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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门之后居然是不速之客,景教的大法王阿罗本本在长安县袄祠修行,拜火教的萨甫阿胡拉·马兹达,摩尼教的大明尊吉巴尔联袂来访,独孤心慈也见到了景教圣骑士阿罗亚,帝国俊彦榜中人物,一身素袍却威风凛凛,满脸黄髯直如天神。
独孤心慈有些饶头的把人交与姚崇让其安置。
接下来就是六部的人众了,礼部侍郎韩休带队,前几日被延请到华师大著书的那些老者的门下后辈,独孤心慈嘻哈几句让吴七郎带去交与姚崇。
众人尚觉得受到怠慢,但见到姚崇与满座的郡王国公与大术师们,乖乖的窝在一旁不做声了。
独孤心慈正嘀咕钟离错不靠谱,这么晚了,到底来不来?
果然不经惦记,钟离错引领一伙人来了,上次来过的龙角山长生观的王玄甫真人,长安县景龙观的含光道长,洪州贵溪龙虎山的邓启霞真人和镇江句容茅山宗的张万福真人,还有长安城玄都观的,昊天观,八仙宫的道长们,最让独孤心慈郁闷的是司马老神仙和一个亦是仙风道骨的老道长并行。
“司马老神仙亲临,某等怎生是好?”独孤心慈赶紧见礼,汝等来几个王玄甫之类的某倒是可以爱理不理,汝这老神仙来凑热闹,这晴川该如何接待?
“远东侯不必多礼,这位是楼观终南山宗圣观观主尹文操道长”司马老神仙亦是笑眯眯。
“原来是尹观主光临,热烈欢迎”独孤心慈赶紧施礼。
“远东侯乃楼观客卿,亦是一家人,不必客气”尹文操道长很是客气。
跟汝一家人就是棒槌,独孤心慈心中腹诽,但口中却称,尹道长抬爱。
这么一伙道门仙长的到来,自然再次镇住先前来宾,姚崇亦是无法知晓该如何接待了,独孤心慈无奈,只得说“钟离道长乃华师大教授,亦是主人,这司马老神仙,尹道长与众位真人就交付汝来接待了,若有差池如你是问?”
然后独孤心慈像着了火似得又往康桥跑,远见着尘土飞扬,又是大队人马来了。
此次来的是圣人,燕唐半个朝廷来了,独孤心慈眼睛都看不过来,反正不是尚书就是大将军,不是寺卿就是监正,侍郎都不好意思凑进去,满是朱紫袍服,绿袍亦是无一。
见到圣人倒无所谓,反正知其今日会来,独孤贞郡王亲自陪同亦无须独孤心慈烦扰,但还有皇后与武惠妃是什么鬼?还有两个幽怨的少女居然是王江南与郑穗儿。
独孤心慈想想,就问圣人“是先去观灞河堤坝合龙还是去华师故居?”
“先去广运潭”圣人的决定倒不出乎独孤心慈预料。
“那要不请皇后与贵妃先去华师故居歇息?”独孤心慈可不想这上千号人一同去那泥泞或尘土飞扬的河堤。
“某等亦一同去吧?”皇后询问圣人。
“皇后还是先去晴川歇息吧,河堤上泥泞无比,河工更是粗鲁,怕污了皇后的衣物”独孤心慈赶紧劝道。
“好吧,汝等先去华师大学堂歇息,某等去去就回”圣人于是吩咐,皇后与武惠妃还有一众皇子以及几个贵女过桥去华师故居。
“哟,这不是宋相公么?怎地今日有暇来春游?”独孤心慈装着刚见到宋璟侍中,出言嘲讽,这广运潭上的灞河堤坝今日即可合龙,城东和城北城内的漕渠修缮如今尚不知从何开头,连个总体规划居然亦无,更不用说配置如温钰那般的掌总主持。
宋璟亦是今日才知晓这边广运潭居然就要合龙堤坝截水了,很是吃惊和郁闷,长安人均已知晓朝中诸相公不待见广运潭这边,最后独孤心慈立下军令状,不要朝中一文支援,若两年内不能修缮完毕,他就跳进广运潭去见华师。
结果,其三下两下规划处两处草市,即吸金两百多万贯。
听闻达到两百三十多万贯,那是什么概念?去岁规划整个修缮工程费用亦不过八十万贯,今岁整个工部的预算有无此数?
