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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翟勤看来,何丽珠也就是一个官小姐,跋扈一些,谈不上什么坏人。再说毕竟年纪小,也干不出什么坏事,也就是一个简单的小女孩而已,当然也就没有什么恶感。
当表示想拜访她父亲的时候,何丽珠高兴万分。她认识大名鼎鼎的翟勤,那可是恨不得回家显示一下。省得哥哥、姐姐们瞧不起她。翟勤可是抗日英雄,不是那些只会吃喝嫖赌的少爷。
满口答应,今天把翟勤领到家里,这种处事方法翟勤可不陌生,在家里谈可比办公室强多了。凭着翟勤的见识和后世的经验,何夫人恨不得让翟勤休了家里的夫人,娶她女儿算了。年轻人太会说话了,这哪像他们说的那样,什么流氓,恶魔、刽子手。
看到父亲的样,何丽珠的任性劲又上来了:“爹你干什么?英飞是来看我的,你干什么不欢迎人家?”
何应钦恨不得打女儿两个嘴巴子,真是太笨了。翟勤的名声和所掌握的关系,有张敏和朱红霞这些人,会看上女儿吗?会和女儿这样的小孩交朋友吗?目标当然是自己。
有张群为他说话,连委员长都大加夸奖,好像他的门生一样。来何家当然是有目的,也可以说冲自己来的,女儿竟然这样说出来。
看到何应钦尴尬的脸,翟勤一笑:“何部长,令嫒单纯善良,天性纯洁。何部长教女有方,又是党国栋梁,翟勤礼应登门拜访,唐突之处还请海涵。”
翟勤的话让何应钦大跌眼睛。在他的印象中,战场上如此凶狠,手段如此狠辣,又有如此的指挥水平,翟勤应该年纪不少了。即使年轻也不可能是什么有高深水平的人。军人全都一样,武夫一个。自己虽然也出身军旅,但军人也就是武夫。
虽然他不至于肤浅的认为翟勤身高丈二,头如大斗,眼似钢铃,但也没想到翟勤竟然像个书生,还能出口成章,这是有文化的代表。
这话说的不卑不亢,既有暗损何应钦的意思,也有拍马屁的意思,说话无懈可击。毕竟人家登门拜访,翟勤虽然是个临时少将,但也不能太小瞧了。淡淡一笑:“翟旅长,太客气。你们浴血奋战才是功臣,这是家里,翟旅长不必拘束,请坐。”
何应钦这样说,何丽珠哼了一声说道:“英飞坐下,这是家里。”
何应钦心里颤抖一下。英飞,女儿的口气太亲热了。他不知道张敏她们都这样叫翟勤,何丽珠的简单头脑,有些狂傲的性格,不会去叫什么将军啊,旅长啊,还有什么大哥啊之类的话。这么叫就是显得和张敏她们一样,可是在何应钦听来可不一样了。
坐下说道:“听说翟旅长已然成家,家中一切可好?”
何应钦不是乡村财主,也不是农夫山民,这样的日常话是不会说的,他这样是提醒夫人和女儿翟勤是成家的人。
翟勤有什么不明白的,一笑说道:“多谢何部长关心,家中还好,但是我以离开家一年时间,并没回去。”
何应钦说道:“年轻人新婚不久,久不归家也不好。薛司令可不体恤下属,应该让你回家探亲吗?”
翟勤绝对承认何应钦的水平和头脑,这时候谈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就是让自己没机会说别的。他心里冷笑一下,脸上是感激的表情:“何部长真是好长官,可惜翟勤不在何总手下作战。日寇侵我国土,掠我国财,杀我军民。身为军人当以国事为重,儿女私情大可放在其后。只是未能尽孝膝前是无奈之举,但国事优先,只能心痛。”
何应钦现在不再是震惊,而是佩服了。一个小旅长如此年轻,有这水平才能实属不易。但是翟勤的凶名也让人忌惮,是一个不世的人物。他也放下轻视的心理,有些严肃的说道:“日本强大,我国虚弱,抗战艰苦也是无奈之事,只有齐心协力共度国难。”
翟勤知道何应钦也是亲日派,是投降派的人物。但他并没有追随汪精卫投降,一直坚持到抗战胜利,也算不错了。这样的人自己没有敌视的必要。
再说人家可是军政部长,也得罪不起。一笑说道:“日本貌似强大,但他们国小没有资源,穷兵黩武。中国地大物博,底力十足,有委员长和何部长这样的人领导全国抗战,胜利必定是我们的。在何总长的英明指挥下,失败只是暂时的,这点属下绝对相信。”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翟勤并没有露出狂妄的性格,语气恭敬,不卑不亢给何应钦留下的印象不错,态度也就缓和一些:“翟旅长高赞,本人也不过追随委员长左右,略尽绵薄,为国事尽力而已。翟旅长有什么事尽可开言,我会尽力。”
何应钦没心情和翟勤说这些没营养的虚论,翟勤毕竟是薛岳的人,是蒋介石的人,何应钦也不想多接触。翟勤来一定有目的,那还不如早说,可以找个理由拒绝就完事。
翟勤也不想说这些,他没那心情。来武汉是有自己目的的,并非是来拉关系找门路升官,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即可。一笑说道:“何总长,卑职这次来还真有一些军事上事情请教,希望得到何总长的支持。”
何应钦心里一阵冷笑,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只要你提出来要求,自己一句话就能解决你。脸上严肃的说道:“既然是有公事,请书房谈。”
