪着眼看着神乐,得,此般境地倒把自己弄了个里外不是人。
那些穿透骨髓的疼痛让自己根本无法开口说话,衣衫迅速被汗水浸湿,指尖轻颤,脊背痛得都是有些微弯。
这看起来神秘兮兮的女人到底是要干嘛?
神乐瞧见苏云歌居然还能清醒,眼底划过一丝诧异的光芒。
倒是个硬骨头,可惜,硬错了地方。
手微动,镜子微闪,一道比先前更加凝实的光束直直朝着苏云歌的肚腹袭来。
苏云歌瞳孔蓦然微张,丹田,这是丹田的位置。
这女人想要废了她的丹田里的青珠。
“别动,无事。你的丹田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废的,两大元素的加持怎么可能轻易被人毁去。”
一声闷哼,苏云歌暗地里一声国骂。
他妈的,是不能废,但是也很痛好吧!
神乐似是以为已经达到了目的,凝视了苏云歌半晌,缓缓开口,声音如珠玉落盘。
“提醒过你,离开她,你不听,这些无妄之灾都是你自己招来的。”一句话落罢,便飘飘然离开,紫色长发逶迤,看起来华美异常。
待到神乐走远后,苏云歌那垂下的头颅,发丝狼狈的遮掩间,唇角微微勾起。
一丝笑意,带着邪魅与肆意。
容千寻果然是个定时炸弹呢,这不,已经炸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大门打开的声音,黑暗里久违的阳光倾泻而入,照在苏云歌的身上。
有人缓缓踏入,逆光而来。
吊起的苏云歌,衣衫上都是褶皱,发丝凌乱遮掩住脸上的表情。
她闭着眼,似乎没有了任何气息。
来人缓缓走近,伸出手指轻轻撩开她脸上的发丝,动作满是缱绻温柔之意。
苏云歌的睫毛微微颤动,如同振翅之蝴蝶,带着小心,带着绝美。
她的脸颊有着羸弱的苍白,因为缺水,嘴唇已经泛白干裂,看起来虚弱异常。
缓缓的,那眼眸张开。
一瞬间,如同所有颜色都汇聚到了那双眼眸里,湖光水色,晴空潋滟,那方眼眸里装进了一切绝美的风景。
闭眼与睁眼的区别就是这么大,本来看起来羸弱无比虚弱异常的人,一旦睁开这双眼眸,刹那间就变得生动起来,如同一幅静止的画卷突然活了过来。
苏云歌缓缓睁眼,入眼处,有红色光芒在阳光下闪烁。
长发直直披散,额间一块红玉泛着细碎的华美光泽,耳垂上红玉珠串随着溜进来的微风轻轻晃动。
鼻梁挺直,薄唇如花,一双眼里有丝丝笑意,熟悉无比。
苏云歌看到来人,唇角微微弯起,忽的无声笑了。
“司琉空,原来如此。”
第220章熟人()
眼前之人可不就是那多日未曾见过的司琉空吗?大祭司,司琉空。
怪宗一族,居然是当世大祭司司琉空在掌权,真是复杂极了。
世事无常,个人有个人的事情,苏云歌疑惑片刻后,索性就将此人抛诸脑后。
司琉空微微摇头,“苏云歌,别来无恙。”
苏云歌无力一笑,“别来无恙应该是我说才对。”
若是没记错,这封印之地应该就是这鬼门的,居然到这里都还能遇到个熟人,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司琉空手微动,那吊着苏云歌手腕的光阵便断去,人无力向后倒去,长臂一伸,司琉空将苏云歌揽入怀中。
轻声低喃,“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苏云歌听着他轻柔的话语,那多日因为疼痛而紧绷的身体终于是此刻得到了放松,缓缓坠入了迷梦深处。
一步一步,又是踏入了梦世界。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似乎就与梦世界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红绛说这解开天之力后带来的效应。
梦里的真真假假几欲让她分不清楚,若说是真的,那她以前做过自己变成狼的梦,就太荒谬了。
自己怎么可能变成狼呢?而容千寻又怎么可能对着一个冒牌的苏云歌温柔以对。
步伐行走间,一边看着周围的景象。
长长的走廊,黑暗无比,只有那烛火微光晃动,带起了阴森恐怖的气息。
不知道,这个梦境又是谁的?