当有人正准备蠢蠢欲动,来分一杯羹,这下好,惹得魔狼率三百小儿入城,封了平康坊北里,当街斩杀五人,继而攻打辅国大将军府,捉拿王大将军世子王冲,前刑部侍郎李林甫等人,还恶心巴拉的给扔到御史台,各种有的无的证据一扔,御史台像闻到臭味的苍蝇,把上次刑部两位御史台被自杀的事件一翻,好了,几位前任或现任的四五品官吏眼见着头颅不保。
独孤魔狼安然退出长安,留给宋璟相公一个乱摊子,更恶心的还在后面,苏颋相公与厨娘的猥狎案让长安比上元节还热闹。
独孤心慈不声不响的躲在晴川整治他的华师大学堂,十几日未到长安县廨上值亦是无人敢说半个字。
众位相公这才松气几日,今日圣人突然遣人到政事堂问,今日广运潭拦河堤坝合龙,诸位有无兴趣前往观看?
宋璟与张说等相公措手不及,无奈政事堂剩余四大相公一起出动,随圣人来到这本认为荒无人烟的浐灞郊野。
独孤心慈让闻讯前来的纳兰妃雅接着皇后与武惠妃等人去华师故居,姚崇则带着四位大术师还有几位道长主持和佛门高僧,陪同圣人前往广运潭。
韦斌等翰林待诏自然不敢怠慢,亦是过来,那几个先来的六部侍郎主事们也是不敢放过这次一睹圣颜的机会,即便是左宣德也急匆匆赶来,倒是申王等人被古拉德带着到独孤心慈的小院里打麻将去了,托话给圣人不去凑热闹了。
圣人知道这几位皇兄皇弟亦会到来,也未介意他们不来接见,带着众人顺着心雅河往广运潭行去。
心雅河的河水已明显渐涨,却是浑浊泛黄。
“心雅河?独孤心慈与纳兰妃雅?”圣人嘲笑。
“圣人赐予如此大雅的名字,乃此河之幸”独孤心慈马上把这条心雅河的名字归功于圣人赐予。
圣人亦未料到此子的无耻程度,无奈点头。
“怎地听闻司马老神仙和尹道长,还有诸多高僧大德亦是到来?”独孤贞郡王皱眉。
“还有神教三位先知”独孤心慈很是无奈,虽是庭前珠履三千客,但亦是有客大欺主之嫌。
堂上金钗行十二,庭前珠履三千客。捧流霞、潋滟玉东西,歌声溢。
(本章完)
第243章 尚堪开学教儿童()
康桥离广运潭不过四五里,诸人均是骑马驾车,很快就看到了那座截断灞河的堤坝。
最前印入众人目中的是几座巨大的龙门吊。
每座均有数丈高,一座在心雅河边,河西的取土之地在此,此地最后亦会扩展成广运潭的一部分,巨大的塔吊是两座三角架中间横一粗梁,衡量上则带着一根带长身的长木,一头是拉索,一头则是吊个大木框。
大木框放到取土坑里,上百草袋装好土后整齐码放到里面,系上塔吊上的绳索,那边拉索拉着很快就移到河提上,河堤上亦有一个塔吊,接着把此木框移到堤坝上倾入水中。
灞河东岸亦是如此。
众人看着稀奇,截水堤坝与拦河堤坝同时向河中央延伸,眼见着中央只有丈余宽了,几只装满石块的船只已停留到缺口附近,两边亦是堆满装满泥石的草袋,许多河工已是站着或坐在河岸上了,只有数百人尚在忙碌,看样子只在等圣人前来下令合龙旨意了。
圣人下马,温钰与温顾言叔侄赶紧过来接驾。
“何时可以合龙?”圣人问道。
“只等圣人旨意了”温钰答道。
“某若今日不来,那岂不是今日亦不会合龙?”圣人不满。
“这灞河水还得圣人来镇住啊?不然合龙会很困难的”独孤心慈可不怕圣人不满,拍着马说道。
“那就快点吧,某等还须赶着去华师大学堂开学典礼呢”圣人于是吩咐。
于是温钰和温顾言赶紧往堤上跑去,圣人也想去堤坝上观看,独孤心慈赶紧拦住,“圣人还是岸上看吧,等会水溅起来弄脏龙袍可就不美了”
