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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堂仍在挥动铁尺击打木头人的穴位,楼春雨却在用其小楼一夜听春雨劈砍一堆木材。
“看来今日某等厨房不愁柴火了?”独孤心慈躺倒交椅上对孙楚红说道。
“像楼郎君这边成名后还能静心下来劈柴的年轻俊彦不多了”孙楚红亦笑道。
“喝茶还是喝酒?”独孤心慈给自己泡一壶茶水。
“呃,汝的脸上?呵呵,某明白了,喝酒喝酒,今晚某喝酒”孙楚红指着远东侯脸上的一个唇印说道。
独孤心慈满不在乎的抹抹脸,自顾自的饮茶。
“远东侯今日豪情大发啊?这是纳兰女帝的奖赏?”
“喝汝的酒,那忒多废话”独孤心慈老脸一红。
“不说了,汝今日说的好啊,远东侯若今日不说这番话,某亦会提醒远东侯的,这辽阳郡王府的一众英杰,均是燕唐难得的人才啊?汝聚拢他们实属不易,虽有心性相投之故,但长期以往还是不行的”
“哦,此话怎讲?”独孤心慈笑道。
“某就不信远东侯没看出来,白玉京是看到汝与其祖霸王剑白乐天交好,汝亦将霸王剑的所学交与他,他感激拜入汝门下不意外,他亦有野心,虽不是一个纯粹的侠客,但只要给其看到足够的好处,或者说一个足以打动人的目标,他亦会死心塌地为汝着想,天上白玉京,他日亦可成为一门宗师,汝赚到了”孙楚红饮口酒缓缓说道。
“歌燕翼迟红雪他们一众游侠本就任性由心,与汝算是脾性相投,汝别看某,某虽一直强调规矩,可汝的本性中的任性胡为那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
独孤心慈笑道“这汝都看的出来了?某本以为某掩饰的很好了”
“哼,某与汝呆在一起亦有几个月了,这都看不出还妄称什么太史公?再说司徒雨瞳那一般书院的人吧,本来夜白衣若能为用最佳,但其野心太大,却生性凉薄,有汝之行却无汝之真心,与汝不是一路人,司徒雨瞳机心多谋,但能坚守本心,萧默世家子弟本性纯良,两人合体不弱于夜白衣。”
“燕冉虽不通世事,却真如汝所言,坚守蠢笨到底亦是佣兵最佳品质;凌非烟出身微末,不容与世家,到汝这儿倒可以自在;张天佑某倒未看清,不过其豪气倒是这般人中无人能及的;”
“玉刀明,陈一眉他们两个亦是初入世,汝真心待他们,他们亦报汝琼瑶,汝保持一贯态度,他们亦不会负汝”
“李卿侠和魏韩那是两个骄纵的他们,他们亦可为汝驱使,冷吹雪那是个骄傲至死的性子,为剑而生,提升武技是其毕生之志,而且一诺千金,那是真正的侠客,单纯而热烈”
“这个郭小堂不用说,汝简拔其于微末,为其娘亲置办偌大个产业,以其孝子之心这一辈子亦不会叛汝;楼春雨生性纯良,现今汝却在磨炼其冷血之心,某倒认为汝本末倒置了,不过论忠心倒不用担心”
“至于几个佣兵,某还需看看”
“还有那班小娘子,某观汝本未做他想,只做好友相待,但最近来了个魏初晴,这倒是个野心勃勃之女中豪杰,汝给其一个思路,她未必不如男儿,汝看她现今将一众小娘子给串联的若一整体,这怕是纳兰女帝亦不能做到的,但是毕竟是女子,未来不好说;还有个归海听雪,背靠神教,心中却有沟壑;龙门七怪本就是乖张之辈,与汝倒是相得益彰,有了汝的庇护,倒是一股助力;巫灵舞小娘子么?毕竟是要听从巫后的指引,反过来,若汝能得巫灵舞小娘子相助,那巫教亦是汝的助力”
“木婉清小娘子与书院一体,裴楚舞与楚玉诗两个亦是术师学院的菁英,只有不得罪丁磊大术师汝尽可大用”
“当然,有纳兰女帝镇着,这班小娘子汝不用担心”
独孤心慈静静听着,突然插言“某用一班小娘子做什么?”
