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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扩招将军为什么要教他们?”
“南丹卫。还有迁江十寨虽小,但也有十几万百姓,都需要卫所派人治理维持。我的那些旗官胥吏不识几个字。圣贤文章他们读不来,只要教他们一些具体cāo行之法。”金士麒擦了一把汗,“给先生说这个,真是班门弄斧了。”
龙文光不再多说话,内心却被深深地震撼了。
真是小瞧这金士麒了!
龙文光做过两年的县官,深知吏治的艰辛,深知基层政治的困苦。没想到金士麒竟有如此的魄力。要从基础教育抓起,他能成功吗?龙文光心绪万千,不知不觉地提起笔。准备题写“光启文政学院”的名字。
真是巧了,他名字中也有一个“光”字。但他犹豫半天却无法落笔。
小小的书房里很是宁静。金士麒默默地盯着龙文光,心想几个字罢了,又不是你的卖身契。你抖什么嘛。
小瑶却忽然一笑。她声音婉转清澈,“相公你不知道,这第一个‘光’字很难写。作为开端第一字要写得张扬,大开方有大阖,才有力气引领全局。”她又补充了一句:“龙先生不用怕,大胆写!”
金士麒忙说:“瑶妹,不要影响先生,他在蓄力。”
小瑶咯咯一笑。“妾身知错!人家爹娘去的早,缺少管教。有不当之处还请相公多多责骂。”
龙文光听这小男女打情骂俏。更是写不下去了,不禁叹了一口气,把笔缓缓地放了下来。“抱歉,有些疲倦。这些字难以驾驭。”
小瑶却说:“那我来写吧。”
“啥?”“你?”金士麒和龙文光都是一愣。
没想到小瑶却真的拿起了那杆笔,“龙先生指教了。”
她走到桌案前提起笔来。安神,沉吟,人入定,淡然一笑,心手合一,落笔如劲风,指尖流转似凤舞,落字飘逸若龙行!光启文政学院,字字如云间洒落而下,她脸庞上便腾起一层金灿灿的汗水,如露珠花蕾般娇媚。
“瑶妹,你好美。”
“别看我,看字。”
金士麒忙看字,嗯,写得好!他虽然说不出哪里好,只觉得就是好!
“好啊!”龙文光轻声说,双眼好像粘在那一行字上。“好!”他的额头上竟然也流淌了一层细汗,“丁小姐写的,比我好,好多了。”
“过奖过奖!”金士麒忙摆手道,“文无第一,书法造诣各有风格意境,不能说谁比谁好”
龙文光绕过了金士麒。
他走到小瑶面前恭敬地一拜,“龙某之前慢待了小姐,还请见谅。不知丁小姐师从何人?”
“我不敢说。”小瑶把毛笔蘸了水仔细地清洗着,就好像杀手完成任务之后在擦拭兵器她忽然抬起头来,目光中竟有些凄切的滋味。“其实‘丁氏’是我外公的姓氏。我不敢用父姓,是为了避难。”
龙文光忙说:“龙某唐突了,请小姐勿怪。”
“但我深信先生的为人,便告诉你吧。”小瑶笃定地凝视着他,声音却有些颤抖,“我本姓魏,我父名讳上大下中。”
魏大中?!
龙文光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名字如雷贯耳。
魏忠贤篡政以来逼死害死了无数忠良,但最有名的,就是前些年两次大案涉及的朝臣十三人,包括杨涟、左光斗、魏大中、周顺昌、黄尊素等人,他们分别被称为“前六君子”和“后七君子”。
这些人生前都是一代宿儒,或者是朝中重臣,他们皆为清廉忠义刚正不阿的朗朗君子。他们蒙冤入狱之后受尽摧残,却最后惨死狱中。他们人虽然死了,却成为了天下文臣唏嘘感叹崇敬倍加的英杰和偶像。
龙文光不禁又悲愤又振奋,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竟有这般荣幸,竟能与那大贤之间产生间接联系!
