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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余,我考虑是否能够出售一些。”
“囤积起来吧,我下一步要解决炼钢问题,到时候护卫的武器全都要换成精钢打制的。”朱聿键一摆手否决了这个提议,他知道自己在伏牛山中发展,武力是必须保证的,而武力保证的前提就是兵器充足。
张书堂颇有些为难得道:“可是炼铁每月耗费不少,光是工钱就不少于三千两,此外还有各种损耗,每月消耗在两万两白银以上,如果不能增加进项,这是干赔钱的。”
“怎么?难道每月的进项不敷支出?”朱聿键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
“本来是略有盈余的,可是殿下给护卫开的饷银太高了。原本只有三百护卫还好说,如今三百护卫投入使用之后,又增练了九百人,我们就入不敷出了。”张书堂也很无奈,朱聿键给护卫的饷银比官军高出三倍,而是足额按时发放,这样的人多了,的确很难负担。不过这样也有好处,因为饷银高发放又及时,吸引了不少自负勇力的年轻人,兵员素质是没话说的。
“是否可以继续扩大工坊?多生产玻璃镜?”李信知道如今玻璃镜价格很高,如果能多生产一些,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物以稀为贵,如果买的太多太快,就不值钱了,咱们的利润反而下降。”朱聿键制止道:“这玻璃镜本不值这么多钱,等到有人研究出制造方法,我们的利润就会大大下降,所以不能长期依靠它。我看咱们还是多开发新产品好了,只要多几个财源,自然可以做到收支平衡。”
朱聿键本来还有意在伏牛山区寻找石灰石,煅烧水泥用来在山区铺路,将所有寨子都连接起来。不过那样的计划规模太过宏大,自己目前的财政根本无法支撑,只好暂时不去管它,但这开辟财源却是必须的。
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明年天启皇帝就会驾崩,紧接着崇祯帝继位十七年大明就亡了。南明更是摧枯拉朽一般被清军剿灭。他必须在这之前帮助崇祯完成中兴,至少要平复内患并足以抗衡清军和蒙军。
见到张书堂汇报完了,田见秀说道:“我有一点事情要说说。”
“二弟但讲无妨。”朱聿键收回发散的思绪,看向了田见秀。
田见秀道:“六个寨子都修好入住之后,我在每个寨子都派了二十人防守。最近他们发现有些鬼鬼祟祟的人,经常在周围窥视,我认为是有山匪盯上咱们了,应该早做打算。”
“是哪个寨子?”朱聿键问道。
“青山寨。”田见秀此话一出,张书堂惊呼道:“那不是炼铁的寨子吗?”
朱聿键也是心头一动,在所有寨子中,炼铁的那个寨子是最要紧的,万一出了问题,他的许多计划都要延后了。思索片刻,他说道:“明天我亲自去青山寨看看,二弟你带上这里的所有护卫跟着我,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在捣鬼。”
第五十一章发现石灰石()
“我们一起去吧,让我几个哥哥他们也都去。”李信害怕朱聿键会出危险,毕竟除了分出去守卫各处的护卫,朱聿键身边只有李伦率领的一百多人,所以他提议大家都去,这样他和李家投靠朱聿键的青壮还能有四十多人,而且各个武艺非凡,足以应付一般的情况。
朱聿键也知道自己的事业刚刚起步,万万经不起挫折,一切都以小心为上,所以他也就答应了下来。
身为唐王世孙的朱聿键还是比较自由的,不过不能离开南阳府地界而已,这也是大明朝开国以来的传统。幸好他刚刚脱离牢狱,来拜访他的人不多,如果是微服私访还是没有问题的。
朱聿键带着李伦和一百多名护卫,骑着马出南阳府城西门,向着伏牛山的方向而去,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已经有人暗中跟上了他们。
朱器塽很快接到了探子消息,朱聿键离开了府城,他闻讯大喜过望。一旁的朱器埈看了看那份消息问道:“这小子还真是闲不住,不枉我们轮番派人盯了他许多天。五哥,咱们是不是立刻去父王那里,告他一个不尊祖例?”
