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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贵命酒保招呼宋清秦明等人,一边派人去迎接花荣那边的大队人马。
这些事作罢,朱贵取出一把弓来,搭上一直响箭往芦苇丛中射去。
不一会儿芦苇丛中出来了一只小船,小船来到了岸边。朱贵急忙写了书信,将宋清等人的名号,来历,人数都写的清清楚楚。
朱贵把书信交予小喽啰教他们去寨里禀告,一边又是杀羊,又是倒酒,大家好不开心!
宋清没有吃酒,却是看向了墙上的一首短诗:
仗义是林冲,为人最朴忠。
江湖驰誉望,京国显英雄,
身世悲浮梗,功名类转蓬。
他年若得志,威震泰山东!
宋清后世极为喜欢这位水浒第一悲情人物,心中却道:林教头啊林教头,此番却是靠你了。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花荣等人也跟了上来,自是又饮了一番不提。
午时刚过,暑气消散了许多,朱贵唤出一艘大船。船虽然不小,但是人数太多,宋清等人只好先行一步,剩下的士卒,车马等下一趟。
行了不多时,来到了金沙滩,众人下了船,朱贵命船只继续回去接人。
数十个小喽啰从山上走下来,却正是来迎接宋清等人。
十几人中间簇拥着四员头领,为首的一人一身白衫,容貌清雅;左边一人身量甚高,秦明身量已经超乎常人,左边那人却还高出秦明一头;右边一人身高也不下于秦明,面相庄严,真如宝刹里面的罗汉;最左边一人却是豹眼环须,身高也不下与秦明三十四五岁年纪。
宋清心头感慨,真是一群高人。
不错,这四人正是那白衣秀士王伦,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以及豹子头林冲。
王伦走到前对着道:“小可当初多蒙尊兄照顾,今日我已命人备下宴席,我等不醉不归!”
原来当初王伦上梁山的时候也有宋江的手笔。
宋清急忙回道:“寨主多礼了,此番小人还要依靠寨主。”
王伦摆摆手道:“此事等会再说,先到小寨喝完酒再说。”
说罢王伦拉着宋清的手,一行人便来到了大寨之中聚义厅上。
宋清等六人在左边,依次排开是宋清,秦明,花荣,燕顺,黄信,吕方。
杜迁等人在右边,依次是杜迁,宋万,林冲,朱贵。
至于宋清带来的家眷,头目等人自然另外有人安排。
王伦先是介绍了山上诸人,提到林冲的时候宋清眼前一亮道:“可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林教头!”
之前他虽然已经知道林冲,但是终归不好过多的言语。
王伦命人宰了一头黄牛,三四只羊,六七头猪,大摆筵席。
虽然时人都不喜欢吃猪肉,但是山中的强人哪顾得上那些。
酒过三巡,菜入五味,宋清将自己等人的来历说了一遍。
王伦听罢只是点头,话却是少了许多,虚做应答。
宴席从中午摆在了晚上,众人才吃罢。宋清等人被领着去客馆休息。
黄信道:“我看着王头领对我等甚是礼遇,看来这事成了。”
宋清摇摇头,当初林冲上山的时候王伦却是怕他的武艺,百般刁难。自己等人不光有武艺出众的花荣秦明黄信等人,还有几百健卒,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松的被王伦接纳。
况且被王伦接纳也不是好事。
宋清道:“黄信兄弟,席间我屡次提及入伙之事,却被他岔开。”
吕方道:“哥哥这可如何?”
宋清笑了笑道:“山人自有妙计。”
众人一起到了房间,燕顺点上灯,却看见花巧已经坐在了房中。
宋清道:“巧妹子怎么在此?”