“呃,这倒亦是啊?不过她们背后的势力汝不能小觑,能利用的可省事许多”孙长老亦是噎住。
“汝絮絮叨叨的说这么多,是怕某不懂得用他们?”
“那是当然,前些日子汝聚拢这么多精英在手,却一直散散漫漫不做规置,某看着亦着急啊?这剑神府的灵犀双剑一相逼,倒给汝弄了个大目标出来了,这下好了,他们今日均是热血沸腾啊?四分五裂到凝成一股绳,汝只用了一顿饭的时间,某是白担心了”
“前段时间吃吃喝喝的散散漫漫的亦挺好啊?”独孤心慈不服。
“是挺好,一个月两个月的是挺好的,但他们若看不到希望,迟早会散去的”孙楚红看到很通透。
“若某说今日只是忽悠他们的汝信不?”
“某不信,因为连某已被忽悠了”
“汝这老狐狸还能被几句话给忽悠了?”
“那是因为汝太会忽悠了”
杯酒足以慰风尘,世上无我这般人
(本章完)
第418章 洛阳财富天下雄()
“好吧,孙长老被某忽悠了,那某忽悠了汝什么了?”独孤心慈笑道。
“某这枯寂的心又有波动了,怎么办?”
“啊,孙长老的春心荡漾了?要不要唤两个北里妓来安抚一下啊?”
“某要这天,再也遮不住某的眼,某要这地,再也埋不了某的心,某要这众生,皆明了某的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独孤探花的心还真大啊?”年逾六旬的孙楚红喃喃自语。
“汝一听亦知这是忽悠之语,何必当真呢?”
“那佣兵的自由之语呢?”
“更不能当真了,这世上哪有自由可言?平民受制于肚腹温饱,朝臣受制于官场规则,圣人受制于道德史书,世家受制于千年传承,士子受制于文章名利,侠客们受制于恩怨情仇,商户们受制于利欲熏心,世间是牢笼,困住皮囊和本性啊?”
“某看汝远东侯活的多自由啊?”
“某受制于口腹之欲啊?还有即便是灵犀双剑那般绣花枕头亦会来嘲讽辱骂某一番啊?”
“汝都说他们是绣花枕头了,汝只当看戏即是了”
“说的有道理,但某还是不太舒爽,某可不敢从肉体上消灭他们,那个剑神老人家会从肉体上消灭某的”
“不管汝怎样辩解,某今日可是被汝给忽悠了,汝以后有事尽管吩咐,某这把老骨头亦想跟着汝去寻觅一下自由的感觉呢?”
“自由的感觉?哦,那是飞一般的感觉,好了,不扯了,这般武举最近的大事仍是武举大比,孙长老看着点就是了,只是看着即是了,让他们自己处置相互间的比试,别偏心即是”
“某知道了,汝明日去洛阳?去跟圣人解释今日所为?”
“是啊,某的头颅不知到了洛阳还能保不保得住哦?”
“圣人是明君,不会在意汝这齐天大圣的?”
“那就好,去不去洛阳游赏一番啊?某可是去送祥瑞的哦?”
“汝是去忽悠圣人的吧?好好忽悠,某看好汝”
“某是带着真诚的心去送祥瑞的,不是汝说的那么不堪”
“汝高兴就好”
第二日一早,独孤心慈卯时即准备离府,却被终南山猛虎真人钟离错带人给堵住了,吕岩吕洞宾真人居然亦在列。
“老吕啊?汝这华师大的助教怎么当的啊?老是不见踪迹?”独孤心慈先声夺人。
“吕真人给汝去寻学生去了,汝这准备去哪儿?”钟离错解释带问询。
“去洛阳啊,汝去不去?”独孤心慈邀约。
“某去洛阳作甚?那边现今热闹着呢?某不想去掺和”
“别后悔哦?某可是去送祥瑞的”
“祥瑞?什么祥瑞?”
“祥瑞就是祥瑞啊?汝不去某告诉汝作甚?”
