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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瑶给他一个白眼,“我写的你不怕贻笑大方吗?”
“不怕。娘子写的肯定是最好的。”
“少拍马屁,你是不是想看我出丑?”第五瑶横了他一眼,脸上是不爽的表情。
……
七夕那日的私铸铜钱一事,那伙制假贩假的人,牵连家人,足足三百多人被砍头。李耀桀知道这个结果之后也是感叹唏嘘,天子一怒,血流成河,真是不假。除此之外,县令万年因查获此事有功,进官加爵,被提拔到皇城里了。而另一个县令,刘长亭就是个倒霉蛋了。制造假币的窝点就在他管辖的万年县,他却毫不知情,落了一个失职渎职的罪名,被贬出京城了。
长安两个县,一日之内都换了县令,来接管长安县的,却是一个和李耀桀有一面之交的人:孙怀。
“李兄!恭喜恭喜!”李耀桀被封官的今天,也是孙怀走马上任第一天,孙怀来到文耀府,送上祝贺。
“孙兄。”李耀桀和第五瑶、小萱出门迎接。
“见过李夫人、二夫人。”孙怀对第五瑶和小萱同样作揖行礼。
第五瑶和小萱则是以万福礼回应。
“孙兄为何会兴起,光临寒门?”说实话,李耀桀一开始确实想不起来孙怀是谁了。但想起来之后,李耀桀看他就没那么顺眼了,毕竟他父亲是李建成的人,未来的下场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李耀桀实在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哈哈,李兄破获假钱之事,万县令也有功,调往吏部了。小弟得幸来接任。”
李耀桀愣了一下,他记得孙怀原先好像并没官职,直接就县令了,长安县可不同于一般的县,县令之职可是正五品上的大官,比李耀桀这个最低级的五品官要高几级,看来他父亲在李建成心中地位不小啊。
“那今后就多倚靠孙县令了。”李耀桀笑了笑。
“哈哈,李兄不必客气,你可是五品命官。”
李耀桀呵呵一笑,“无职无权,就图个虚名。”
“但胜在自在啊,李兄不正喜欢如此闲云野鹤吗?”
“哈哈,那倒也是。”
……
孙怀离开后,李耀桀却是皱着眉。
“相公为何如此愁眉?”
“孙怀家中为太子下属,但我并不想和太子有牵连。”
“为何?”
“一年之后你便会知道,但今日之事,不可外传!”
“好。”
……
李耀桀出名了,关注他的人也多了。
麻烦也就多了。
墨菲定律: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我们得出: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
李耀桀担心的事情,降临的速度快得他根本想不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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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小萱的年纪()
和岳父一家人喝完酒,已经是黄昏时分,在马车里,李耀桀把头倚靠在第五瑶肩上,一手在小萱腰间上下其手,一手放在第五瑶的饱满上。
“啪!”第五瑶拍掉他的手,李耀桀又无赖地放上去,还轻轻捏了捏,让第五瑶忍不住娇呼。
“老实点!”第五瑶咬着嘴唇,看着他。
李耀桀把头靠在她肩上,又闭着眼,自然看不到她的表情,借着酒劲,继续耍流氓。
车夫在外面驾着马车,第五瑶不敢大声,“再如此流氓,信不信我把你手切了?”
“不信。再说了,我对娘子流氓是天经地义。”
对这油盐不进的李耀桀,第五瑶无可奈何,抓住他的魔爪,拧了一下。
“嘶!”李耀桀吃痛,“你真舍得掐啊?”
“废话!”
“……”李耀桀黑线,“别逼我练功夫,小心日后天天打你屁股!”
“好啊,我等着。”第五瑶无所谓地说。
“唉,算了,赶不上你。”李耀桀撇撇嘴,他还是很识时务的。主要是他怕累,一个理工宅男,让他跑跑步他都不愿意,更别提学功夫了。
小萱捂着嘴笑了笑,却听到李耀桀说,“小萱,你又欠收拾了?”
小萱吓得立马闭嘴。相公的收拾,太坏了!太羞人了!
……
又是大被同眠的一夜,日上三竿,李耀桀才幽幽醒来,“娘子。”
小萱不在房里,第五瑶已经梳妆好,在书案前看书。“你醒了?”
“嗯,今早没有练功吗?”
“不了。”
幸亏椅子够大,李耀桀走过去,坐在第五瑶身后,双手环住她的小蛮腰,下巴轻轻磕在她肩上。
第五瑶在看谢道韫的史料,李耀桀错愕,“娘子这是要追赶前人,芳名传世吗?”
“不是,闲来无事,看看书罢了。”
李耀桀好笑,第五瑶心中只有练武,怎么会想着当个才女呢?
“相公,谢道韫才华横溢,却生活凄凉。杜蔓婉同样精通琴棋书画,但同样命有不幸,此非天妒红颜?”
李耀桀笑了笑,“百家皆不幸,唯有英秀名。”
第五瑶沉思片刻,“相公是说,因为她们出众,世人才知她们之不幸,并非因为出众才遭不幸?”