翟勤知道何应钦不想当着女儿和夫人的面说这些,其实他也不想。一笑说:“好,请何总长训示。”
何应钦不管女儿不满的脸色,和翟勤一同来到书房。刚刚坐下翟勤说道:“何部长卑职是军人,不会绕弯子,直来直去请别见怪。”
翟勤变得好快,就他刚才的表现是不会绕弯子吗?他坐下后身子向后一靠,一副胸有成竹的稳当说道:“这很好,请说吧。”
翟勤确实没有再要弯,直接说道:“何总长独立旅连番大战,部队减员严重,武器弹药消耗也很大,急需补充,这些请何部长给予支持。”
何应钦一点都不奇怪,翟勤找自己是什么事,难道真是拉关系,想升官啊?有薛岳、张群这些人想为他弄个师长中将什么的,也不是办不到,弄个什么肥差更不成问题。但奇怪的是翟勤好像并不热衷这些,这么大战功,消灭日军的数量几乎是一场会战的数量,保持不败纪录,想升官早升了。但薛岳他们并没有提升翟勤,他这个少将还是临时军衔,实际上只是一个上校,找自己无非是武器弹药和人员。
点点头说:“是应该解决,但国府困难,外援有限。日本封锁,大批地区沦丧,实在是紧张。这些军事委员会有统一安排,你是战区部队,可以向薛司令提出来,由战区解决。”
何应钦一句话把翟勤支到了薛岳那里,让翟勤还真无话可说。因为战区部队不能都来找军政部吧?但他不为所动:“何部长,薛司令不是也得看你的吗?今天令嫒在我的办事处,我们相谈甚欢,令嫒可是单纯的很,答应为在下引见何部长,说是能解决。”
何应钦脸上有些不悦:“小女并非是军人,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军国大事她怎么明白,无知之言。”
翟勤点点头:“也是,明珠是很简单,就是她的简单才让在下很喜欢。可是我已有家室,实在是很为难,司令心里明白,你说我该怎么办?”
何应钦一愣,谈武器装备、兵员的事,突然提到他女儿干什么?有家室,很喜欢,何应钦一惊。
翟勤说道:“何部长卑职只是想解决部队补充问题,无意攀龙附凤,但在下也是男人,有些事不好说。”
何应钦脸色刹那间变得铁青,翟勤的意思他明白了,他恨不得立即掏出手枪杀了翟勤。心里的那一点好印象当时荡然无存:“流氓、无耻。”
第119章非正常手段()
第119章非正常手段
何应钦岂是被威胁的人,但这是家丑,并非是政治斗争。他的心里已然是杀机一片。翟勤的话以何应钦的头脑,都不用多想就明白,那就是如果何应钦不答应、不帮忙,他就会变成何家的女婿,但这个女婿是什么?那将是让何应钦难以接受的。
何应钦很是宠爱这个小女儿,也就分外在意。杀人的眼神看了翟勤几秒钟,他突然脸色一变,竟然露出一丝笑容。但笑容中的杀气谁都看得出来:“翟勤,别人或许会在乎这些,但何某人不一定在乎。以我的身份地位,你以为你能怎么样吗?我的女儿她到什么时候也不会去为小,我想她自己也不会干。不知道真那样,你如何处理家中的那个人?”
翟勤不能不佩服,这些大人物自有他们的过人之处。何应钦能抛开伪装这样坦然的公开说,确实不一般。但翟勤敢用这样非正常手段要挟何应钦,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本来自己是一心为抗战,并不是为了个人目的,没必要这样干。但为大事不计小节,为正义的目的不择手段,这也是翟勤的信条。
在翟勤的印象中,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这其实是功利主义,但他并不认为自己错。这也就是他在战场上用凶狠和残酷的手段对付日本人和汉奸的原因。
让翟勤相信这样做有道理的依据,就是那些牺牲在战场的士兵?他们不也是无辜的?为什么他们就应该牺牲,那些在后方的人就不该牺牲吗?
为一场战斗可以几十、几百、几千的士兵血洒疆场,为的什么?抗日救国。自己在这里牺牲某一个人,目的是什么?抗日打鬼子。
所以翟勤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他很坦然,也就没什么愧疚的,也心安理得。冷冷一笑:“何总长,我的名声你知道,你说对了,我就是一个流氓。既然知道我是流氓,就不用和我说这些。我要武器弹药也并非是为了升官发财,也并非为了武装割据。相反我是为了抗战大业,所以我怎么做都不会良心愧疚。为了打击鬼子牺牲某一些人我也不在乎。你既然知道我想干什么,那你也应该明白,有些话我不想说的太明白。我是男人,这是什么社会,你很清楚。”
何应钦明白,翟勤这是什么都不在乎。但他还是不想屈服,一个小小旅长,这是武汉,不是军营,他可以随时让翟勤消失。冷冷一笑:“翟勤你太自信了,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是吗?”翟勤的脸上却是灿烂的笑容:“何部长、何总长,你也是高层人物,这些年也在政治圈里打滚,应该明白政治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西安事变我不知道内幕,但是你应该知道现在谁掌权,也清楚你当时都干什么。如果你倒下,有多少人会喝酒庆祝,我想你很清楚。没人愿意当出头鸟,所以大家相安无事,但有个出头鸟的时候,你信不信落井下石的人绝对比扶危济困的人多?”