花巧本是想找情郎说几句贴心的话来的,谁料想乌压压进来一群人。
“我,我,我来找我哥哥的——”花巧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个极为泼辣的女子最近越发温柔。
花荣无奈的摇摇头道:“你先回去吧,郎君和我们还有事商议。”
在宋清的极力劝阻下,像秦明等人没有再叫他哥哥,而是改称郎君。
花巧脸色通红,自己跑了出去。
众人坐定,宋清道:“我看那王伦胸量甚小,根本容不下我等。”
秦明问道:“那我等如何是好?”
燕顺道:“难不成要回清风山?”
宋清摇摇头,这事他心中有了计划。
第十三章:酒葫芦颈系花枪()
不消片刻便有人来敲门,燕顺打开门一看,却是那豹子头林冲。
宋清拱手道:“久闻林教头大名,今日相见深感荣幸。”
林冲还礼道:“小人在东京时也曾听过令兄的名号,山东及时雨孝义黑三郎,却是神交久已。今日得见宋清兄弟,却是不下余令兄!小人因宴席上招待不周特来赔话。”
花荣问道:“小人也听过林教头的名号,却不知林教头何时上的梁山。”
林冲回道:“那高俅狗贼陷害林冲误进白虎堂,把林冲发配军州不说,还屡次派人想要杀害林冲,提起此事林冲须发倒立,不杀高俅誓不为人!”
宋清拿出来纸笔,他却是想起来后世写林冲的一首诗,挥手写道:
赠林冲
家有娇妻匹夫死,世无好友百身戕。
男儿脸刻黄金印,一笑心轻白虎堂。
高太尉头耿魂梦,酒葫芦颈系花枪。
天寒岁暮归何处,涌血成诗喷土墙。
宋清将诗赠与林冲道:“林教头,恁只管看着,终有一日我必会助教头取下那狗贼高俅的人头!”
林冲看着宋清,一身悲怆的身世终于有了知己,诺大个汉子眼中满是泪水。
秦明却是感同身受的看着林冲,这两位虎将身世极为相近,都是至亲被杀害。
吕方却道:“诸位哥哥,只怕是这梁山容不下我等。”
林冲抬起头来道:“这王伦心胸狭隘,没有容人之量,诸位豪杰莫要生出退去之意,此事全交付在林冲身上。若明日这厮容得下诸位豪杰那还罢了,若是容不下诸位,林冲管教他好看!”
宋清说实话并不想利用林冲,但是这终归是最简单的方法。
宋清看着林冲道:“林教头不必为难,容不下便容不下,这天下这么大,总有我等的容身之处。”
林冲摇摇头道:“兄弟此言差矣,常言道:英雄惜英雄。这梁山是便是他王伦一人的梁山不成?在他手上这梁山兄弟早晚有一日成为官军的刀下之鬼。诸位且宽心,一切有林冲。”
说罢林冲便辞别了众人,众人送了送林冲。
宋清记挂着花巧,便问了问门口的小喽啰。小喽啰道道:“花姑娘回房去了。”
宋清走到花巧房间门口,轻轻地敲了敲。
片刻后花巧推门而出,眼角还挂着泪痕。
宋清急忙将花巧拥入怀中道:“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剁他个七上八下!”
花巧面色羞红的推开宋清道:“我哥哥要把我许配给秦明。”
宋清心中大骇道:“怎么回事?“秦明此时已经三十多岁了,这不是把花巧往火坑里推么?
花巧道:“我嫂嫂告诉我的,她说哥哥想把我许配给秦明,让我少和你来往。”
“莫哭,咱们去找你哥哥,把事情说明白便是了。”宋清擦去花巧的眼泪道
宋清拉着花巧的手便来到了花荣房间门口,花荣和崔氏尚未睡下。
毕竟宋清是个男人,宋清出言道:“哥哥,我和花巧两情相悦,还望哥哥成全则个。”
宋清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若是求亲不找个媒人怎么能成?
花荣苦笑道:“小郎君休怪花荣,我只怕小郎君的身子骨太差,反倒害了巧儿。”
宋清一阵无语道:“宋清也曾打熬身体,虽然比不上知寨的武艺,怎么会太差?”