“什么龙袍?”圣人最终还是未上去,他到不是怕弄脏衣物,只是觉得自己若上去,众臣亦跟着上去,万一有个差池就不美了,以前拦水截坝合龙时亦发生过垮坝之事,伤亡还不小。
“顾梦术师跟着去做什么?”圣人指着跟在温钰后面的右威卫术师现华师大学堂教授顾梦问道。
“顾梦术师去阻水冲坝”独孤心慈解释,这是上次在黑水边的招数。
圣人与诸位相公们站在灞河西河岸观看,此处有座石桥连接心雅河,上游河水低于桥下截面,桥南与桥北的落差亦有丈余,这亦是这座拦河坝蓄水的深度,等上游截水超过桥下截面自然会流入心雅河里。
温钰他们已经到了合龙缺口,温顾言呼喝几名船工把装载石块的船只移近缺口。
两岸亦同时把装载草袋土的大框推入缺口,有几个被冲走,但大部分亦是稳稳落入水中,眼见着只剩半丈,顾梦在岸上一个手诀划出,灞河的水突然仿佛静止一般,几架船只赶紧一道合龙处,然后几个船工顺着堤坝上伸出的竹竿爬上堤坝,无人的船只慢慢进水沉入河底,同时两岸加紧往缺口扔土筐和草袋。
不到一盏茶功夫,河堤两边的人终于填平堤坝,两岸的人抱着欢呼,但岸边的人却看得无滋无味。
温钰赶紧制止欢呼的人群,用牛马牵来石碾把堤坝碾压瓷实。
众人这时才有人发觉灞河河面逐渐出现一道道的白浪,那是水流逐渐上涨的征兆。
“没问题吧?”圣人问道。
“能有什么问题?没意思,回晴川吃午餐去了”独孤心慈亦是看得无趣,招呼众人准备出发。
那厢顾梦也捏个手诀,水流恢复正常,一道道的浪花拍在堤坝上,溅起人高浪花,被束缚的水龙终是不甘心,可那又如何?此时的大坝现亦可并排驰骋两驾马车,慢慢水势缓慢下来,终归于平静。
“这个心雅河桥大约今夜即可出水”独孤心慈解释,再次邀请众人“此处无甚事情了,众位请随某去华师大学堂吧?”
圣人亦是不理,带着宋璟等人过石桥前往堤坝上。
石桥有段桥柱,每段之间约有一步,上铺平整的一尺厚的巨石板,很是坚固,宽度亦是可并行两驾马车。
圣人随意走到合龙处,此时已与他处差异不大了,圣人勉励温氏叔侄两句,便回返岸边,只余宋璟相公看着两里多长的堤坝,再看看水波凛凛的灞河上游,以及堤坝下逐渐变缓的广运潭,不知心思何处?
“走了,宋相公,堤坝会永久保留的,汝有暇即可来视察,此刻快到开学吉时,别耽误华师大学堂开学典礼啊”可恶的独孤心慈连声呼唤,圣人不动声色的上马,群臣特别是工部与诸位相公,只得亦当此魔音不存在,上马上车跟随圣人回返华师故居。
温钰被独孤心慈架着上车,吩咐韦斌看着,说温钰员外郎已经两三日未歇息了,让韦二郎押其回去华师故居歇息。
独孤心慈又吩咐温顾言好好善后,众位河工和杂役,今午亦是大鱼大肉安置,然后留下部分人维护堤坝和修建上游几处水车,还有一部分开始去漕渠疏通淤泥,其他人均遣散回乡里,准备三月三日农耕节,下次再次聚集这么多河工杂役怕要到五月再次农闲了。
圣人与四位大术师并行,几大寺庙道观的主持跟随,宋璟脸黑黑的吊在队尾,此刻任谁亦看出这个广运潭修缮已是大有可为。
堤坝截水成功了,清疏淤泥自然变得简单,按照温钰的方略,到时候会沿着广运潭西岸修五里坞台和望春楼,长乐坡下有望春亭,广运潭的望春楼十几年前走水烧毁,一直未修缮,位置正是心雅河与灞河之间南面,哪儿亦是广运潭周遭最高处,地势甚至高于龟山。