“那有什么用?他刚刚摆脱牢狱,大可以用年少贪玩来搪塞。虽然祖训如此,但如果皇帝不惩罚,最多也是斥责而已。如今天子连朝都不上,一味让魏忠贤把持朝政,你以为凭那个老太监会管这档子事吗?”朱器塽早就考虑过这种可能了。
“那怎么办?有这么好的机会,总不能轻轻放过吧。”朱器埈摊摊手问道。
朱器塽的眼眸中精光一闪,恶狠狠的说道:“这一次我要让他有去无回,如果朱聿键死了,我们又能摆脱干系,这唐王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原来五哥另有后招。”朱器埈的眼中也亮了起来。
朱聿键并不知道,福山王朱器塽和安阳王朱器埈两人已经开始算计他,并打算让他葬身于伏牛山区了。他还在骑着马,带着护卫们一路游山玩水,感受着深秋季节的河南。
这可是大明末年的河南,比朱聿键所在的那个时代早了近四百年时间。这个时代还没有工业污染,没有乱砍乱伐,到处都是阡陌农田,或者是大片大片的森林,就算是官道,也不过是较为平整的土路而已。
朱聿键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凉爽秋风,与同路的李伦、李侔兄弟聊着天,这是来到这个时代以后第一次离开府城,看见什么都觉得新鲜。
秋季总是最美好的季节,农民有了一年的收获,终于可以吃上几顿饱饭了,这也是每年河南省流民最少的时期。看着那些已经收割过的田地,远处炊烟袅袅的村庄,仿佛太平盛世再次降临。
众人不着急赶路,他们一路走马观花缓缓而行,直到傍晚时分,才来到镇平县城。为了避免身份曝光,朱聿键并未露脸,只是由李伦出面在后面包下三个小院,住下了他们这一百多人。
一个小县城,所住人口并不算多,只有数万而已。这里也不可能有什么太繁华的地方,不过朱聿键对古代的新鲜感尚在,所以他还是带着十几名护卫上街了。
大街上并不算热闹,两边的商铺无非是布庄、酒楼和粮店,看久了实在没有什么新意,幸好还有些摆地摊的小商贩,卖着各种琳琅满目的商品,看起来颇为赏心悦目。
转了一大圈,却没有什么可买的东西,朱聿键不禁有些意兴阑珊,他迈步前行,无意中却发现街边一座房子的屋角叠垒的石头竟然是石灰石。朱聿键本来就在谋划着烧制水泥,所以对这些原料非常敏感,没想到逛街都能逛出这样有用的东西来,他立刻蹲下身去,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间房子并非什么大富之家,只是一间用来磨豆腐的豆腐坊,而那些石灰石只是在修房子的时候,并用来当做房基用的材料,显然是就近收集的。
门口突然围了一群人,正在磨豆腐的老汉自然要出来看看。他发现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竟然蹲在他家的墙角处仔细看着,连忙上前问道:“这位公子,不知道你在看什么?”
朱聿键看到问他话的是屋子主人,连忙指着那些石头问道:“请问老伯,这些石头是哪里来的?”
“怎么?难道这些石头有什么问题?”老汉吓得脸色更变,还以为用这些石头犯了什么忌讳。他的豆腐坊刚刚建了两年,生意尚算红火,如果因为犯了什么朝廷的机会而被拆了房子,他立刻就会无家可归。
朱聿键摇头道:“不是有什么问题,我只是对这种石头很感兴趣,想要问问老伯,这种石头来自何地?”
