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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声在回荡,其中还夹杂着一阵**的撞击声。
周友根虽然没有结婚,但是那种特别声音任谁都能知道现在的西厢房里发生了什么。周友根不禁勃然大怒,他想爬起来去教训一下金二愣,可惜身不由己,现在的他身子瘫软,一动也不能动;动不了的周友根又想高声叫骂,可惜嗓子发干,周友根的意识里虽然想大喊,但是嘴里只能发出一点微弱的声音。
周友根的声音被西厢房的声音完全盖住了。那边自然听不到。周友根一急之下。他又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友根再一次醒来,这一次睁开眼睛,周友根的眼前是亮的。因为屋里此时点亮了一盏油灯。
灯光如豆,但是足够将屋子照亮,借着这昏暗的灯光,周友根看见了一个人。这个笑眯眯的人披着衣端着一碗水走过来,他就是金二愣。
金二愣端着一只碗走了过来,他一只手搀起周友根,将那只碗凑近了周友根的嘴边。碗里的水是黑乎乎的,还有一股子中药友上传 周友根虽然对金二愣极为生气,但是渴极了的他还是一口气把那碗温热的中药汤子喝了个一干二净。
喝下了那碗汤药,周友根感觉好了点。躺下去之后休息了一会,他低声对金二愣道:“再给我一碗水喝!”
金二愣的心情现在看上去极好,听说周友根想再喝水,他屁颠屁颠地跑到外边。不一会儿,金二愣又端进来了一碗水。进来之后金二愣又搀起了周友根。周友根又像上次一样一口气将这碗水一饮而尽。
喝了一碗汤药,又喝了一碗水,周友根干渴状态终于消失了,就在这时,西厢房里传来了一阵哭泣声,这是何萍在放声痛哭,其哭声极其哀婉悲伤,十分令人心碎。
周友根终于缓了一口气过来,他对金二愣怒目而视!
见周友根怒视着自己,金二愣心里发虚,他低着头端着碗准备悄悄溜走了事。
“金二愣,你是个混蛋!人家小姑娘还小,你怎么能干这种牲畜不如的事情呢?”见金二愣准备溜走,周友根怒不可遏开口怒骂道。
金二愣面对一身正气的周友根,本来还觉得自己对这件事很愧疚,但是当周友根开口骂他的时候,这家伙无赖的本xìng突然发作。
这家伙一转身,将手里的碗重重放在桌子上,道:“周排长,怎么了?你要知道她可是汉jiān呢。”
周友根咬着牙道:“汉jiān?汉jiān怎么了?她现在是俘虏,我们八路军对待俘虏连打骂都不准许,更别说这样了。我告诉你金二愣,你就等着八路给你处分吧。”
金二愣反而嘿嘿一笑,道:“周排长,她是俘虏不假,可是她不是你八路的俘虏,而是我金二愣的俘虏吧?她是我的俘虏,和你们八路一点关系都没有吧?我金二愣就是个浑人,连民兵都不是,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你们八路的俘虏政策对我可没啥用处哦。”
金二愣连民兵都不是,这一点周友根刚才还真没有想起来,现在经金二愣一提醒,周友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金二愣了,他只好手指着金二愣,道:“你、你、你……,金二愣,你他妈的就是个混蛋!”
金二愣见周友根被自己的话堵住了,他得意洋洋地一笑,道:“周排长,你是真八路,还是个干部,对待群众可不能开口就骂人哦。我记得你们你有……”
周友根气得够呛,他怒吼一声,道:“滚!”
周友根这一声怒吼自然是把金二愣吓了一大跳,可这一声也把他腰腹部的伤口给牵动了,周友根最后情不自禁地哼了一声:“哎呦!”
金二愣此时已经跑到了门口,听到周友根疼得哼了一声,他转过头嬉皮笑脸地回道:“周排长,老人们都说,气大了伤身,你好好养伤,别生气了。你安安稳稳睡觉,我去调教我的俘虏去了。”
周友根被金二愣的言行气得脸sè发白,可现在他确实也没什么办法。
金二愣不是个傻子,当他抓住何萍的时候就动了一些心思。此时的豫西北很贫穷,普通人家想要娶个媳妇是要花大价钱的。在村人的眼里,金二愣是个孤儿,他不仅是个二流子,更是一个穷得掉了低的穷光蛋,他要是想娶媳妇,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何萍被抓住的时候是一副学生打扮,这副学生打扮更是让金二愣心动不已。
在此时,能够上学的人家肯定相对富裕之家,不然也支付不起孩子学习的费用。在中国,女孩子被认为是最重要嫁出去的,就算是给她念了书,最终也是便宜了男方,因此女孩子一般只在家做家务,学一些女红之类,能够念书的女孩子在社会上更是少之又少。
金二愣还记得,本地大财主十年前娶了一个女学生做儿媳妇,那可是花了好几千大洋的彩礼。除此之外,就在他儿子结婚的当天,财主还开了流水席,凡是本族族人免费吃喝了三天,财主家的这份荣耀,被村人一直传颂了了十年啊!
