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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八旗兵人数越来越少,豪格算是知道自己踢在铁板上了。这样下去必然是全军覆没的下场,豪格只好命令全军不计代价的全速撤退。八旗兵个个弓马娴熟,若要论到逃跑白杆兵根本追不上。刚才他们打算保持队型撤退再行反攻很难摆脱,一旦不论队形的逃走却不是他们能拦得住的,最终豪格留下了一千多具尸体率兵远遁,结束了这场遭遇战。
秦良玉也不管对方逃遁的骑兵,自顾自的收拢伤兵打扫战场,随后继续向着北京城的方向前进,而在这个时候,朝堂之上正在进行了一场争论。
上朝之后,文武列立两厢,朱聿键站在文官的首位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理睬的低着头,仿佛睡着了一般。随着曹化淳的唱喏,崇祯坐上龙椅,众人山呼万岁已毕,他才开口说话道:“朕听说今日有人将魏忠贤头颅挂上午门?诸位爱卿可有消息?”
崇祯的话语虽然平静,但其中暗含的怒意许多人都听得出来,可惜部分官员却没有这样的觉悟。周道登上前道:“恭喜皇上,魏逆得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如今阉党之魁已然授首,从此天下太平了。”
周道登此话一出,众人都斜着眼睛看他,这家伙蠢人之名真是名不虚传,这个时候还敢逗皇上的火。刚才皇上意思自然是皇城安全问题,有人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人头挂在午门上,自然也能够夜入皇宫行刺皇上。这分明是皇上在询问安全问题,他却扯到了阉党身上。
看着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身为首辅的周延儒叹了口气,如果他不解救,这位东林党的重要人物恐怕就要倒霉了。他连忙上前拱手道:“回禀皇上,将魏逆人头挂上午门之人虽然神秘,但也是忠君爱国之人。更何况紫禁城内戒备森严,与城外如何等同,就算对方身手再好,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潜入。”
崇祯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种说法。薛凤祥却出班说道:“回禀皇上,此人虽然诛杀魏逆,却似有威胁之意,还望皇上严加追查。”
“什么?”崇祯皱了皱眉:“此话怎讲?”
薛凤祥说道:“臣查看那人头下挂有一布条,上书此贼诬陷袁督师实该可杀。”
“什么?”崇祯惊得瞪大了眼睛,他之前却不知道还有如此一个布条。文武百官刚才也是惊慌失措,没人注意到那个布条,现在被薛凤祥提起来,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朱聿键也是暗暗着急,他本来是让李际遇写这是阉党贼逆的下场,结果对方知道朱聿键忧心袁崇焕的安慰,擅自改了几个字。李际遇却没有想到,这样做等于是将皇上的军,让他根本无法再示弱了。
朱聿键暗暗着急,却又不好解说什么,免得被崇祯怀疑。实际上崇祯已经在怀疑朱聿键了,他看了朱聿键一眼,暗暗皱起了眉头。满朝文武之中,以朱聿键解救袁崇焕的想法最为坚决,这几天在朝堂上也与自己顶撞了几次。如今有人写出这样的条子,如果说与官员有关,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朱聿键。
此时的朱聿键站在那里毫无动作,崇祯更加怀疑他是心虚了。这个时候赵光挸霭嗨档溃骸捌糍骰噬希绞υ诿窦浜羯芨撸舜慰峙掠惺劳飧呷私璐颂嵝岩参纯芍K淙皇侄吻吠祝揭爸舜蠖嘤行┌疗恢穹ǎ彩乔橛锌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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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非常严重的问题,身为皇帝不允许有可以随便威胁自己安全的存在,他当即望向高起潜和刘应选道:“即便如此,此等人物也必须严查,朕命锦衣卫和东厂对此严加追查,务必擒拿此人。”
