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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不行了”纳兰妃雅听闻独孤心慈的吩咐又觉得可乐,连忙吸气平息,见大熊真的准备去揍那古德拉管家,急忙制止“汝老大开玩笑的,古管家这是让汝享受温柔乡的感觉呢”
“什么温柔乡?”笨大熊哪懂得这些。
“汝以后有了心仪小娘子就知道了”独孤心慈呵斥。
“某要小娘子作甚?”大熊继续憨笑。
纳兰妃雅继续想笑,却见杜莎莎亦娉娉袅袅的过来,继续一路主人归家的欢迎声。
“这是什么名堂?”带着墨镜的杜莎莎很是迷茫“哪儿找的这么多美貌小娘子?”
“问汝天星哥哥”纳兰妃雅没好气的回答。
“某哪儿知道?”独孤心慈摊手表示无知。
“汝不是这儿的主人么?某是汝妹妹,亦是此处的主人?”杜莎莎很是兴奋。
“对对对,汝亦是这里的主人”纳兰妃雅对这个活宝亦是无奈“大熊亦是这儿的主人,阿狗呢?他亦是。”
“阿狗在外面懒得进来,那儿有棵树,爬上去睡觉了”杜莎莎指指外面。
“汝等这一家人都是些什么人啊?”纳兰妃雅无语,一个无良老大,刚见着自己就挪不动腿,一个妹妹天天带着墨镜,看着就不正常,一个金刚护卫,偏偏笨的只知道打扮自己的头发,这个发型自己认识独孤心慈后都换了几个了,卷发的、直发的还有染几缕红色几缕黄色的像什么?狮子不像狮子,豹子不像豹子。
那个阿狗亦是,到这销金窟却上树睡觉,想想都不正常。
那个古拉德管家,听独孤心慈唤其老蝙蝠就知道不是正常人。
“应该说是某等家之人均不正常”独孤心慈纠正。
纳兰妃雅瞬间感到自己责任重大,要照顾这么一家人累不累啊?
“汝等还在作甚么?请客的人把客人扔进屋自己在外玩耍?”那厢冯元一过来埋怨。
“某正安排菜式呢?”独孤心慈立刻找到莫须有的托词。
“主人放心,某均已安排妥当,今日就上四季丰收全席,主人随时吩咐随时可上席面”衣冠楚楚的古拉德管家进来了。
“没客人了,封门吧”独孤心慈摆手让其安置,这个管家还是让人放心的。
“是,某的主人”古拉德安排去了,独孤心慈拉着已平复的纳兰妃雅进入雅间。
“温柔乡,英雄冢”进来后纳兰妃雅就是眼晕,这可真是温柔乡英雄冢。
五间七架的大殿却成圆形布置,周遭金色的绸缎帷幔围成圆圈,屋顶上上五处灯烛架,无烟蜜蜡烛火至少一百多根,这个屋内照的纤毫皆现。
屋内大约二十几步宽广,摆三张圆桌,一大两小,大的坐个十七八个人不算挤,小的可坐个十来个人。
每张桌均是放置圈椅,而顺着周围金色帷幔下亦放置一圈圈椅,每个圈椅间均有高脚茶几,大约放了三十张,而且每张圈椅上均用金色绸缎蒙着椅背,椅面亦是有厚厚绸布做成的软绵的蒲团。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一圈亦站着十八个小娘子,自然与外面的一样身高一样装束。
整个屋子三张桌子还有四五十人,却并不显拥挤。
众人悠闲的享受着小娘子们奉上的茶茗,茶叶亦不是凡物,顾诸紫笋,仪秋宫皇太后哪儿的亦是独孤心慈敬奉的。
“汝等两人玩闹好了?”圣人见独孤心慈拉着纳兰妃雅进来就调笑道。
“还没呢?某一想到这本来是某两人享受的地方,突然塞进这么多人,还真是不习惯呢?”独孤心慈反驳。
“汝只要不少了酒水,某在哪儿吃均一样”后来的丁磊大术师笑道。
“好吧,某等入席吧,马上开席了”独孤心慈邀请众人入席。
“这么快?”圣人狐疑。
“本来是给某两人准备的,便宜汝等了”独孤心慈拉开一张小桌的椅子,“这张桌子就是某等一家人的坐席,汝等随便坐啊”
“远东侯不会是让某等看着汝吃吧?”韦一笑亦觉得不靠谱,这进来不到一刻钟,二三十人呢?还有圣人,再怎么简单准备也需要时间啊?