“正解。”
世间穷苦不幸之人,难数其数,不幸的事情每天都有上演。只是我们不知道,因为这些人多为碌碌无名之辈。
“娘子,你现在说话也有点才女佳人的味道了。”
第五瑶拍了一下他捏着她的腰的手,微微嘟着嘴,没好气地说:“还不是因为你!”
李耀桀没看到她嘟嘴时的风情万种,只是浅笑,“嫁夫随夫,娘子挺有思想觉悟的。”
“切!”第五瑶傲娇,她心里此刻却是温暖的。
李耀桀轻轻扶着她的脸,转过来,吻上去……
第五瑶闭着眼睛热烈回应……
……
唇分,第五瑶脸色如霞,眼眸水雾氤氲,风情万种。“你先去洗脸吃饭。”
“不了。”李耀桀抱着她的手收紧半分。
第五瑶看着他小孩子模样,无奈,继续看书。
“未若柳絮因风起。”第五瑶轻轻吟哦。
谢道韫早年描写雪花的传世佳句。李耀桀不怎么了解谢道韫,只知这句话。李耀桀熟知的古代才女就两个,一个是之前见过的上官仪的孙女上官婉儿,还有一个就是千古第一才女李清照。
不过谢道韫这句诗在描写雪的诗句里算是无人能出其右了。除了岑参的“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能相提并论。
“诗词诉情是否都要借物而不可直抒胸臆?”
“不是。”李耀桀摇头,“借物抒情含蓄委婉,直抒胸臆明了直率,各有千秋。”
第五瑶点头,“相公,那日你写的,两朵海棠作何解释?我和小萱比作海棠,是为何?”
“相公,小姐。”小萱推门进来,端着早点。“相公先去洗漱吧。”
“你们也没吃吗?”李耀桀洗完脸回来之后,看到她们在吃着早点。
“还不是因为相公懒。”小萱撅着嘴。
李耀桀坐回第五瑶的身后,小萱夹着包子喂过来。
“海棠是红色的,和身披霞帔的你们不是很切合吗?”李耀桀咽下口中的食物。
其实李耀桀想到海棠,是因为苏东坡的诗句“一树梨花压海棠”。是苏东坡写来调侃好友张先老牛吃嫩草的。
当然,这话他没对第五瑶说,生怕被她掐。
三人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看书,聊着诗词。
“相公,这些词,想填的时候岂不是要对着词谱才行?”
小萱双手撑着脑袋,嘟着嘴。李耀桀一愣,好像是她第一次表现如此小女孩的一面,“小萱今年多大年纪了?”
好他妈罪恶啊,都娶了十多天了,居然没不知道她的年龄,自己也没关心过。万一是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太罪恶了!
小萱听到李耀桀的话,顿时十分哀怨,“相公……小萱今年十九了。”
第五瑶也没好气地看着他。
李耀桀讪讪一笑,把小萱拉到怀里,变成了左拥右抱的姿势,“咳咳,我们继续看书。”
李耀桀内心松了一口气,十九岁,已经成年了,不是犯罪了。生活在现代,李耀桀无法接受古代十五六岁就结婚的情况。
“这个律诗太麻烦了,这两联居然还要对仗。”第五瑶放下书,很不爽地看着李耀桀。意思就是,都怪你定的破规则!
李耀桀哭笑不得,这不关我的事啊,又不是我定的。
“杜蔓婉小姐写的好好啊。”小萱拿着第一期的报纸,上面有杜蔓婉的那首《望月吟》。
“萤火生时争日月,莲花秋后是尘埃。”
李耀桀点头。“对仗不难吧,平时过年不也贴春联吗?”
“啊?春联?什么春联?”第五瑶和小萱都愣了,转头看着他。
李耀桀更愣了,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过年不是要贴春联的吗?
“我说错什么了?”
“相公,你方才说的春联是什么东西?”
难道现在还没出现对联?李耀桀想了想,“过年的时候,不会在门口贴上两幅字?”
“不会啊。只会贴桃符。”
我靠,怪不得这个时候他们写律诗觉得难,原来是因为还没有对联,没接触过对仗。
李耀桀笑了笑,老子又想到出名的方法了。
第35章 我要的是皇帝()
中午,李耀桀名下的店铺自己第五家名下的店铺同时发售了第三期花月诗报,并且,刊印完成的律诗格律以及词牌谱也同时发售。
“蔓婉祝贺公子高升!”
李耀桀摆摆手,“自己人,别客气。”
“……”杜蔓婉无语,“公子看看本期的报纸。”
上一期发售的时候是七夕当天,因此报社在李耀桀的提议下,征集了部分以七夕为主题的诗篇。
李耀桀看到了杜蔓婉的那首蝶恋花。“你还是这么地多愁善感。”
杜蔓婉微微一笑,“牛郎织女,感动世人,人人皆咏叹,这不算多愁善感吧。况且我也算是感同身受。”
“愁乃心生,与外界无关。”
杜蔓婉一怔。
李耀桀笑了笑,继续看报纸的内容,在看到一首词之后,顿时目瞪口呆。“这是?”
