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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跟刚才不同了,一是鞑子围攻的重点是朱由崧,二是人的力气有限,越用越小,尤其马金花是女流,而且刚才他们是二人往外冲,因此能够杀出重围,现在马金花冲进的是鞑子的重兵区,而且减少了一个帮手,体力消耗大半的她再冲杀起来就有些吃力。
因此,马金花越往前冲,鞑子越多,越杀手中的白杆兵觉得越重,汗湿夹背,没多久娇喘不已的她觉得自己力不从心了,不只是她,坐下马现也有些受不了,桃红马也是通身是汗,冲起来也不那么猛了,四蹄还有些打晃。
马金花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了,救驾无望,但也绝不能落入贼手,他决定自己杀不动鞑子的时候就自杀。正这时,朱由崧一声喝喊出高坡上冲下来了。
看到自己的陛下仍然生龙活虎,马金花又燃起了希望,奋力又挑了几个鞑子之后,她觉得自己实在杀不动了,手中的白杆枪仿佛重有千斤,而自己浑身上下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不听使唤。
知道自己不成了,纵不能救驾,也不断能成为陛下的累赘,因此她对朱由崧大喊,让朱由崧不要管她,赶紧突围出去,但这注定是徒劳,朱由崧不可能听她的,仍然往她这边杀来。
马金花真是后悔了,后悔自己弄巧成拙,又怪自己学艺不精,要有陛下一半的威猛也不至于这么快就筋疲力尽,再看无数的鞑子越聚越多,而且个个悍不畏死,陛下再神功盖世也有力气耗尽的时候,到那时他们只有束手就擒,任其宰割,这岂不是害了陛下?
想到这里,马金花银牙一咬,秀目一闭才要举枪自尽。
“金花,不可!”
马金花对朱由崧大喊,朱由崧早就听到了,二人此时相距不足百步,看到马金花掉转枪头要对自己下手,朱由崧可真急眼了,大喊一声奋力把手一扬,手中的大宝剑就飞出去了。
这把大宝剑由于被灌注了内力,破空而来,像长了眼睛一样,正中马金花白杆枪的枪杆。
白杆枪受到外力,就改变了方向,结果马金花对自己下手这一枪没刺中她的胸腹,而是枪走偏锋从她的腋下一枪刺空了。
正好这时,一名牛录额真冲到马金花身后,他看到马金花要自裁,准备活擒她,因为多尔衮有令,要活的!
能活擒朱由崧的女人功劳也不是一般的大,他这个只管三百人的官儿至少得连升几级,弄个旗长当当是不成问题的,赏金银美女更是不在话下了。
因此这名牛录额真贪功心且,或者利令智昏,眼急手快的他刚抓住马金花身后的绊甲丝绦,打算用力把马金花用力提到自己怀中的时候,万没料到他这一招没有破了马金花这自杀的一枪,而是一枪刺偏了,正中牛录额真的小腹。
白杆枪也是锋芒利刃,马金花自杀这一枪用的力气也不小,结果枪锋刺破了这名鞑子的皮甲,从小腹前面捅进去,从枪锋从后面透出来了。
牛录额真惨一声,刚刚抓住马金花的手又缩回去了,瞬间双睛带着不可思议失去生命的光泽,死尸裁于马下。
朱由崧将宝剑掷出去之后,双脚离蹬,气沉丹田,舌尖一顶上牙膛,来了轻功提纵术,人从战马上就飞起来了。
这时鞑子的数杆长枪一直向他捅来,结果在全数马背上方刺空,否则赤手空拳的朱由崧要想同时避开这几杆长枪,还有点麻烦,这真是巧了。
朱由崧不管这么多,他此时也豁出去了,在空中来了个燕子三抄水,脚下面踩着脑袋,也不管是人脑袋还是马脑袋,只几个提纵便到了马金花的近前。
此时的马金花一枪刺出便不管了,认为自己必死无疑,也是筋疲力尽的她精神一散,浑身酥软就没什么知觉了,就是身后那名倒霉牛录额真的惨叫声也没有惊她,马金花身子一歪从马上掉了下来,正好被朱由崧接住搂在怀中,二人在一片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轻轻落地。
“金花……爱妃……你没事吧……”朱由崧连声呼唤。
马金花这才缓缓睁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竟然在朱由崧的怀中,迷茫了,“陛下,莫非我们是在梦中不成……”
“这是真的,爱妃请看,光天化日,还有贼兵累累,这怎么能是梦呢?可是爱妃因何要轻生?”