“上席吧,韦会长最年长,不若汝坐上席吧?”圣人还是比较相信独孤心慈不是在这种事上胡诌之人。
“圣人上座,某等今日随意落座,不论年纪和官品,只论酒量”韦一笑笑道。说完其就随意落座,丁磊到其左手落座,还一边说
“今日汝若逃跑,以后喝酒就不再叫汝了”
乔智在其左手落座,亦是说道“今日本就某等三人饮宴的,若不是远东侯提醒,哪有汝之分?”
华清秋亦在其左手落座,却一声不吭。
圣人见四人不肯做上席,只好自己挑了坐北朝南的位置,却正好是韦一笑的右手边。
然后姚崇宋璟独孤贞依次落座,兵部尚书王晙、刑部尚书韦抗、工部尚书崔泰之,吏部侍郎王丘、礼部侍郎韩休、户部侍郎宇文融,然后是冯元一和裴旻。他们这桌十六人。
那张桌子亦是开始安排席位,书院的教授坐了上席,术士协会的两个理事,右威卫都尉顾梦术师,书院的博士,工部员外郎温钰,圣人带来的两位护卫,华清秋的两个弟子正好十人。
“小雅请坐”独孤心慈让纳兰妃雅落座,自己在其身边坐下,杜莎莎和全一权大熊亦落座,他们这一桌真的就只有五人。
“让人把阿狗亦叫进来吧?这一桌空这么多?”纳兰妃雅吩咐。
独孤心慈就让大熊出去把阿狗领过来,想想让其把番邦三人众和段云也叫来,这样才能把这张桌子坐满,纳兰妃雅亦是点头称善。
见众人落座完毕,周遭的小娘子撤走桌面上的所有物事,先给众人再次送来湿热滚烫的纯白麻布。
“吃个饭弄这么麻烦?赶紧上酒便是”韦一笑笑道。
“汝等会会感激某的”独孤心慈用麻布敷一下脸,顿觉滚烫入心,拿开后神清气爽。
纳兰妃雅看着学样,亦把麻布敷在脸上,独孤心慈看得疑惑,见其拿下麻布,忍不住用手去摸其脸,纳兰挡住其手,羞红脸怒目圆瞪“汝想做什么?”
“某想看汝有无傅粉?”
“汝是嫌某黑咯?”纳兰妃雅冷笑。
“怎会呢?某的小雅是自然美,天然无添加”独孤心慈笑道“这一化妆就不能用热毛巾敷脸了,不然,这麻布一揭开,嚯,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纳兰妃雅听出自己的情郎是称赞自己,却笑道“哪有那么夸张?”