《临江仙·乞巧夜》
小小银河何道远,穷其两指之间。飞星横越问多艰,轻舟沿水落,飞燕踏风还。
夜静风凉桥上冷,薄衣叹息无边。瑶池仙曲舞云烟。当时应舍命,长剑向尊前。
……
作者李瑶。李耀桀知道第五瑶嫁给她之后,按照惯例改名李瑶,但基本没有用这个名字。应该是同名之人吧。
“这是瑶瑶姐写的哦。”杜蔓婉笑着说。
“你确定是她写的?”李耀桀难以置信。
“嗯。”杜蔓婉点头,“那晚我们都在作诗填词,我填完一词之后,她觉得过于忧愁,又不满于牛郎织女的懦弱妥协,便出此词。”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李耀桀完全没想到,向来对读书没任何兴趣的第五瑶,不仅经常读书,还能写诗了。
“她知道你一直觉得她腹无书墨,便和我约好,偷偷刊登她的诗作,也算是让你惊喜。”
“这就是她和你约好的事?”
“嗯。”
李耀桀惊讶无比。但这词也果真是第五瑶的风格,坦诚直率,觉得银河也不过如此,来回轻松,牛郎织女没必要苦守天条。
瑶池里西王母天天听曲看舞,寻欢作乐,他们却如此凄苦。当时就应该勇敢反抗。
第五瑶的性格就如此,当时如果她不愿意嫁给他,说不准真的会捅了他。
第五明来到诗社,“姐夫?”
“嗯。小舅子,这报纸的销量如何?”
“每期卖出不到一万份吧。”
“不到一万?我们长安城大约有多少人?”
“一百万出头。”第五明想了想。
一百万?一百万人,买报纸的不到一万,这比例还算正常。李耀桀心里想着。
“你家在附近州城有商铺吧?”
“有。”
“那从这里运过去,需要多久?”
“最快的两个时辰,最久的将近一日。”
李耀桀觉得是时候往周边扩张了。“这样吧,周边的就交给你来处理了。”
第五明想了想,“但报纸一直亏钱。”
“没事。我想到了赚钱的办法。”李耀桀笑了笑。“小舅子,附近州城如果想要知道长安的大事,或者长安要知道他们的事,需要怎么做?”
“来往的人口口相传。或者是皇榜。”
“那就对了,我们可以为各个地方的人打通渠道。我们在创办一类,就用来传播信息,以及刊登广告。”
李耀桀花时间为第五明解释了一下广告的作用。
“姐夫,你这头脑经商真是太可怕了。”
第五明发自肺腑地说。
“但具体如何运作就有点不容易了。”杜蔓婉说。
“小舅子,你家人多,可以安排一部分人收集信息。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现在的花月诗报推广出去。”
“好。”第五明点头。
“至于花月诗报的价格,过段时间就提高。”
……
李耀桀和杜蔓婉在各个店铺转了一圈,基本上,报纸一上架,就会在十几分钟内被抢购一空。
看着报纸的大热,李耀桀甚是欣慰。而且,看到第五瑶逐渐往才女方面靠拢,李耀桀成就感非常好。调教计划虽然偏离了轨道,但结果是他最喜欢看到的。
……
……
与此同时。
恢宏大气的太极宫,也就是大兴宫,左边的宫殿就是东宫,太子李建成的府邸。
东宫承恩殿。
“殿下,齐王来了。”
“大哥,没想到你还有此雅兴。”李元吉进门,笑着说,然后跟李建成的妻子打招呼:“嫂子。”
太子妃郑观音微笑,李建成几个孩子齐齐开口跟叔叔打招呼,“四叔。”
李建成哈哈一笑,说:“我不工于诗文,只能看着别人的诗文聊作惋叹。”
李建成和妻子在看着几个儿女读书写字。
“这个李耀桀,是个人才。可惜不愿意当官。”李元吉看着书案上的报纸。
“他志不在此,父亲封他做官他都不愿意,愿作闲云野鹤。”李建成摇头。“诗文不错,比起二弟也不遑多让。”
“不过父亲也奇怪,现在正和突厥打得不可开交,他却封一个书生为五品大官。”
“父亲应该有他的用意吧。”李建成笑了笑,“况且,此人智谋应该不差,能识破假钱,说明才学不止于诗词歌赋。”
“也许吧。”李元吉不以为意。
“你们在家用功读书,我出去一下。”李建成交代一句,便和李元吉出去了。
明德殿是东宫太子举办活动和接见大臣的场所。
“老二那边有什么动静?”李建成沉声问。这个时候的他完全没有方才和妃子儿女相处时的柔和慈爱,而是目光如炬,眉宇带着威严。
“目前没有什么动静,天天就在秦王府。”
李元吉回答。
“房玄龄和杜如晦已经被驱逐出京,但他的文学馆始终是个祸害。”
“父亲当时念他功高,允许他自置官属,才有今天地步。”
李建成眼神阴沉,“如今他羽翼更丰,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