小瑶轻轻地依靠在金士麒肩上,一边回忆着说:“父亲遭难之后,母亲也含恨离世,只剩下我们兄妹流离失所,还riri提防着被追杀。幸有贤良之士搭救我等兄妹,一位兵部的恩公收留了我的兄长,我也幸得此佳婿。公公当ri正戎守辽东,也只有他才有胆sè收留我这罪臣之女,还以大妇待我。”小瑶说着说着,竟哭着扑在了金士麒的怀里,“相公,多谢相公。”
金士麒也动情地爱抚着她,“一家人,别说两家话!”
小瑶已经泪花晶莹,她悲切地凝视着金士麒,“相公,难道这些话我不该说吗?”
金士麒心头也跌宕起伏。他觉得小瑶的意图是好的,她抓住了龙文光的心灵。但他又生怕事态会失控。但眼前他只能硬着头皮回应着。“瑶妹,你心里的苦痛可以跟我说。但你此举会为难龙先生”
“将军是看不起龙文光吗?!”龙文光颤声道。他上前一揖至地,“金夫人,请替尊父受我一拜。”
“别拜了。”小瑶却哭着摇着头,“此事不要再提。我们这就速速离去,更不敢妄图与先生结亲,否则你也受牵连。先生你也知道吧,去年那‘七君子’之一的周景文先生,就是因为与家父结交,还将其女许配我侄儿为妻,就被阎贼迁怒而入狱害死。”
“夫人差矣!”龙文光豪气顿生,“我虽是一个小小的黜官,不敢与景文公相提并论,但我也是宁折不弯!”他转身就对金士麒说:“将军,如果不嫌弃我家小女拙笨,我愿意”
“好呀!”金士麒立刻冲上来抱住了龙文光,“我也愿意!”(。)
第204章 双喜临门()
金士骏和龙家小姐的婚事说定了。レ。siluke♠思♥路♣客レ
龙家上下顿时一派鸟语花香,充满了节ri的气氛。
女眷们涌进来确认这消息,又奔出去说给亲朋好友邻居们知道。龙家上下顿时忙罗起来,准备酒宴,打扫庭院。地上铺了新沙,窗格被擦得一尘不染,连家中的老猫也被按在水桶里洗了澡。
龙文光、金士麒来到堂中端坐,金士麒代表他弟弟以晚辈的大礼拜谢了龙文光。随后龙家小姐也被簇拥着走入堂中,她羞涩地唤了龙文光一声“爹”,泪水便噗噗地淌了下来。
“快给将军磕头。”龙文光也悄悄擦去两点泪花。
金士麒百感交集,他又暗自感慨了一番:嫁女儿的感觉太酸楚了,我一定生儿子!
龙家小妹子拜见了金士麒,又问候了小瑶等人。金家便捧了几样金银首饰送给姑娘作为“见面礼”其实她们在一起住了十来ri了,早就见了几百面了。随后又抬了4担绸缎盐茶的礼物,当然少不了藏宝港特产的雪花糖。这只是纳彩的小礼,还不算是正式的聘礼。随后还有问名、纳吉、请期等一系列繁文缛节,要选定一个黄道吉ri再进行。 。 。
午饭还有再等等。莫儿、达妮在陪着龙家小妹子嬉笑、起哄、说些叫人脸红心跳的闺中事。
金士麒只陪着小瑶在院子里闲坐。
他挽着小瑶的小手:“士骏的婚期暂定在十月份。我们应该更早一切。”金士麒算了算ri子,“就下个月吧!瑶妹。你别回广州了。”
小瑶扭捏地一笑,“你家的聘礼还没送呢。”
金士麒忙说:“送了半个台湾岛,还不够吗?”
他们这次与西班牙人签订的最终协议中。丁老西集团获利极大。丁老西成了西班牙人的特惠商人,每年至少增加几十万两的收益。战争之后,台湾南部的要塞也归于丁老西经营,那可是一处绝佳的战略要地。
“够的。”小瑶笑吟吟地说,“你这人最鬼道,其实你也知道那一切最终还是落到你金家。”
金士麒嘿嘿一笑。他见四下无人就抱住小瑶,悄声说:“等你嫁过来。我再送你一套小铜牌。10枚够不够用?”