“汝还真是圣人的第一能臣啊?圣人现今在洛阳被一帮世家给吵闹的头疼,汝就去送一份祥瑞,还真是贴心啊?”
“别说些有的没的?汝来寻某有何事?”
“汝昨日请了赫连水渊宴饮,怎地没请某?汝等五大佣兵团的人聚齐可有大事?”钟离错直接明了问道,赫连水渊那是佛家一系的。
“就这事啊?某要去接小雅了,汝跟着吧?一边走一边跟汝说,某去给圣人送祥瑞,汝最好跟着啊,某送的可是玄武呢?”独孤心慈笑道。
“玄武?汝送乌龟给圣人?”钟离错惊异。
“什么乌龟?那是玄武,有没有兴趣啊?汝没兴趣就算了”
“好吧,既然是玄武,那就跟道家有关了,某必须得去啊?不过某等还未食用早点呢?”
“拿一筐胡饼就是了,小雅还在等某呢?”
“好吧,等等某”
于是独孤心慈带着一帮还在咀嚼胡饼的道家真人与纳兰妃雅汇合,出春明门直奔洛阳。
河出图、洛出书,洛阳是黄河与落水的中心。禹划九州,河洛属古豫州地。夏太康迁都斟鄩,商汤定都西亳;武王伐纣,八百诸侯会孟津;周公辅政,迁九鼎于洛邑。平王东迁,高祖都洛,光武中兴,魏晋相禅,孝文改制,均在洛阳。
隋开皇元年,在洛阳置东京尚书省;次年,置河南道行台省;三年,废行台,以洛州刺史领总监;十四年,于金墉城别置总监。大业元年,隋炀帝迁都洛阳。
燕唐自高宗始仍以洛阳为都,称东都。武德四年,置洛州总管府,辖洛州、郑州、熊州、榖州、嵩州、管州、伊州、汝州、鲁州等九州,洛州辖洛阳、河南、偃师、缑氏、巩、阳城、嵩阳、陆浑、伊阙等9县。贞观元年,分全国为十道,洛阳属河南道。显庆二年置东都。
武后则天光宅元年始,改东都为神都,对都城进行扩建,修建了明堂、万国天枢等。武则天称帝后,称武唐,定都洛阳,号洛阳为神都。
长安到洛阳亦有六百余里,快马一日可到,不过独孤心慈可不愿如此辛劳,早早启程,明日上午能抵达即可。
纳兰妃雅亦只带了杜莎莎,还有巫灵舞,其他小娘子如魏初晴急于与白玉京他们商议长缨会的事务,独孤伽罗萧箫他们已有武举比试。
钟离错带的道家菁英除了吕岩吕洞宾真人外,还有一个叫许坚字伯通号蓝采和的。
众人皆是武举,一日旅程不在话下,轻车简从,过潼关,穿陕州,经渑池,戌时即到了洛阳北的新安,独孤心慈不想那么劳累,觅一驿站歇息。
钟离错一路上亦被独孤心慈的经略安西以西的宏图给忽悠了一番,不过他可不是一般武举,思虑颇多,一路忧思重重。
次日卯时出发,辰时即看到了洛阳城。
洛阳城只有长安城的一半。而且洛阳城不够险要。它周围也有一些天然屏障,北临黄河,东临洛水,周围还有太谷、广成、伊阙、轘辕、旋门、孟津等八个关口,也算是形胜之地。但黄河平原毕竟是个大平原,再怎么形胜也没法和关中相比。
洛阳最大的优势,是它位于帝国的中心,四通八达,交往方便。用古人的话来说,就是“职贡所均,水陆辐辏”天下之舟船所集,常万余艘,填满河路,商旅贸易,车马填塞。
关中漕渠年久失修后,漕粮经常断续,高宗中宗常常在荒年移驾到洛阳就食,逐粮天子由此而来。
而士子们常吟诵洛阳:
长安重游侠,洛阳富财雄。玉剑浮云骑,金鞭明月弓。
斗鸡过渭北,走马向关东。孙宾遥见待,郭解暗相通。
不受千金爵,谁论万里功。
洛阳当为燕唐的财富聚集之中心,明媚的五月阳光照耀恢弘的洛阳城,金碧辉煌。