“遵旨。”锦衣卫都指挥使刘应选和东厂厂公高起潜连忙躬身应命。
“周道登老眼昏花,以难堪大用,你还是致仕回乡吧。”崇祯看着那个愚蠢的周道登实在忍无可忍了。当初之所以提拔他,是因为感觉他不会耍小心思,能够忠心为自己办事。
崇祯没有想到,这样的人用起来才知道,忠心是忠心了,却什么事都不会办,所以崇祯才会将他的首辅之位拿掉。本来崇祯念其忠心还勉强留用,可是如今他发现有这么个蠢人在朝中,自己很可能会成为笑柄,所以他决定将其罢免。
崇祯的命令一出,周延儒等人不禁心中哀叹。虽然周道登的才学不怎么样,但也算是东林党中人,更何况他官居六部,也算是周延儒的左膀右臂。如今崇祯将其罢免,就等于是去了东林党的一大助力,这如何不让他们心生叹息。但是皇帝的话就是圣旨,谁又敢不遵从,众人也只能跪在地上谢恩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异样的宫女()
朱聿键看着脸色死灰的周道登,突然想到秦淮八大名妓之中的柳如是,似乎与周道登有什么瓜葛。算算此时到明末还有十几年时间,朱聿键模糊的记得在南明时柳如是嫁给钱谦益,就是当年轰动一时的老少配了,这还要前推十几年,也不知道柳如是现在多大,估计她与周道登的瓜葛,也就是他致仕之后才有的,自己还要留心观察才行。
见到崇祯已经发出这么多命令,看似没什么事情了,曹化淳往前一站开始唱喏:“有事出班早奏,无事卷帘朝散,请驾还宫。”
“启禀皇上,有紧急军情送到。”殿前将军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跪倒在地上说道。
“紧急军情?”崇祯皱了皱眉,他最怕的就是紧急军情,因为这么说大半没有什么好事。他命人将军情呈上来,展卷一看崇祯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好,好啊。”
众人都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崇祯为什么而高兴,不过很快皇上就自己告诉了他们答案。“诸位爱卿,刚刚接到守城京营的捷报,昨日夜间建奴大营起火,早上京营派出斥候查探,发现那里已经是一座空营,建奴已退。”
“太好了。”大臣们听闻此言,皆额手相庆仿佛打了什么打胜仗一般。朱聿键却是暗暗皱眉,人家是劫掠完事回家了,又不是让你打回去的,这些家伙高兴个什么劲。
实际上这个道理大家都懂,他们所庆幸的是自己的身家性命得以保全,不会再有城破的危险了。至于对方是劫掠后退走还是被打退的,自然不会有人说。皇帝正在兴头上,如果有人敢说这么打脸的话,估计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崇祯兴奋得将这份奏报看了三遍,他实在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当即说道:“传令嘉奖守城官兵,另外今晚宫中大摆酒宴,朕要宴请百官庆贺胜利。”
“多谢皇上。”众人皆是称谢,朱聿键也只好跪倒施礼,本来他打算今天再劝一劝皇上释放袁崇焕的,不过现在看到皇上兴致正高,他也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退朝之后,宫内却是张灯结彩,御膳房更是忙碌了起来。要准备数百名官员的饭菜,这可不什么小工作量的事情,他们必须全力以赴才行。太监们也难以休息,打扫房间和广场,布设鲜花和屏风,还有摆放案几和座椅,这些事情都必须提前进行。
朱聿键回府之后,将李际遇大骂了一顿,让他下次不许再乱改命令,这才返回到书房,继续谋划未来的发展计划,高起潜却在东厂内听取番子们的汇报。