花荣将他昏倒在自己家中的事情说了出来,却是怕宋清有隐疾,误了花巧。
花巧一听,面色羞红,拉住崔氏的胳膊,将事情的经过小声告诉了崔氏。
崔氏又在丈夫的耳边说了几句,花荣这才明白,原来是自己误会了宋清。
还好的是花荣只是和夫妻之间商议,并没有付之以行动。
宋清趁热打铁道:“哥哥,只待我等安顿下来后,我就找个媒人提亲,迎娶巧儿。”
花荣这才作罢,自己妹妹有个归宿终归是好的。于是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这桩婚事。
宋清离了花荣房中,又唤来吕方,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一二才罢了。
宋清又去看了看小喽啰们,由于人数太多,都在外面席地而睡。
宋清于心不忍,让一些身上有伤势的兄弟去自己房间里睡,自己却在外面和那些军汉睡在了一起。
第二日一大早王伦就派人来请赴宴。
众人来到厅中坐定,便开始饮酒,王伦只字不提入伙之事,花荣等人皆是心中郁闷。
约莫半个时辰后,王伦命人拿出五盘金银道:“诸位兄弟来我山寨本是好事,但是我山寨粮少房稀,恐怕容不下诸位。这些金银权当是盘缠。”
秦明性子火爆,站起来便道:“你这厮当真小气,如此多的兄弟前来投奔与你,你却这般推缩。”
王伦辩解道:“这不是山寨粮少房稀么,昨日不少兄弟便是在外面睡了一夜。”
林冲也站起来朝王伦走去道:“当初俺上山你也是如此推脱,如今这么多英雄豪杰上山,你也是这般,心中狭窄莫过于你这厮了!”
话音未落从腰间抽出宝刀,朝王伦砍去。杜迁等人便要上前护住王伦,宋清使了个颜色,花荣拦住杜迁,秦明挡住宋万,燕顺拉着朱贵。
几人装作劝架,实际上都是在拉偏架,不是这帮汉子不讲义气,实在是王伦做的太过。
王伦被林冲吓瘫在地上,林冲擎着宝刀又道:“你本是一个穷酸儒生,亏了宋迁才到了这里,又有柴大官人,宋押司等人资助你,给你盘缠,与你相交,又推荐我等来,你还如此的推脱!今日又有众豪杰特来相聚,你又要发付他们下山去!你这嫉贤妒能的贼,不杀了你却是何用?你也没有大量大才,也做不得这山寨之主!”
林冲说罢,一刀刺过去,王伦半瘫在地上直呼:“我的心腹在哪里!”
林教头一刀刺了过去,正中王伦的心口,当时便死了过去。
如此火并了王伦,秦明花荣等人都拿出了刀枪。林冲将王伦的脑袋割了下来,提在手里。
那杜迁宋万朱贵并无十分本领,都跪下道:“原随哥哥牵马坠蹬。”
宋清等人将三人扶了起来,吕方拿过来一把交椅放在血泊中道:“如有不从者,便以王伦为例!今日我等便拜林教头为山寨之主。”
第十四章:出了此门,莫要再来了()
林冲大怒道:“吕头领差矣!俺今日只为诸位兄弟义气为重,这才火并了这厮,林某实在无心谋取山寨之主的位置。你让俺做这山寨主,传出去岂不惹天下人耻笑!诸位若是让林冲来做,林冲唯有一死!现如今我有一言,不知诸位肯不肯依我?”
众人齐道:“教头所言我等安敢不从?愿闻其详。”
林冲却指着宋清道:“我本是东京禁军教头,遭遇变故到了此地,王伦心胸狭隘,又无甚本事,只知道妒贤嫉能,因此林某才火并了他。我却不是这山寨之主的材料,我荐一人——宋清兄弟,有勇有谋,力克青州军,和他兄长都是天下闻名的仗义疏财之辈,可做第一把交椅,诸位可有意见?”