何应钦不是被吓唬住,而是被震惊了。在他的印象中,翟勤应该是一个武夫,他很年轻,就是做事不择手段的一个流氓。这样的人只是表面威风,想弄死一个这样的人太容易了,根本不是什么问题。但他却没想到翟勤也具备政治头脑,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也是最危险的。
翟勤提到西安事变让他想到,自己当时的所作所为。在蒋委员长心里,恐怕弄死自己才好呢。如果有把自己打击得死无葬身之地的机会,老蒋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看着有些脸色变化的何应钦,翟勤心里得意,看来知道历史就是有优势。他是不了解历史,但总看过电影,西安事变的时候,何应钦这些人想武力进攻西安,目的当然是借张学良的手杀掉蒋介石取而代之。
宋美龄、陈诚、张群、宋子文这些人,坚决不同意武力进攻,最后和平解决。为此蒋介石心里的记恨是多大,翟勤能想到,要是自己还不一定放过想弄死自己的人呢。
他不记得经过,也不知道内容,但是名称和历史事件的名,他还是知道的。脸上是笑意:“何总长,何梅协定当初没什么,可现在是三八年,事实以证明了日本人的野心,当初的和平努力现在变成了汉奸卖国,你说有人重提此事,再有两个日本人证明,结果是什么?西南联大的学生,武汉通讯社的记者,可是在我的办事处有不少,这个时候如果何小姐站出来反戈一击,你说是什么结果?”
何应钦的脸白了,他绝对没有想到翟勤还有这两下子。这哪是一个战场流氓,这是政治流氓,这样无耻的手段也能弄出来。
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不给敌人喘气的时间,这可是战场术语,身为战场指挥官的翟勤可是一清二楚。接着说道:“何总长,民国法律规定一夫一妻制,但也没限制纳妾。我翟勤也喜欢妻妾成群。如果有人给我生儿育女,我也不会反对的。如果丽珠小姐不幸怀孕了,我跟我夫人很好解释。家里的事如何处理并不难,何部长你说是不是呢?”
何应钦已经有些蒙了,他当时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如果女儿喜欢上翟勤,可以逼翟勤休妻。翟勤这样的年轻少将,战场杀神,又如此年轻长相英俊,成为他何应钦的女婿也并非不可以。
但翟勤的话太明白了,那是打算让女儿“先有后嫁”,那时候不当小妾都不行了。何应钦的女儿成为小妾那他还不得自杀去啊?
翟勤没这样说,他没想到,这样一说,让何应钦大吃一惊。他可不知道女儿一天到晚干些什么,有些发狂的问道:“你把我女儿怎么了?”
翟勤摇摇头:“别紧张,我是那么无耻的人吗?现在当然没怎么样。但人是会冲动的,特别是喝酒的时候,我酒量不好,经常喝醉,一喝醉干些什么我不记得。不过你放心我正在养伤不喝酒。”
何应钦重重的坐在椅子上,碰上翟勤这样的人,他没办法了。多年身处高位,这种青帮流氓的手段,他真不知道怎么应付。让他感到一阵无力。好半天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的目的是什么?”
翟勤一笑:“没别的目的,补充兵员、武器弹药装备。”
“没有别的?”何应钦有些不相信。打仗抗日是正常的,发放武器弹药也是正常的,有必要弄得这么严重吗?所以他一直怀疑有其他目的,所以他不能答应。
翟勤可没有其他目的,他下这么大力气,不惜绞尽脑汁的回想自己知道的历史事件,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自己可没有造枪造炮的能力,不从国府弄上哪弄去。下这么大力可不只是为了这一回。
轻轻一笑:“何部长,军队的武器是第二生命,这不是小事。你希望我有其他目的吗?再说何总长你并非军阀,也没有私人军队,那些东西也不是你个人的。留着又不会下蛋,时间长了,还会生锈。我真不明白你留着他干什么?”
看到翟勤好像很不理解的样,何应钦恨不得跳起来掐死他。但他一个堂堂上将,总参谋长,能像流氓打架一样吗?重重出口气说道:“说吧,需要什么?”
翟勤心里鄙视,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摇摇头说:“明天我会派人送上清单,何部长,独立旅地处霍山,这运输还请你老人家操心费力。”
何应钦有些成为惊弓之鸟,翟勤一句你老人家把他吓一跳:“翟勤我已答应你的条件,请离我女儿远一些,别逼我。”
翟勤一笑:“那是,我伤好之后就会回前线,你女儿可是在大后方。你说是不是?我伤好办完这些事,就会走的。”
何应钦没脾气了,他已经领教到了这不但是一个战场流氓,也是一个政治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