这时马金花便知道自己被陛下救了,“陛下,臣妾无能,无力救驾,但也不能成为陛下的累赘……”
“你太傻了,朕说过自有脱身之法……朕若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何谈江山社稷?还记得朕说过的话话吗?有朕在,就有尔等在,朕的女人,一个都不能少!”
“可是……”
“你这样做可知道朕会痛不欲的……”
马金花觉得这是最幸福的时刻,胜过一切甜言蜜语。
这一刻一切都凝滞了,只有两颗心在说话。直到鞑子呐喊着杀过来,打断了他们。
“金花护驾,快保着朕杀出去!”
“臣妾遵旨。”一句话马金花红着小脸又增添了无穷无尽的力量,“有臣妾在,就有陛下!”
爱情的力量是无穷的,尤其是此时的帝王之爱,万马军中,生死情真,更加轰轰烈烈。
(本章完)
第384章 血战三河镇(二更)()
朱由崧看马金花又雄心勃勃了,听着他热血如男人般的话很是受用,这时鞑子又冲上来了,朱由崧一剑劈开了两名鞑子,又一个横扫千钧之势,几名杀过来的鞑子,像被炸出去一样,连人带马纷纷倒飞出去了。
马金花飞身撂倒一名鞑子,落到那名早死多时的牛录额真近前,探手把白杆枪从尸体上拔出,二次飞身上了桃花马,朱由崧轻轻一纵也落到桃花马的马背上,一马双跨,杀入清军的队伍。
桃花马本已汗流浃背累得不轻,按说驮不动两个人,但刚才经过短暂的喘息又恢复了些体力,另外这畜牲看到主人卿卿我我,也增添了动力,因此四翻蹄开冲了出去了。
砍翻了几名鞑子后,就到了千里一盏灯近前,这畜牲更懂人性,正在寻找主人,朱由崧高兴了,从桃花马上又落回到自己坐骑上,两匹马一口宝剑,一根白杆枪,如同出水蛟龙,鞑子碰上死,挨上亡,傍晚时分,终于杀出重围。
进了一片小树林,看看后面没有追兵,朱由崧和马金花下马喘息。两匹马此时也累得起不来了,对头卧着,用前蹄扒些青草,大嘴嚼了起来。
晚风起,二人全身早就被汗水泡透了几次,汗泽退去,这才觉得甲衣如冰。
从早上啃过干粮到现在,水米未沾唇,君臣二人都觉得饥渴难耐,马金花过去取水,可是桃花马鞍旁边挂的水袋和干粮袋早瘪了,水袋和干粮袋都有几个窟窿,被鞑子的利刃所伤,此处的马身上也有几道口子,鲜血都凝滞了。
不过这畜牲仗着皮糙肉厚,觉得没什么反应。马金花附下身下子,把脸贴到马脖子上,爱怜地抚摸了一阵马的鬃毛,用这种方面抚慰它。
然后,又来到朱由崧的千里一盏灯近前,更惨,水袋和干粮袋连影子都没了。朱由崧在鞑子的重兵区拼杀了几个往返,这东西不知何时已经遗失了,还好千里一盏灯毫发未损。
马金花只好失望地回到朱由崧身边坐下。
“也不知娇儿怎么样了?”