等众人净手或敷脸后,周遭小娘子过来收走麻布和盛放的白瓷盘。
正好大熊带着阿狗进来了,后面还跟着古拉德,以及战战兢兢的番邦三人与段云。
“坐,坐,别理他们,某等自饮”独孤心慈让四人落座,
四人小心翼翼,满脸欣喜与迷茫。
“上席面吧”独孤心慈又对古拉德点点头。
“遵命”古拉德对众人躬身。
“共庆燕唐四季丰收私家宴开席了”古拉德清声喊道。
四周一众小娘子亦躬身娇声喊着“共庆燕唐四季丰收私家宴开席了,主人们请稍候”
古拉德掏出一个铃铛,摇动后叮当一声响,就听到外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古筝声,随即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敬献白玉奶茶”古管家喊道。
悠扬的磬声响起,三十四位小娘子踏歌而进,捧着的是羊奶茶,统一的白瓷红花茶盏,很是悦目,众小娘子鱼贯到众人面前,并齐声喊道“请用茶”
众人不明所以,那就喝吧,还别说,这羊奶茶还不错,腥膻皆无,淡淡一点苦味。
“这里面加了点杏仁粉”独孤心慈解释,“养胃的”
等众人饮用完毕,仍候着的三十几位娘子收走茶盅。
“上到奉点心四品”
“茶食刀切、杏仁佛手、香酥藕糕、合意饼”四周侍立的小娘子脆生生的报着菜名,悦耳如梵音。
众人见是点心,亦是不解,到现在席面上居然连筷箸皆无。
但这四样点心还真是精致如画,仿佛根本就不是给人吃的倒像观赏的。
“这就是看菜,给人看的菜”独孤心慈给众人解释。
“古乐伴宴,焚香开宴”古管家又喊道,众人精神一震,终于开始了。
又一群穿花蝴蝶般的小娘子端着餐具进来,古乐响起,琴瑟和鸣,筝磬悠扬。
小娘子们到众人面前施礼拜访筷箸碗碟酒盏,均是白瓷嫩红花。
“不行了,这眼睛都被迷花了”圣人见一众小娘子又随风摆柳般的聘聘婷婷离开,叹道。
“乱花渐欲迷人眼”独孤心慈跟着叹道,他见纳兰妃雅不是真的生气,胆子逐渐大了起来。
纳兰妃雅横一眼懒得理会。
“能不能快点,这些小娘子把某的眼睛都晃花了”丁磊不满。
“前菜四品”古管家即时喊道。
“洪字鸡丝东瓜、福字瓜烧里脊、万字麻辣肚丝、年字口蘑发菜”这回报菜名的依旧是周遭小娘子。
“红福万年?菜名倒吉庆”圣人点评。
“吉菜四品”等上菜的小娘子退出屋内,古管家继续喊话。
小娘子们依旧甜声报菜名“鸡皮鲟龙、蟹黄鲜菇、玉簪出鸡、夜合虾仁”
“祥菜四品”
“酥姜皮蛋、京都肾球、酥炸鲫鱼、凤眼腰。”
“如菜四品”
“菠萝拼火鹅北菇拼猪腰青瓜拼腰花露笋拼鸡肉”
“意菜四品”
“一品官燕凤尾大裙翅象拔虞琴金钱豹狸”
吉祥如意四样十六品菜式上桌,小桌子亦是快摆满了。
“开动啊,汝等还在等什么?”独孤心慈给纳兰妃雅夹块腰花,见众人愣着,于是说道。
“说好的酒水呢?”韦一笑冷笑。
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本章完)
第222章 绝知此事要躬行()
“哎,汝等年纪一大把了,怎不知空腹喝酒伤脾胃?先垫垫肚腹”独孤心慈叹道。
“胡诌什么?上酒”韦一笑羞恼。
“好啦,跟他们这些俗人吃饭就没劲,吵吵嚷嚷的影响食欲,得,也别奏乐了,这叫对牛弹琴,对着瞎子抛媚眼”独孤心慈对古拉德叫道
“上酒吧,把仪式简化一下,君子施以周礼,小人用以口舌,对宾客要区别对待知不知道?”独孤心慈训示。
韦一笑脸皮发红,怎地吃个酒就成了小人,宋璟相公亦是脸皮更黑,他与独孤心慈在麟德殿关于君子小人之争已广为传播。
“上餐前酒”古管家于是喊道。
“怎么是甜水?”丁磊看侍女给斟一杯葡萄酒就不满。
“这是漱口的”独孤心慈用酒在口中漱下吐入侍女捧着的盂罐中。
“真是麻烦”韦一笑学样,叹道,几个已把酒水吞入腹中的更是脸红。
“汝懂得还真多?”丁磊斜眼。
“汝懂得还真多?”纳兰妃雅亦冷笑。
“书读多即知礼”独孤心慈谄笑。
“春夏秋冬四时酒,凭君尽兴”古拉德又喊道。
于是又一群侍女小娘子进来。