众人皆道:“谨遵林头领。”
宋清推脱再三,林冲花荣等人都是劝宋清,这才作罢。
宋清坐定后,花荣道:“林教头本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文武全才,德才兼备,可坐第二把交椅!”
林冲摇摇头道:“秦总管武艺不下于林冲,当坐第二把交椅。”
秦明却道:“我不过是手下败将,安可坐的这第二把交椅,花知寨和林教头选一人坐便是。”
三人你让我,我让你,一时间竟是无人做这第二把交椅。
宋清道:“既然我坐了这第一把交椅,我有一事林教头可愿依我?”
林教头笑道:“头领尽管说来,林冲莫敢不从。”
宋清道:“教头与我等有恩,当做这第二把交椅。”
林冲再三推辞,终究应承下来,坐了第二把交椅。
众人商议半晌,往后依次排开是花荣,秦明,黄信,燕顺,吕方,杜迁,宋万,朱贵。共计九员头领。
众人排好了座次,大家商议如何新建房屋,安排守备之事。
商议完后宋清又道:“诸位兄弟,我等皆是因为朝廷昏庸无道才落得此地,并非那杀人放火的丧心之辈,所以我想派人缝制一面旗子,上书四个大字挂在咱聚义厅前。”
秦明问道:“敢问哥哥是那四个字?”
如今宋清也算是当上了大头领,再叫小郎君终归不妥。
宋清看着外面道:“替天行道!”
郓城…宋家庄。
“三郎,外面有人敲门,你去看一看。”宋老太公对着儿子喊道。
正是休沐日,所以宋江在家。
“哎。”宋江应道。
宋江摸索着穿上衣服,走到大门前打开门,却是宋清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四五个人。
宋江定眼看去,有花荣还有一些生面孔。
宋清问道:“兄长,父亲睡下了吗?”
宋江白了一眼道:“父亲却是刚睡下,却被你吵醒了。”
宋清带着众人来到宋老太公屋里,刚一进门宋清就跪下道:“父亲大人,孩儿不孝。”
宋太公屋里摆着许多成亲用器具,礼品。宋清直感觉自己亏欠这个父亲良多。
宋老太公刚披上外衣就道:“我的儿,快起来,没事,一切有父亲。”
宋清瞬间眼泪就流了下来,宋清跪在地上将自从去青州以后的事情说了出来。
宋老太公对着宋江道:“三郎,你先出去,我和清哥儿有话要说。”
宋江点点头,带着花荣等人来到了外面,备上茶水和众人说话自是不提。
“我本以为你是受人蛊惑才想要去那梁山落草做强人,想着给你娶一房妻室,让你心性稳定下来,这事也就完了。你的本事我知道,远不及你兄长。谁料想这端短短十几日便做下如此大的事情,原是为父看走了眼。”宋太公倚在床沿说道。
“父亲”宋清刚想说就被宋太公打断了。
“也许这就是命吧,既然上了山,就不要挂念我这个糟老头子了,若是真如你所说打下一方基业,我便是死了也是笑着的。”宋太公笑着道。
“只是苦了你那兄长,他一心想在官场上打拼,你说的养匪自重那一套在我看来全都行不通,你兄长又不是军官,怎么可能呢?”宋太公看着宋清道。
良久,宋太公接着说道:“这一遭你我还需要断绝关系才是正理,你兄长也是个吃钱的无底洞,你把家里的粮食命人都拉走吧,操持这么大的一个山寨,不能缺了钱粮。家里的金银你也多取走一些,给我们留下日常用度的便可。”
宋太公说完长叹了一口气:“恐怕我们亏欠雷氏兄妹颇多,本来都定下了婚约,在六月初三晚婚,也就是半个月后。”
宋清道:“这全是我亏欠他们兄妹二人的,我自会去找他们,只是父亲,那花荣的妹子与我情投意合,我想娶她为妻。”
宋太公却是极为开明的说道:“雷氏兄妹