“陛下,只有几十里的路程,姐姐此时肯定回到大营,勤王之兵马上就到,暂且忍一忍吧。”马金花道。
朱由崧点了点头,脑子里却在考虑另一个问题:范文程说,多尔衮在这一带埋伏了两万人马,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镇上说不定还有鞑子的伏兵,但愿娇儿平安无事……娇儿的武艺远不如金花,万一……不行,必须到镇上去一趟,顺便弄些吃喝。
打定注意之后,朱由崧对马金花道:“让战马暂且在这休息,咱们出去设法填饱肚子。”
马金花点点头,把白杆枪插到桃花马前的地上,二人用剑又弄了些青草放到两匹马的近前,为了不失去目标,细心的朱由崧在林边的一棵大树上用剑留下记号,然后二人提剑就离开了这片小树林……
贺宣娇飞马离开了战场,顺着原路回营搬兵擒王,很快来到了三河镇的大街上。
果然让朱由崧猜对了,镇上此时埋伏了鞑子一个旗的兵马,就是七千多人。其实刚才马金花和贺宣娇并没有完全突出鞑子的重围,他们只有冲出三河镇,才算是真正脱离了危险。
这一旗的人马全是蒙古铁骑,这只曾经称雄天下的草原雄鹰,现在也沦为了满洲鞑子的奴隶,不过他们个个身材健硕,沙场上冲锋陷阵仍然是雄师劲旅。
按照鞑子的建军编制,一旗是七千五百人,旗长是蒙古拔哈喇部的一个贵族,名叫窝尔蒙沙,大清在中原立国之后,窝尔蒙沙又称为总兵,清廷没有亏待他,此时他奉了多尔衮之命在此镇上埋伏。
不过窝尔蒙沙认为,他这一旗人马在这里简直是白受罪,三更天都来到这里埋伏,朱由崧三人三骑从这里过时,多尔衮又不让他们动手,这说明再大的功劳不属于他们,那现在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多尔滚在前边埋伏了一万多精兵,朱由崧君臣三人即便有九条命此时估计也完蛋了。
看看天已经过午,前面的喊杀声时有时无,窝尔蒙沙又乏又饿就想吃些东西然后眯愣一觉,什么时候摄政王撤退的命令到了,他们就撤回大名府了。
可就在这时,有亲兵来报,来了一人一骑,是朱由崧的女人!
窝尔蒙沙眼睛一亮:还真有漏网的,朱由崧的女人?!
“哈哈,有福不在忙,本旗立功的时候到了,准备好绊马索,生擒这个娘们儿!”窝尔蒙沙顿时就来了兴趣,两只眼睛贼亮,饥饿困乏全都一扫而空。但是他也知道,朱由崧的女人肯定不一般,身为帝王深入敌后只带两个女人,这二女绝非等闲之辈,否则也不可能在多尔衮的万马军中成为漏网之鱼。
贺宣娇的战马进了镇中的大街,伏兵四声。
“小娘们,你跑不了了,识相的话赶紧下马,我们不会亏待你的……”这些蒙古鞑子用半蒙半汉的生硬话语叫嚣,如群摩乱舞。
贺宣娇也吃惊非小,一看四周全是鞑子,这些五大三粗的蛮野之辈,浑身牛皮甲衣,牛耳尖刀和弓箭如林似海,晃人的二目,兵甲森森一眼望不到边,贺宣娇没有退路了,她只好豁出去了。
贺宣娇摧马抡刀杀入鞑子的队伍,刀光闪烁处蒙古鞑子纷纷落马,余者纷纷散去。
贺宣娇杀开一条血路,纵马飞奔。
突然马前方绷起一道绊马索,三尺多高。贺宣娇一提战马,从上面飞越而过。
可是刚过了这一道,啪啪啪,几声轻声,前面又弹起了四道绊马索,一道比一道高。
贺宣娇探刀挑断一根,战马又飞过一根,但是下一道绊马索成贺宣娇和战马的滑铁卢。
连人带马被绊翻在街头,战马当场跌折前蹄再也起来了,娇宣娇从战马上裁下来,滚出多远,手中的大刀早撒手了。
幸亏她武艺不俗,一个鲤鱼打廷从地上一跃而起,拉出身上的佩剑对冲上来的鞑子一阵狂砍猛刺。
但是鞑子太多太凶了,贺宣娇拼杀一阵觉得自己根本冲不出去,但要落入这帮恶魔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她也想到了自我了断,横剑要抹脖子。可是她的宝剑还没横到脖子上,一条蛇一样的东西便缠住了她的杨柳细腰,一股不可抗拒之力使他的身子倒飞出去……
第二更送到,如果有时间再给大家弄一更,新的一周请大家继续支持小草,谢谢。
(本章完)
第385章 救人(三更)()
巴萨尔是窝尔蒙沙帐下猛将,现居官牛录额真,管着三百蒙古骑士,善使一条长鞭。
他的鞭不是钢鞭,而是皮鞭,牛皮做成,整条鞭的长度刚好两丈,平时盘在手腕间,打仗的时候用多长可以甩出多长。
舞动起来,鞭声啪啪作响,骑在马上方圆两丈以内,均有杀伤力。
甩鞭这玩意儿最需要力气,当然更需要鞭法,否则只能是自残,根本杀不了敌。
巴萨尔人高马大,圆胖大脸跟铜锣相似,圆眼睛,满脸的络腮胡须,面相凶恶。
看到贺宣娇被绊马索绊倒在地,他领着属下三百蒙古勇士,向贺宣娇包抄过来。
混战之中看贺宣娇要自裁,正好给他露出了破绽,巴萨尔一抖手腕,缠在手腕上的长鞭就飞出去了,如一条当空飞舞的长蛇,正好缠住贺宣娇盈盈小腰。
然后用力往怀中一带,粗矿的声音喝道:“过来吧,小娘们儿!”