听到没有问题,老汉的脸色稍微好了些,他指了指北方向道:“出城不远就是南江河,在河边靠近伏牛山的地方,随处都可以见到这样的石头。”
“多谢老伯了。”朱聿键高兴得让护卫牵来马匹翻身而上。李伦不知道朱聿键发现了什么,可是他现在不说,也不敢多问,只能加速跟了上去。一行人飞快的在街道上奔驰起来,向着数里外的南江河而去。
马匹疾驰扬起阵阵尘土,呛得路边几个人一阵咳嗽,其中一个穿着蓝色书生儒衫的年轻男子拿出一方手帕捂住嘴,对着旁边的同行人说道:“这些是什么人啊,如此的嚣张,竟然在镇子里骑马?”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商妹妹别多事,我们还是走我们的吧。今天在这里浏览一番,我们就去洛阳。”那个同行人也是一身青衣的书生打扮,一张口却是柔弱的女声,而从她口中称呼可以听出,另外那个书生同样是女子。
听到青衣女子的说教,那个年纪较小的蓝衣女子吐了吐舌头,招呼她上马车,而旁边那些人显然都是家丁或者护卫,他们簇拥着马车,也向着朱聿键离开的方向而去。
第五十二章河边相遇()
朱聿键如此匆忙,自然为了去考察石灰石的储量,他虽然在街上纵马,却非常有分寸。众人骑马走了一刻钟时间,就到了南江河边,看着岸边颇显巍峨的山脉,朱聿键打马向前很快来到了山脚下。
按照他的估计,那个老汉修房子自然是就地取材,不可能进入深山找石头,所以石灰石的矿藏应该在山下就能找到,因此他下马之后,立刻搜寻了起来。
见到朱聿键下马低着头找东西,李伦凑过去说道:“公子,你这是要找什么?我来帮忙如何?”
“不用,我自己找就好,让你找也不知道该找什么。”朱聿键摆了摆手,依然低着头来回寻找。
见到朱聿键拒绝,李伦等人也不可能傻站着,他当即吩咐护卫们也四处寻找,如果能找到奇怪的石头就拿过来。还不等护卫们去找,朱聿键突然惊呼一声:“找到了。”他低头拿起一块看似普通的石头,递到了李伦眼前。
“公子,这是什么东西?”生性最为活泼的李侔先凑了上来,仔细观察着这块灰蒙蒙的石头。
“这叫石灰石,非常有用的。”朱聿键将石头递给李伦道:“让护卫们去找找这种石头,看看有多大的一片。标记好地方,以后我们有大用的。”
“遵命。”李伦小心捧着石头去了,只留下李侔在旁边保护着朱聿键。
让手下去找石头,朱聿键闲来无事,索性欣赏起风景来。镇子里房屋低矮街道狭窄,而在城外却是另外一番风景。连绵不断的伏牛山脉伸向远方,南江河在大山的夹缝中蜿蜒向北流淌,加上那个河边身穿斗笠蓑衣的钓鱼老翁,组成了一副唯美的画卷,朱聿键不禁感叹祖国山河的秀丽。
上大学的时候,朱聿键也算是个文艺青年,虽然他埋头苦读机械工程学,但古诗词也学过不少。看着眼前的景色,他不禁想起来一首背过的诗,站在河边忍不住脱口而出:“一蓑一笠一扁舟,一丈丝绦一寸钩。一曲高歌一樽酒,一人独钓一江秋。”
“好诗。”朱聿键刚刚吟完这首清代王士祯写的提秋江独钓图,竟然听到了叫好声。他愕然的转过身去,发现两个儒生带着几个侍从走了过来。见到有人靠近,李侔顿时紧张了起来,他的手按住刀柄,一副戒备的神色。
正在附近找石头的李伦也发现不对,立刻带着旁边的几个护卫靠了过来。或许是在外行走的经验不足,对于这些护卫的警惕,两名书生却是丝毫也没有察觉,他们大大方方的走近了朱聿键,李侔想要上前拦阻,却被朱聿键阻止了。
个子较为矮小的蓝衫书生靠近拱手施礼道:“兄台大作实在高明,小弟佩服。刚才见你街头纵马,还以为你是个纨绔子弟,现在看来却又不是了。”蓝杉书生思想单纯,在她看来只要诗做得好,就必定不是什么坏人。
“商妹兄弟,不要乱说话。”青衫书生凑了过来,拉了拉对方的衣袖。