何萍现在已经是他的俘虏,当时的何萍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跑得几要脱了力。要不是对方的人还没走远,再加上不清楚鬼子会不会出现,金二愣当时就把事情办了。
可是当他把何萍带回了山上,周友根几句话却把何萍的心说动了,眼见着何萍今后就要被周友根带走去当八路,金二愣心里着了急,但是当着周友根的面,金二愣还不敢造次。
周友根今天跑了不少路,周友根发烧了,金二愣真的很着急。八路一直把他当成一个异类,其中有一次还没收了他缴获的盒子炮,却一直不愿意接收他当民兵,这让金二愣在村民眼里很没有面子,因此他很是生气。
但是金二愣对于周友根很是服气。其一,周友根是本地人,也是苦出身,周友根现在不仅当了八路,并且还成了八路的干部,也算是很有出息了;其二,周友根这个人不像其他人那样看不起金二愣,听说上次周友根还坚决主张吸收金二愣加入民兵,这让金二愣很是感激。
金二愣上午骑马出去跑了不少了路,附近几个村他所知道的郎中家里全部跑了个遍。可是郎中家里空无一人,甚至附近村里的人全部跑鬼子反上了山或者随着八路走了,村里和小王庄一样空无一人。心急如焚的金二愣跑了半天也没找着郎中,甚至连村民都没看见一个,更别说能求得伤药了。
可是周友根现在高烧不退,他的生命也就是生死一线之间,金二愣更着急了,他不管不顾的拍马往东边狂奔而去。
东边是rì占区,平时到处都有鬼子或者伪军的检查点,金二愣很可能就会被被鬼子或者伪军截住,可此时的金二愣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快找到刀伤药!
也别说,金二愣在路上还真的遇到了一个检查点。这个检查点就在镇子附近,伪军们在大路中间有一个木头拒马。一开始金二愣还小心翼翼的靠近检查点,可是到了最后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
今天的金二愣运气真好,其实应该说是周友根的运气真好。这里紧邻着八路的防区,一直就是鬼子控制的一个重要据点。而这个据点正是刘政洪退回八路军根据地的必经之路,并且这里也是进入自己根据地的最后一道障碍,刘政洪必须打开通道拔除的这个检查站。
这个镇子是清晨的时候被刘政洪他们打开了,金二愣到达这里的时候,不光检查点没有rì伪军,镇子里的rì伪军也被刘政洪他们赶跑了。金二愣靠近检查点的时刻,正是刘政洪领着他的残兵,正带着一些战利品往胡家窝棚方向紧急行军而去的时候。
既然没有敌人人把守,金二愣就不客气了,他骑着马背着枪通过了检查点,并且大摇大摆进了小镇子。未完待续。
四八六章 秋收冬藏44()
金二愣骑着马背着枪大摇大摆进了镇子。
小镇的道路不宽,路面都是青石板铺成的;小镇不大,两边都是一些日杂百货店、粮油布匹店等店铺,当然,药店也是必不可少的。虽然是处在战争当中,但是百姓的生活还是在继续,街面上人不多,店铺也基本上开着门做生意。
马蹄的铁掌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战争给整个社会带来了很多变化,也许对这种情形司空见惯了,行人们见有一个背着枪的人骑马过街,他们也只是稍稍避让一下,看上去并不是tèbié害怕,但是从普通百姓的目光里透露出的是一种冷漠,或者说是对现实的一种绝望 ”“ 。
金二愣并没有直接到药店去抓药,因为抓药需要钱,而他的口袋里现在是一分钱都没有,金二愣骑马首先来到的店铺是处在街后面的宝通当铺。
宝通当铺的大门此时是紧紧关着的。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手中有钱、店里有物的当铺就像是一块大肥肉,稍微有钱有权的人都会乘机上来咬上一口的,因此当铺的老板不得不经常关门歇业。
不过相对与风险来说,越是动荡的年代,人们到当铺的次数越多,当铺的丰厚利润更让老板心动,因此即使在这么危机的时刻,一般的老板也不会丢下这门生意。别看当铺经常关着门,其实老板和伙计平时都躲在屋里,只要是有老主顾上门,老板还是会偷偷开门做生意的,这一点作为本地人的金二愣心知肚明。
见宝通当铺关着门,下了马之后的金二愣走到门前扬起粗黑的手掌用力拍起了门。金二愣的力气不小,那坚固的木门被拍得“咚咚”响。那声音就像是擂鼓一般。
金二愣拍了一会。可是屋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似乎屋子里面并没有人。
金二愣知道里面的人肯定是躲在某处在偷窥自己,他们不开门是看到了自己背着一杆枪来的。金二愣不禁心头火起,他跑到一处柴火堆抱来了一捆柴火。然后把柴火堆在大门口,大声喊道:“屋子里的人都给我听着,俺就是金二愣,你们今天要是不开门的话。老子马上就放火烧了你们这个当铺!”