小瑶当然知道那个“铜牌召集制度”,她腮上顿时就红了,一把将他推开。
“今年呀。金府要连办两场大婚,着实热闹!”金士麒暗想要花好多的银子啊,不过这也推动了藏宝港的市场经济。他又低声说:“小瑶,你的身份编的真好。正命中了龙老丈人的要害。不过以后我们与龙家会经常来往。这谎话万万不要被揭穿了。”
“那不是谎话。”小瑶的声音有些幽怨,“哥哥你以为我真是个野孩子?”
“难道你真是魏”
“我为何不能是?”小瑶却冷冷一笑。金士麒还想再问,她却使劲地摇摇头,“此乃母亲的伤心之事,休要再提。”
金士麒很是震惊。他曾以为小瑶在说谎,只为了触动龙文光的自尊心。魏大中的女儿都能嫁给金家,你龙文光一个离职小县令算个啥啊。难不成这身份竟然是真的?
小小的院子忽然宁静了下来。金士麒呆呆地坐下树下,有些心乱。
就在这时。婢女小桃突然跑了过来。她带着哭腔喊道:“老爷老爷,达妮娘子晕倒了!”
金士麒狂风般冲进了屋子。推开了床铺边的女眷们。达妮已经醒了,苍白的小脸上渗着一层细汗,还冲着金士麒淡然一笑。金士麒心中一疼,慌忙握住那滚烫的小手。
“哥哥”达妮无力地轻吟一声,“好像又晕船了。”
“好端端的为何会晕。”金士麒急道,“莫不是中毒了!”
金士麒最近的压力很大。他深知自己获得这一番功绩和成就,同时也制造了一大波敌人。明刀明枪他不怕,但暗杀、偷袭、投毒却不得不防。因此他早就下令亲兵和仆从们严防死守,他还从藏宝港调来了一组军情司人员,还有一个“暗箭”突击中队。
没过多久,龙文光便请了一位郎中过来。
那郎中名叫李良傅,身材高瘦面sè黝黑。虽只有30出头,却一副饱经风霜的样子。他家世代都在柳州城中坐堂行医,龙文光、郭秀才与之也熟悉。那郎中隔着纱帘坐了,便开始询问病情:何时发病、之前的症状、年齿几何、是否婚配、今ri吃过什么
“吃的可多着呢!”达妮的贴身小婢白莎一边哭一边掰着手指头:小夫人昨晚吃了四道菜,半夜又叫奴婢去拿了油粽粑,今早晨吃了两碗米粉,刚才路上吃了四个鸡子,到了府里好多桂花糕、芙蓉丸子。刚才又吃了六块枣泥饼
李郎中忙点点头,“我大概明白了。”他随后就开始把脉,没多久又说了声:“果然!”然后就开始提笔开方子。
“这就看完了?”金士麒略微不满。
“你还想怎样!”这郎中脾气不好,而且也不知道金士麒的身份。
“难道是食物相克?”金士麒嘀咕着。
“什么相克!不懂就别乱说。”那李良傅瞪了他一眼,“你婆娘怀了娃娃,两个月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好似一道金风扑面!
小小的闺阁中顿时明亮,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堂了起来。
白莎、白荷几个丫头们欢叫着,扑过去抱着达妮笑着嚷着。金士麒也想扑过去,莫儿却抢先抱在他怀里,她百感交集得泪水涟涟。随后龙家母女婆娘们听到了喜讯,也都跑进来向金将军道喜。讨银子!
“达妮!”金士麒贴在达妮的身边,握紧了那双热滚滚的小手。真不敢想象,如此娇柔的姑娘。夜晚里还在自己怀中呢喃着撒娇的小姑娘,竟然要做妈妈了。“甜甜的,你真厉害!”
达妮的脸上也红彤彤的,咬着手指哧哧笑道:“我问你,小气鬼,我若再喊肚子饿,你还笑话我吗?”
“达妮!”金士麒把她紧紧搂在怀里。“我们真厉害!”