朱聿键刚才听到蓝杉书生说话,就感觉颇为女性化,如今听到青衫书生说漏了嘴,他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两个书生竟然是女扮男装的。不禁感到好笑,这两个书生看上去眉目如画,脖颈雪白细嫩又看不到喉骨,声音也是娇滴滴的,竟然还打扮个男装,真当所有人都是瞎子啊。
不过对方既然穿着男装,就是不想让别人看破自己的女儿家身份,他自然也不会点破。朱聿键拱手道:“刚才心中着急,所以在街道上纵马实在不该,如果惊扰了两位,在下这厢赔礼了。”
“那倒不用,反正我们也没有受伤,只不过我们见到公子大才,一时技痒而已。”或许是因为年纪不大,蓝杉女子颇为活泼,说起话来毫无顾忌。
朱聿键笑道:“原来两位想要以文会友,只是在下才疏学浅,恐怕会让两位失望的。”
“怎么会,刚才那首诗意境极好,又贴合当下的景物,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诗。”蓝杉女子道:“不如我们在这里比赛作诗好了。”
朱聿键闻言吓了一跳,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虽然背过不少诗,但要自己作诗顶多是打油诗而已。如果真的与明末的诗词高手对诗,恐怕瞬间就会露陷。他连忙施礼道:“不敢不敢,在下可没有如此的才学,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哼,没胆鬼。”蓝杉女子见到朱聿键退缩,眼神中满是轻蔑之色。
“商兄弟,不可如此。”青衫女子见到她说得过分,生怕惹怒了对方。身边能带着十几个精壮护卫的人,绝对不会好惹,能不惹事还是不惹的好。
“怕什么,他就是没胆鬼嘛。”蓝杉女子却是不依不饶,她自持父亲是朝廷高官,从来都是横行无忌的。
朱聿键本来并不全是因为害怕作诗,只是他听说明朝女子礼教甚严,他不敢确定两女突兀的过来与他说话,是不是有人故意指使的,所以希望避开。只不过作为一个男人,最不希望女子说他是没胆鬼,这简直是对男人的侮辱。听到蓝杉女子此言,他又转回身来。
见到朱聿键去而复返,青衫女子害怕他报复,连忙拉着蓝衫女子后退了两步,那几个家丁也是紧张的如临大敌。没想到朱聿键走到近前说道:“如蒙两位不弃,咱们就幕天席地,以水当酒,在这山水之间以文会友如何?”
“好吧。”蓝衫女子当即表示欢迎,那个青衫女子也只好点了点头。她转身对着一个侍从说道:“你去下面找那个渔翁买两条鱼,就借他的锅煮熟了来。”
“遵命。”那个侍从转身去了。见到那女子要派人去买鱼,朱聿键也低声对李伦道:“派人去镇子里买些酒菜来,骑马去快点。”
“知道了。”李伦也去安排人手了。
三人找了几块大石头坐了下来,蓝衫女子道:“还未请教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第五十三章批判礼教()
朱聿键自然不会透露真实姓名,他拱手道:“在下朱九,请问两位是”
那个蓝衫女子眼珠一转当即回答道:“这是我的好朋友商景,我叫叶完。”
“久仰大名。”朱聿键客气了一句,实际上除了那几个出名的文武官员之外,他在这个时代认识的人还真不多。他并不知道,这两个人如果放在后世,还真的是名人。那个叫商景的女子,其实叫做商景徽,她是当今吏部尚书商周祚的二女儿,与其姐姐商景兰都是明末著名女诗人。而在旁边的那个蓝杉青年也是不得了,她叫做叶纨纨,父亲是工部主事叶绍袁,她的母亲则明代著名女诗人沈宜修,而她自己和妹妹叶小纨、叶小鸾都是明末诗人,在后世也是一段佳话。
两女本是闺中密友,这次来洛阳游玩,偶尔经过南阳府,恰好天色已晚踩在镇平休息一夜,打算明天再上路。没想到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