“春酒一杯逐风景,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小娘子们唱到,软声侬语。
“不就是清酒么?”韦一笑一口饮尽,仍旧不满。
“别理他们,老古,来坐,辛苦了”
古拉德落座,四周侍女又唱到:、
“夏酒一杯莫辞醉,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这都是汝的诗句?”纳兰妃雅问道。
“呵呵,小道尔,小道”独孤心慈腼腆状,引得纳兰妃雅忍不住又在其臂膀掐一把。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那还是在庙街时天星哥哥吟诵的诗句”杜莎莎说道。
独孤心慈想起了吟诵这句时情景,那时想着送杜莎莎离开远东,心情惆怅,在场的还有王江南郑穗儿两位小娘子,燕君鸾公主与薛坚亦在场。
“秋酒一杯解忧愁,雨敲黛瓦落闲庭,风拂榆叶自多情。”
众小娘子又唱到。
“这是温钰郎君的诗句”独孤心慈指着边上小桌上的温钰大郎说道。
“午后秋雨懒读书,不如闲适敲棋子?”温钰也吟诵独孤心慈的联句,这首诗句乃是两人在青龙坊准备制科时所作,两人举杯恭贺,均想起了当时的情状。
“汝还是真懒”纳兰妃雅又笑道。
“冬酒一杯添新袖,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
纳兰妃雅听闻后看着独孤心慈,独孤心慈点头含笑。
“那位香腮雪今何在?”纳兰妃雅还是禁不住酸意问道。
“胡诌的胡诌的”
纳兰妃雅不理,分别尝尝这春夏秋冬四时酒,春酒就是清酒,清醇软绵,夏酒乃葡萄酒,香甜芬香,秋酒为黄酒,淡雅幽郁,冬酒就是烧刀子,猛烈正爽。
“慢慢品,品一口即可”独孤心慈指点,他每盏浅酌一口即放下,然后侍女亦把酒盏收走。
“太浪费了吧”纳兰妃雅有些脸红。
“喝道肚子不亦是浪费?”独孤心慈揶揄。
“这鲟龙味道不错”纳兰妃雅给其亦夹菜。
不一会,侍女们把四时酒的酒盏收走。
又一群侍女进来,却各抱酒坛。
众小娘子又唱到: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今朝有酒今朝醉,斗酒十千恣欢谑。”
“汝又在篡改自己的诗句?”纳兰妃雅又笑,想起了独孤心慈城头背着自己前行,还胡诌什么自挂东南枝的歪诗逗乐自己的情形,忍不住脸红红。
“这才像话”韦一笑丁磊乔智见换了大盏,捋须赞道。
小娘子们又轻声问客人喝何种酒,原来那四时酒真的只是让众人尝尝,心仪何种酒水,现在就可选择哪种。
“冬酒烧刀子”四个大术师自是不甘示弱。
“某等喝葡萄酒吧,养胃润肤”独孤心慈建议,纳兰妃雅点头。
小娘子们放下酒坛出去,独孤心慈就叫道“请圣人训话”并带头鼓掌。
“汝这小子”圣人捋须笑,却不推辞,斟酌一下开口:
“今日燕唐四位大术师齐聚,乃燕唐盛世,众位乃帝国砥柱,祝四位术法精进,再进一层,饮胜”
圣人的话语简单,众人鼓掌热烈。
“这上司讲话太简单亦不好,体现不出水平”独孤心慈又跟纳兰说起小话。
“就汝话多”纳兰妃雅吃着可口的菜品,瞪一眼。
“主人在哪儿?怎地不来敬酒”那桌的圣人眼尖耳聪,居然听到了这边的嘀咕,于是叫道。
“对啊,汝的才情敏捷,不若来诗句一首?”那边大桌与独孤心慈最近坐着的是礼部侍郎韩休,去岁制科监考官。
“真是吃饭都不安宁?莫去去就来,看某把他们给镇住,这喝酒祝词某亦是颇有研究”独孤心慈吹大话,亦端杯酒起身。
“少喝点”纳兰妃雅温柔的嘱咐。
“圣人日理万机,能得暇来参加某等饮宴,真乃幸甚,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某给圣人斟杯酒,圣人不喝嫌某丑。”独孤心慈来到圣人边上开始胡诌。
“汝还不算丑”圣人笑道,一饮而尽。
“男人不喝酒,枉在世上走”独孤心慈又与韦一笑会长祝酒。
“某等颜色,不对,换酒换大盏”韦一笑不满。
“东风吹,战鼓擂,今天喝酒谁怕谁?”独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