贺宣娇这一百多斤一下子就飞到了空中,惊惶之中,手中的宝剑也落地了,巴萨尔轻轻的把她接住,脸朝下,放在马背上。
“旗长大人,抓住了,哈哈哈哈……”巴萨尔狂笑着来见窝尔蒙沙。
窝尔蒙莎当然高兴,能抓住一个也不虚此行,这毕竟是帝王的女人,邀功请赏是少不了的。
“大人,这下可要发达啦,这娘们长得真俊呢……”巴萨尔两眼闪着淫邪之光,说这话直想流口水,言外之意是这个大功劳当然是您的,但是我们这么辛苦,是不是先享受一下?
窝尔蒙莎不是不想享受,他甚至现在都恨不得独享,然而他把眼一瞪打断了巴萨尔,“此女性烈,不可乱来,摄政王要我们抓活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我谁都吃罪不起。”
“卑职明白。”
“好生照看,且不可有半点闪失,如果他跑了或者死了,我要你的脑袋!”
“是是是,大人放心,放心……”巴萨尔唯唯诺诺,只得把口水咽下去,心中暗骂,真倒霉,这么个冰雪美人无缘享受,还得好好照看,还不如弄个山野村妇痛快痛快。
但哪敢有半点怨言,没处撒气的他只得对手下的兵将吹胡子瞪眼,“还愣着干什么?大人的话没听到吗,给老子好好看着,出了问题,本额真要你们的狗头!”
这才叫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些蒙古勇士没人可压,只得按军令而行,把贺宣娇捆起来,塞进一处破民房内,三百名蒙古勇士轮流守候。
上头没有命令,他们也不能撤退,另外不知道还有没有漏网之鱼,他们只好继续在这里埋伏。
一直到了傍晚,命令传下来了,说是伪帝朱总他们三人跑了,留下一部分人搜索一部分人开始陆续撤回大名府。
窝尔蒙莎闻言愕然,多尔衮那边埋伏了一万多人马,全是八旗精锐,伪帝朱由崧他们竟然跑了?两个人能杀出去,太不可思议了……
要回大名府,这里隔一条河,坐船就行了,这是最近的路了,但船少兵多,必须得等。
这些蒙古鞑子现在不用继续埋伏了,但他们也个个苦不堪言,从昨晚上三更天都开始折腾,一直到现在也没好好吃,也没好好喝,也没有好好睡,全都是一脸的土灰色,更重要的是他们饥饿难耐。
窝尔蒙莎传令,生火烤肉。
肉有一部分马肉,这是贺宣娇交的坐骑,被绊马索断了前腿,蒙古鞑子把这匹马给宰了。
还有一部分是他们带来的,分割好的牛羊,这是他们出征时带的干粮。
就在镇子的大街小巷,几千蒙古鞑子生了数堆柴火,把马肉和牛羊肉架起来开始烤。
镇上热闹起来,火光映红了一张张食肉者的脸。
有的蒙古鞑子实在忍不住了,趴在马屁股上喝马血,有的用牛耳尖刀插起滴血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