“你说八贤王府的铁壁卫昨日黄昏时分出城游猎,直到今天早上才回来?”高起潜皱眉问道。
“的确如此。”那名东厂千户回答道。
高起潜又问道:“他们有多少人。”
“大概五十多个。”本来高起潜以为自己抓到了把柄,神情激动了起来,可是听到千户报出人数,他又蔫了:“五十多人顶什么事,就算五百人也没法从千军万马中找到魏忠贤并杀掉。”
“说不定昨天建奴军营里的大火,也与他们有关。”千户回答道。
“就算与他们有关,也不可能在十万大军之中,找到魏忠贤的位置并杀死,除非他们是神仙。”高起潜摇头道:“你们只需严加访查即可,对八贤王府要重点监视,切不可轻举妄动。”
“明白。”那名千户答应着。
并不知道因为自己的行为,让东厂再次盯上了八贤王府,朱聿键完全换上了华丽的新蟒袍,坐四轮马车前往皇宫赴宴。他贵为藩王,自然不会如百官一般从午门进入,他每次不上朝的时候入宫,都是走东华门的。
赴宴之前半个多时辰,朱聿键就入宫了,这是他的老习惯了不喜欢迟到。按照惯常他都是在太监的引领下,先去文昭阁等候,顺便看看永乐大典,再去皇极殿赴宴的。可是今天情况有所不同,在门口守候的宫女颇为面生,见到朱聿键之后,他施礼道:“八贤王殿下安好,奴婢再此等候多时了。皇上临时召见,还请王爷移驾慈庆宫。”
朱聿键颇为好奇,崇祯要见自己也是正常,但为什么非要在慈庆宫见这就很奇怪了。按照惯例慈庆宫是太子的居所,如今崇祯的太子朱慈烺还不到一岁,尚未入住此处,这个地方现在是空着的。崇祯为什么会跑到那里去见自己,朱聿键感到困惑不已,不过这是皇上的旨意,他又不可能违抗,只好跟着宫女一直往北走。
走过一座石桥,又穿过了大门,遥遥已经能看见慈庆宫的正门了,那名宫女却是一转弯,朝着侧面的一个小院走去。慈庆宫侧面是梨园的所在,如今崇祯厉行节俭,裁撤了宫中大量娱乐项目,这梨园也在其中,如今这里早已人去楼空,虽然时时有人打扫,却是没有居住的。
来到一座还算不错的小殿前,宫女躬身道:“请王爷入内,奴婢在外等候。”
朱聿键浑身一个激灵,这不是水浒传里林冲误入白虎堂的事件吧,不过看这里不算华丽,自己显然也不可能误入什么军机重地。看看旁边似笑非笑的宫女,朱聿键满肚子疑惑的进入了这个小殿。
推门而入的朱聿键因为殿内光线昏暗,眼睛一时难以适应,他瞪大了眼睛试着往前看去,直到过了几秒这才适应了这里的昏暗。朱聿键仔细往前一看,发现有人坐在殿中央的椅子上,却绝对不是崇祯本人。
此人一身淡蓝色的轻纱宫装,虽然宽大却掩盖不住婀娜多姿的身材,头上梳着高高的云髻,面如白玉肤如凝脂,媚态十足的脸上带着成熟女性的诱人光辉,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脉脉含情,似嗔似怪,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发狂。
朱聿键看清对方容貌吓了一跳,当即跪倒:“贵妃娘娘再上,臣朱聿键有礼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贵妃心意()
坐在那里的女子正是田贵妃,见到朱聿键慌张的跪下行礼,她用手帕掩嘴轻笑:“八贤王不必多礼,快请坐下吧。”
“谢娘娘,只是不知皇上在何处?”朱聿键问道。
田贵妃看了他一眼说道:“这里没有皇上,只有你我而已。”
“什么?”朱聿键失声惊叫,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如此古怪了,原来这根本不是皇上召见,而是田贵妃私自要见他。
“王爷不必惊慌,妾身只是希望与王爷说说话,又怕请不来,才假冒皇上的谕旨。”田贵妃抿着嘴轻笑,双眼却始终没有离开朱聿键。
朱聿键闻言吓得冷汗直流,从田贵妃的话语中他听得出一丝挑逗之意。难道田贵妃对自己有意?这可是皇帝的女人,如果和自己有什么不清不楚的事情,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可是一想到田贵妃自然流露的媚态,以及上次意外时那令人难以忘却的触感,他心中又痒痒的。