很快,她就知道是谁的了。
长廊转角处,一所地牢里满是血腥味,无数的孩童正在互相厮杀,断肢残臂到处飞,修罗炼狱不过如此。
都是稚龄之子,但是却在那修罗场里已经失去了几本的理智,杀了人后,有的直接捡起那残臂断肢开始啃食。
苏云歌浑身有些微僵,这场景是如此的熟悉。当年的她也是这样被挑选出来,换而言之,这里是一个杀戮地狱。
无尽的厮杀,终于剩下了最后一个人。
那人缓缓抬头,眼眸里灿若星辰,她想她知道这是谁了。
司琉空,纵使如此年小,那浑身的灵气却无法被改变,凤眸里没有一丝杂质,只有对生命的渴望。
有人缓缓抱起他,满意的点点头。
“就这个吧,这个不错,希望王爷能够保他周全。”
司琉空被缓缓递到一个人的手里,苏云歌微微眯起眼眸,那人与容千寻有五分相像,应该是容千寻的父亲。
通过两人的交谈,苏云歌终于是弄清楚了事情的始末。怪宗忽然暴毙,各大门阀间开始夺权,嫡系一族为了保全后人之力,用了这种最直接的方式开始筛选,最终司琉空脱颖而出。
为了让他存活,便让他隐瞒下了身份送到了定北王府生活,对外宣称是容千寻的玩伴。
当老定北王抱着司琉空缓缓往外走时,那先前说话的人一掌击碎自己的天灵盖,却是自裁而亡。
为了不走漏这消息,以生命为代价封存。
拉哦定北王抱着司琉空与苏云歌错身而过,在那错身的一瞬间,苏云歌分明看到那缩小版孩童的司琉空,他的眼眸里幽深无比,带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那是,复仇的欲1望。
“苏云歌,睡着了你都不老实。”忽有一阵声音响在身后,让她惊异愕然。
转头看去,只见司琉空站在那幽暗火光处,额间红玉在火光照耀处异常靓丽。
“居然来偷窥我的过往,啧啧,对我有很大的兴趣吗?”司琉空缓缓走近苏云歌,手一伸便是轻轻握起她的一缕发丝。
“你居然……居然可以进来?”苏云歌太惊讶了。
她以为她能入梦全靠那般若花之力,没想到司琉空也可以。
司琉空微笑,若浮光掠影,“我怪宗以铸器为主,铸器需要精、神、力,三者合一,若有人在我的神识梦里,当然会被我察觉。”
苏云歌点头,原来如此。
司琉空看着她,忽然浅笑,“不简单啊!居然被迷神镜穿透琵琶骨,手腕膝盖也尽数受伤,丹田处也被穿透,都这样了你居然还活着,倒真是有毅力。”
“过奖,过奖。”苏云歌干笑一声。
那是因为她浑身外挂无数,不然早八辈子都去见阎王了。
司琉空手指轻轻拨动耳垂上的红玉珠串,“迷神镜是我将族打造,所以我能探出你的伤痕,若是别人可就不那么能看得出来了。”
苏云歌听着他这样一句,总觉他话里有话。
“别人?”
司琉空直直盯着她,缓缓开口。
“容千寻。”
苏云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看不见就看不见呗,我又没说过一定要他看见,受伤这么丢脸的事情,怎么能让他知道。舒悫鹉琻”
司琉空听到她这样一句话,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不想让他给你报仇吗?”
苏云歌听到这样一句问话,微微挑起眉梢。报仇?
纵使她现在还不清楚状况,但是也知晓那少女的身份绝对不一般,肯定与容千寻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铌。
“你这是挑唆吗?”她笑着反问一句。
司琉空微微一挑眉,衣袖轻挥。
“你倒是聪明,走吧!别在我梦里游荡,小心被我反噬。”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苏云歌宁愿自己一直在梦里游荡,因为一旦从梦里回到现实,迎接她的就是锥心的疼痛。
全身僵硬,根本无法动弹,指尖一动都会让四肢和琵琶骨的疼痛汹汹来袭。
睁开眼睛,入眼是淡蓝色的飘花软帐,鼻尖嗅到的是沉沉檀香,整个空间都安静无比。
她能听到窗外有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有细小枝条被白雪覆满,承载不起那重量,咔嚓一声缓缓落下。
枯枝败叶,优胜劣汰,不过如此。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脚步声缓缓踏进,带来雪的冷意。
司琉空坐到桌边,自斟一杯茶水,缓缓出声。
“神皇族对外宣称已经将孽龙的孽性去除,我想过不了一会儿,容千寻就会来了。”
话音还未落下,握着茶杯的手指一顿,右手轻轻拨弄着耳垂的红玉珠串。
“居然这么快就来了,倒真是性急,看不出来他对你倒不一般。”
苏云歌眨了眨眼,嘴唇微张。
“别让他进来。”
久未说话的喉咙,一出声便如锯木般嘶哑,粗噶的难听不已。
她现在如此虚弱的模样,就算看不出身体上的伤痕,但是以容千寻的本事也绝对能猜出不妥。
她可不想大神在这当口发个怒什么的,大神一发怒,那绝壁是地动山摇啊
现在时机未成熟,她不能让容千寻与这里的人起任何冲突。虽然根本不清楚现在的情况,但是直觉告诉她,不能让容千寻如此。
“你确定?”司琉空一手托着下巴,一边玩味的看着她,眼里闪动的光芒与那额间的红玉宝石交相辉印,丝丝妖孽入骨的气息。
苏云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知道她现在说话很费力吗?更遑论点头了。
这浑身就像是被拆了重组后又被碾压了一番似的,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说话了。
“确定。”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
司琉空缓缓起身,“看不出,你倒是个烈性子。”
他说罢便是缓缓起身,走到门口时,顿下脚步,微微侧头。
“你知不知道你若是选择跟容千寻在一起,会付出怎么样的代价?”