洛阳城横跨洛水,三座大桥连接,亦分为宫城皇城和郭城,郭城平面接近长形,周长约近两千步。设八个城门,东、南各三门,北面两门,西面无门。宫城位于郭城西北角,平面近似长方形。城垣夯筑,内外包砖。城中发现有大片夯土基址,发掘出武则天明堂遗迹。东宫在宫城之东。皇城绕宫城东西南三面修筑。宫城北部有曜仪,圆璧二城。皇城之东又有东城,东城之北有储存粮食的含嘉仓城。
郭城内由垂直交叉的道路划分成若干方形或长方形里坊。北通皇城正门的定鼎门大街宽八十步,为全城最宽的街道,其余连接城门的街道宽二十五步到三十步。里坊有坊墙,四面设门,内设十字街。据考证,洛水北有二十八个坊、一个市,洛水南有八十一个坊、两个市,共一百零九个坊、三个市。
独孤心慈率一行人过定鼎门不入,直入长夏门抵达洛水边的新中桥,再东行至最东边的浮桥渡口,过浮桥到城北渡口。
此处离南市北市皆近,河面上亦是云帆猬集,热闹非凡。
其中有一艘大船正靠岸,船上蒙着一块巨大的锦绸很是亮眼。
独孤心慈靠近后下车,摇摇脖子,立有几人迎了上来。
“天星老大”为首之人是一俊朗郎君,正是远东商行的文御风,庙街八骏之一。
还有一名将军,却是远东都护府的大都督薛玄圭。
“薛大都督越来越帅了啊?这驱度寐和流鬼国又多了几个丈母娘啊?”独孤心慈开口即是调笑。
“天星老大,汝这是羡慕嫉妒恨啊?”薛玄圭不以为杵。
“等急了吧?那就卸货吧?”独孤心慈又与文御风击掌一下吩咐道。
已过巳时,渡口是人声鼎沸,绵延几里路的渡口卸货的拉货的络绎不绝。
文御风这边的船舶最大,聚集的人亦最多,还夹起了一座四五丈高的龙门,鹅卵粗的八条绳索缠绕到那绿色锦绸包裹的物事上,上百壮汉正准备起吊这个物事。
这是一个近丈高三丈方圆的圆形物事,架在船中,很是突兀。
渡口亦有一松木扎成,带有十六个木轮的车架。
文御风径直站到物事上,指挥一众人开始拉扯绳索。
“给个御风术”独孤心慈吩咐钟离错。
“某又不是术士,老吕来吧?”钟离错很兴奋,这个有几间屋舍大的巨龟很是罕见,作为祥瑞正合适。
吕岩看看情状一个御风术使出,正拉扯绳索的百多个汉子顿觉一轻,差点摔倒,正惊疑不定,文御风赶紧呵斥,让他们赶快将这个祥瑞卸到岸上的木架,他还在上面站立着呢?
很轻松的将祥瑞玄武卸到木架上,文御风跳下来,询问天星老大如何处置?
“接受的人不是来了么?”独孤心慈呶呶嘴,一队人马过来。
领头的却是燕唐中书令张说张相公,后面还有左监门卫大将军冯元一。
两人翻身下马,张说相公笑颜逐开走过来,冯元一却快步去祥瑞前查看。
“远东侯,别来无恙,这祥瑞送来真是时候啊?”张说相公打着招呼。
“汝等去检测一下,某可不想落个欺君之罪?”独孤心慈笑道。
“不急不急,远东侯办事某还不放心?”
“那就先揭开绸布吧?汝等准备如何安置?”
“某等准备绕城一圈”张说笑道,过去准备掀开绸布。
冯元一点点头,与张说相公一起扯掉玄武身上的绸布,两三个屋舍大小的玄武露出真容。
顿时引起一阵惊呼。
盖着绸布只知道这个物事巨大,扯掉绸布却露出金光闪闪的龟背,在阳光映射下,泛着神圣的光辉,夺人眼目。
古铜色的玄武头亦漏了出来,似乎刚睡醒,懵懵懂懂,眼神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