此处堤坝修筑成功,怕以后灞桥亦会逐渐衰落,灞堤会逐渐取代其地位。
宋璟相公一边思索着广运潭的地利,一边默默前行,不一会即进入华师故居,此时的华师故居怕已聚集四五千人了。
一阵猛烈的爆竹声响起,圣人亦是惊愕,勒住烦躁的马匹,只见华师故居前烟雾腾起,显然是那儿的响动。
独孤贞瞪一眼自己的嗣子,很是责怪其惊吓住众人。
“承平已久,这战马亦是猝不及防,此乃提醒某等,忘战必忧啊”圣人叹道,指着独孤心慈说道“忘战必忧,这个词亦是汝想出来的吧?提的好”
独孤心慈此刻才想起是前几日进长安,吩咐魏青制作上万条横幅,有丝绸的,有纸张的,贴满和挂满万年县诸街口坊里要塞,均是什么祭奠英灵,千古长存,忘战必忧,国之柱石等口号。
独孤心慈招来燃放爆竹的耶律少唐一阵训斥,说其惊扰了圣驾,让其与众人赔罪。
圣人挥手制止独孤心慈假惺惺的动作,径直入内,却见司马老神仙与尹道长端坐正堂,皇后武惠妃,燕浚皇子带几位稍幼的皇子公主陪同,燕君鸾三公主亦在此处,纳兰妃雅也站立皇后背后低眉养神。
“司马老神仙能来参加华师大学堂的开学典礼,真是华师大学堂的荣幸啊”圣人还真是把自己当成了华师大学堂的主人。
“某素来仰慕华师,其故居新开学堂,亦是燕唐之幸,某等只是前来祝贺而已”司马承祯老神仙亦是起身笑道。
“尹道长今日亦是肯离开静修之地,前来此处,真是可庆可贺啊”圣人亦是称赞宗圣观观主尹文操道长。
“华师大学堂的开学亦是圣人之福分啊,某等恭祝圣人与燕唐福源广众,鸿运长存”尹道长也笑着回话。
真是长姿势了?独孤心慈很是佩服这两位道门仙长的拍马功夫。
“汝不是说吉时将至么?怎地还不快点进行开学典礼?”圣人对着独孤心慈喝道。
“某等并未测算具体时辰,是否麻烦司马老神仙帮忙算一算?”独孤心慈乘机拉司马老神仙下水,这时辰若得司马老神仙估算,怕华师大学堂不红亦难了。
“开学典礼并不忌年日和时辰,随时进行即可”司马老神仙亦是老狐狸,很是会推搪。
独孤心慈腹诽,却笑道“要不诸位喝点茶,一个时辰后进行?”独孤心慈望望天,已近午时,口中却偏偏说要一个时辰后,摆明想饿众人一会。
“巳时三刻,乃化蛇为龙之时,乃开学最佳时辰”司马老神仙捋须微笑,很是识相。
“谢司马老神仙神算”独孤心慈喜笑颜开,叫过仲孙无异吩咐几句,并凑到姚崇身边商议现即开宴。
姚崇遂延引圣人与四位大术师以及佛道两门与神学三教的一众贵宾到蒙学堂。
独孤心慈又进内堂请皇后武惠妃与一众皇子贵女同往。
王江南与郑穗儿是笑非笑的从其身边走过,亦不答话,纳兰妃雅亦是如此,独孤心慈心中有些发毛。
果然,武惠妃笑着开口了“听闻华师大学堂正四处网罗人才,王小娘子和郑小娘子即将书院毕业,可不正是远东侯所求之人才?”
独孤心慈有些懵,这是闹哪般?但其反应亦是很快,因纳兰妃雅已经揽上了其臂膀。
“先谢武惠妃热心,但华师大学堂目前并未招收女童或小娘子,因此目前并无招揽女教授或博士的计划”
王江南与郑穗儿听闻,立住,冷冷的看着独孤心慈与纳兰妃雅。
“呵呵,小雅不同,她乃某之女友”独孤心慈并未打算退缩。
“此事容后再议吧,某等先去观礼”皇后亦笑着前行。
“算汝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