苏云歌眨了眨眼眸,这种情况即使想说话也无能为力啊。
代价吗?左不过也就是一条命罢了,还有什么她付不起的代价。
“苏云歌,但愿你不会后悔。”司琉空说完便是踏出了房门。
有些许光亮从窗隙透进,夹杂着雪花冷冽的气息,苏云歌看着头顶的纱帐,眼眸沉沉若水。
后悔吗?
若是那个人是容千寻的话,她绝对不会后悔。
因为,她相信他不会给她后悔的机会。
司琉空一踏出房门,便挥手在放在的周围布下了一层结界。
没走几步,就看到容千寻的身影缓缓而来,锦衣貂裘,于漫天白色中伫立,世间是白,他是黑。
高贵倨傲的让人无法忽略。
“她呢?”
开门见山的问话,倒让本来想笑着打一打哈哈的司琉空有些微愣。
沉吟了半晌,还是决定说实话。
“她不想见你。”
“为何?”听到这样的话,容千寻的神情却没有一丝的变动,依旧冷冷的两个字。
“你说呢?”司琉空将这个问题丢还给容千寻。
原以为容千寻就算不能想出个所以然,也必定会绕上几绕最后归咎于苏云歌怕了与他接触,毕竟这样才是正常人的想法。
可是容千寻沉吟半晌后,眉头忽然一皱,浑身气息凛冽得比那雪花还冷。
“她受伤了。”
斩钉截铁的四个字,没有任何犹豫。
听在司琉空的耳里却是如雷炸响,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与说话。
惊讶,诧异,各色莫名的情绪在他的眼里流转。
容千寻仿若没看到司琉空的怔愣与惊讶,几步上前就欲越过他,去找寻他那心底魂牵梦萦的人。
神皇族,哼,这次居然把手伸到了他的头上。
第221章等待()
若不是苏云歌自己主动要去那封印之地,他绝对要去那神皇楼宇毁个一干二净。
不过就是死了个几百年的人而已,有什么好稀奇,
死了终归是死了,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主宰这世界。
容千寻一动,司琉空才是回过神来,脚步一错,便是拦在他身前。
心里一阵唾弃,方才做什么要答应那女子的话语,这下好了,要是拦不住容千寻,他以后在她面前绝对是抬不起头来了。
“让开。”容千寻淡漠的看了司琉空一眼,视线冰凉,直沁人心。
司琉空长指轻轻抚了抚耳垂上的红玉珠串,声音里带着歉意。
“我已经答应过别人要拦下你了,可不能食言。”
“你确定拦得下我。”容千寻不为所动,声音里没有一丝变化,冷淡入常。
“拦不住……”司琉空笑意浅浅,李眸里光华流转,忽然面色严肃,带起了慑人的戾气。
“也要拦!”
随着最后三个字重重落下,他额间的红玉发出一阵亮光,周围的雪花忽然凝结成冰锥,朝着容千寻直刺而去。
“凝雪,破!”
容千寻衣袖一挥,灵光之盾罩住全身,一个瞬移,便逃脱出那冰锥桎梏。
看也未看司琉空一眼,直直掠向他的身后。
“我不同你打。”
扔下这几个字,身形奇快无比,入目只能看到一闪即逝的黑影。
司琉空看着他向后奔去的身影,唇角勾起一丝笑,随后似是在自言自语。
“不想同我打吗?怕是由不得你了。”
不过片刻,一阵怒吼夹杂戾气而来。
“司琉空,解开结界。”容千寻动怒了,眉宇间已经没有了云淡风轻,那刚硬的戾气间隐隐有了杀意。
鬼宗擅长铸器,各色兵器只要经由将家的手就会变得如珠如宝。而释放在苏云歌所处房间周围的并不是普通的结界,而是司琉空身上通心玉的保命秘技。
这道阵法结界由通心玉所凝聚,除非通心玉的主人自动解开,否则就只有杀了主人这一途了。
司琉空无奈的双手一摊,“没办法,想过去想过来也只有这个方法能阻止你了。”
他指了指额间的那块被打磨的棱角华丽的红玉,“这块通心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