当ri。达妮享受了两顿盛宴。
首先是中午在龙文光家里的一场小喜宴。原本是为了庆贺两家结亲,结果那席间被达妮和她未出生的宝宝占去了一半的风头。
当ri傍晚,金士麒又在何府中设宴。这次宴请的是何玉九的家人,感谢他们十几ri的款待。如今柳州局势稳定,求亲也成功了,金将军也准备回家了。
何府的正堂中摆下三桌盛宴。主桌上坐的是金士麒和何玉九的几个子侄属下。他们多是柳州卫的世袭军官。何夫人、小瑶等夫人小姐们坐在次桌。达妮、莫儿以及如花如昔妾室们则坐在角落。
金士麒捏着小酒杯。醉吟吟地望着达妮那群美人们,开心啊。“两个月,嘿嘿!”他暗自一掐算,达妮肚里的小种子就是新婚那几ri种下的,那几ri他确实勤于耕耘,ri夜不息。“本将军枪法卓绝,运气也极佳啊!”
金士麒在欣喜之余,更有几分“庆幸”。因为过去的一年中。他与莫儿欢爱了几百次也没啥成果,他曾经担忧是自己的灵魂和身体的契合度不够。或者是原先那金大公子把这身子糟蹋毁了,或者是金冠老爹在天之灵看破了他是冒牌货便暗中捣鬼总之,他有些担忧。现如今达妮的肚子有了反馈,他心中石头才落了地。
他又把目光转向莫儿,心想她会有些嫉妒和伤心吧。那美人正握着达妮的手臂说笑着,满脸的温情和甜蜜。又过了片刻,好想是谁提醒了莫儿,她便转过头来望着金士麒,娇媚地一笑。
金士麒唤她过来,把她搂在怀中悄悄说:“我今晚疼你。”
莫儿却笑道:“爷,你这几ri还是多陪陪达妮吧。”她小声叮嘱着,“不过她有了身子,你不能折腾她喔。”
金士麒心想也是,若是刚怀孕了就不陪人家了,就显得太“功利”了。但随后,聪明的他又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我白天来找你你,晚上陪她!”
莫儿轻轻打了他一下,“胡说。白天不象话!”
然后她就走到旁边一桌向何夫人敬了酒,她举手投足待人接物都是落落大方的样子。回想一年前,苏莫儿还是一说话就害羞、一生气就咬人的青涩小妮子,如今她身上却多了几分小贵妇的气质。
不知不觉,金士麒的酒喝到六七分醉。
他出去净过手,刚刚回到堂中,却看那位名叫“如昔”的小妾也过来敬酒。
那女子正单手扶着金士麒的空椅子,与其与几位叔伯说话。那轻盈的身姿微微倾斜着,更显得妙曼多姿。忽然间又掩口一笑,散发着一番温雅迷人的韵味。
她看到金士麒,便转身迎了上来。笑着问他:“金将军,刚才怎么躲了?”
金士麒的酒顿时醒了三分。他心想:“如昔姐姐,没错,就是你!”几天之前的那个夜晚,就是她与别人躲在黑暗角落里,密谋要加害于金士麒。而且据说是以“上床”作为手段,真够卑鄙的。金士麒当然不会束手待毙,他为之做了很多准备,然后翘首期盼着如昔姐姐出招他等了很久,姐姐也没出招。
没想到此时此刻,金士麒都准备告别宴了,如昔姐姐才第一次主动与他说话。
如昔正笑吟吟地说着:“方才我们姐妹们都说,你这次来柳州救了那么多的人,行了那么多的善,所以菩萨才送了一位小将军给你呢!”
“看,又是逻辑错误。小将军是我两个月前就种下的,洒了好多种子”金士麒扬手打了自己的嘴巴,“侧夫人莫怪,这张臭嘴又胡说了!”
如昔哧的一笑,忙用纤纤玉手遮了红唇。她擎起一盏热酒,“叫你胡说,这杯罚你。”
“不敢喝”金士麒忙摆手。他是真的不敢喝,深怕酒里藏着鹤顶红、弗朗机苍蝇、天竺神油什么的。
“那我替你。”如昔媚声道,一抬手就自己饮了那杯酒。“将军,竟是个胆小鬼哎呀喝急了,有些晕呢”她娇柔地靠近了一步。
“不可以”金士麒忙闪开半步。他心想姐姐你太大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