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朱聿键回答道:“私下与贵妃相见恐为不妥,臣这就告退了,还请娘娘见谅。”他说完就要起身离开,这么危险的事情他是不愿意做的。
“怎么王爷要走?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么半天,恐怕王爷已经洗刷不清了。”田贵妃紧咬着下唇说道。她是个贤良淑德的女子,却也是个很有远见的女子。崇祯虽然刚刚继位两年多,她已经看出了大明的衰败之像。
对外朝的事情多少有些耳闻,再加上她旁观者清,自然能够看出朝局相当不利,此次后金大军竟然能够打到京城,这更增加了她的恐惧。想到自己待字闺中时所看的那些历史书,哪一朝灭亡的时候,皇宫中都是被劫掠的重点,所有后妃侍女没人会有好下场,她就吓得浑身发抖,夜里时时被噩梦惊醒。
她需要找一条后路,找一个在朝廷崩溃时能够避免玉石俱焚的依靠。经过她在崇祯身边作陪,看到朱聿键几次侃侃而谈朝政时局,让她看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对象。她隐隐感觉这是个雄才大略的王爷,如果朝廷哪一天崩溃了,说不定这位王爷就会像宋高宗赵构一般,在南方偏安一隅,更巧的是这位王爷还在南方有一大片封地。
今天早上有人将魏忠贤的人头挂在午门上,崇祯回到后宫发了好一阵子脾气,他也对田贵妃隐隐透露了对朱聿键的怀疑。想到朱聿键身边那些武艺高强的护卫,田贵妃几乎可以肯定是他干的,如果这个人的手下如此厉害,只要自己与他结了一段情缘,到时候他也能将自己救出紫禁城。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想法,向来端庄贤淑的田贵妃才会如此冒险,邀请朱聿键前来一聚。这一方面是因为她需要找到一条保命的退路,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对崇祯的所作所为失望透顶,则对朱聿键早已暗生情愫了。
朱聿键哪里知道其中这么多思想斗争,他只知道这个险冒的实在太大了,而是还不一定能得到实惠。这种铁定赔本的买卖,他是绝对不做的,哪怕田贵妃长得再祸国殃民也是一样。
见到朱聿键要走,田贵妃微微一笑道:“王爷怎么变得正人君子起来了?哪天在热气球上却又对臣妾动手动脚。”
“娘娘明鉴,在热气球上是因为颠簸所致,并非臣故意如此。”朱聿键吓得连忙解释,他却没有想到这种事情一旦出了,是否故意都已经不重要了。
田贵妃微笑道:“王爷难道不明其中规矩,我与王爷肌肤相贴已是失节。哪怕王爷并非故意,令贵妃失节也是杀头大罪。”
朱聿键听得苦笑一声,只好回头施礼道:“还请娘娘恕罪,臣愿意领罚。”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居住宫中颇觉苦闷,所以希望找你说说话罢了。”田贵妃笑着说道。
“多谢娘娘不予怪罪。”朱聿键只好老老实实的坐回到椅子上。
见到朱聿键不再提离开的事情,田贵妃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如今建奴大军已退,未知王爷打算何时返回封地?”
“应该快了,大概过了年就走。”朱聿键拱手说道。
田贵妃叹了口气:“时间太短了,王爷入宫又不方便,难道就不能晚些吗?”
“晚些?”朱聿键呼吸一滞,似乎对方想要暗示他什么。
“恐怕皇上不会让我久留京城的,还请娘娘见谅。”朱聿键回答道。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田贵妃语气中的失望朱聿键能够清清楚楚的听出来:“我还以为能再坐几次热气球的。”
“以后一定有机会。”朱聿键心中惶恐,多一个字也不敢乱说。
见到气氛有些沉闷,田贵妃一挥袖子说道:“此时晚宴也快开始了,王爷请回吧。”
“遵命。”朱聿键如蒙大赦,赶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