金二愣站在门口连喊了三次,期间为了加强气势,他还把步枪从肩上取了下来,然后把枪栓“嘁哩喀喳”拉了好几次。
金二愣的一系列动作终于起了作用,这一次屋子里再也不是静悄悄的了,里面传出一路小跑的声音,然后就看见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人陪着笑脸出来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原来是金二爷来了。我们刚才正在柜上算账。没有听到金二爷的喊门声,还望金二爷多多包涵。多多包涵!”掌柜的边拱手作揖,边对金二愣抱歉道。
掌柜的只能算是前台经理,真正做主应该是躲在后边的老板,金二愣也不搭理口说抱歉的掌柜的,他一伸手拨拉开站在门口的掌柜的,然后大踏步进了当铺。
进了当铺,金二愣也不说二话,他从腰间拔出中正式的刺刀,然后将这把明晃晃的刺刀“啪”的一声拍在了柜台上,并开口道:“老板,你们看这把刺刀在你这能当多少钱?”
中正式步枪比三八式要短很多,但是在抗战中经常会发生双方士兵面对面拼刺刀的情况,为了弥补长度上的不足,中正式的刺刀比一般的刺刀要长一些。
当那把寒光闪闪的刺刀被金二愣拍在桌子上的时候,掌柜的吓得一闭眼睛,他一句话也不敢说了。就在这时,后屋的一个门帘被人掀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黑胖的中年男人来。
“二愣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何必动刀动枪呢?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啊!”那个黑胖男人不慌不忙,陪着笑脸道。
“你是老板阿?那俺也不多废话了,你看看能当几个钱吧,暗急等钱用!”金二愣也不和老板啰嗦,他现在的时间真的耽误不起,于是瞪着眼睛对老板吼道。
老板看了看刺刀,道:“兄弟,俺也知道你的大名,你也是第一次光顾俺的小号。这样吧,刺刀呢,还是请您带走,俺从柜上支五块钱大洋给您,就算是俺们初次见面的见面礼了,您看好不好?”
做当铺的生意,黑道白道的人来来往往,有时候还真的需要刀头上舔血,有点无赖的精神才行。当然,老百姓一般都是老实的,他们都受官府管,所以当铺老板并不怕,更重要的是将黑道上的人侍候舒服了,这样才能保平安。老板直接就说送五块大洋给金二愣,这也算是给黑道人物的见面礼,要知道这时候的五块大洋还是挺值钱的。
没想到金二愣并不领情,他手在桌子上一拍,道:“你当俺是土匪么?就是来打劫的么?说好了当东西就是当东西,俺才不会白拿人家的钱呢?”
金二愣这一掌拍得够狠,连带着摆在桌子上的刺刀都被弹起了老高。
见金二愣真的动怒了,老板吓了一大跳,他连忙陪着小心道:“二爷,二爷,您别动怒,有话好商量,好商量!”
见金二愣不再发飙,老板转头对掌柜的说道:“把金二爷的刺刀收下,另外再拿五块大洋给二爷!”
金二愣鼻子里哼了一声,道:“这还差不多!俺可是拿东西来当的,俺也不是土匪,更不能让别人把俺当成土匪来看的!”
收好当票和大洋,留下了那把刺刀之后,在宝通当铺老板“有空常来”的客气话中,金二愣出了门骑上马,然后就急冲冲往小镇的药铺冲了过去。
到了药铺,金二愣急如救火般冲了进去,他从怀里掏出大洋往高高柜台上一拍,吼道:“快!给俺抓几副药!”
这一声吼吧正在柜台后拿着戥子秤药的小伙计吓了一大跳,手里的药材都差点掉到了地上,还是坐堂老中医比较稳重,他开口问道:“这位先生,你要我们抓什么样的药呢?是伤风伤寒的?还是刀枪红伤的?我们总不能乱抓药吧?乱吃药可是害人命的,要是真的出了人命,俺们小店也付不起这个责任啊。”
医生的这倒话是一句大实话,金二愣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抓了抓头,道:“对不起,我太急了。病人前几天受了枪伤,现在正躺在家里发高烧,医生你快抓药吧,病人很危急,我来的时候都觉得他快不行了。”
“枪伤?是打在了那里?有没有伤到要害部位?”医生开口问道。
“枪伤在这个位置。”金二愣拿手在自己腰腹部比划道。
“肠子漏出来了吗?他发烧之前能吃喝吗?”医生接着问道。
“他的伤口也就是一个眼枪,肠子倒没有漏出来。他前几天还能吃能喝,那几天也不发烧,也就是今天回家之后才开始发烧的。医生你快开方子吧,病人真的很危急呢。”金二愣急道。
坐堂医生似乎有了点底气,他从案子上拿过来一张huángsè药方纸,然后拿起毛笔开始写起来,医生边写药方边说道:“如果病人前几天还能吃喝也不发烧的话,那说明他内腑没啥问题。我给你开两副药方,这两副药方一副外洗,一副内服。从你刚才所说的可以看出来,病人是受红伤以后又受了风寒,所以高烧不退。我所开的这个药方不简单,它总的宗旨就是扶正驱邪,是先驱邪、后扶正……”
老中医的治病理论对别人或许有用,但是对大字不识一个、又心急如焚的金二愣来说,这些絮絮叨叨、阴阳寒湿的长篇大论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好不容易等医生开好了方子,金二愣马上拿着方子到跑柜台上取了药。可当他拿钱准备付账的时候,药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